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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新马超-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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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将动未动、粮草告罄的前一天。可现在,曹操已经人去营空。唐小米岂能不知道自己上了曹操的当?
之后再次用最隐秘的方式留下这条信息,恐怕是唐小米就掳走之前,能留给马家军最后的线索了。而曹军数十万大军轻动,途中又有马家军围追堵截,曹操不可能再随意改变行程。
可令徐晃怎么也想不通的是,曹操为何会选择绕道青州那条路再回兖州,假如那样的话,便是说青州的袁谭
“不错,袁谭很可能已经叛降了曹操。早先我们还收到袁谭集兵四万合攻曹公的消息,但之后暗影传来的消息,却是徐州的夏侯惇在击败袁术之后,回击青州,逼得袁谭不得不撤军。现在想来,那封情报恐怕也是假的。曹公应该已然安抚住、并取得了袁谭的信任,才选择绕道青州再回兖州。”郭嘉猜出徐晃心思,又一次未待徐晃开口,便流利回复到。
徐晃闻言若有所思,当下从怀中拿出一方地图,趴在地上一阵猛看之后,开口道:“南皮至青州,无论走那条路,都会有霸水河阻隔,曹军十万若想伐木渡河,至少也需三日时间。从这些灶台温度推断,曹操大军离开不过数个时辰,若是我军此刻急追猛赶,那定可在霸水河追上曹军!”
“徐将军所言不差,不过,嘉恳请将军拨调五百兵士,护送我至清河郡。”郭嘉眉头微蹙,神情当中却有一种凌厉的锋芒闪过:“我要亲去联络郝昭,他部下十万余人,又在黄河之北。若是指挥得当,大军长驱直入,将整个冀州斩断开来,彻底断了曹操入青州之途,未尝没有可能。”
徐晃当即明白郭嘉这是在做第二重保险,不过,面对郭嘉单独领兵的要求。他身为将领的直觉立时让他多出一分慎重。以他对郭嘉的了解,郭嘉此次所为,定然没有他说得那么简单,故此,徐晃一挥手:“这五百兵士,俱是末将亲卫,侍奉在军师身侧,末将也安心一些。”
郭嘉微微一笑,翻身跃马之后,似是无意地多说了一句:“徐将军,若是追击到曹操大军,不可赶尽杀绝。若有可能,尽最大能力俘虏劝降”
“若遇曹操本人呢?”此时也已经跨上战马的徐晃,猛然回头问了这话。
“自当不遗余力俘获在手,交由主公处置!”郭嘉毫不迟疑,立时回出此句。徐晃点点头,带着重甲铁骑滚滚而去,而身后,是五万聚拢完毕的马家步军,循着滔滔狼烟,紧跟其后。
而背转徐晃之后的郭嘉,脸上却陷入一种愧疚式的沉默:徐将军,莫怪郭嘉对你使诈。若是主公亲在,我自不用如此算计,可眼下实在曹公这个时候还不能死,更不能被马家俘虏。
可郭嘉不知道,南皮城不远处高山之上,马超正拿着望远镜全程看完了这一幕。身边赵云见城下兵分两路,开口问道:“主公,我们可否进军了?”
“子龙,你为何不问一下,到底跟随何人?”马超扭头,很是意外问道。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他不是曹操
在南皮西南方向几百里外,一支曹家的军队正在匆匆前进。两侧的散骑始终与主队保持着一百步的距离,中央的精锐排成松散的行军队形,奔骤当中虽然看似散漫无章法。可知兵法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队列外松内紧,一旦有什么情况出现,他们会立刻变成一把锋锐的尖刀或坚实的盾牌。
队伍的最前列的那名将军,看其马术十分娴熟。只不过他的面相却未免让人有些失望,焦黑黎黄的肤色略有扁塌浮肿的鼻梁,没有大多人们心目当中那种英伟沉稳之态。不过,挺直的脊梁和一身防护严密的虎獠盔,军中那种杀伐狠戾的气息倒是透体而出,令身旁那些骑士暗暗有些畏惧。
然而,他身边一英伟俊秀的小将,却看出这位将军在奔袭当中的神情一直怏怏不乐,似乎有什么烦心之事萦绕于心。
这时一名斥候从远处飞快地驰来,数名游骑迎了上去,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这才让开道路。这斥候冲到队列前方,对着这位将军大喊道:“报!后方六十里处,有马军侦骑。”
这个消息让这名将军表情微微一滞。后方出现侦骑,说明马家军已经知悉了他们的路线,接下来是战是逃,就需他全权决定了:“敌方有多少人?”
