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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重生之包子养成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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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反而要任它为所欲为。等起来的时候往往就是一身红包,痒起来简直想把自己撕烂。
光是这么想,陈迹就觉得身上又开始痒了,他只有咬牙忍耐。
快开打啊。
陈迹继续死不瞑目地瞪着站在前面装酷的男人。
一身白衣的秦翊背对着他,很有型的假发被旁边的鼓风机创造出飘逸的感觉。他演的是天下无敌的大侠,只身一人打入敌人内部,现在刚好进行到过五关斩六将杀光小喽啰与大魔头对决的场景。
他手里握着一柄长剑,下垂的剑锋还残留着鲜血,秦翊就这么孤身一人站在尸横片野的中央,任由山林中回荡的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衫。
造型确实很酷,那就快点打吧。陈迹已经快忍不住把手伸到裤子里了——全世界最惨痛的事莫过于蚊子亲吻了自己的蛋蛋,而蛋疼的自己却只能憋着不挠吧。
话说,这只蚊子到底在想什么啊,咬那种地方!
就在陈迹胡思乱想的时候,大魔头终于出场了,他来到秦翊的面前说:“看来,杀子的仇恨还是要由我这个做父亲的亲自来报才行啊。”这个台词一说完,身边的小弟立刻将刀递到魔头手中,他一点一点拔出了刀鞘,仿佛在欣赏阳光在刀锋上流水般的舞蹈,他喃喃自语,“你是如何割下枫儿的头的呢?是这样么?”
话音未落,魔头已将长刀举过头顶,如开山裂石般狠狠劈落。秦翊立刻闪避,威亚吊着他以最炫酷的姿势飞起,旁边的道具师激动地将鼓风机开得更大,飞沙走石,剑气凛然,两人铿铿锵锵地打了起来。
陈迹看着秦翊飞来飞去的身影恍惚地想到,自从那天意外搭到他的车上山后已经十几天了吧,他们两个竟然再没有说过话。
那时,陈迹在车上的一路都盯着窗外发呆,以至于车子在拍摄现场缓缓停下都没发觉。
“放手。”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冷硬到毫无语调起伏的声音,陈迹呆愣愣地转过头来。
“叫你放手!”
陈迹终于回过神,慌忙松开仍环扣在秦翊胸前的手。
秦翊摇摇晃晃地用手撑在沙发座上直起身,他的脸还是苍白到毫无血色。陈迹垂下眼帘,克制不住地看向他整理衣领的手背——浮着淡蓝色经脉的手背上面一片淤青,肿起来的地方是挂吊针留下的针孔。
陈迹没有看多久,因为秦翊很快拉开车门走了出去,绕到副驾驶对着黑白相间的猫咪招呼了一声:“阿笨。”
坐在前面的猫咪“喵呜”了一声,立刻矫健地窜上秦翊的肩膀上蹲着,长长的尾巴垂在秦翊的后背上,随着他的步子一甩一甩的。
这过程他没有再看陈迹一眼,好像没这个人似的。
陈迹心里莫名升起异样的感觉。他本来担心和秦翊在同一个剧组不可避免会有交集,想到要和秦翊多说两句话陈迹觉得既尴尬又别扭,好像那些刻意压抑的往事又要在他心里复活似的。所以在来之前,陈迹假想了很多能够刻意躲避秦翊的办法,结果现实却是人家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倒是显得他自作多情似的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
他心里甚至有点失落,明明是相熟的人,却被当做陌生人一样无视。
不过这种反应也是正常吧。陈迹想,现在的自己他怎么可能认识。连陈迹自己每天起来照镜子都还会愣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在看别人的照片一样,完全找不到认同感。
渐渐地,陈迹就释然了,这种状况不是正好吗,免得又出现什么意外。
但是后来陈迹又发现被无视的不止自己一个。秦翊完全不和任何人交谈,也完全不和任何人有眼神接触。除了拍戏的时候必须念台词直视对方,一到休息他就换回那件旧得发黄的衬衫,独自抱着猫坐在阴影里打瞌睡,或者和猫小声聊天。
他身上散发着“别理我”的气场,有谁过去和他说话,都会被他用凶神恶煞的眼神逼退,渐渐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怪人一个,就没有人理他了。
最后只有一直抱怨咒骂的阿蛮男友会常常找他说话,给他冰过的毛巾和水,提醒他按时吃药什么的,但每次秦翊都没有好脸色,不是说:“滚!”就是“你烦不烦!”
