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与七哥-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没给任何解释,他一溜烟进了那扇才刷了朱漆的大木门。
  这栋小楼是路响外公挚友的住宅,外公外婆去世后,路响就很少再回这里了,除了有什么重要事,否则也就是年前来探探住这栋楼的金老。
  一楼的大客厅里摆着几株待开的水仙,笔直葱郁的叶,一看就是上好的品种,和那些花鸟市场十元一株的没法比,路响用手指挑了挑下头根茎那的嫩头,还没除了上头腐了的部分,后头走道里就出了声清脆动听的女声。
  “路响,我爷爷在二楼书房等你。”
  直呼他名字的是金老最小的孙女小美,她今年才十八,路响比她大了十四岁,他和她家老大关系好,他们几个躲着抽烟偷看小黄书的时候小丫头还是个奶娃娃呢。
  那个时候小美老喜欢跟在他们哥几个后头跑,路响家没有女孩儿,丫头又长得像个洋娃娃,路响觉得好玩,也不嫌她烦,有时就抱着她去外头商店给她买糖。
  所以,那个时候小美最喜欢的就是响哥哥。不过自从十六岁之后,那丫头再见他时就不再叫哥哥了,直呼其名还叫的理直气壮。
  “放假了?”路响有一搭没一答的问了她一句,一边往上二楼的楼梯口走。
  “早放了,这次放得长,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段时间就该过年了,带我去买新衣服啊!”小美边说边跟着走。
  “叫哥哥!”路响腿长,三步并两步跨着上了楼梯。“不叫没得买。”
  “也没大我多少啊!就不叫!”小美加了脚步往上走,赶在路响拐进书房前拦在他的面前。
  她今天穿了身嫩黄色的绸缎连衣裙,香奈儿的春季新款,她这样的家庭背景往往那些新品还没上市就能拥有了。
  路响一年见不到她几回,不过这次一见还真惊觉这丫头长大了不少,不只是年纪,还有那些象征女孩变为女人的性征。他是混了社会十几年的成年人,小丫头的心思自然一目了然,然而他不想把她往那处带,为了掐了她对自己的心思只好坏人装到底。
  用手拨开她之后冷着嗓子说:“我听你哥说你爸给了你张黑卡,你现在还在读书,平时低调点,新衣服那么多少不了我一件。”
  赶在小美回话之前,路响直接进了整个金家小辈最怕进的书房。


第4章 
  路响进门时金老正背对着门面朝着窗口那看文件。
  因为是白天,书房的窗帘全都拉开着。外头午后的暖阳照了进来,配合着原本暖色系的装潢和全套的红木家具,把个原本肃然的环境衬得温煦了好几分。
  立在一旁的秦秘书先看到了路响,在和路响做了个点头礼之后提醒了金老。
  老人转了身,可能长期在部队的缘故,脸上是一贯的端肃。不过他对着路响说话的语气挺温和的,招手让路响走近的同时还不忘让秘书给他泡了茶。
  路响大大方方在老人跟前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白瓷茶杯后没喝一口就把杯子搁在了边桌上。
  “听说那块地你拿下了?”金老放下了文件,开口直接问了自己一直关心的事。
  “嗯,花了点力气。”路响没喝茶,却拿了金老书桌上放着的那串古董十八子撸着玩了起来。
  “手伸得那么长,要提高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注意啊。”金老接过秘书重新泡的金骏眉,对着杯口吹了吹后又说,“花了多少钱?”