“五百余人。”如今冀州各地,马家军的情报网络基本已经瘫痪,取而代之的是曹军明察秋毫。所以,这名斥候不用亲身犯险,也能得知敌人的人数。
“五百人?”这个消息让这将军的眉头更加紧皱:他手下这支部队也正好是五百人,原因无他,对于一路奔逃来说,五百人的规模是最合适的。既可以减少目标,又可以震慑宵小。只不过,遇到同样数量的敌人,取舍就有些困难了。
“何人领军?”这句话不是那位将军开口,而是他身边一个英挺小将相询。
那斥候看了那将军一眼,得到将军的点头后,才开口道:“回少主,领军之人,乃主公旧臣,少主之师郭嘉郭奉孝”
“列阵待敌,未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可能率先出击!”曹昂当即立断,不过,他这次越过曹操直接下令的举动,却让所有虎豹骑有些错愕。直至曹操开口:“我说过,这次行军,一切听昂儿指挥!”说完这句话,曹操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额角。
众人这才排列成一个整体的方阵,后排虎豹骑将军摘下背后硬弩,平举至眉尖;而前方的虎豹骑将士则将身体伏低,手中的长矟统一屈臂平行以待。如此一来,即便交战,那虎豹骑将士也可在箭雨的掩护下,率先出动第一轮冲击。
“昂儿,你猜郭奉孝此番前来,究竟有何事?”立于阵前的曹操似乎有些无聊,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师傅所行之事,一向出人意料、难以揣测。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师傅绝对不是为追杀我们而来,否则的话,他便不会只带五百兵士了。”曹昂侧头回话,可刚说完这句,他就看到后方道路草丛中有一抹亮光一闪而没,凭着多年从军的直觉,他心头升起一抹巨大的危机,当下便冲着曹操扑击而去。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擦着曹操的鬓发呼啸而过,若不是曹昂无意发现那箭簇利刃的反光,身统中原大地的一代雄主曹操,就可能殒命在此。
“敌袭!”狼狈跌倒在地的曹昂来不及想为何自己秘密的逃身路线会被敌人袭击,便死死护住曹操,策动虎豹骑前去迎敌。
然而,下一刻,曹昂的脸色就彻底变了,因为眼前草丛树林当中,竟然源源不断冲出先哲树枝的战马,那些战马通体白色,身高体健,奔骤起来,竟如龙腾虎啸一般。
“照夜白!这是照夜白!马家最精锐的白马义从军!”
照夜白是一种全身如雪的白马,速度极快。那些游牧民族大多尚白,而公孙瓒那嗜武崇名便专门打造了一支全部装备夜照白的亲军部队。统领这支部队的首领,更是如今大汉风云武将当中的翘楚。可以想象,当那名勇将带着这支军队发出冲锋的时候,就有如雪崩一样,无可抵敌。
而当曹昂看清那一身白袍持着冲锋的身影时,曹昂感觉到了那战将周身上下似乎流溢着光,温润,柔和,却让人不敢忽视,不能轻视。他真不像一位陷阵无敌的战将,倒像一位执笔平天下的逸士。
可惜,就是他的出场,让曹昂全身都微微战栗起来。面对那战将一往无前的突破、信手挥洒长枪的英姿和猎猎抖动的白袍,曹昂的眼中却只有虎豹骑将士在他面前无一合之敌的画面,所有将士在冲到他一丈距离之后就会猛然一怔,任由那白袍战将擦肩而过。再之后,才是他们冷硬跌倒的不甘。更何况,那名战将两侧,还有一名丑陋大汉狰狞凶厉的砍杀,和一名身材瘦小少年擎着巨大无朋战锤横扫千军的勇猛。
“护卫少主!”不知是谁凄厉呼喊了一声,曹昂的注意力被吸引。可惜,下一瞬,他就看到那扑过来的虎豹骑将士被赵云一枪扫落。那回枪收势之姿,竟如樱花飘落之极美,仿佛不带一丝烟火气息。
曹昂这个时候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了,他知道,收枪不是饶过,而是为了下一枪更迅猛无敌的冲击。在自己父亲面前,自己的性命可能只是一个陪衬,杀了自己,反而能够让父亲束手就擒。
然而,就在那如白练一般的长枪即将刺破自己的身体之时,曹昂突然看到曹操猛地一跃,灵巧的身躯犹如猿猴采月,他手中是一柄犀利透亮的匕首,冲着赵云的脖颈就要刺去!
