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战枭在唐(月下嗷狼)-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霍!”针刺屁股一般,苏禄汗几乎是跳起来,离开尊贵的座位,没有了从容,没有了镇定。
  “关闭所有城门,全民上城严防!”刚刚索的自动请缨被他直接无视,敌强我弱,形势未明,岂能本末倒置?守住老巢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李怀唐不知道,他的乱窜给苏禄汗带去了那么大的恐惧,在一眼无边的草原上痛快冲杀的光明部骑兵兀然瞥见,传说的碎叶镇就在眼前。
  “上将军,是碎叶镇!”六猴子无比的激动,生于斯,长于斯,故乡的情怀瞬间从他的内心火爆抒发。
  终于回来了,故乡;终于回来了,亲人。
  不止是六猴子,许多来自于碎叶镇的将士都是如此的感情,激动的泪水从他们的眼里不自觉地淌出……
  “走,去吼吼,告诉故乡,我们回来了!”马槊指天,凌云壮志。
  苏禄汗急匆匆地赶上城头,城下,黑压压一片的骑兵让他大吃一惊。万骑!果然是万骑!
  “他们疯了么?想骑兵冲城?”震惊还没消失,敌骑疯狂的举动继续震撼城头上的突骑施人。
  “绕城骑射,大汗小心!”亲兵们涌向苏禄汗,将他团团包围保护。
  “混蛋,混蛋!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下了城的苏禄汗暴怒,他看清了,所有人都看清了,敌骑不过三千,上万的效果不过是一人四五骑的误会,其中,还混杂着大量的骆驼和壮牛。敌骑没有骑射,而是示威地冲着城头叫嚣:我们回来了!
  唐言,马槊,回来。确凿无疑是唐军。
  碎叶镇,曾经是大唐的领地,安西四镇之一,回来?那不是唐军还能是谁?领头将领的马槊,清晰无误的唐言,都证实了这一点。什么吐蕃马披风,什么大食马弯刀,都掩盖不了实质。
  愤怒激起了苏禄汗的斗志,他无视劝阻亲率四千骑,尾追声势浩大的“唐军”而去,他发誓,一定要砍下三千颗脑袋,送到大唐的境内垒成京观,震慑大唐。
  第222章劫财,劫色!


☆、碎叶城,我来了! (4)

  “哈-憩!”
  自横扫突骑施人领地以来,李怀唐首次感受到危机,苏禄汗纠集各方兵力狂追不舍,让他相当狼狈,这也难怪,每一名光明部将士身上都背负着十数条突骑施人的人命,苏禄汗怎么可能放过他们?面对围追堵截,李怀唐还能应付,可要命的是,这段时间鼻子老是酸溜溜的,喷嚏打个不停。
  远在大唐凉州的叶姬不知道,她的思念引起了远方李怀唐的共鸣,喷嚏的元凶,她是其中之一。
  由于担心惹上麻烦,黑子不敢让商队在瓜州停留,星夜赶路,打算尽快离开回纥人的势力范围。一路上,黑子都打探清楚了,回纥人在河西地区的影响力很大,大小部落杂如牛毛,前不久,一支野性难驯的回纥人部落居然设下圈套将河西节度使王君奂截杀,凶手带着王君奂的人头投靠吐蕃去了。有鉴于此,黑子可不认为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黑子大叔也真是太过小心了,过凉州都不允许停留让我们游玩一下。现在倒好,要露宿荒野了。”一堆篝火前,安小娘气鼓鼓的,瓜州遭遇不堪的齐郎君让她耿耿于怀,怨气借机发泄在黑子的身上。
  “你埋怨也没用,黑子将军他听不见。”为了安全起见,一路上,商队前后都安排了人手来保护。黑子领着二十骑远远地跟在后面,扮演着黄雀的角色,任何敢变身螳螂的黑暗势力都将被他无情粉碎。
  叶姬轻柔地笑着,她是过来人,安小娘的心思逃不过她的眼睛。一直以来,出于同病相怜,叶姬待安洛儿胜似姐妹,有时还宠溺有如己出。中肯地说,若要她找个合适的夫郎,叶姬觉得李怀唐是个不错的人选。分享夫郎么,在她的意识里未尝不可。只是安小娘的态度多少出乎了她的意料。
  文人才子好是好,可在这个世道,人品才弥显重要,实力才是王道。叶姬深有感触……
  “明天,我们就可以走出凉州境,嗯,这里离鄯州很近,越靠近长安,城镇就越繁华,到时你可以看个够。”叶姬安慰着安洛儿,也安慰着自己。只要走出这段据说是马匪最多的地段,她就觉得安全了。
  大唐河西地区依然与安西,还有西域一样,地广人稀,荒漠居多,有时候,商队不得不夜宿郊外。沙穆尔选择的栖息地在一口将近干涸的古井附近,水源对商旅来说很重要,人和牲畜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淡水。
  数道魑魅魍魉闪现在距离商队数百步外的土丘下。
  “怎么办?他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首领他们就算明天到达,也鞭长莫及啊。”趴伏在沙丘上的一道身影着急地询问着同伴。