然后阿蛮男友就会被气得抓狂地跑来找陈迹诉苦,经常被迫当垃圾桶的陈迹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阿蛮男友姓田,因为大家都叫他“小田”。
小田每次被秦翊气到破口大骂,经常咒他怎么不去死之类的,但看到秦翊坐在树底下睡着,又会骂骂咧咧地过去给他拿毛巾被盖上。陈迹觉得小田只是嘴巴比较坏而已。
不过今天之后这些事都和他无关了,回去还是问问阿蛮合约到底签了几年吧,当演员这种事还是不太适合他。陈迹趴在地上模模糊糊地想,后来干脆睡着了。
不知道半梦半醒地睡了多久,陈迹终于听见秃顶导演那声天籁一般的“咔!”,四周躁动起来,陈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耳边零零散散地响起了“辛苦了”的声音,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人焦急地叫他名字,陈迹打着哈欠往声源的方向望去。
“陈迹!陈迹!过来!快过来!”
小田像火烧了屁股一样拼命朝他挥手大喊。
“怎么了?”陈迹挠着手臂上新增的红包,哈欠连天地走过去。
“那个。。。。。。等下导演请我们下山吃饭的事你知不知道啊?”小田一副“哥俩好”的笑容勾上了陈迹的肩膀,引着他往休息的帐篷里走,“我有事情想拜托你。”
“什么事?”
小田的笑容更璀璨了:“你可不可以留在这里帮我照顾秦翊?”
“哈?”
“都是刚才那个白痴,ng那么多次,害秦翊被威亚吊来吊去,搞得胃病复发,现在正在里面躺尸啦。”小田一脸哀怨指着其中一顶深蓝色的帐篷,“一边被他骂才让他把药吃掉,我怎么那么命苦。”
“可是。。。。。。”
陈迹用眼神示意小田——这是你的工作吧?
“求求你,看在阿蛮的面子上你帮我一次吧。”小田双手合十对他向拜佛一样拜了又拜,“今天晚上阿蛮说会到山下来看我,你也知道我跟着秦翊四处跑很少能和她见面,陈迹,你就帮我一次吧,今天是她生日我真的很想陪她过!”
陈迹被小田闪烁的星星眼看得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秦翊他吃过药就睡觉而已,我只是怕他还会痛,你只要偶尔帮他揉一下肚子就可以了,要是他醒了,你记得让他再吃一次药,药我放在他边上的盒子里,你一眼就能看到。。。。。。”
“可是我和他又不熟,他可能不喜欢我碰他。。。。。。”
“不会不会!”小田自信地连连摆手,“那天你在车上把他抱得那么紧他都一副躺在父母怀里很享受的样子,妈的,要是我碰他一下早就被他连踢带踹揍死了!真奇怪,我猜可能是气质问题,你身上散发着别人没有的母性光辉,嗯,没错,一定是这样。”
“。。。。。。”
母。。。母性的光辉?这种气质鬼才要啊!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下次请你吃饭!”
小田快乐得一路旋转跳跃地离去。
陈迹忧郁地站在原地,直到周围的人都三三两两地乘车下山happy去了,他都没勇气撩开那顶蓝色帐篷的帘子。
四周一下安静下来,白天积累的热气被山风一丝丝吹散,草丛里的虫子开始喧闹。
陈迹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拉开了帐篷的拉链,钻了进去。
他不需要害怕,他已经改头换面,和帐篷里的这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没必要这么紧张,只是帮朋友的忙而已。
一拉开帐篷就有一双警惕发亮的眼睛猛地投在陈迹身上,陈迹脚步一滞,两三秒后被吓得狂跳的心才平静下来,原来是秦翊养的那只叫阿笨的猫啊。
看到这只猫,陈迹又有点恍惚起来,他曾经也有喂过一只这样的猫。
以前住的宿舍楼下经常会有野猫出没,他经常把吃不掉的剩饭拿到楼下给它们吃。其中最缠人的一只就是黑白相间的花色,和秦翊养的这只一模一样,连鼻子上一块黑斑都一模一样。想起来,那只猫因为反应没有其他野猫快,每次都挤不到饭盆前,只能等别的猫咪吃饱后,舔着碗壁上仅剩的几粒米饭而悲惨地喵喵叫。
每次看到它这样,陈迹就想把这只猫咪抱回家里养,可是把这个想法和秦翊说过后却被一口否决。那时秦翊总是臭着脸说:“我讨厌猫,而且这种笨猫拿回来也只会添麻烦。”
陈迹想了想,觉得自己总在外面跑车也没时间养,就算了。只是每次碰到就会给这只黑白色的猫买几根火腿肠,但十次有八次也会被别的猫抢走。看到这种场景,连讨厌动物的秦翊都叹气:“怎么会有这么笨的猫,干脆叫阿笨好了。”
想不到曾经讨厌猫的秦翊,自己却养起了叫做阿笨的猫。
帐篷里光线昏暗又窄小,陈迹只能看见一个人形无声无息地裹在被子里,他猜是吃过药睡着的秦翊。而猫咪就毫不客气地蹲在鼓起的被子上,用发光的琥珀色眼睛打量着他。
没什么事干的陈迹抱着膝盖在角落里坐下来,他冲猫咪招招手,小声地说:“阿笨,阿笨,你是我认识的那只阿笨吗?”