面对曹操突然间爆发出的这一击,赵云轻轻“咦”了一声,好看的面容露出几分惊异。但却没有多少惊惧。下一刻,他放弃刺向曹昂的那一枪,回首流转枪身如凤凰轻鸣,凤尾扫到曹操的匕首,堪堪阻住了曹操的攻势。
可就在这个时候,丑哥的身后突然也跃出一条人影,这人身形手段竟与曹操一般无二。只不过,他手中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宿铁宝剑。剑气如虹,一去无回。曹操的眼角只能瞅到那持剑之人眼中刻骨的仇恨和汹涌的爆发,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不可如此!”赵云纵然是隔在他们两人之间最近的人,可面对如此突然的变故,赵云也无计可施。他唯有雄躯一扭,利用身体的撞击将张灿撞击开去。可是,张灿似乎铁了心要违背马超“不可杀曹操”的命令,硬是忍着痛将已经偏离的剑刃再度挺直!
“嗤”的一声,剑身还是插入了曹操的身体。但幸好有赵云临时一撞,消减了不少张灿的劲力。飞出去的曹操虽然口吐鲜血,但还有一分气息。
“张灿,你疯了?!”寒古古平时与张灿最为交好,此时看到张灿如此违背军令,当即开口大喝。
而这个时候,战斗其实已经结束了。所有虎豹骑看着主公被杀的情景,再也没有继续拼杀的信念——曹公死了,他们的执念也崩断了。再如何浴血,也是徒劳。
同样这个时候,前方郭嘉的队伍也堪堪感到,看到战场上如此惨景。不由哀叹一声,摇了摇头。可当他看到战场当中并没有马超的影子时,他的嘴角却又露出一丝不知是苦笑还是欣慰的笑。
“拿下!”赵云英俊的脸上也浮现一抹怒气,对着身边的白马义从下令道。
张灿慢慢走向嘴边还汩汩吐血、眼珠不停翻动的曹操,蹲下身去,从曹操的左额处轻轻一撕,一张人皮面具就从曹操的脸色撕下来。卸下这张伪装的面容,竟然是一张矍瘦柔美的脸孔,也就是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他的身材,要比曹操长上一尺。
“高览,想不到你最终真的研究出了这种人皮面具。”张灿悠悠说着,双眼迷离而复杂:“我记得,当初父亲杀猪割皮的时候,还是我对你说,假如能用人皮制作一张人脸该有多奇妙”
高览这个时候已经濒临死亡,不断反涌的鲜血阻噎气管,使得他已经让无法言语。唯有看着张灿那张熟悉的脸,他的眼中一片安详,似乎思绪也回到了当初清贫但平淡的过去。
“我始终想不通,你后来为什么会带着官兵来屠戮乡村。难道就是因为你当时身形瘦小,面容阴柔,小伙伴经常戏谑欺负你的缘故?还是我父母没有女儿的遗憾,有意无意将你当女童对待,刺伤了你骨子里的那颗野心?”