☆、碎叶城,我来了! (5)

  “我看……等等,有动静!”贴耳地上,很容易就可以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震动,草原上的牧民都知道,这是马匹狂奔,马蹄重踏地面的缘故。
  胡一箭也感觉到了异样,警惕地伏身,贴耳于地。震动声源在靠近,速度很快,来者肯定不怀好意。
  “马匪!”
  随着警报声,数十名鹰骑护卫有条不紊地将骆驼和驮马驱赶围成一圈,他们躲在牲畜与货物之后。马匪的人数应该不多,身后的黑子和打前哨的燕惊云肯定也知道了敌情,只要他们及时赶来,消灭这群马匪不是什么难题。
  “嗖!”一支羽箭擦着叶姬的发丝飞过,将叶姬惊出一身香汗。
  “保护夫人!”鹰骑的斥候们慌忙持着小马盾掩护。
  马匪的动作很快,数十骑眨眼就到达,很嚣张,纵马围着商队吆喝,不时放出数支羽箭制造混乱。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我们是马匪,劫财,劫色!哈哈。”
  马匪头子与一群喽罗放声狂笑。这只肥羊,他从瓜州城外就开始留意,货物和美人一样都不少,那些胡人护卫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他一路悄悄随行,到了凉州,马上去召集麾下的弟兄,准备在半道上截击,只是没想到商队在凉州城内匆匆而过,让他错过埋伏的时机。恼羞成怒的马匪连夜追赶,终于,远远地被篝火吸引了过来。
  停下防守的商队,在马匪看来,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杀过去,将财富和美人享用。
  马匪的狂妄,没有吓住商队,作为回答,一支羽箭从一匹跪伏地上的骆驼身后发出。
  惨叫回应了胡一箭的弓弦声。马匪头子掉落马下。
  “该死的,他们有神箭手!”摸着破碎的护心镜,马匪头子又惊又怒。若非这副盔甲,这一箭将穿透他的心脏。
  收起了轻视之心,马匪自觉地向数十步外后退,这个距离,黑夜之中,神箭手也没辙了吧?
  “哼!放箭,通通杀掉!”肉带刺可不好啃,马匪头子不再怜香惜玉,先把商队拿下再说。
  “嗖!”又一支冷箭循着马匪头子的声源扑去。
  “哎呀!怎么又是我?”倒霉透了,这样都能被命中?马匪头子摸着屁股,满手是鲜血,嘴巴在呱呱怪叫。
  霉运似乎处于高潮,冷箭继续追着他的声音过来。
  这一次,有了经验的马匪头子连忙自觉跳马,羽箭堪堪带走他的头盔。
  “哎呀,我的屁股,疼死了!”急中生智使出绝招平沙落雁的马匪头子坐在沙地里,插在屁股后的羽箭断成两截,带箭头的那截,几乎没入了他的臀部。


☆、碎叶城,我来了! (6)