  路响垂着眼,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等金老喝了口茶后说:“前头花的不多,千来万而已,后头现在说不上来,可能得几十亿。”
  “我听说要改新政了?上海那先试行,你拿的地挨上了吗?”还是温和的语气,关心的表情已经染了整个面部。
  “应该是挨上了,过完年就去上海那开会,七一前得全都处理完。”
  十八子在路响手里被撸了三圈,最后他手指停在顶珠那,顶珠是颗象牙材质的圆球,周身刻了盘龙,雕刻精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玩意。
  “挨上新政就好,那群人也不会照着以前狮子大开口了,十来平方的屋子记了十几二十个户口,一小间房间问你要个六七套房,简直荒唐离谱!”金老说完把杯子往书桌上重重一搁,看得出是对之前的那些民间作风不满动了气。
  路响倒是没任何其他表情,温温的,他眉眼长得正,是北方人少有的那种气质,阳刚里透着股巧致,说帅气还不足够,气度非凡的不是一般般。总之让人过了目后很难忘记。
  这种长相有好有坏,好的就不说了,招人缘。坏的就是很难从事那些特殊职业,例如安全局,他一出任务,敌人见他一面就记得了。
  金老见他没事人的样子,知道他心里应该有谱,虽然相信他的能力但还是不忘问他:“王征那小子没找你麻烦?”过一会又喃喃说道:“应该不能啊,上海那群人下台后,他们家就负责那一块了,你这次抢了他到口的肥肉,他不该没动静啊!”
  路响把玩了那颗顶珠半天才抬了头看金老,不紧不慢地回他:“他爱耍什么手段随便。我挺喜欢看他跳脚的!”
  金老哈哈大笑,用赞赏的目光看了眼面前的年轻人,然后指着他说:“你小子也不放过人,从小压过他一头,现在逮着机会还压着他使劲欺负,你小心他急眼了跳墙!”
  王征和路响同龄,以前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那个时候几个大人老爱拿他们几个比较,王征也不是真弱,他和路响都是他们那个年龄段的孩子王,只是王征每次碰到了路响不管是运气还是智商总差了那么一小截。
  都说男孩子之间的感情,几次架一打就变铁了。可这两人打架也没少打,越打结下的梁子就越多。后来王征老爸提升调配去了南方,王征也跟着一起去了,这才让恩怨少许歇了脚。
  再后来路响弃武从商,在几次商会酒宴上见到过王征,大家虽没提以前的事,但暗地里的较量并不少,包括后来路响在gay圈名正言顺谈着的恋人也被王征用手段撬了去,这才彻底又燃了两人之间的战火,大有有你没我的势头。
  这次上海那块地的改造工程原本王征志在必得,想不到半路杀出路响这个程咬金,征少爷这几年牛逼惯了,难得几次商业上压过后入门的路响之后也有点飘飘然,想不到被路响抢了那么重要的一笔生意,按着常理推算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路响,所以金老的提醒并不是凭空遐想。
  不过路响似乎没把他当回事,对着金老也就附和了几句就完全不提那茬了。
  金老知道男人么不管是在战场上或者是在商场上免不了要有拼杀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不败的道理,所以也就由着他们这群小的去争去夺。
  见正事说得差不多了,路响起身告辞,手上的十八子有些不舍地搁回了书桌,想不到金老出了声:“见你玩得挺好,这串串你就带走吧。”
  路响眼神一亮,没收住欢喜的神情,问了句:“真给我?”
  百来上千万的古董,路响不好意思开口问金老要,想不到金老主动送了,路响又摸回了那一串溜光的宝贝,爱不释手。
  金老见他的动作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们哥几个我看着长大,就你,喜欢的往往不说,憋在心里,然后那对眼又盯得紧。行了行了!我年纪大,没那个心思玩这个,你爱你就拿去,别和他们几个说,回头说我只宠你一个。”
  “还有谁看上了?”路响乖乖收了东西往自己外套兜里一塞,弯着嘴角问金老。
  “你三哥啊,他最近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就爱捣腾些古董玩意,上回问我要,我没给。”
  “……”
  可能小美在自己爷爷那发了话撒了娇,在强行留了路响午饭过后,路响又被金老委派了送小美去市区。
  几个人才从门里出来,路过篮球场时一伙人正在那打球。
  路响低着头只管走自己的,可还没走几步后头跟着的小美就大叫了起来:“李陆迁,你做什么呢!故意的是不是!”
