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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七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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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眼迅哥,不敢继续想下去。
一直玩到午夜,大家才醉醺醺的散了场,路响后来又喝了许多,出去时脚步已经打虚。迅哥让宋澜过来帮忙,一起扶着人把人架到了外头。
司机们已经把车一台台停在了门口,建新的老板过来和路响打招呼告别,路响酒品不错,即使喝大了,也硬撑着站的笔直。
同乐坊那块是夜生活聚集的区域,这个时候换场的才刚开始,御马会正挨着边上几家生意火爆的夜店,那些男男女女们进夜店场子前都会经过御马会的大门。
因为路边站了好几位帅哥,小女孩们不免多瞄了几眼。
路响由迅哥扶着,路灯下显现的是张醉眼迷离的俊脸,没有平时的高冷,此时更让人觉得亲切。
宋澜靠着电线杆,看着他们几位老板寒暄,几秒后,迅哥把他叫过去。
一晚上其实宋澜都没和路响说过一句话,包括游戏的时候,也包括喝酒的时候。路响有事都是和迅哥交代,然后迅哥吩咐着别人去做事。
宋澜先前见到路响时那股子要报复他的兴奋劲早就在那个亲亲之后散的无影无踪了,后来他似乎知道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是单方面的挑衅得不到对方附和的失落与挫败感。
以为可以戏弄对方,想不到人家对你不屑一顾,更令人觉得失败的是对方似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要不然怎么会在被他搅得喝了那么多之后还无视他的存在呢。
想的比较多,走过去的时候脸色还不怎么好,迅哥一边架着响爷一边还要开车门很难控制住力道,他又嚷了句,让宋澜赶快过去扶着。
宋澜一个箭步过到路响身边,手还没往他腰头那儿搭上,路响人就自己依过来了。毕竟还在自家店门口,怕他站不稳跌倒,宋澜还是第一时间伸了双手去扶住了他。想不到下一秒他整个人就靠在了宋澜的怀里。
路响原本就比宋澜高,此时脑袋正好搭在他的肩头,他呼出的热气扫在宋澜的脖颈处柔柔的让人发痒,宋澜有些耐不住推了他一把,人竟然没推开。
迅哥开了车门回来帮忙抬人,就在他要揽过路响时宋澜的耳根肉被人含着小咬了一口,然后那个咬人的人在他耳朵旁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臭小子,你他妈有种灌我!”
宋澜一惊,怕他已经认出了自己,刚想侧过头看路响的表情,想不到怀里的人又变本加厉,趁着他们靠的近在他侧脸那狠狠啄了一口,用沙哑带着醉意的嗓音说:“味道不错。”
那一晚宋澜又连着做了一连串旖旎奇怪的梦。
醒来时仍是被自己吓醒的,以为自己又湿了,掀开被子一看竟然没有。有点不甘心之余,他又蒙着被子想继续那个梦。
他梦到有人轻柔触着他的唇,那味道是他有生以来,在那么多年孤苦日子里最为甜美的味道……没有之一。
第19章
除夕的前两天,布料市场开始休市。和布摊老板结完了最后一笔账后,宋澜算是结束了自己两年多来在市场看摊子的职业生涯。
御马会的春节假期和国定的一样,从除夕开始。只不过休店的日期比国定假期要来的长。这种特殊服务性的店其实在每年的开市日期上都很有讲究,不过初八绝不开市是店里其中一位股东专门请了大师给算的。
放假的日子早在开店时就公布了,一些赚得比较多的少爷也就早早给自己放了假收拾了行李回家了,留了些本地的或者过年不回家的在会所里继续卖命。
春节会所虽然不开张,可还有一项服务是在会员里暗暗提供的。