  蛇无头必乱,马匪们也一样,头目受到重创,他们不知所措。对手出神入化的箭术,深深地震慑住平时骄横惯了的马匪,没有人敢轻举妄动,嚣张的下场有目共睹,很严重。
  屋漏偏遇连夜雨,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犬吠声,明显是冲着马匪的方位而来。
  “不好,他们有援军!”马匪中,有人惊叫。
  “头,你放心,这三箭深仇大恨,弟兄们不共戴天。兄弟我还得留下有用之躯,卧薪尝胆,来日定然为你昭雪!我们先走……”
  告别语义正辞严,冠冕堂皇,随着马匪们的远遁渐行渐远渐不闻,可马匪头子听得很不是滋味,明明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嘛。该死的,这个屁股没法再骑马了,罢了,今天就将脑袋丢在这吧。
  “你个混蛋,滚吧。哎,将军难免阵前亡,瓦罐不离井边破。”马匪头子闭上了双眼,对于结局似早有所料,觉悟很高。
  “嘿,马匪,还劫么?”数匹战马围着马匪头子在转悠,刚刚的打劫者迅速沦落为阶下囚。带着戏谑,胡一箭忍不住笑问。
  “如果我说不劫了,你们能放我回家?废话少说,来个痛快的!”
  “呵呵,是条硬汉,可惜不是在战场上挥洒血性。”胡一箭有点惜才,不忍下手。
  “士可杀,不可辱!马匪也一样。想当初,大哥在的时候,我们天下帮…。。”这名马匪不缺傲气,以身份自傲,身处险境却还在跌跌不休地述说着英雄往事。
  “哈哈,幸亏咱们的上将军没被吐蕃娘们看上勾引了去,否则,咱们没了首领,说不定也和他一样。”将士们忍俊不禁。
  “罢了,饶他一命吧。”胡一箭收起了弯刀,示意士兵将战马归还给他。
  马匪头子很诧异,没想到对方如此大度。
  “英雄可留姓名,天狼星也是知恩图报之人,以后凡是英雄的商队,天狼星麾下绝不叨扰。”
  “哈哈,得了,得了,先给你的屁股治伤吧…。。”
  插曲很快就被夜色遗忘,前来救援的燕惊云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潜伏在土丘下杂草中的数名回纥人暗自庆幸。
  “好厉害的骑兵,居然兵分两路,随时过来支援,如果我们的人手少了,必定要吃亏。”
  “还有那名神箭手,太厉害了,首领慧眼啊,早看出来了,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明天,他们就要脱离我们的控制范围了。”
  “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话的回纥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在同伴面前晃晃。


☆、碎叶城,我来了! (7)

  “巴豆粉?”同伴们惊喜地低呼。他们同时想到了,只要趁着对方不注意,将这包巴豆粉撒入附近唯一的水源古井里,这支商队就注定要完蛋。
  “……嘿嘿,到时候,大小美人都先让弟兄们享受享受,首领来了,就将责任推给马匪……”
  夜深人静,数道鬼祟的身影在慢慢地向着古井靠近…。。
  “快,快倒进去!”最先摸索到达古井边上的回纥人迫不及待,召唤着同伴下手。
  可他没有听到同伴的声音,回答他的是熟悉的箭矢入肉声。月光下,一支羽箭箭镞惊现在他同伴的胸前。
  “噗!”拿着巴豆粉的回纥人直接扑向地面,那包巴豆粉掉落在古井边。
  倒下的回纥人拉开了箭雨的帷幕,黑暗中,不知道多少羽箭带着死亡的气息在飞舞。一名名回纥人惊恐地中箭倒下……
  “将军,这有活口。”士兵拎着小鸡一样的幸存者,掼在黑子的脚边。
  上半夜马匪的袭击,黑子忍住没出手,他相信,胡一箭和燕惊云能轻松对付。这几天来,一直有数名来历不明的匪徒,鬼鬼祟祟地跟在商队的后面,在搞清楚对方的实力前,黑子不想打草惊蛇,他在耐心地等待最后的机会。
  “果然是回纥人,贼心不死啊。”黑子拔出弯刀,冷冷地将刀锋在那名吓破了胆的回纥人眼前比划着。
  “好汉饶命,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乙李拔啜,是他逼着我们干的。”
  这名回纥人脑筋有点不好使,文化底蕴有所欠缺,这种场面,上有老,下有小的俗套愣是不会说,让黑子相当鄙夷。
  这么大的动静,惊醒了商队所有人。
  当着众人的面,“活口”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呸!”
  叶姬和安洛儿红着脸同时低啐了一口,美貌,居然能引起那么多灾祸。叶姬的耳边不禁响起李怀唐送行时说过的话:“……漂亮的脸蛋更不能随便就给人看见……”
  胡一箭向黑子点点头:“幸亏将军早有准备,我们连日赶路,躲过了他们的截杀。否则,等他们的大队人马过来,我们就麻烦了。”
  “碎了这个家伙,给那个什么乙李看看。”鹰骑的斥候们习惯了暴戾,习惯了残忍。
  “不,”黑子歉意地看向叶姬与安洛儿,这种分尸手段不能在夫人面前上演。
  “这包巴豆粉,如果全给一个人吃了会是什么效果?”
  黑子的手中掂量着一包巴豆粉,在双腿发软的回纥人眼前晃动……
  第223章愚蠢乎?狡猾乎?