  路响回头一看,一颗篮球正转着圈儿旋在小美的脚边呢。
  再抬了眼看过去,那个被喊名字的人正缓缓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剑眉星目,长得还不错,但看人的眼神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敌意。
  一旁司机小夏弯了腰去捡那颗终于转停的球,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就见一只球鞋横空蹬了过来。他晃了一下没站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人家脚一踩往后头一勾,球就又蹦跶回那人的手上了。
  几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刚才李陆迁的动作明显带了丝挑衅,小美第一个没忍住对着他骂了起来:“李陆迁你有毛病啊。”
  李陆迁夹着球站在那里没回话,眼神扫过后头站着一直没出声的路响,随后他又把目光落在了已经炸了毛的金小美身上,最后什么话都没交代,傲着性子转身就走了。
  金小美的白色大衣上被球砸黑了一大块,小姑娘爱美,先前腻着路响去逛街的心情减了大半,撅着嘴,小脾气一来就蹬了脚跑回了家。
  路响扶了把小夏,等他站定了确定人没什么事带着他迅速回了车上。
  车子驶离了大院十来分钟路响都没发一句话。小夏估摸着这位爷应该是被刚才那事惹得不痛快了也不敢多问他一句。
  一直到上了高架,路响才起了头,开口语气冷冷的,“刚才那小子是谁?”
  这下小夏来了劲,话匣子一开,“你说李陆迁啊?就是他们一伙的孩子王啊,还别说,他那气场还真不是盖的。”
  “就你上午说的那群小崽子?”路响的手指在车窗那轮着敲打,不知道脑子里琢磨着什么事。
  “胖豆的车应该不是他指示的,七哥你不知道,这小子傲着呢,偷鸡摸狗的事还入不了他的眼。”“他啊,是喜欢了金老家的小美,瞧人家不理他,他刷存在感呢。”
  路响手指一滞,心里明白了几分,转而又说:
  “听你的口气,你还挺崇拜他的?”
  小夏脖子一凉,大院里的哥几个他最崇拜的是路响,怕自己在男神跟前说多错多,干脆只摇了摇头回了个傻笑。
  路响别过脸,看着窗外,一会儿小声说了句:“李陆迁,李家,以前没听说过啊。”
  “七哥你不知道,他爸爸顶的是王征爸爸的位子,住的也是他们家以前那栋楼。”
  “哦?”
  “我还听说,李陆迁那小子的老爸以前就是王征爹的部下。”


第5章 
  安庆回上海的路石清足足开了五个小时。这五个小时里除了中途停的那两次休息站,宋澜全程都闭着眼假寐。
  石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着问了几遍宋澜他都没出声他也就闭了嘴。
  一直到路程快接近上海段,宋澜才睁开了眼,然后破天荒的开口第一句就是问石清要了支烟。
  前头石清说宋澜不抽烟其实也不全是,只是他没什么瘾,不像他们几个烟不离手,宋澜一般只有遇到特别难熬的困境、特别难处理的问题时他才抽。
  石清不敢怠慢丢了烟盒和打火机给他。
  香烟在他指间忽明忽灭,一分钟的光景就燃到了尽头。
  一支烟过后,宋澜开口说话,对着石清问:“墩子,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活?”
  “有啊!抢劫!”石清嘴巴松,口无遮拦惯了。
  “和你说正经的!”
  “我想想啊……”石清恢复了正经样子,一会儿忍不住问:“怎么了澜哥,怎么突然想赚快钱了?布料市场生意不行了吗?”
