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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悠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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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看护著两个儿子,裴克韬则一直拉著裴濯遥的小手,直到酒店。
清晨抵达後,在酒店安顿下来,一家人歇息了半日,又用了餐饭,才决定出去走走。这座城市历史悠久而古朴,背靠著葱郁的山峦,气候温和湿润。湛蓝的天空下,一家人漫步在铺满金灿灿落叶的街上,悠然惬意。
“呀!呀……”两个穿著碧色婴儿服的宝宝躺在毗邻的推车里,呀呀的张著小嘴在叫著,沈轩霖推著宝宝们,满眼含笑的望著这两个小家夥。
“爸爸,我想推推弟弟们”裴濯遥一路上蹦蹦跳跳的,突然听到弟弟们的声音,於是望著裴克韬请求道。
裴克韬同意了,松开女儿的小手,让她去如愿的推推弟弟们的婴儿车。
裴濯遥走到婴儿车後,无奈个头太矮,掂起脚尖够到扶手都很吃力,沈轩霖看的直笑,顺势抱起了女儿,让她双手推住婴儿车。
“耶~~~!!”裴濯遥在老爸的怀里撅著小屁股还使劲向前推车,快乐的不得了。
裴克韬跟在一旁,漫步著,眼光一刻也不离开的望著身边的家人。这麽多年过去了,他终於有了所谓家的感受。那是幸福的源泉,永远不离不弃的体谅与关爱。
“丫头,前面似乎有个博物馆,想看吗?”沈轩霖看到路牌,便拎著女儿一手抱了起来,一手推著婴儿车,问道。
“那博物馆里有像云朵一样的棉花糖吗?裴濯遥一瞪大眼睛,搓了搓小手,兴奋的道。
沈轩霖和裴克韬面面相觑,这孩子爱吃糖的习惯还是一如以前。
“这棉花糖大概就是你想去博物馆的原因吧?”沈轩霖斜看著怀中的小可爱,忍不住问道。
“是……是小朋友……嗯……嗯说的……”裴濯遥吱吱唔唔起来,小脸登时红扑扑的。
沈轩霖嘿嘿一笑,颇有些得意的看著裴克韬道:“像谁啊?早就说过不会是为了想学习才要去博物馆的哦……”
裴克韬也是拿女儿没办法,遥遥的性格天生就像沈轩霖多一些,轻轻冷哼一声:“别得意太早,回头也该让你生个像我的。”
“不要了、不要了,这个辈子三个宝宝再加上你,已经够我伺候的了”沈轩霖果断坚决的摇头道。
裴克韬拿过大衣从沈轩霖手中抱过女儿,给她披上,说道:“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嗯?”
“好的,爸爸”裴濯遥乖乖的应道,双手搂著裴克韬的脖颈,依偎在爸爸身上。
於是一家人就这样步入了博物馆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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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番外是烟幻送给大家的新年礼物~~~ 祝福大家新年开心!