☆、碎叶城,我来了! (8)

  铁头最佩服的将军是李靖和薛仁贵。他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拥有一匹战马,还有一把战刀,就像每天夜里他爷爷给他讲的英雄故事一样,纵横草原胡族,横刀立马,收复汉家河山。铁头的爷爷早已不在,铁头依然习惯每天怀着梦想入眠,尽管他知道,梦醒之后,一切如故,他还是奴隶,为胡人放牧的奴隶,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唯一不缺的就是挨皮鞭。
  他恨,恨突厥人,恨大唐,恨大唐的皇帝。突厥人用暴力毁灭了他全家,他与他父亲都成了突骑施人的最下贱的奴隶,母亲不知所踪,每天干着沉重不堪的苦累活,重复着与昨天一样毫无希望的生活,夜里的梦,是他唯一的寄托,继续生存下去的微弱希望。大唐,还有大唐的皇帝,会来将他从苦难中解救出来吗?他失望了,大唐皇帝从来就没有想过光复碎叶镇,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这些被遗弃的唐民。正是大唐的皇帝下的诏,同意将碎叶镇封与突骑施人的,也就是说,皇帝已经承认了突骑施人对碎叶镇的统治,承认了突骑施人合法奴役留居碎叶的唐民。
  正午的阳光很毒辣,草原上没有可供遮凉的地方,虽说已经是秋天,劳累了半天的铁牛挥汗如雨,突骑施人不知道吃错了什么,居然破天荒地要牧奴们挖掘壕沟,还连续挖了两天。
  天空中,一头矫健的苍鹰在翱翔。铁牛挺直酸痛的腰背,带着羡慕,匆匆看了看天空那个黑点。
  “壕沟必须在日落前完成,否则全部乱马踩死。”凶恶的部落酋长骑着高头大马,挥舞着马鞭威胁着数百名疲弱的奴隶。
  “该死的,刚说完你就偷懒,给我打,狠狠地打,打死为止。”铁牛的父亲熬不过高强度的体力活,终于昏倒。听到主子的吩咐,数名如狼似虎的突骑施人扑上前,皮鞭毫无怜悯地往他身上抽打。
  剧烈的疼痛唤醒了铁元。他抱着头翻滚躲避毒打。
  “住手,混蛋!”
  正在毒打铁元的突骑施人没料到,居然有人敢反抗,用挖掘壕沟的锄头与他们抗衡。
  “好胆。丢尽壕沟里,把他俩给活埋了!”数名穷凶极恶的突骑施人制服了铁牛,将他与他的父亲一起捆绑。
  “吃屎的突厥人,有种就与你爷爷单挑……”铁牛的发泄还没完,肚子上就挨了重重一拳。
  痛苦得像一只大虾的铁牛被一脚揣进壕沟。
  “我和你拼了!”看见唯一的儿子将要失去生命,铁元在绝望中爆发,挣脱两名突骑施人的控制,一头撞在不可一世的贵族坐骑上,受惊的战马嘶鸣扬蹄,冷不防的酋长狼狈地被掀落地上。