  宋澜高中毕业后因为家里头的事没选择继续读大学而是直接找了工作。
  他住的那条弄堂离着董家渡很近,石清口里的布料市场就是他打工的地方——上海著名的董家渡布料交易市场。
  前几年布料市场的生意非常红火,经常会有老外结团来光顾。那些摊贩老板们都是些大老粗,能说英语的没几个,宋澜就在市场里做起了有偿的翻译,做一笔结算一笔。
  他脑子活络,那个时候光提成拿得就不少。那些钱除了支付他和奶奶日常生活的全部开销外还够他报名读大学文凭自考班。
  后来大环境不行了,生意没以前好了,他就找了个固定摊位给人看摊子,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一个月基本工资1500,其他全靠提成。
  “布料市场的生意本来就没以前好,我这次回去不准备继续做了。你帮我想想有什么可以接手的活,我最近可能需要钱。”
  “要多少钱啊?我看看能不能先给你。”石清边开车边答他的话。
  “四十来万。”
  “……”
  一听这个数字石清直接吃瘪。他和宋澜一样,都是工薪家庭的孩子,平时来钱也靠打工,比宋澜好的是他爸他妈还在外面,家里多多少少有些积蓄。但一下子让他拿出那么一大笔数字基本不怎么可能。而且他原本就赚的没宋澜多,宋澜除了白天看摊晚上还会接点零活呢。他呢?一下了班不是找人打牌就是一大帮子人一起喝酒,出口袋的有时比进的还多。
  宋澜看他突然变僵的表情并没放在心上,石清和他从小玩到大,他最了解他的情况,原本也没想过问他要钱。
  “怎么要那么多钞票啊?是摊上了什么事了吗?”石清隔了一会儿还是把自己的疑问给问了。
  宋澜弯了一条腿抬了膝盖搁了上来,样子有些漫不经心,“我爸说他想走假释程序,如果那条路子走得通,要先把以前判的四十万罚金给交了。”
  “那印也得给大非哥印出来啊!”石清每次说不上半句就开始不靠谱,也就宋澜熟悉他,没和他继续抬杠。不过只两秒的功夫他脑回路一抽又恢复了正常,正儿八经地问了句:“你之前的钱都给你姑妈了?”
  宋澜点点头。
  “那问他们回借呢?”
  “他们一家子吃相(见注释1)太难看,都他妈是吸血的,我不想和她们再有交情。行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你那里帮我问问,我一定要走块钱,好结算的。”
  想走块钱是因为宋澜以前吃过亏,前两年政策宽松、房地产最火爆的时候,他也学人去做过中介,每天正儿八经地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站在一些小区门口,和个傻逼似的见人就发传单销售自己手上的房源。
  别说经他手还卖出了几套。只是房产中介公司里等级制度繁琐,佣金轮到他手上就没剩多少了,而且拿佣金的周期长,老板巴不得压到年底才一起发放。有的时候还要承担老板跑路的风险,所以他在吃过一次亏后就不再干那行了。
  石清耸耸肩,一口答应了下来。
  石清只请了一天假,他晚上要去店里巡场,把车开到弄堂口后就着急着回家换衣服去了。
  宋澜没事做,跟在他后头往里走,见他快要拐进自己家门时从后头突然拉住了他,“我这几天晚上都没事,想先做以前那种的,我很久没去场子里了,你帮我问问最近还有没有?”
  石清脚步一顿,反应了老半天才明白宋澜的意思。
  “你是说,酒吧暖场的吗?”