高览仍旧无法回答,事实上,就算他能开口说话,他觉得自己也跟张灿解释不清:杀良冒功当时已经是各个军阀都会做的事儿,更何况,黄巾贼当时在真的在他们那个村庄滞留了一夜。就这个理由,足以让袁绍以“庇护反贼”的罪名诛杀全村了。
在乱世,根本没有任何道理可讲。高览成为那次行动的指挥者,同时也是袁绍在考验高览是否对他忠心耿耿,能否成为他手下那支赤鹰骑部队的首领。那个时候,高览不过遵循了他内心的渴望而已。
而这些,对于心中根本没有野望,只想着一心过着平淡而平静生活的张灿来说,他是根本理解不了的。所以,两个人一旦在选择上渐行渐远,最后换来这样不死不休的结局,也只能算是乱世的罪孽。
不过,无论怎么说,这次高览自从那次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野望并没有那么强烈而绝情。那日之后,高览便感觉自己好似成了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活得冷硬和机械。而这次乔装曹操的任务,本来曹操是想让曹洪来担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高览偏偏主动请缨接下了这个可以说九死无生的任务。
也许,内心深处,高览也在期待着这一刻。尤其死在张灿手上,对他来说,更是一个完美的解脱。所以,他颤巍巍将满是血的手放在了剑柄处,然后对着张灿歉意且满足的一笑,深深将宿铁剑贯穿了他的身体!
张灿可以阻止,但他却一动未动。看着高览脸上最后那一抹微笑,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很空,很迷茫,有一种宿命巨石从体内抽离的虚弱感。他所能做的,就是缓缓拂过高览的脸庞,替他阖上那双难以瞑目的眼……
两人如此的诀别令整个战场都有一种悲伤的气味,赵云知自己错怪了张灿,却也知这个时候不是打扰他的时候,最后微微一抱拳,向着刚刚赶来的郭嘉说道:“军师,云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你们,怎么会突然埋伏在这里?”郭嘉的情感一向很冷淡,对于张灿和高览的恩怨,他看起来更在意这场出乎他意料的遭遇。这点,让一向算无遗策的他,感到有些事情脱离掌控的慌乱。
“是主公特意安排,倍道行进,又专门请了当地百姓为向导,专行小路僻道,才能提前埋伏在此处。”赵云说完之后,神情微微一冷,开口又道:“主公还说,见到军师时,务必拦住您。”
“这我知道”郭嘉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十分沉痛:“曹军煽动匈奴奇袭长安,主公心中定然已滔天巨怒。无论我如何开口,想必主公都不会放弃牢牢抓住曹公这张王牌了。因为纵然中原山崩地裂,血流成河,他也会先顾马家兴衰及治下百姓的存亡。”
“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悠悠说出这句马超曾经说过的这句名言,郭嘉似是有感而发:“当初听他无意提起这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那样雄烈的诸侯,是一定会做出这种千夫共指之事的。”
“老师,您这是何意?”瘫坐在地上的曹昂听着郭嘉和赵云两人在打哑谜,不由也从高览战死的惊愕和悲伤当中走出,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你父亲釜底抽薪,要将马家从长安一分为二。我家这位主公也不是吃素的主儿,他鞭长莫及、无力回援长安,唯有擒得你父亲来交换长安。或者,干脆杀了你父亲,好使得中原陷入大乱,两败俱伤。”
曹昂听得郭嘉解释,非但没有惊怒气愤,反而对着郭嘉深深一鞠:“曹昂替父亲拜谢老师感念旧恩,千里来救”
“你莫要这般挑拨,我骗徐晃将军截杀你们曹军主力,又特意这般辛苦赶来,根本并不不是为了你们曹氏,而是为了不愧对天下苍生百姓。”郭嘉摆了摆手,云淡风轻地看着赵云和丑哥等马超心腹战将的冷静。然而,接下来,他那温润如玉的脸上却又增一片阴云:“主公如此含怒一击,一旦成功,则山河为之震动,九州纷乱。好不容易形成的群雄逐鹿局面,又会陷入四分五裂、混沌不堪的乱世狼烟。而为之付出代价的,不是什么马家和曹氏,首当其冲的,却是千千万万黔首黎庶!”