快下班了,下篇烟幻争取在今晚跨年前赶完,如果赶不完,明天烟幻会更上的。
P。S:大家猜猜裴裴和霖霖在博物馆中会看到谁呢~~~ ^^
☆、【2011新年贺】梦随风万里 (下)
这闹中取静座落於市中心的博物馆是古时宫殿的遗址,经过几千年时光变迁,昔日恢宏的宫殿早已不复存在,只是透过这座巨大的汉白玉建筑和其中展出的文物以及字画,隐隐依旧能够领略曾展现於这片土地之上的盛世遗风。
一家人在博物馆中仔细的欣赏著各种展出的文物,裴濯遥个头还是太小,裴克韬不得不一直抱著女儿,以便她能将展台上的物件看的更清楚些。一路上更是不断的给女儿念著文物的解读词段,帮助她学一些知识。
“宝贝儿!怎麽了?”缓步走过了几个展室,躺在婴儿车里的二宝突然开始哭了,沈轩霖忙停步抱起了儿子。
生下两个儿子之後,因为裴克韬和沈轩霖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名字,而两个双胞胎又长的太过相像,便“大宝”、“二宝”的呼唤了起来,延续至今。
裴克韬放下怀抱中的女儿,走了过来,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应该是饿了,今天下午还没喝奶。”
“我来喂”沈轩霖亲了亲怀中的宝贝,伸手从婴儿车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奶罐。
自从有了这两个小家夥後,沈轩霖练得一身引以为傲的“绝技”,喜欢同时怀抱著两个儿子靠在宽宽的臂弯里给他们喂奶。
找著一处安静的座位坐了下来,裴克韬帮著沈轩霖给儿子们喂奶,裴濯遥吃了两个小饼干後就再也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想自己四处转转。
“别走太远,遥遥,给弟弟们喂完奶再一起走,知道吗?”裴克韬为儿子们扶著奶瓶,对身旁的女儿说道。
裴濯遥扎著两个小辫子,穿著一身红色冬装,红扑扑的小胖脸显得分外精神,答应道:“爸爸,我就在这儿附近转转”,说著就迈著小步子跑开了。
裴克韬看了女儿一眼,笑著摇摇头,拿起纸巾给大宝擦了擦嘴边的奶渍,还是提醒道沈轩霖:“你看著女儿,别让她跑出咱们的视线了。”
“知道,放心”沈轩霖清楚裴克韬是个心思十分细腻的人,点头应道。
两人在博物馆中娴熟而默契的为怀中两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喂奶,引得身旁走过的许多人频频侧目,大概都觉得这对夫夫实在是幸福的让人垂涎。
宝宝们也相当配合,肉肉的小手捧著奶瓶,神情专注而满足的喝著奶,泛著奶香的大宝还不断的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让沈轩霖望著就想啃啃怀中的宝贝们。裴克韬在一旁轻轻抚摸著二宝的小脚丫,静静的看著他喝著奶。
大宝和二宝虽说是双胞胎,长相相似性情却大有不同,二宝的性格明显更加安静内敛一些。也许正因为二宝的性格很像自己,裴克韬对二宝向来有多一些的爱怜。
不一会儿,裴濯遥突然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绕过婴儿车,扑到裴克韬怀里,像发现了什麽新大陆一样兴奋的说道:“爸爸,你快去看,那边有幅画,画里的人和你与爸长的一模一样!”
“哦?是吗?”这可是让裴克韬有些意外,笑著问道。
“真的,真的!你快去看!”裴濯遥头点的像拨浪鼓。
裴克韬看儿子们也差不多吃完奶了,便和沈轩霖一起收拾好奶瓶和餐巾,随著裴濯遥一起走向不远的展台去看看女儿口中那所谓的“一模一样”的自己。
千万年之中的轮回反转是如此莫测,即便此生为人,又不知他生他世是否曾存於这世间一次?是否同样真实的活过,深深的爱过……?
驻足於这副巨大的长轴古画之前,眼中的焦距落於画中的人物之上,裴克韬和沈轩霖顿时都觉得浑身一震,惊讶的不可言说。
画卷中,一袭清冷的月华之光,悠远绵长,涌动的江流与浩瀚的夜空在画卷尽头汇聚为一线。夜风轻拂,风中漂浮著江畔两岸无数随风而动的月白色花瓣,洋洋洒洒宛如皓雪。而就在月下的江畔旁,站著比肩而立的两人。
正如女儿所说,这两人与裴克韬和沈轩霖无论身高、长相都极为相似,若不是此生相识,真会认为彼此就是从画中走出的人。
裴克韬凝视著画中比肩的两人,轻轻皱眉,似乎在思索为何世间会有如此与自己相像的画像,同时也想起了自己曾经不断浮现出的梦境。沈轩霖则是沈默不语,眼神也一刻不曾挪开,仿佛完全沈陷在了画中的世界里。
身旁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解说员也特意走到了展台不远的地方,开始解说这副画的来由。
“几千年前,这片土地上曾存在过一个国家。这幅画中的白衣男子,便是当时这天云国的开国帝王──慕容定祯。而他身边的这位,便是他倾尽一生所爱的人,一位旧时的敌国宰相之子──卓允嘉。因战乱情仇,两人爱的异常艰难,後来又历经了数年的等待与分隔才终能团聚,被後人传为佳话。”
或许是这幅画所勾勒的意境太过让人沈醉,而画中的两人也太为绝美,所有停步驻足的游客都屏息凝神的听著解说员的讲解。
“相传慕容定祯与卓允嘉初次相见,便是在这落郗江的江畔,而这幅画的初本是在慕容定祯与卓允嘉故去之後,由他们的长子慕容重辉为了缅怀双亲寻得天下最好的画师所做,存封於天云国宫殿的密室内,成为传世珍宝。”
人群中突然有人问道:“这幅画是那份初本吗?”