放假期间,凡是会所里的VVIP会员都可以通过网络上特制的后台管理系统点了少爷上门服务。这项服务还有个很好听的名称叫做“心灵慰籍师”。
宋澜才去了御马会一周,因为怕他又出事,所以最后光头强没把他的名字按在后台系统上,这事经了几名经理的一致认同,大家都想太平过年,要是在别人定的场子又闹了脾气砸了人家的东西,这后续的事铁定不好办了。
宋澜并没因为自己出不了台而闹情绪。他那晚拿到的小费和提成总共一万三,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所以春节那种上门服务的,他其实并不热衷。最主要是心理建设还不健全,有的时候迅哥不在他独自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女人时还是有点骇怕。
不用再去布料市场的那天,他给迅哥去了个电话,意思就是想在年前请迅哥吃顿饭。
以为迅哥这次又会推托,想不到他很快便答应了。不过他说外头的东西天天吃,吃腻了,问宋澜会不会做饭。
宋澜从16岁开始就当了家,阿娘年纪大了,他一并接了做饭烧菜的活,烧的东西不说多精致,但下口口感还是不错的,石清就常爱去他那蹭饭。后来阿娘人走了,他一个人才开始懒了下来,歇了手没再碰过灶头。
迅哥要吃自己做的,他当下立马回应,问了去迅哥那还是自己那后,就挂了电话上菜市场买菜去了。
下午两点的时候他提着东西到了迅哥家。
迅哥住古北,上海的老牌高档社区。先前迅哥给地址的时候宋澜没留意,直到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公寓楼下时他才感慨,原来迅哥是有钱人啊?这地方的租金一个月得两三万,如果是自己的房子,那现在的市值更是他遥望不及的天价。
对讲机响了没几下,门就打开了,宋澜坐着电梯直接抵达15楼。
电梯出去有四户,他还在琢磨着哪里是1503,一扇房门就打了开来。
宋澜转头看了过去,迅哥穿了一身舒适休闲的家居服正在门口对自己招手呢。
宋澜有几秒愣怔,这是他未曾见过的迅哥,没梳背头,也没上发蜡,头发随意的被他在脑后扎了个小颗丸子的形状,除此之外,他还架了副大框的眼镜,那样子和以往在会所里那副高冷傲然的样子大相径庭,现在的他就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亲切又温馨。
见宋澜愣着,他上来帮忙提他手里的东西,一边走一边还对着宋澜喊魂:“想什么呢?傻乎乎站那也不动。快进去,外头挺冷的。”
一月的上海户外的气温的确能冷到骨头里,宋澜虽穿了大羽绒服,可出来时走得急没系围巾,所以楼道里的风一过,他就冻的发颤。
迅哥提过东西一个闪身就进了房门了,宋澜不好落下,加紧了步子也跟着进了屋。直到关了门,屋里的暖气散了过来,他才缓过气来。
迅哥住的公寓是个标准的三室二厅,因为是美式的风格,客厅尤其宽敞。在门厅那望进去,整个屋子都很暖心。可能暖气开得大、也可能是暖色系的窗帘配着淡色的墙纸,这房子怎么看怎么都有种家的味道。
“迅哥,你家好漂亮。”宋澜跟着他从玄关走到厨房,一路感慨,没忍着直接说了出来。“我还以为和你一样的风格呢。”
“我什么风格?”迅哥边放了宋澜带来的河鲜和蔬菜,边问他。
“高冷,酷,有腔调啊!”宋澜在厨房门口往里张了张望,然后卷着袖子要进去帮忙。
迅哥一笑,还没回他话,宋澜却先一步惊叫了起来。
原来在他刚准备进厨房的时候脚下竟然触到一团软软的东西,他一看,原来是只苏格兰折耳猫!
“你还养猫?”宋澜很兴奋,蹲下身把那团小东西抱了起来,然后揽在胸前逗弄抚摸。
宋澜小时侯也养过猫,因为是老房子,房屋结构和环境都不好,那个时候老鼠多,街坊邻居养猫的不少,不过他们养的都是普通的猫,和迅哥这只团团软软的折耳没法比。
迅哥分了食材,转身看宋澜,看他抱住猫的样子,愣了一下后忍不住问他:“宋澜,你今年几岁了?”