这是一场看起来无解的选择,没有人会崇敬郭嘉的仁义,也不会有人责怪马超的冷酷。乱世当中,每个人都被定位好了身份角色。身为天谋平世的策士,郭嘉自然要着眼天下苍生;而身为大汉马家的执掌者,马超毫无意外要保住马家的基业和治下一方百姓的安稳。而曹操为谋天下,无所不用其极亦然无可指摘。
所以,面对这个局面,郭嘉、赵云、丑哥甚至不太明白这些的寒古古和张灿,只能悠悠叹息一声,心中默默为这个时代的苦命的百姓嗟叹哀伤。
可打破这种哀伤的不是别人,又是曹昂:“老师,长安之危已解。马家众媳请出宿老栋梁,连环设计,后魏延从河东率三万精骑奔袭千里驰援长安。致使七万匈奴精锐葬身长安城中,整个匈奴部落为之惶惶不安,俱已认为此乃匈奴灭族之日!”
郭嘉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颓然一扫而空,犹如原本阴云密布的玉石一下绽出璀璨夺目的光洁。而赵云听到此言,竟一言不发,勒转马头便欲急奔。
“子龙将军,这是要去哪里?”郭嘉见状,微笑问道,又恢复了一切尽在掌握的机敏睿智。
“自是寻得主公,阻止阻止主公诛杀曹操!”
“用不着,子龙将军以为曹公那般巧辩保命之人,焉能不会在第一时刻便道出这个消息?”
赵云听后,回马晒然一笑,尴尬承认自己有些失态了。可一旁的曹昂见状,却对马家这一众心忧天下的谋臣武将升起了由衷敬佩,只不过,他心中还有一惑未解:“诸君,你们莫非认定马孟起便可寻得我父亲,要知道,我这支疑兵之路,已然人神不知。父亲的遁匿方向,就连我都不曾知晓”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悲中有喜、喜极生悲
就在赵云伏击曹昂的时候,徐晃的大军也已然追击至霸水河,与他预料的一样。曹操十余万大军被困于河岸,所剩不多的粮草和堆积如山的辎重成了他们的拖累。李典当即下令伐木造船,轻装突进。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看到了徐晃那奔涌入滔天巨浪的重甲铁骑。
这支部队,是当今大汉唯一的重骑兵,是曹氏纵然眼红却也不可得的珍宝,更是他们梦中无数次出现的噩梦!
当那些已经饥肠辘辘、士气跌至谷底的曹军兵士看到那狰狞可怖的金属面具,冷幽诡密的雄浑战甲以及巨大骇人的大槊时,当时也根本没有其他选择。什么李典的呼喊、什么曹氏的军令,什么回到兖州荣华富贵愿景,全都成了狗屁!
这些屯兵,在一切以保证军粮充足为前提的环境下,虽然过着比普通百姓饱腹的生活,但要承担的辛劳操练和死亡危险也是普通百姓几倍、几十倍。更可恶的是,他们却一直被曹操打入二流后备军,所有的待遇和地位,与真正的曹军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所以,李典品尝到了他从军以来最大的苦头,虽然他的兵马,是敌手的三倍,只要兵士听从指挥,击垮甚至完全吃下徐晃根本不成问题。可惜,他手下的战力根本不是有效战力,一条条严谨有序的军令传达下去,却换来一片杂乱无章、四散溃逃的局面。
刚接触的那一瞬,曹军勉强组织起的第一轮防线就被徐晃轻而易举地突破了。而之后的战斗,徐晃更是如虎入羊群,纵横无敌。看着溃败的士兵,一向儒雅的李典疯狂大叫:“给我上!临阵退缩者斩立决!”