“当然不是”解说员笑道:“沧海桑田,王朝没落迭替几经战火之後,藏於天云国密室中的初本早已不知所踪,大家现在所看到的,只是临摹的赝本了……”
“你信前世麽?”沈轩霖望著那幅画,忽然开口问道。
裴克韬轻轻点了点头,缓缓的道:“从来都信。”
“你信前世的我们也曾如此相爱相守过麽?”沈轩霖略微快慰的淡淡一笑,环绕住裴克韬的肩膀,又问道。
“我信”裴克韬的眼神还是在注视著画中江畔相依的两人,不假思索的回道。
沈轩霖想想,睁了睁眼,动容的道:“我也信”,停顿了一下,又道:“我想你曾经的梦,或许并不是没有原由。”
“嗯”裴克韬也伸出手臂抱著沈轩霖,轻叹一口气,“究竟是故事更长久,还是真实的人生更长久?”
“人生总会过去,之後便会成为故事”沈轩霖搂著裴克韬,语调温和的道:“就像我们,或许有一天,也会又成为故事里的人。不知道那故事里,会不会记录今天午後这暖暖的冬日阳光,会不会记录我们可爱的儿女,会不会记录我牵你的手时心中那份温存和满足,但我都会记得,直到永远……”
裴克韬转过头望著沈轩霖,那满怀深情的眼眸让他的心觉得安定而温暖,“其实,有这辈子,就够了;你给了我最真的幸福。”
沈轩霖什麽都没有说,只是更紧的抱住了身边的人。站在此地,听著属於画中人的故事,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人世无常,心中缓缓爬升起的不是畏惧、也不是彷徨,而是更想好好的珍惜此生能和相爱之人相守的每一刻。
“走吧,晚上还要带孩子们去看新年焰火”裴克韬拍了拍他,推过婴儿车,提醒道晚上的安排。
“好,遥遥,来”沈轩霖伸手,叫过了女儿,一手拉著女儿,一手搂著裴克韬,随著熙攘的人流向博物馆门前走去。
出了博物馆的大门,只见外面天幕已沈,夜空中繁星璀璨,远处传来了焰火的声音和光影,处处都是新年的喜庆模样。
裴克韬给儿子们又盖上了一层厚厚的被子,沈轩霖将女儿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向前走去。
岁岁年年,光华如水,去而不返。
因为有你和这个温馨的家,我的生命才有了岁月之中的注脚。
今夜,或许依然有梦。
就让梦随风万里。
(完)
风烟幻 於 2011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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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更,四个人的隔世重逢~~~
☆、《夏末秋初》
(一)
半睡半醒间,沈轩霖伸手去摸裴克韬的身体,就像以往习惯的那样。
松软温热的绒被中却空空如也。
沈轩霖本是背对着他,于是又摸了一把,还是没有。
呆了那么片刻,沈轩霖睁开惺忪的睡眼,终于坐了起来。
他俩几十平的卧室,陈设上可以说是相当的简单。一面是整体的玻璃落地窗,拉着两层遮光的厚窗帘,密实到连一缕光线都透不过来,裴克韬喜欢这样。