宋澜还咧着嘴对小猫做怪脸呢,听他一问,回他:“二十一,过了年就二十二了。”
“二十二了!”迅哥顿了顿,眼神有片刻拉得老长,没有神采,空洞失焦的厉害。
还以为他有下文,想不到他转过身,去水斗那挑菜洗菜去了。宋澜把猫放下,跟进去,挽了袖子准备帮忙。
“小储藏室里有猫罐头,你去逗猫玩吧,这里有我来就行。”迅哥没转身,在那只交代了一句。
宋澜有些不好意思,想着是自己要请他吃饭,怎么这会儿变成他在忙着做给自己吃了,就悻悻然站到他的身边,拿过一袋虾准备挑虾线。
“不玩了,没什么好玩的,不就是只小猫吗?”
他嘟囔了一句。
迅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出声,只不过嘴边露了个好看的笑。
晚饭吃得很丰盛,两人一猫,一桌子六个菜。
饭后宋澜主动去洗碗,迅哥没拦,却自己跑去客厅泡了壶茶。等宋澜洗完碗出来,他招呼宋澜过去坐。
客厅那的暖气最大,折耳晚餐后就早早占了大沙发那的位了,宋澜过去一看只能跑去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那坐定。
那地方两人离得有些远。
片刻之后,迅哥起身走到他身旁的单人摇椅那坐了下来。
客厅里放着缓慢轻扬的爵士乐,是夜店里从不会播放的乐曲,茶香一室和他们平时那种酒池肉林的生活完全不搭界,这种暇意的日子是以往很难想象的。
宋澜静了片刻,看摇椅上的男人,然后问他,“迅哥,这房子你的吗?”
迅哥给他斟了杯茶,往他那递的时候回复他“是”。
宋澜接过茶杯,继续问:“你那么多钱,怎么还在那地方做?”
迅哥一顿,原先要拿茶杯的那只手改着去取了一支烟,他睨了眼宋澜然后点燃了烟头。吸了大半后,他反过来问他:“你为什么跑去做那个?”
宋澜已经为自己刚才的问题后悔了,那问题有些揭人疮疤的意思,不是因为真有隐情,谁特么作践自己去让那些富婆又摸又舔还要笑着脸伺候她们啊!
“我缺钱。”为了表示自己的无意,宋澜坦荡说出自己的理由,“我爸爸坐牢,最近听说能提前假释,所以想把以前没交的四十万罚款补上。”
他说完,迅哥正好抽完一支烟,他摁灭了烟头,然后认真看着宋澜。
时间过得挺久,久到氛围有些冷,久到宋澜都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才又开了口,开口就是:“我看你还是不要做那行了,你不适合。”
宋澜有些不可思议,前几天教自己时迅哥还说自己灵活机动,可以把这行做好的,怎么这会儿又让自己别做了?怕是因为刚才自己八卦的问题惹了他,他喏喏叫了声:“迅哥……”
“别想太多,那圈子其实很黑,想要做好并不容易,这条路走不好就是万劫不复,心理上的创伤会一辈子愈合不拢,你挺聪明的,不该冒这个险。”
片刻后,他又问:“你刚刚说你爸爸的罚金是四十万?”
见宋澜点头他又说:“那四十万我先拿给你。你找份好工作以后慢慢还我。”
宋澜完全愣在那不知该怎么回话。他没想到迅哥会对自己伸出援助之手,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还不长……
见他愣着不说话,迅哥多少猜出他的想法,伸过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后又说:“你别想太多。我不是雷锋,借给你的钱我会收利息的,不是白给。”
为了转移这个话题,他突然问,“对了,你和上次那个路老板认识?”