但是这位儒将看不到任何一名士兵听从他的命令。
最终,李典看到的,只是徐晃的大旗一动,而他们几倍于敌军的兵士登时烟消云散,化为无形。当对手高举着阔刃剑和战斧,如怒潮一样奔涌而来的时候,自己的士兵们除了逃走,就是投降,居然不能阻挡他们一时片刻。
什么叫一败涂地。
什么叫惨不忍睹。
这一战,比他当年遭遇在兖州与马超斗法,被马超打得屁滚尿流还要惨。
李典一张铁青色的瘦脸变得越来越青,突然间一口鲜血喷出,落于马下,人事不知。最后隐隐听到的,还是徐晃犹不满足的怒吼:“曹操何在?!”
而徐晃怎么也想象不到的是,此时的曹操,就在霸水河南岸的一座孤山之上。他双手拿着一个怪异的事物正死死盯着对岸的惨状,那事物神奇而残酷地将远处的情景收在曹操眼前,使得曹操坚韧如磐石的身躯也不禁微微抖动起来:“完了,曹某苦心经营的底子,今日付之东流了!”
此刻,围在曹操身旁的所有人马,已经不过三千。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支部队粮草充盈,箭支充足,刀枪甲胄,也都是可以笑傲整个大汉朝的精品。甚至,比起马家外售出去的那些兵刃,也要胜上一筹。
这支部队的首领夏侯渊看到曹操如此悲戚,上前一把抢过曹操手中那个名曰‘望远镜’的东西,一脚踏得粉碎:“主公,您不可如此沉湎过去!只要您平安回到兖州,那仍旧是中原霸主!凭您的威望手段,潜心休养三年,东山便可复起!”
“来不及了,此番出兵,我以为曹氏至少可得冀州半壁,如此犹可与马孟起相较。然而,长安一役败亡,冀州优势荡然无存。纵然我能平安回到兖州可那马孟起已得凉、雍、司、并、冀、幽六州,更囊汉中、荆州南阳及豫州三县,早已将大汉版图三分之一连成一片。且此番他又收服乌桓,北方边患也为之消解。不出两年,他马孟起就可再度聚起十万精骑。届时,鲸吞虎跃南下,天下何人可阻挡?”
曹操这一番话悲戚哀痛,摧人心肝。在场众人闻之,无不联想到日后马家威势,面色阴翳而沉重。可纵然夏侯渊已哑口无言,人群当中又有一刚硬之声直穿人心:“明公不可妄自菲薄,马家此番虽看似雄踞大汉半壁江山,但统御六州却也可让这头老虎好生安静下来。而我们曹氏虽只有三州,却俱是仓廪充实之州,只要有粮,十万大军一呼而就。凭借中原要地,我们可南下、可东进、可征可抢。届时,未必就没有与马家一战之力!”
程昱这一番虽偏执傲慢,但却无异于给曹操打了一针强心剂。而荀彧听程昱说完,也适时宽言开口道:“仲德言之有理,明公,莫要忘了,我们还有陛下在手。纵然曹氏一家不能胜马家,然马家大势已成,大汉诸侯俱为之惶惶。只需一张圣旨,江东孙策、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可为我所用,擎大汉三分有二之力而战四面受敌的马家,有何惧哉?!”
曹操毕竟心智坚韧之人,灵巧变通亦是上上之材。闻听两位心腹策士劝谏,他已明了日后当如何所为,转头望着这曹氏精华荟萃的底蕴和三千虎豹骑殷切的目光,曹操深深弯下腰来,对着众人一拜:“曹某失态了,诸君言之有理。胜败之事乃兵家常事,一朝受挫,日后当卷土重来相报。众军,继续上路!”