猫咪歪了歪头,细细地“喵”了一声,从被子上一跃而下,用脸蹭着陈迹的脚。
“你真的很像它啊,它要是有平安长大,也是你这个样子吧?”陈迹摸着它的头,又挠了挠它的下巴,“不过你比它胖多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本来惬意地闭上眼享受陈迹的抚摸的猫咪霎时就睁开了眼,一脸不爽地扭过头,长尾一甩,生气地把胖乎乎的屁股对着陈迹。
“还挺有脾气。”陈迹捂着嘴笑。
就在这时,鼓起的被子忽然抖动了一下,陈迹看过去,发现里面的人痛苦地蜷缩了起来。陈迹连忙抖开被子,秦翊一脸青白,紧闭着眼,冷汗淋漓。
陈迹慌手慌脚地把他扶起来,掰开他死死握成拳的手心,按照小田说的为他一圈一圈按摩腹部,他好像真的疼得很厉害,连牙关都咬得咯咯响,却始终一声都不吭。
“还疼吗?要不要吃药?”陈迹拨开他被冷汗浸湿的额发,男人却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衣角,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
陈迹心急如焚,想起身去找药和水,刚刚转身,一只满是汗的手突然伸了出来,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陈迹惊讶回头,却已经被一把拉了回去,“咚”地一声撞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
“爸。。。。。。”
秦翊近乎喃喃自语的声音让陈迹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爸。。。。。。”
细长的手指沿着陈迹脸上的轮廓一路向下,最后抚上了他的唇。
陈迹觉得脑子好像卡住了,一片空白也发不出指令,他只能这样颤抖着僵在那里。
不会吧。。。。。。他怎么会。。。。。。他不应该认不出自己了吗?
就在陈迹心乱如麻之时,那只汗湿的手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陈迹被迫抬起头来,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热热的呼吸已经压了上来。
温热的唇,异常柔软的触感,还有企图撬开牙关的舌头。
陈迹脑中轰然一响,完全死机了。
第7章 (7)
快到傍晚了,空气被风吹得凉爽起来,陈迹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躺在草地上发呆。
因为还有几个镜头没有拍,所以那天之后并没有像陈迹想得那样立马就卷铺盖下山,而是又逗留了两天。
不过他的戏份已经全拍完了,所以最近在山上都很无所事事。
可是越是空闲,陈迹就越觉得烦闷,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的感觉让他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声呐喊。晚上也睡不好,在黑暗中闭上眼睛就会滋生异样的幻觉,明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却仍然能感到灼热的呼吸和干燥的唇又。。。。。。于是他只好按捺住怒火,睁眼到天明。
脚踩压草地的声音传来,陈迹稍微扭过头去,就看见笑成一朵娇花的小田。
自从那天在山下见过阿蛮后,他嘴巴就合不拢了。
“阿蛮接受我的求婚了。”小田贴着他躺倒,抱着戴着铂金戒指的手喜不自胜地翻滚了好几圈,完全不顾草屑会沾满全身。
“你已经说过上千遍了。”陈迹眼皮都没有抬。
“我真的很高兴啊,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辞职回家结婚了。”小田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辞职?”陈迹转过头去。
“对啊,我和阿蛮现在的工作都太忙了,几乎没有相聚的时间,而且城市里的房子我们也负担不起,所以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要回家乡去生活。我已经有了一点积蓄,亲戚也说会帮我介绍一份稳定的工作。。。。。。”小田望着万里无云的长天,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虽然朝九晚五的生活不一定会习惯,但想到会有自己的妻儿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阿蛮也会辞职吗?”