窗的旁侧是一处柔软的沙发,一处脚踏,一台乳白色落地灯。
卧室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两侧各有一处床头柜,清一色上等的黄梨花木,纹路清晰,做工考究。
床的正上方挂着横幅古画,名为“桃焰春燃”,若是开着天花板的顶灯轻轻一打亮,光线缭绕,瞬时卧室中就是一片盎然之色。
这画是几年前裴克韬从一次拍卖会上敲得的,价值自然不菲,当时刚刚生下濯遥,沈轩霖本以为以他的性子,定是会挑个清雅幽然的画,谁知他竟在34幅名品中挑了这副最绚烂热辣的,实则让沈轩霖大跌眼镜。
不过转念一想,这不也是在赞许他俩之间的和谐美满之情?这么一想,便瞬时又有些得意。
为了犒赏裴克韬生下濯遥的辛苦,沈轩霖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下了这幅画,裴克韬倒也没有争执,而是欣然接纳了。
一周之后,画廊来电询问这画要送到哪里?沈轩霖问裴克韬想挂在哪里。裴克韬看了看那画的长短体积,只是笑笑说:卧室最好。
可当时两人的公寓卧室哪里挂的下这么个庞然大物,硬挂上也只会显得十分突兀。于是,只为了他这句话,沈轩霖开始盘算着再买一套大房子。
几年后,他做到了。
房子、花园、泳池一并俱全。同年,裴克韬也又为他诞下了两个儿子。
搬进新家的时候,沈轩霖特意让工人将这幅桃焰春燃从仓库里取了出来,重新裱了一次,终于挂在了卧室床头的正上方。
裴克韬手术后伤口疼痛,在医院多休养一些时日。出了院,连同儿子们又被沈轩霖接去山水边一家顶级的疗养院住了两个月,这才回到新家。
怀着儿子们的时候,沈轩霖就在忙房子,却怕惊动了他肚子里的两个宝贝们,硬是等到孩子们都安然出世了,才搬到了新家。裴濯遥很喜欢新家,因为她和木头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游戏室。
裴克韬看着这段不在家的日子里,家里家外仍然井然有序,而他只需要坐享其成的份,心里不由灌满了一种暖暖的东西。
搬入新家的第一个夜晚,两人便交缠在了一起。
直到完全插入在他身体的里的一刻,沈轩霖才又一次印证自己有多么想念裴克韬的身体,想完完全全占有他的身心。
满室萦绕的都是裴克韬的气息。
沈轩霖不断的爱抚他,那种抚触从一开始的温柔逐渐随着占有欲的升腾而变得越发坚硬,仿佛一次次抚触都像要将他的骨血融入自己身体那般迫切。
裴克韬到底刚刚生育不久,腹部内外都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轻柔的抚触他还承受的住,随着沈轩霖越来越用力,他不由的仰了仰脖颈,竟开始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沈轩霖听他轻吟了一声,也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吻在了他的耳畔,轻道:“伤到你了?”