☆、碎叶城,我来了! (9)

  “贱种,该死的贱种,我踩死你!”顾不得活埋铁牛,酋长恼羞成怒,让人重新扶上战马,残忍地用马蹄践踏被打倒的铁元。
  “父亲!”铁牛尝试了数次,都无法从壕沟里站起来,看不见的视角里,父亲痛苦的叫声传来越显微弱,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悲壮与绝望的吼叫在徒劳地声嘶力竭。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我要杀尽你们,杀尽你们……”
  在默默观看的牧奴们麻木地看着在壕沟里挣扎滚挺的铁牛,看不出任何的哀伤表情,这里的死亡,天天在上演,比这更可怕更可怜的多得是。
  “好,到你了。”
  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被扔进了壕沟,掉在铁牛的身边。
  在突骑施人的狂笑中,铲子飞舞,大量的泥土簌簌地落在浑无感觉的铁牛身上……
  “等等,把他竖立,让脑袋露出来,看看我的弯刀够不够锋利。”酋长心血来潮,把人埋在地下,露出个脑袋,这样的砍头,可新鲜得紧。
  “土要松一点,别让他先死了。”只有活人的鲜血才会喷洒,酋长所追求的就是这种感觉。
  眼看目标已被摆弄好架势,酋长满意地拔出弯刀,试着比划几次。
  “行了,停止填土,都告诉你们不要填土了……”
  “没,我们没动啊。”帮凶们很委屈,他们确实没填土,可是,泥土还在不停地掉落在铁牛的头上,越掉越多,跟着大地在微微颤动。
  “怎么回事?”酋长疑惑地抬头看向南面。
  “唐军,是唐军!”天际边,一条黑线形成,瞳孔中的线条在变粗,变厚实。
  突骑施人的心凉了大半截,传说中的唐军来得比他们的预想要快得太多,前天一早传令兵带来了关于可怕的唐军消息,并传苏禄汗令,要在险要通道上挖掘宽阔的壕沟,准备给唐军设置陷井。当时,传令兵说唐军被堵在楚河以南无法过河,难道他们会飞吗,他们究竟怎么渡过楚河的,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
  “快跑,快!”酋长惊醒,唐军怎么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来了,逃命才是正经。
  不知所以的牧奴们随着突骑施人一哄而散……
  无耻这个词,身份不一样,对象不一样,感受肯定也不一样。
  对于李怀唐的东躲西藏,苏禄汗觉得他的脑海里的词汇已经不够用了,无耻这个词用在李怀唐的身上甚至有褒义的倾向。只是苏禄汗不知道,他心目中的唐军将领竟然是羞辱过他的李怀唐。


☆、碎叶城,我来了! (10)