  宋澜点点头。
  以前刚拿到身份证的时候,他晚上接过酒吧暖场的活,300一晚一个人,群头抽掉80之后他还有220元能进口袋。那个时候他爸刚进监狱,他还要读书一个月也就去四次,不过那四次加起来也有千百来块了。
  那种活其实挺轻松,尤其是对于当时才满十六周岁的宋澜来说,简直和玩似的。只不过那地方人也杂,有钱爱玩的公子哥多,社会上那些流氓混混也不少。在几次被几个收小弟的大哥看上后,宋澜也就去的少了。
  他其实活得特别明白,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更看透了自己会走的路。
  石清想笑不敢笑,捂着嘴斜眼看了几次宋澜的样子,对他实话实说:“澜哥,现在的场子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不晓得现在都不需要人充人头都能挤得没地方落脚,我这还天天有人微信让我留位呢。”
  石清在上海最著名的夜店上班,以前是门口盖章放人的保安,后来又做到了巡场,他人憨又听话,最近客户经理给他多了个权限,分了两个卡座给他,晚上那卡座上的整晚消费他都能拿提成。
  见宋澜没什么精神,他又补了句:“现在也不是不流行充人头,但和以前不同。”
  宋澜一听,眯了眯眼看他,“怎么不同?”
  “现在得会自来熟,见了人都得凑上去装熟人,拿对方的酒使劲往能倒的杯子里倒了喝,喝完了让他们再开。”
  石清说的挺含蓄,但是明白人一听就知道意思就是得学着做酒托。其实这是夜场里的潜规则,台面底下的操作方式,大家都知道!客户即使知晓也不会当众拉下脸,因为要面子,要装逼,说到底如果让人觉得没钱还出来连个酒都开不起的话会被人笑死。
  宋澜扯了个坏笑,“就这样?”
  “嗯啊!”
  “听着似乎挺简单的,你帮我问问现在还要不要人。”
  第二天早上宋澜照例去了布料市场,摊子老板和老板娘双双去了浙江进货,只留了他一个让他看管。
  他早上才做了两笔生意,石清就屁颠屁颠跑了过来。见到他先是往椅子那一坐,也不客气拿着宋澜一早买的还没吃完的早饭嚼了起来,等他嚼完最后一口饭团又喝光那杯紫米粥后咧着嘴说,“澜哥,你的事我和我们店经理说了,你上我那两个卡座做,没事!利润三七开。”
  见宋澜脸开始变黑,石清赶紧补上:“澜哥,不是我抽你的钱,那是公司的,公司需要抽走的百分之三十,我这里一分不和你要。”
  他一说完,宋澜的脸色才稍许缓和了一些,抽走石清手里的杯子后对着他点点头。
  因为要交的那笔罚金的缺口数目比较大,宋澜性子比往常急了不少,在答应了那些条件后立马又问:“什么时候开始?”
  石清倒是轻松,挠了挠头双手一摊对着他说:“随时都可以。”
  他这样一说宋澜干脆决定当晚就跟了他去一次。


第6章 
  上海淮海路。
  白天行人和车辆川流不息,晚上十点一过,原本以为能和其它那些商业地段一样空荡黯淡下来了,想不到昏暗的只有街灯,那些躲藏在大厦里的夜店各个人头攒动、灯火辉煌。
  真真应了夜上海的名,把这独有的一份夜晚时光变得更为魅力、更加绚烂多彩。
  石清所在的那家店是目前上海夜店的标杆之一,和他们鼎立的还有两家,就在他们这栋大厦的对街口。这里晚上从八点开始营业,十一点前都是暖场,真正嗨翻全场的时间基本从十一点开始一直延续到后半夜。
  夜里七点是店里的准备阶段,石清带着宋澜进门的时候还没几个人。
  几个保洁阿姨在刷最后一次地,吧台那的小弟在搬着一箱箱的酒水,几个人见到石清纷纷点头招呼,石头哥石头哥的叫的挺殷勤。
  石清抬着头昂着下巴在那群人跟前走过,拿腔拿调的还挺像回事。
  宋澜全程跟在他后头,目不斜视阖紧嘴的样子引来了那些人的注意,不过场子里有场子里的规矩,不该问的大家都不问,不该八卦的大家也不八卦,守好自己的这张嘴是入职时每个人都必须背熟的警言金句,套用于任何一家服务性行业。
  走到后头办公区时,石清才松了口气,卸下刚才钢板直的身架,转了转脖子,嘴里嘀嘀咕咕:“册那,切力瑟特吾了(见注释1)!”