“是啊,难道我一个人回去结婚吗?”小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陈迹默然,也将目光举向了泛着晚霞的天空。
重生过来几乎每一天都有阿蛮的陪伴,虽然这丫头很凶,但却最大程度地弥补了陈迹内心的不安和紧张。也正是有她的帮助,他才能够有勇气慢慢适应新的躯壳和生活,因为就算遇到什么不公平的事情,阿蛮也会帮他撑腰。
阿蛮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这样的认识让陈迹感到安稳和宁静。
可是现在阿蛮要走了,他就好像被卸掉了一直依靠的墙壁,有种要靠自己面对未来风雨的不安感。但陈迹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阿蛮也有自己的人生啊,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自己应该祝福她。
想到这,陈迹转过头对小田说:“你可要好好对她。”
小田怔了怔,然后一脸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应该担心我才对啊。”
陈迹联想到阿蛮的武力值,不禁失笑。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小田忽然说:“不过,阿蛮和我说她很不放心你。”
陈迹转过头,小田依然看着慢慢暗淡下来的天空。
“她说你。。。。。。那次。。。。。。醒过来之后就变了,所以她很担心你。”
陈迹知道他说的是原身自杀的事。
“她说你变得很安静,一点都不像以前大大咧咧的样子,不再执着当演员,也不再时时刻刻关心秦翊的动向,有时候她觉得你心里好像装着很多事又说不出口,于是每天都摆出好像看尽世态炎凉的沧桑大叔脸。我以前和你接触不多,也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但这几天和你相处下来,我在你身上也找不出同龄人的感觉,你死气沉沉的程度差一点就能赶上秦翊了。”
那有什么办法,他本来就是“死”大叔啊。陈迹在心里嘀咕。
“不过说起秦翊,我辞职之后,这家伙估计又要过上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了。”小田有点烦恼地揉乱了头发,“妈的,我为什么要担心那个烂人。”
秦翊。这个名字让陈迹想逃避。
“你知道在我之前,秦翊那臭脾气气走了多少个助理吗?”小田一边说一遍掰着手指算,“靠,数不清了,反正肯定有十几二十个,而且每个都干不到一个月。只有我和小赵跟他最久,但最后连小赵也忍无可忍,在上个月递交了辞职信。”
陈迹忽然想起那天在公司,确实是看到两个助理跟在秦翊身后,可是到上山拍摄的时候,出出入入却都只剩下了小田一个。
“其实我也忍不了啊,可是又觉得他很可怜。”小田自顾自地说着,忽然转过头来看陈迹,“唉,你不是他的铁杆粉丝吗?你知道他曾经害死过人的事吗?”
陈迹心头猛地一跳,被他看得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我。。。我不知道啊。。。。。。”
“秦翊害死过人哦,我可不是乱说,这是他自己说的。”
小田神经兮兮地压低了声音,搞得陈迹也像听鬼故事似的紧张起来。
“好像是半年前的事情吧,他喝醉了,你也看得出他有很严重的胃病吧?这种自己有病还找死喝酒的人令人抓狂,而且他脾气那么差,我要去夺他手上的酒瓶都下了好久的决心,还以为又要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没想到他只是和我说:‘今天是那个人的忌日。’,我问他:‘那个人是谁?”,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说‘被我害死的人。’”
陈迹垂下眼睛,不动声色地把快要颤抖起来的手抄进了裤子口袋。
“阿蛮从小就教育我有八卦一定不能放过,因此我连忙追问他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只是醉眼朦胧地盯着酒瓶看。我都不知道那个酒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超市里买的便宜货嘛,又酸又涩一点都不好喝。秦翊真是一个怪人,他明明是个大明星,挣得钱我一辈子都挣不到,却总是穿着旧得半死的衬衫,喝着十几块的梅子酒。”
“我。。。。。。我对他的事没什么兴趣。。。。。。”陈迹结结巴巴地想要站起来走人了,他不想听了,什么都不想听,那些事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哎,你别急啊。”小田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继续说,“我也和你一样,等得都烦了,后来啊,他低着头,像回忆起什么似的开口了。”
陈迹僵硬地屏住了呼吸。
“他说:‘那个人在医院挺了两天,我就站在重症室外面,隔着一层玻璃,亲眼看着他死去。他临死的时候什么话也没有留下,安安静静地走了。’”
“从那之后,我的人生就结束了。”