  “蠢货,饭桶,白痴,混蛋……”能想象得出的词语都被苏禄汗搬出来了,手中的马鞭疯狂地抽打在斥候将的身上,忙活了半天,数万大军满怀信心,满怀复仇情绪苦苦追击的竟然是一大群狂牛。而,可怕的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拳击打在空气里,无所发泄的苏禄汗当然要将无能套给斥候将领。
  “给我拉出去砍了!”苏禄汗的怒意犹未尽,不管委屈的斥候将哀求,用他的人头掩饰他的刚愎自用。疑惑的斥候早就察觉出不妥,可苏禄汗一再坚持错误的判断,他难以想象,敌将居然会放弃近万头壮牛的财富,更不敢想象,敌人居然有胆量越过楚河向北。要知道,只要他封锁楚河南岸,敌人就无法归家了,难道他们都是死士,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而来?
  “大汗,楚河南岸发现有军队渡河的痕迹。”斥候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发现的情况报告给苏禄汗,其实,斥候的报告是多余的,用膝盖都可以想得到,敌人抛出大本钱将他们吸引向南,那么敌人肯定就是朝北而去了,朝北,就是越过楚河。
  “回师!渡河!不要俘虏,一颗头颅赏三头牛!”
  大汗令中的每个字都是咬牙切齿,掷地有声。苏禄汗的麾下相当愕然,这是前所未有的赏赐,恐怕也将后无来者!
  第224章躲猫猫
  “恭喜上将军,贺喜上将军神不知,鬼不觉地飞渡楚河,又斩获无数。”面对着大捷,吕尚卿都觉得麻木了,向李怀唐庆祝胜利的话都不知道是第几次重复,总之,上将军比那一万头壮牛还牛,牵着数万突骑施人的鼻子在转,转眼又杀到苏禄汗的本部牧场,杀他个落花流水。
  “只可惜了那上万头壮牛。”飞鹰一手托着他的白玉爪,一手拿着肉条喂向它的嘴边,毫不掩饰脸上的惋惜神色。此次出征,白玉爪的功劳最大,没有它,李怀唐肯定无法从容地以万牛诱惑苏禄汗的大军,更不可能趁机渡河。
  “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李怀唐耸耸肩膀,笑道:“到手的未必就是属于他的,只有吃进肚子才是最可靠的。或许苏禄汗只是我们的放牛娃。”
  在场的所有人闻言,都楞了楞,不知上将军何出此言。不过,上将军既然说了,那肯定没错,那么多辉煌的胜利都可以轻松收获,谁敢保证他们明天就不能击败苏禄汗的数万大军?
  “咦?六猴子呢?怎么不见他来报告战果。”自从设立百骑参将军一职,统计战果的工作就由吕尚卿负责,六猴子不过是习惯性地带着他斩获的人头到李怀唐跟前得瑟,人人都知道,只是没有人与他计较。每一次胜利之后,吕尚卿都将统计结果先告诉他,他再转告李怀唐。


☆、碎叶城,我来了! (11)

  顺着吕尚卿的手指方向,李怀唐看见了六猴子正与一名衣衫褴褛的俘虏在忘情聊天,他们的神情似乎都很激动。
  铁牛的心情极其复杂,亲人被残忍地杀死在他面前,而他却幸运地得救,救他的人,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居然是失踪多年的六猴子、儿时的玩伴好友。
  更让铁牛感概的是六猴子的奇遇。听着六猴子的精彩述说,铁牛的眼睛露出无比向往的神色,男儿大丈夫生当如是,身处危境拔刀而起,杀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心中的梦想已经在同伴的身上实现,威风凛凛的六猴子仿佛就是自己的明天。铁牛羡慕而坚决地要求:“我要报仇,让我加入吧!”
  “上,上将军,这是我的同乡,铁牛。”六猴子的情绪似乎有点低落。铁牛没能带给他关于他在碎叶镇亲人的消息,如不出所料,他的亲人们肯定在遭受苦难,又或许早已脱离苦难,离开人间。
  “铁牛?”李怀唐点点头,打量着身边的陌生人。眼前之人疲弱不堪,与他的强悍的名字相比,身材是如此的瘦弱,不会是缺什么就叫什么吧?
  “上,上将军,收留我吧!”铁牛扑通跪下,着急地央求。
  以光明骑兵现在的处境,收留赢弱的奴隶不是什么好事,只能起到拖累的作用,而且艰苦的连续急驰行军会无情地淘汰这些弱兵,更会泄露自己的行踪,李怀唐并不想给自己带来无谓的麻烦。
  跟在李怀唐身边这么长时间,六猴子多少都能从李怀唐的表情猜到他的态度。铁牛是他的好友,他于心不忍,也加入了求请的行列:“上将军,铁牛会骑马,意志顽强,很勇敢,我照顾他就行。让他加入将军骑吧。”
  李怀唐不置可否,问:“你会什么?”
  “回上将军,我,我会爬山,会骑马,会游泳,会织藤……”如果李怀唐不打断他,恐怕铁牛会列举到太阳落山。兴奋,实在是兴奋,聪明的铁牛知道,将军的这个问话代表着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还有,铁牛对这里的地形和情况都很熟悉。”最后一个让李怀唐同意的砝码从六猴子的嘴里吐出。这,无疑是李怀唐最感兴趣的。
  苏禄汗的本部牧场水草最丰美,养育的牛羊自然壮硕,数量惊人,除掉送去碎叶镇举办苏禄汗的婚礼所用,剩下的牛羊也足够李怀唐他们吃上数年。而,这,仅仅只是属于苏禄汗本部的一个小牧场,往北,还有更多。
  斩杀数百人的战果丝毫不能满足李怀唐的胃口,塞牙缝都觉得勉强,趁着苏禄汗未能及时追上来,两千多将士经过短暂的修整,继续刮起铁蹄旋风,席卷向北。