  石清在宋澜面前从不敢装,刚才端着架子的那个样子还是宋澜第一次见,说实话的确不怎么习惯。
  “腔调不错么!墩子,出息了!”
  这一句是真夸奖,和以往他们两个抬杠的时候完全不同。石清照例咧了一嘴傻笑,拉过宋澜小声嘱咐:“一会儿见一下我老板,你以后在这里混先要认个脸熟。”
  没等宋澜反应,石清就去敲了那头的门。
  他手脚快,前头才敲完后头门就被他自行打了开来。
  门突然被打开,一屋子原本聊着事的人都朝门外看过去,脸上表情各异。
  “出去!”屋里突然出了声音,厚实又威严。
  石清手一顿,低下头立马又关上了。
  “怎么了?”宋澜跟了上来,立在他身旁问了句。
  石清对着他做了个轻声的手势,拉着他直往外头走,一直走到拐角处才把他松开,人往墙上一靠,仰着头小声骂:“操,我们大老板来了,刚才差点犯了规矩。”
  “你们几个老板?怎么把你吓的。”过道很窄,灯光又暗宋澜也靠了墙壁,这样他能瞧见石清的表情。见石清还停留在惊吓里,他吁了口气。
  片刻之后,石清才说:“老板好几个,还有股东,这种店明着的老板都不是真正的老板,真正能发话的都是平时见不到的,还有那些股东,什么人都有,我听说我们最近有个新股东,你知道多厉害吗?”
  宋澜摇摇头。
  石清捂着嘴凑过去,“能通天的那种。”
  原来是有背景的二世祖,宋澜并不感到意外,这种娱乐公司黑白两道都得混得开,能在上海开到那么大,没个靠山基本不可能。
  时间分秒过去,两个人在过道里站着都没说话。眼见快八点了,不远处的那间办公室的门才被人打开。
  见里面出来了一个人,石清立马站直了迎了过去,“周哥,刚才……”
  他话还没解释完就被对方打断,被称为周哥的人眼神扫过立在后面的宋澜,然后对着石清说:“莽莽撞撞的,刚才差点出事。”
  这一位就是石清和宋澜提过的他的老板,这家店的客户经理周展。
  石清和周展的关系最好,又归他管,一直把他当自己的大哥对待,见他没开骂直接给他解释:“还以为那里头只有你一个呢,谁知道许先生会来,我刚才一开门也吓了一跳,那么多人坐在里头,我这次是不是……”
  “没事,老板们来这里谈事,嫌弃包厢里没有茶台,来我这里借个地方。”
  “我刚才见到好几个不认识的生面孔。”后面那句都是些什么人石清不敢明着问。
  周展又看了眼不声不响立在那的宋澜,没开口。
  石清终于接了翎子,拉过宋澜到周展跟前,“周哥,这是自己人,就是我和你说的我兄弟,他叫宋澜。”
  宋澜识相,学着石清对着周展叫了声周哥。
  周展又重新打量了一遍他,然后终于放下之前的那种防备,对着他们两个人说:“新股东,征爷。”
  “通天的那个?”石清嘴快,拦不住,脱口而出。
  还没得到回复,那头的门又开了开来,这次出来的好几个,周展怕他们挡着路推着石清和宋澜就往外头大场走,一直走到吧台那才不忘嘱咐:“今晚精神点;老板们都在,不能出事,知道了吗?”