裴克韬也不睁眼睛,双手环着他的脊背,只由婚戒轻擦着他凸起的脊椎,来来去去。
沈轩霖蹭过他的耳垂,深深的吻了下去,顺着下颚的线条又去寻找他喉结。
就在两人吻的热切难分的时候,卧室外忽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
裴克韬指尖穿过沈轩霖的头发,意犹未尽的轻道:“孩子大概是饿了。”
沈轩霖自然知道现在家里这两个小太爷比自己的地位都高,做老爹嘛,就得有时时刻刻舍己为人的高尚情操才行啊。
“冤家!”沈轩霖忿忿一声,说快也快,几下就完成了原本还准备几十分钟的享受。
裴克韬使劲笑。
夜里伺候孩子这些事,自从裴克韬回到家沈轩霖就没有让他插过手。
又吻了吻深陷在枕间的裴克韬,沈轩霖才擦净身体,撩过睡衣长衫,踏上人字拖,去给孩子热奶了。
裴克韬将床头的灯调到最低一格,卧室内温热而舒适,很快就睡意朦胧。
不一会儿,只觉得沈轩霖又回到了床上,掀开被子,抱住自己。仿佛只有这样全然的拥抱这样才是他安睡的法宝一样。
裴克韬本想抱怨这种抱法让他都块窒息了,可两人都累了,也就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窗外天色黯淡,鸟叫声不绝于耳。
裴克韬醒来,发觉沈轩霖一手还是牵着自己的。整整一夜都是这样,他笑。
原来不只有濯遥要他一夜搂着睡,身旁的,也竟只是个大孩子罢了。
从那以后,沈轩霖几乎每一夜都在被中牵着裴克韬的手。
渐渐,成为习惯。
☆、《夏末秋初》
(二)
拿过床头的表一看,六点十分整。
最近沈轩霖总是在这个时间自然醒来,他从不是那种贪睡的人,最近工作压力繁重,每日就睡五、六个钟头,早晨起来身体还是觉得有些倦乏。
但时下最让他不痛快的,却是裴克韬不在家。
已经两日了,裴克韬住在自己公寓,偏偏就是不回家。连孩子也不管了。
其实半个月前,也就是自从他父母来了,沈轩霖就已经感觉到裴克韬的情绪有些变化。
只是没想到,矛盾会激化的如此之快,而裴克韬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他明白,裴克韬喜欢两个人的世界,五个人的家庭。
清清静静,安安稳稳。
但沈轩霖不同于他,他并不是孤儿,他有父母。
沈轩霖的父母获晓儿子的性向,那是在他大学毕业外出闯荡之后的事情了。
当初和傅剑就是爱的再疯,在父母那边却还是不敢挑破那张名为离经叛道的纸,总是藏着掖着,能瞒一天就是一天。
年轮翻转或许很快,但一个人内心的成长蜕变却总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当沈轩霖真正坦然于自己的选择,甘于和裴克韬执手一辈子,那也是到濯遥出生前后了。
沈轩霖的父亲是一名水力学教授,母亲则一直从事财会方面的工作,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家庭,父亲威严母亲精明。而沈轩霖是独子,自小就倾注了父母所有的爱和期许。
毕业后沈轩霖出门异乡闯荡,离家转眼也有十数年,和父母之间不仅仅是地理距离遥远,心的距离亦是同样。
虽然说这个时代同性婚姻早已可以令人正视,而生育也不再是女子的特权,但普世价值观仍然不是朝夕之间就可以全盘改变的东西,它仍需要漫长的进化和演变。
濯遥的诞生暂时缓解了沈轩霖父母对于儿子在婚姻大事上先斩后奏怒不可遏的反对,毕竟她是一个小小生命,融合着沈家的血统。
或许,爱之深、恨才之切。
他们两人也至始至终没有来看望过濯遥和沈轩霖的新家。
于是乎,也可以这样理解。对于裴克韬,他们从没有正面接纳过,更不要谈两家在一起融洽相处的可能。
沈轩霖从不觉得婚姻只是自己的事,但爱,确确实实只关乎自己的心。
濯遥诞生后的两年里,沈轩霖一直期望裴克韬能够融入他的家庭,一家人团圆和乐。
裴克韬自小孤独一人,自然是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看的通透。听他这么说,倒也没有反驳,只是淡然笑笑,继续给怀里的濯遥喂饭。
其实,裴克韬想说自从濯遥生下来,就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而他,更是从未得到过这二老的半点儿关照。
人心都是肉长的,来往也是相互的,裴克韬不在乎折损自己的尊严让二老高兴,只要沈轩霖心里满足。但是……问题在于,他们见到他能够真的高兴起来吗?
在他俩心中,陪伴他们出众儿子的人,为他生儿育女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一个设想当中温柔贤淑的女子吗?