“他这么说。”小田想起来的时候嘴角也黯然地垂了下去,“真的,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他说这些话时嘶哑发抖的声音,他一直低着头所以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哭,但他弓着消瘦的背坐在地上的样子真的让人觉得很可怜。”
“就像被遗弃的猫狗一样。”
这句话让陈迹心尖一颤,他忍不住闭上眼,又回想起两天前的夜晚。
被秦翊亲吻后他立刻就清醒了,不知道哪里找回的力气让他狠狠推开了秦翊,那家伙往后一仰,重重地跌到地上。
一边拼命擦着嘴,一边紧张地窥探着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表情。
那声“爸”让陈迹乱了心神,可是触及到男人仿佛还没睡醒一般迷蒙的眼睛,他砰砰直跳的心又渐渐平静下来。秦翊是绝对不会认出他的,没这个可能,不要自乱阵脚。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秦翊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久之后,那失焦的眼神才慢慢聚拢,他就这么躺着,又盯着陈迹看了良久,才非常缓慢地抬起了胳膊,遮住了眼睛。
“又是梦吗。。。。。。”
他这么喃喃自语。
那声音明明轻得几乎听不见,陈迹却连心脏都疼得紧缩了一下,即使只是稍微看一眼地上的男人,全身都会被汹涌而来的悲伤席卷似的颤栗起来。
因为就像小田说的那样,那样的秦翊,真的。
“就像被遗弃的猫狗一样。”
第8章 (8)
“把那个给我,对对,就是那瓶。”
两个大男人挤在窄小的厨房,陈迹努力伸长了手才按照小田的指示递给他酱油。客厅里时不时爆发惊天动地的笑声,不用望出去也知道是抱着电脑捶桌狂笑的阿蛮。
从山上的拍摄地回来后,阿蛮和小田就决定辞去工作,辞职信已经交了,但因为老板出差还没有批复,所以他们两人只好先联系搬家公司,把一些大件的家具和行李寄回去。
“不小心把床也拆掉寄回去了,所以我要来住你家。”
三天前出现在陈迹家门口的阿蛮理直气壮地说。
寄居在别人身体里、住着那个身体的家的陈迹完全没道理拒绝阿蛮,所以就请她进来了。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小田也到了,用的理由如出一辙:“不小心把床拆了。”但陈迹觉得他脸上分明写着“老子绝对不会让老婆和别的男人同处一室的!”
“可是只有两个房间。”陈迹踌躇了一下。
但小田的眼睛立刻闪亮了起来:“我可以和阿蛮同。。。。。。”
“给老娘滚去睡客厅。”阿蛮冷笑一声,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于是就这么莫名其妙变成了三人同居的局面。
电饭煲“哒”的一声跳到了保温档,陈迹过去把热腾腾的米饭以及蒸架上的馒头端到了客厅。因为阿蛮喜欢在吃饭的时候看电影,陈迹又无所谓,而小田小声抗议却再次挨了一拳,于是厨房外面那个饭桌就再也没用过。
阿蛮把刘海扎成了冲天辫,穿着小田宽大的t恤和旧校服裤,盘着腿抱着笔记本电脑满脸红光地看着什么,不时就爆发出一声:“好姿势!”“亲下去!”“yooooo,在一起!”
陈迹瞥了一眼,刚好看到一个男人将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撕开了衣服,他连忙调整出一脸正直的表情移开目光。
阿蛮的爱好真是难以理解啊。陈迹一边把馒头掰开一边想。
小田耍杂技一般端出了三菜一汤,汤是胖头鱼和豆腐一起煲的鱼头汤,淡黄色鱼油下是鲜香的奶白色鱼汤,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陈迹立即不客气地盛了一碗。
小田早就贱兮兮地端汤凑到阿蛮旁边一起看电脑上的影片,虽然播放的影片让小田脸上变幻莫测,但他仍然装作很有兴趣地看着。两个人头挨着头肩膀挨着肩膀,看阿蛮看得入迷,小田就承担了负责喂食的工作,时不时还偷亲一口。这种状况下,陈迹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地坐在那儿,默默喝着自己的鱼汤。
明明是在自己的房子里,却显得像客人一样拘谨,陈迹开始怀念起重生前那个小小的单身宿舍了。虽然又破又烂,有时还会漏水,窗户也关不牢,床板也硬得半死,但那种扎扎实实属于自己的感觉让人住得很踏实。
饭才吃到一半,小田有点犹豫地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又不舍地往阿蛮身边腻了腻,但他很快烦躁起来,眼珠咕噜咕噜转了好几圈,终于把目光投射在陈迹身上。
“小陈啊。。。。。。”
陈迹应声抬头,看到小田极其谄媚的笑容不由打了个哆嗦。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陈迹不由慢下了掰馒头往嘴里放的手。
“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送到第一医院住院部502病房?”他起身从厨房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不锈钢保温桶。
“你有朋友住院了吗?”