  说完突然想起件事,别过脸对着宋澜说:“今晚就先熟悉环境吧,让石清带你走一圈。”“后头办公那块别去。”
  周展一离开,石清就带着宋澜楼上楼下的转了个遍。这家夜店是楼中楼,总共三层,一楼是舞池和吧台,边上围了圈卡座。二楼以卡座为主,配了圈秀台一直旋着到底层,三楼全是包房,全透明玻璃的一面墙对着整个舞池,能把底下的情况看的一目了然。
  一圈走下来已经过了八点,那些来玩的陆陆续续进了场,因为快年底了,来这里玩的都是些新潮的年轻人,里面不少还在读书的学生。不过为了避免警察查场,外头放人的也练就了火眼晶晶的本事,未成年和貌似未成年的一律被拦在了外头。
  这个时候石清的电话最忙,小一会就有人找,石清以往都会出去应付一下,遇到差不多还没几天就到十八的只要人漂亮,穿的少、穿的性感就把人放进来了。
  今天接了周展的提醒,怕摊上事,于是接到第一通电话时就再三嘱咐外头保安今晚必须严查。
  不过再怎么严,一过九点原本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舞池就已经胳膊挨着胳膊,腿碰着腿了。
  石清看这情况,出于保险提前带了几个人开始巡场,宋澜一个人无聊,拿过才认识不久的酒保给的酒走去了三楼的包间。
  刚才石清陪他走的时候有说过店里包厢基本没人来消费。因为都是来图热闹的,嗨翻全场的是DJ的打碟技术,是男男女女跟着节奏的一声声呼喊,只有十三点才会来包房。按着他们几个的意思,包厢就该拆除。想要安静直接去夜总会好了,谁还来这个地方。
  因为石清不经意的一句,宋澜就明着胆子躲那求个清净。
  一杯酒下肚很快,酒保给的是带了点度数的龙舌兰,喝下去烧舌,正想着再去问酒保要瓶水,还没从角落的沙发那起立,门就被人从外头打开了。
  之前包厢里只开了一盏很暗的壁灯,宋澜也不知是什么习惯,竟然第一时间躲进了沙发和靠墙那的暗缝里。
  半分钟后又有两盏灯亮了起来,伴随着亮灯的还有皮鞋踩在弹簧地板上的踢踏声,以及两道清晰可闻的男性对话声。
  宋澜怕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映出来,又往缝隙里钻了钻,站定后屏息不再有动静。
  来人可能不知道这屋里还有个人,竟然聊起天来。
  “你怎么来了?”其中一个开了口。
  “怎么?这地儿还不许我来了?我来瞧瞧你是不是藏了人。”
  第二个人的声音相较第一个明显柔和了不少。
  “莫名其妙,少在这里发疯。”
  “发疯的是你吧!许昌东是什么人?上海滩有名的老流氓好不好,你和他搞在一起也不怕你爸知道了一枪崩了你?”
  “管好你自己的事。”
  “你是不是想报复路响?听说那块地他拿下了,你想搅局?”
  “你倒是还挺关心他的,是不是和他分手有些后悔了?”
  “唔……”
  包房突然安静了下来,宋澜听不见两人的声音有意伸了脖子往外头探了看,先前两个人的对话宋澜虽听得一清二楚,可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貌似是和感情的事有关。
  他没那心管别人的事,以为他们不在了就准备尽快离开。想不到自己竟然在下一秒见到如此颠覆三观的情景,他有些懵,也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那种说不上来的羞涩,破天荒的,他的脸红了。
  两个穿着打扮都很上乘的男人,竟然……吻在了一起。
  他们吻得很投入也很激烈,导致宋澜不小心踢到墙角发出细微的声响都没被人发现。
  一个吻后,其中一个软着嗓子对另一个说,“比起七哥在床上的冷漠寡情,我还是喜欢你。”
  他的这句话又换来对方的一阵揉虐,然后隔了片刻那个人才说:“晚上去我那。”
  直到门开了又合上了,宋澜都还没从那种碰到赤佬了的爆炸事件里走出来,脑袋里反复回放的是刚才那两人抱在一起的情节。
  因为辣了眼睛,他心里没少骂娘,还以为可以出来要瓶酒压压惊想不到房里竟然还留了一个人。
  那个人突然对着落地玻璃那说,“躲那多难受啊,人走了,你出来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