以为宋澜会想半天是哪位路老板,想不到宋澜直接点了点头,“我特么中过他的套,被他碰过瓷。”
迅哥没什么兴致听他讲故事,只告诉他:“他上次在厕所吐的昏天暗地的时候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你,我给他擦了一身脏东西,他拉着我一直打听你是谁,我也是嘴快,说了你叫宋澜。”
“我想,他可能之后还会来找你。”
第20章
路响当然没再去找宋澜,除夕那天,他回了北京。
下午四点飞机一降落,路响和小夏才从首都机场2号航站楼那出来,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就把路响给带走了。
走的时候样子不怎么好看,保镖怕他逃跑,在他拒绝上车的时候索性捆了他的手脚。
这他妈还是响爷头一次被绑架。
其实他心里并不慌,只是悔自己太大意,长期没好好练擒拿,这才让人趁了机。
劳斯莱斯在五环那绕了一大半,最后停在了香山脚下的庄园。
这地方路响他熟,因为来过。不过他统共只来过两次。
第一次他妈去世不过一年,他爸爸娶了个新太太,他来吵过一回。第二次,他爸爸找人裁了他的军籍。他跑来大闹。
这是第三次。他被绑回了他爸爸的家。
路勇早在劳斯莱斯开进别墅区的大门时就站在了自家别墅的正门口。
这季节气温有零下十来度,又是太阳落了山的时候,只要有风吹过,人就能哆嗦起来。不过路勇好像根本不受气温的影响在那笔直立着,抬着脖子望着院子外头缓缓驶入的车。
可能因为年轻时也在部队待过,又在退伍后不间隙地进行着锻炼,所以虽年近五十五,但身子骨仍健朗。他只穿了件外套,负手挺胸地看着自己儿子从车上踏了下来。
路响之前在车上都没说过一句话,阖着眼皮一直假寐。直到下了车看到他爸路勇,才破口大骂,也不称呼人,直接吼:“这他妈是绑架!是犯法的!路董事长!”
路勇眼角都没夹他,见着人带回来了就转身往屋里走,边走还不忘怼他那个儿子:“不绑你,你能来?”
几个保镖见老板先进去了不忘去推路响,他们其实和路响并不熟,不知道他是集团内定的接班人,只晓得他是老板的儿子。不过老板有两个儿子,这一个就是传说中不让老板省心的。于是并不给他好脸色,也不给他松绑,老板一走,就按着他往里走。
路响是纯爷们,没受过这种对待,挺着腰板躲过了保镖们的按压,大大方方跟着往里头走。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既然逃不过,心里堵着那一口气,也不能让他爸那一家子好过。他想,好坏是你压着我来,我就让你后悔请了自己这尊大佛。
可到了里头就略显尴尬了。
原来家里头不止他们几个,今天是除夕,他爸爸把朋友家都请来了。来的人不少,里头还有老三一家子。
老三见他进门,直接大呼:“哎呦我去,这是怎么了?怎么被上了捆金索了?”
其他几个正在大客厅喝茶的客人都转过头来看他,这几个人路响也熟,都是和他爸爸同一辈的他得叫叔伯的人。
面子失了一大半,他恼得脸通红却因为长辈们都在不敢再怎么大声喊话。
老三知道他要面子,第一时间过来帮他松绑。
那边沙发上的客人都知道他们父子俩关系僵,没人开口调笑。只有一个相貌娇柔艳丽,身段妖娆的女人出口埋怨了一句,“老路,你怎么捆了阿响啊?”