言罢,曹操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被踩碎的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酷厉的光芒。之后,扳蹬上马,长鞭南指,一代雄主本色尽显无遗!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番逃匿之计后,一路上再不会有风波——他先故意宽待唐小米,令马家诸军都误解了他大军动身的日期。之后令冀州靖安曹属下将长安之乱的战报陡然炸现,使得冀州的马家军一下成为杂乱的无头苍蝇。尤其最南侧阻隔曹军南下的郝昭部,更是只能疲于应对他手下三万匈奴迅骑的叛乱,使得他从容将原本严丝合缝的围杀之势撕开一个口子,南下归去之途洞开。
如此,唯一能够追击他的一支军马,只有东光的徐晃部。然而,为了应付这支军队,曹操也费尽了苦心,豁下了重本儿:他知道唐小米不甘失败,还会将情报秘密留给郭嘉,故意让主力大军真的东进青州,同时又派遣自己的长子曹昂和伪装成自己的高览南下。如此一明一暗,郭嘉纵然发现唐小米的信息,也只会认为自己巧施瞒天过海之计。
殊不知,曹孟德他这番,完全走了灯下黑之策——郭嘉以为东进主力为明,南下高览为暗,却怎么也想不到,那南下的高览也是一明棋。而真正的暗棋,是曹操专门隐藏在大军主力几十里外的这股精兵!并且,这支精兵还密切关注形势、相机而动。
如今,明面主力已经被摧毁,后知后觉的马家军只会将关注点放在南下那支疑兵上。自己一番坦途,归去已再无悬念。
可所有再精妙的布局,都经不住一个变量的突然出现。而曹操怎么也想不到的,便是他忽略了马超这个家伙。这个从幽州一路南下的变量出现,在满腔的怒火和绝高的智谋下布局下,使得曹操天衣无缝的归去妙计一下碎成了千瓣万块。
当曹操看到对面升腾起滚滚烟尘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当手下三千虎豹骑已经结阵临敌的时候,曹操就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而当他真正看清那八千幽燕精骑最前方那一袭锦白色战将的时候,曹操苍凉地闭上了眼睛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大喜大悲来的太快
马超的突然出现,登时给所有曹军心灵上一次无可挽回的冲击震撼,尤其他此时他抛弃象龙黑白,而换上一匹夜照白之时,那通身上下锦色银白的汹涌冲击,更是给人一种极强的视觉效果。仿佛天地之间,除了那一抹锦色之外,剩下的,只能还是不可抵挡的锦绣杀气。
不错,这个时候的马超,人、马、枪早已合一,武道气势已然飙升至巅峰。更奇妙的是,他身后八千幽燕精骑众星捧月,丝丝缕缕之间的战意已然连结成一个整体,以雪崩一样的冲势倍增,给人以无可抵御的绝望感!
曹操身侧两位最忠勇豪猛的护卫许褚和典韦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凝神以待,可彼此对望之时,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那丝不自信——他们不是担忧自己战死在这里,而且担忧合两人之力,也无法保全主公安全。
而夏侯渊面对马超无懈可击的冲势,在最初的震惊之后。他将手中的钢枪架在了被捆成粽子一般庞德的咽喉上,可换来的,却是庞德嘴角那抹深深的不屑,夏侯渊登时也觉讪讪:如马超那般冷厉铁血之人,怎会因为手下一心腹爱将,就此放弃他无悔的步伐?
然而,就在夏侯渊已经耐不住下令让手下的虎豹骑冲出去与马超一决死战之时,他却看到曹操已经睁开了那悲凉的双眼:“妙才稍安勿躁,我有一语,可令马孟起勒马止步。”
下一刻,曹操看向前方如迅雷闪电的马超,看着他裹挟着雷霆之怒的冲势,心中沉痛哀叹一声,缓缓开口:“马孟起,长安未破”
“吁”雄浑暴烈的马超仿佛突然如遭雷击,第一反应便急速拉紧手中缰绳,那夜照白冲天的奔势被马超巨力强行阻断,气得人力而起,扬蹄长嘶!
而马背上的马超,唯有凭借娴熟的骑术,死死蹬紧马镫才将保得自己没有从战马上摔下来。而他身后正处于全神贯注拼命的幽燕精骑,突见马超如此反应,纷纷效仿,后面一些不知前方战况的骑兵因为太过仓促,有的竟从战马上摔了下来。
一时间,人仰马嘶,整个幽燕精骑的名头在这一刻成了一个笑话。他们停得狼狈、停得可怜,当然,停得更郁闷。甚至,假如这个时候夏侯渊率兵冲击的话,还有可能突破这支精兵部队。
可曹操并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而马超更没有顾及幽燕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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