沈轩霖太爱裴克韬,爱到不愿意勉强他做任何他不喜欢的事。于是,这件事也在拖拖延延中渐渐不了了之。
几年间,他也回过许多次父母家,后来也带着濯遥回去过两次。父母见到濯遥如此聪明可爱,都喜欢的不行。
直到他俩又诞下了两个儿子,这下他那异城生活清冷的爹妈再也坐不住了,沈家四代单传,如今终于有后了。
裴克韬还在医院的时候,沈轩霖的母亲就说他们想来看看。可当时裴克韬刚刚手术,身体十分虚弱,沈轩霖不愿他受扰,便推辞了一番。
这件事,他也再没有跟裴克韬提过。
直至搬入新家将近一年之后,沈轩霖的母亲又对他讲,最近他老爹的身体不太好,城里的医院已经看遍了,没有什么起色。不如就到你这里来吧,顺便也可以帮你们照看孩子们。
沈轩霖当时正在开会间隙,听到他母亲这么一说,心里也就动了这个念想。
也许这是个不错的契机,让裴克韬真正和父母认识一下彼此。再说,作为独子,为父亲找好医生治疗身体本来就是责无旁贷的事情,即便这只是老爹拉不下脸的拙劣借口,那又如何?
当晚晚饭的时候,他就跟裴克韬说了。
裴克韬听到这消息到也没有惊讶,只是他那素日里冷冷清清的性子到是一如既往。
“那就来吧,欢迎。”
裴克韬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表情。
沈轩霖很少见他这副样子,而真见到了,心里却不知怎么有种像背叛他一样的理亏。
“真的吗?你愿意 爸妈来住一阵,也能帮我们看看孩子。”沈轩霖态度好的出奇。
裴克韬给了他一个“难道你缺请人看孩子的钱?”的眼神,活生生瞬间浇灭了沈轩霖的热情。
其实在新家之外,沈轩霖和裴克韬都还各自留有一套自己的公寓,沈轩霖的父母即使来了,住在一起也未必是唯一的选择。
可是沈轩霖想让他们认识他心中的所爱。即使裴克韬感觉牵强,他还是想努力尽力的尝试一次,一边是父母,一边是伴侣,他们都是自己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他们有什么理由不和睦相处?
可是,一周半之后,现实活生生的敲碎了沈轩霖十分美好的愿景。
起码对他而言,现在空空如也的被窝就证明了一切。
☆、《夏末秋初》
(三)
洗漱的时候,沈轩霖突然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眼睛。
今天的这副眼睛,不知为什么忽然让他觉得有些陌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衰老吗?
在别人眼里,他事业有成爱情得意,家庭也甚为美满,四十出头本就是人生最盛放的年华,他应该觉得分外满足才对。为什么他今日却在这副眼睛里看不到丁点儿的幸福,只是那本该精神焕发的目光有如淡淡的覆着一层薄霜,有些倦意也有些清冷。
这不像他,一个历来在他人眼里热情满盈的好好先生。
定了那么一刻,沈轩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点着左下方的快捷键拨了出去。
那边“嘟——嘟——”了两声,只听裴克韬略带慵懒的声音“嗯?”
昨夜加完晚班的时候沈轩霖问过他,今晚回不回家?裴克韬说,他回来。
“你是回来又走了?还是根本没有回来?”
沈轩霖推开了浴室的窗户,开门见山。夏末秋初,清晨的光这么居然这么刺眼!他不禁眯起了眼睛看向外面,远处的公园里,绿茵葱葱,晨练的人真不少。
电话那头的裴克韬显然还没醒透,嗯了一声,淡声道:“昨晚忙完都快凌晨了……”
“那就是没有回来。”
沈轩霖听他这么说只觉得蹭蹭冒火,昨晚让他回家的两个电话白打了吗?
裴克韬却根本无视他一早的咄咄逼人,拿着电话也不回应,也不挂断。
“你都两天没回家睡了,你不想孩子们?”沈轩霖“啪”的一声关上了浴室的窗户,走去餐厅,就差没吼一句实质性的“你不想我?!”
“这两天忙”裴克韬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敷衍着他,又添道:“你父母不是都在家么?孩子们他们能照顾好。”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夫夫俩说话也要如此打弯弯绕了?