路勇见她走近,脸色较之前和悦,仿佛对着她又仿佛对着一屋子人说,“这小崽子,不捆他请不动他。”
女人优雅地越过路勇,朝路响走去,正想帮着老三一起解索,被路响先一步躲开了。
她收了停在半空中的手,也不尴尬,笑了笑又走回到沙发那,招呼所有人,“人都到了,大家入席吧。”
那女人叫肖梅,京城贵妇圈里有名的肖姨娘,是路勇的妻子,路响的后妈。
一顿饭吃得极为讲究,头盘、二道,和主菜,完全按着以前宫廷里的那套来。
肖姨娘很会生活,也懂得待客之道,说实话像她这样的女人的确很多男人爱。漂亮、大方、在外头处事时极具大家风范,在家又能风情万种。最主要的是在嫉妒横行的贵妇圈她也能吃得开,这点不得不佩服。
只不过路响不待见她。因为她的蛮缠,他妈妈在弥留之际都没见到自己还留有旧情的前夫。这是路响心里永远的坎,这辈子不知道能不能跨过去的。
可能因为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儿子,饭桌上路勇没再针对路响,朋友们都在,酒也喝得多,几圈下来,凡是有人夸他这个儿子的,他还主动给斟酒碰杯。
晚宴结束时已经将近九点,叔伯辈的坐在沙发那聊天,女眷们则被肖姨娘带去了花厅打麻将、闲话八卦。
路响和老三去了露台那抽烟,一支烟完了,路响问老三:“你告诉老头子我的航班的?”
老三一听是事后算账了,腆着脸在那笑:“我怎么会出卖你!是路叔!他太想你了,让我爸偷听了咱俩的对话,还偷看了我们的聊天记录。”
老三这人说话总爱眉飞色舞,这时外头凉,他穿得少了冻得和只猴似的上窜下跳。
一会儿他想到了什么又说,“响儿,路叔其实挺在乎你的。这几年吧,老在我这打听你。我这人你知道,心软,就想着你好。你们父子两少点过节,大家开开心心的不好吗?你妈妈和你爸爸离婚的早,这事怪不到肖姨娘身上。你见你爸爸这几次低头,就顺其自然和他和好了得了。否则便宜了肖姨娘母子你说是不是?”
他一说完,路响就摁灭了烟头,使力朝着露台一角那颗山茶一丢,烟蒂不偏不倚进了瓷盆。
他转过头来看老三,直把老三看得毛毛的才问他:“那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帮着她说话?”
原来是计较这个,老三抓抓头,笑着回:“我哪能帮她啊!是路叔。”
见路响死盯着自己,他才说:“给了我一副山居秋景图。”
两人还在对着眼,管家跑来叫人,没一会儿,路响就去了书房。
书房里就路勇一个,见路响来了,让他顺势关了门。
路响没话和他爸说,等着他爸先开口,没想到路勇一开口就问到他如今在做的这个项目。
“你了解的到挺多,整天没事干就查着那事?”路勇一说完,路响就回他,语气有些不善。
习惯了儿子对自己冷言冷语的路勇并没动气,继续在那说:“我劝你还是放弃这个项目。你要做可以来公司,我这里几十个亿的项目正缺人掌控,我不是反对你和他们几个一起闯事业,不过那些东西闯了你也占的不多。我公司全是你的,你早点收心来帮忙正好。”
他一说完,路响就笑他:“你今晚喝多了,说醉话呢!公司是我的?外头那女人不跟你跳脚?怎么,最近她伺候的你不舒服了?拿我出来当炮灰?”
“说什么呢!我和你肖姨结婚时就说了,公司归你。”
“可我不想要,我们两除了都姓路,没任何关系,你的户口本上没我!”