“。。。。。。是吧。”
不知为何,陈迹总觉得小田回答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
虽然有点可疑,但陈迹想了想还是决定点头,与其留在这里当电灯泡,还不如出去帮忙跑个腿。就当是饭后散步吧。
看陈迹接过了饭盒,小田心情愉快地重新腻回女朋友身边,像只小狗一样蹭着阿蛮的肩膀。陈迹被他肉麻的样子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穿了鞋子就匆匆出门。
第一医院离他住的公寓并不近,陈迹蹲在公交站牌前研究了很久,幸好最后没有搭错。等摇摇晃晃的公交车到达第一医院的时候已经超过七点了,天边最后一丝光线被降临的暗夜吞没。
问过值班的护士,陈迹乘上住院部的电梯,经过走廊的时候收到了小田的短信,上面写着:“你只要把饭送到就可以了,就算对方发火砸掉你也不用理,回来就行。”
陈迹一头雾水,又对着触屏手机琢磨了一会儿才想起返回键是哪个。前一阵帮阿蛮搬家的时候被她看到自己还在用诺基亚的键盘手机,她用狐疑的目光质问:“你的肾5呢?”,完全不知道肾5是什么玩意儿的陈迹一言不发,最后还是阿蛮在他房间的抽屉里找出了一个银白色的手机塞给他,还被她白了一眼:“好好的手机不用干嘛。”
陈迹无奈,偷偷观察阿蛮和小田好几天,才稍微琢磨出这种没有按键的手机是怎么接拨电话和发短信的。当然这种手机好像随身电脑一样干什么都行,但对于记忆停留在九年之前的陈迹来说太难了。不仅如此,他因为当司机也很少接触电脑,当阿蛮问他为什么不回他微信、扣扣、不去微博帮她点赞的时候,他也很无助,这里面他唯一听说过的只有扣扣,或许原身有账号,但他完全不知道密码。
脱节的大叔要跟上新社会的步伐还真是难啊。陈迹一边想一边抬头去看墙壁上数字牌号。走过了半个走廊后他停在了502的病房前。
门虚掩着,他轻轻敲了两下后直接推开了。穿着蓝白条纹的病服坐在床上的男人和他膝盖上的猫一起转过头来,陈迹僵立在门边。
秦翊像玻璃珠子般冷漠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陈迹在心里把小田咒骂了一万遍,但只能强装镇静地站在那儿,他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子:“我替小田来送饭。”
不知为何,秦翊的目光渐渐软和了下来。
他虽然没说话,但那种如芒针在背的感觉已经消失了,陈迹壮着胆子把保温桶放在他床边的柜子上:“你慢慢吃,那我就先走了。”
陈迹仿佛逃命般转身,走了两步却听见身后一个生涩的声音:“。。。。。。陈。。。。。。迹?”
话音像锤子把双脚狠狠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田助理告诉过我你的名字。”秦翊一脸平淡地指着保温桶说,“能麻烦你等我吃完吗?这个还要你带回去。”
陈迹只好又坐下来。
秦翊打开了饭盒,把鱼肉夹出来给猫后,才神情恹恹地喝起半温的汤。
没有像小田说得那么可怕啊,刚刚他还说了“麻烦你”。无事可做的陈迹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开始胡思乱想。不过,秦翊怎么住院了呢?是因为胃病吗?
突然听见铁器碰撞的声音,陈迹抬起头,就看见喝完了汤的秦翊正打算把保温桶盖上,陈迹没来得及思考已经脱口而出:“你不再吃点饭吗?光喝汤很快就会饿的,听说你胃不好,不吃饱晚上会更不舒服吧?”
秦翊的目光扫了过来,陈迹立刻后悔地闭上嘴。
该不会要骂人了吧。。。。。。陈迹又再一次把头低下了,因为紧张又不自觉摸了摸鼻尖。
静默了一会儿,却只等来重新放下盖子的声音,秦翊默不作声地动起筷子来。
看到他明明不高兴地皱眉但仍然乖乖吃饭的样子,陈迹心里莫名轻松起来,刚刚一直盘绕在心中的局促不安也消失了,他忍不住微微弯起眼睛。
自顾自地笑完,陈迹才发现秦翊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筷子,怔怔地注视着自己,触及到陈迹疑惑的目光,他似乎也猛然回过神,呆了呆,又仿佛自我否定般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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