沈轩霖今天是真忙,眼看着都六点半了,一会儿还要送遥遥去上学,若是堵车,今早能不能按时赶去参会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种说不清的烦闷。在父母来之前,他们井然有序的生活从未被扰乱过。
“那今晚回不回来?”沈轩霖耐性有限,语气不善。
裴克韬听他那语气就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不禁失笑道:“再看吧,也许今晚还忙。”
其实,他也并没有抗拒和沈轩霖的父母在一起相处。只是,他们在家里,尤其和孩子们的时候,会让他感觉非常的不自在。
“你在忙什么?忙到家也不要了吗?!”沈轩霖这回是真怒了。
“你怎么了?”裴克韬听他一大早跟自己发脾气几乎是亘古未有的事情,冷道:“至于吗?!”
沈轩霖懒得和他解释,按断了手机。其实他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了,只是两夜没见裴克韬,周身都觉得怪怪的。要说他真忙出差也就罢了,可他们明明在一个城市,却分隔两地各自过夜。别扭!
餐桌前,沈轩霖的妈妈正在照顾濯遥吃早饭。早餐很丰盛,中西式俱全,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
裴克韬在家的时候,都是沈轩霖做早饭,如今爸妈来了,沈妈自然什么都舍不得让自己的儿子做,能帮衬的就尽力帮衬,沈爸则一早就带着双胞胎孙儿出去晨练了。
裴濯遥见沈轩霖一大早就沉着脸,也不敢搭腔,已经两天没看到裴克韬了,小姑娘心里也不由觉得怕怕的。她挺喜欢爷爷奶奶,没错、但相比以往五个人的家,好像还是爷爷奶奶没有来之前更好一些。
沈妈六十出头,一看就是个精明干练的老太太,头上还扎着一个十分时髦的暗紫色发卡,说起话来一板一眼语速极快。
裴克韬回不回来,她是根本不在乎的。只要看到她老伴、儿子和孩子们都好,对她而言就足矣。而事实上,直至今天,看到他儿子和一个男人生活在一起,她也由衷的不能够接受,即便在家里见到裴克韬,说起话来也觉得别扭。
若不是这先斩后奏,若不是濯遥和二宝聪明伶俐,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儿子这样的伴侣的。
沈轩霖喊了声妈,也不多说话,匆匆喝了杯咖啡,吃了两口烧麦,撇了一眼慢吞吞喝牛奶麦片的裴濯遥。
裴濯遥一看老爹那阴沉眼神,不敢磨蹭,立即大口开喝。
“快,吃完赶紧出门,早上爸要开会。”沈轩霖见她这么知趣,赞许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便去换衣服了。
拉开衣柜,西装革领他今日是一件也不想穿,再拉开抽屉,翻翻。他和裴克韬的身材相仿,只是他比裴克韬略高些,但有内衣他俩一直是能够共穿的。
抽屉里还有几件十分柔软的衣服,是裴克韬怀着二宝时候穿的,宽松舒适,迄今还带着体香。
沈轩霖指尖一触到那衣服,就回想起裴克韬生二宝之前的样子,不禁拿起来闻了闻。
嗯。好香。他的克韬就是这个味道。沈轩霖又一次贪婪的深深闻了闻。
想到这里沈轩霖不由唇角轻挑笑意。他这是怎么了?这么些年,他可从来没有和裴克韬发过脾气。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夏末秋初》
(四)
早会,由侯瑞读季度销售总结,却见沈轩霖一直在转婚戒,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在说“二季度总销售量相较一季度下滑了56%”时,他又将音量调高了许多。
沈轩霖只是听,脸上没什么表情。
销售额上下几个亿的浮动,对他而言早已波澜不惊了。这个季度国内外市场调整很大,整个行业都受创严重,他们的投资策略一直保守,客户群体也相对稳定,即使说下降56%,也并非不能承受。只是要完成年初制定的计划,公司的销售在接下来的三四季度,可需要加力了。
读完了总结,几个主管业务的副总相继发表了一通言论,就都等着沈轩霖发话了。毕竟对于管理层而言,对客户负责,为股东赚钱是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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