“你他妈是我儿子!流了一半我的血!”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场面有点失控,最后还是路响先冷了下来,他沉寂了半天,突然说:“你当我是你儿子也行,你儿子现在缺现金,要不你先拿二十亿来。”
原本好好的气氛再一次被打破,借口怕路勇被自己气得心脏犯病,在老三一家子走的时候路响也跟着离开了。
第二天是初一,原本是路响回大院的日子。
早上才和其他几个兄弟约了时间,才挂电话,路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路响以为是老三他们几个,没看显示就按了接听,电话一通那头他爸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现在春节,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等过了节,我让人转你,不过现金我只有六亿,其他的你得给我时间筹。”
路响暗暗骂了句“疯子”,正想挂电话,就听他爸又说:“昨天被你气糊涂了没告诉你,你那个项目还是别做了,亏本买卖没意思,那个拆迁的工作,我听说已经被王家那小子拿走了……”
第21章
这一年的春节特别冷,不止是天气,还有家。
宋澜头一次一个人过年。
除夕那晚他在石清家蹭了顿年夜饭,那会儿一桌人闹腾,他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等到一回家关上门后,冷冷清清的一室、一人,顿时让他心里那种份外细腻的感情涌了出来。
过去的五年,虽然大非哥不在身边,可他有阿娘相伴。每次一到春节,姑妈那一家子便会找了看阿娘的借口来到他这里,那个时候就算大家心里不对付,但围在一桌怎么也算是有个人气。
这年阿娘走了,姑妈家又和他断绝了来往,只剩了他一个。一个人对着喊一声连个回音都没的屋子,寂寥与孤独感还是绕了上来。
上海这座城市,每年一到春节,人口就能少了三分之一,老城厢最为明显。
除了年纪大的不爱挪动的,这几年仍住这的大都不是本地人了。那些有点本事或者手上有钱的业主早就搬出去住起了公房和商品房,这里的房子基本都被他们租给了外来劳务者。
也是,这地方连上个厕所都麻烦,年轻的谁还爱呆在这里受罪啊。
人走得多,整一片地区就安静的厉害,平时还能听隔壁邻居家的壁角,这会儿什么声音都没,只有自家五斗橱上那座老式的发条钟“滴答滴答”宣告着时间的流逝。
宋澜实在无聊,干脆开了常年不开的电视看了起来,他随手拨了个台,正好放着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热闹非凡的歌舞声瞬间冲入他的耳朵。
有意无意的看着,却突然想到了迅哥。
上一次吃完饭,迅哥就离开了上海,说是回一次老家。
【迅哥,祝你新春快乐。】
宋澜给他在微信上发去了条信息,没想一会儿对方就回了过来。
【谢谢,也祝你快乐。】
隔了一会,又一条信息发送了过来,
【你一个人在家?在上海?】
宋澜一看,干脆和迅哥聊了起来,
【是的,一个人呢。】
【不走亲戚?】
【没有亲戚。】
【我初五回来,回来后找你一起吃饭。】
【好啊好啊!这次我来烧,上次都是你在忙。】
迅哥回了个笑脸,然后给宋澜发了个红包,宋澜一点开,里头是188的数,彩头不错!他立刻给迅哥也回了个,可迅哥没收,只在红包下头又给他捎了条,
【红包别给我了!你既然叫我哥,又给我拜了年,我这当哥的就得给你个红包压压岁。我上次和你提的事,你再考虑一下,等我回来你告诉我你的决定。】
迅哥说的就是上一次他提的由他给大非哥先补上那笔罚款的事。那一次宋澜没有即刻应了下来,虽然打心里感激迅哥,但事实上他的顾虑还真的不少。
拿了那笔钱虽然可以先垫上大非哥的补缺,但毕竟得还。他心里有很重的负担,因为从小遇到过太多人情世故上的事,遭遇过太多的世间凉淡,他养成了那种不怎么爱欠人人情的习惯,在慢慢还和尽早还清之间他更习惯于后者。
而他没告诉迅哥,他读的是自考的文凭,这文凭现如今出去找工作基本不可能找到比他在御马会拿的更多的。
一个月只拿几千元的工资,到时除了要照顾才出狱的大非哥,还要还钱,那笔债不知道要还到猴年马月。
不过这话必须得当面和迅哥说,谢过他的好意,宋澜心里才能舒坦下来。
发了个【嗯】之后,索性迅哥没再回消息,话题就被这样搁置了。
初一到初三,石清得跟着父母走亲戚,宋澜一个人在家宅了三天。
初四一早,他去大市场买菜,路过南门的时候遇见了曾经顶替石清照看自己打点滴的吴迪。
吴迪正蹲在墙角喂狗,他还是之前的样子,一条牛仔裤,外头套了一件大外套,不过人干干净净的,皮肤好得更是在冬日阳光下氲了层粉似的。
见到宋澜立在远处,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屑屑跑了过去,“澜哥。”
他叫了声,对着宋澜他的声音仍是不大,样子有些羞涩。
宋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围,问他,“你住这儿?”
他点点头,指了指市场后头那排私房,“那儿。”
宋澜突然想起之前石清和他说的,这孩子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人,不免多看了他几眼。
“你一个人住?”
吴迪很乖巧,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抬了头看宋澜,片刻之后说:“我父母都过世了,亲戚都在很远的地方,我现在就一个人。”
“……”
初五下午,迅哥开着车来到董家渡。宋澜去弄堂口接他,人接到后就准备直接往家里带,迅哥关车门前从后车厢里拿了两坛酒出来。
“喝酒晚上就开不了车了。”宋澜替他拿了一坛,一边走一边提醒他。
“你不是一个人住吗?喝多了我今儿个就不走了,在你家睡一晚。”迅哥随口回了句,一会儿又笑着问:“该不会不方便吧?”
迅哥难得笑得很开,他平时在御马会都是板着脸高冷的样子,不苟言笑的冷面玉龙就是他的外号。
宋澜先前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他投来的促狭的目光才恍然大悟,提高着嗓子嚷了句,“我操,什么啊!真的就我一个人!”
“你要在我家待的习惯我随你,你爱住几晚就几晚。”
见迅哥仍在笑,他急了,“真的没有其他人!我没女朋友……所以……特方便!”
“我知道,御马会头牌嫩豆么,还没谈过恋爱的青苞。”
迅哥笑得更开了,干脆哈哈哈哈了好几声。
宋澜碍着他是迅哥,虽然自己要面子,却不好给他发火,狠狠骂了个“操”,就把这事给撇了过去。
两人弯了几个街角才走到宋澜家,一进门,一个男声响了起来,“回来了啊?”
宋澜把酒坛子往厨房那一搁,对着里屋的人招呼,“吴迪,你快出来,来给迅哥问好。”
走在后头的迅哥一愣,还没回神手上的酒就被宋澜拿走了。等宋澜一走开,他面前就蹦出个清秀的少年来,见到他,弱弱喊了声:“迅哥好!”
迅哥瞄了眼他,对着他颌了颌首,然后快步寻着宋澜进了厨房。
“不是说就你一个人吗?”迅哥低着嗓子问。
因为职业特殊,迅哥平时都不怎么和圈外的人打交道。其实这是种心理疾病,总觉得让人知道自己从事的工作后,别人会用各种异样的眼神打量自己。这是大部分男鸭自己都越不过的心坎,也是他们藏在心里深处的底线。作为一个人,他们也有着强烈的被正常化对待的渴望。
宋澜当然也知道这点,给他解释,“吴迪不是外人,他是我兄弟的小弟,在夜店打杂工的。”“你放心,他都不怎么说话,不会八卦。”
见迅哥立在门口没出声,他靠过来小声说,“他比我还惨,我至少老爸还在世,他父母全死了,这世上就留着他一个人,我看他可怜,在菜场那把他捡回来了。”
迅哥抬眼看了下宋澜,想不到他还挺有爱心,又转头看看在里屋那布碗筷的吴迪,没再展露排斥的表情。
一顿饭还是吃得挺欢快的,三个男的都喝了酒,吴迪最害羞,只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唑。宋澜和迅哥毕竟熟悉,于是连着碰了好几下杯。
一坛子酒喝完,又启开了一坛,桌上菜都没怎么大动,迅哥开始问起宋澜考虑的那事。
宋澜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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