☆、碎叶城,我来了! (12)

  铁牛的愿望终于实现,一匹战马,一把战刀,嗯,要是再多一副盔甲就完美了。得陇望蜀是每一个人的本能,铁牛亦不例外,与将军骑的将士呆得越久,他的期望值就越膨胀无边。那些骄傲的士兵们告诉他,只要多砍下敌人几颗头颅,别说区区的盔甲,就是牛羊妇人,上将军也毫不吝啬地赏赐给他。
  “奇怪了,这么个好地方,怎么不见有部落?都躲哪去了?”快马跑了半天,地面上没有遇到期盼中咩咩待宰的肥羊,天空中的白玉爪也没传来激奋人心的叫声,羊,似乎也会躲猫猫……
  希望谷,很久没有如此热闹了,首次迎来近万的陌生客人。顾名思义,这个山沟沟是避难之所,是生存的希望所在,每当有异族的袭击,附近的牧民们都会集体迁入此地,祖祖辈辈历来如此。只是,数十年来,他们从未到过这里,差点就忘记了希望谷的存在。这两天,许多人是第一次光顾。
  挤在神色慌张的牧民群里,尔贵酋长不停地祈祷,希望祖宗能一如既往地给予他们庇护。
  尔贵酋长有一匹神骏的宝马,是野马驯化而成,性子桀骜刚烈,仗着宝马的速度,他竟然逃过了李怀唐的追杀。心惊胆颤的尔贵酋长一路不敢停留,趁着李怀唐他们短暂的修整,他将消息带到了北面的部落。这些部落的青壮大多都去了碎叶镇,留守的以老弱妇孺居多,听到危险在逼近,还在与辎重磨蹭的牧民们赶紧避敌锋芒。
  “咦?祖宗显灵了?”尔贵摸摸脑袋,刚刚头顶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砸到了,难道是祖宗给予启示?
  是小砂子!咦?还有,继续有。那么多祖宗都来凑热闹吗?
  尔贵抬头望向头顶,天空中,最后的一丝夕阳光下,没有任何神异,除了几块横向突出的嶙峋怪石。
  不对!尔贵想起中午那道会滚动的黑线,心在结冰:“敌骑!”
  第225章火烧希望谷
  希望谷,是一处绝地,也是最后的希望之地。谷口狭隘向北,隐秘在复杂的地形之间,地势险峻易守难攻。突骑施人老祖宗流下的经验:只要水粮充足,或躲或坚持十天半月不成问题。
  祖宗是不会欺骗子孙后代的。尔贵双手捂着狂跳的心脏,在寻找着安慰自己的理由。大地的震动表明,要命的敌骑快到达谷口的位置了。
  敌骑怎么会找到这个隐秘地方的?该死的,一定是那些该死的奴隶给他们带的路。尔贵想起前天一早让那些奴隶将大量的牛羊驱赶到谷口附近,虽然十数万的牛羊都是牧民们亲手赶进谷口,奴隶们肯定不知道这个神圣隐秘之地。可敌骑有数千人马,拉网式的搜查还是有机会找到的。


☆、碎叶城,我来了! (13)

  大意了!尔贵后悔不迭,冷汗湿透了背后的衣布。
  但愿祖宗说的没错,凭借着天险可以坚持到苏禄汗的援军到来。尔贵,还有那近万的牧民将生存的希望寄托在最后的一线希望上。
  尔贵猜得没错,正是复仇与立功同样心切的铁牛带着李怀唐赶到希望谷谷口附近的。牧民们与大量牛羊突然踪影难觅,勾起了铁牛的回忆,昨天他还不明白,突骑施人为什么会让他将牛羊驱赶到一处陌生的地点,想必是要隐藏起来。
  到了大致地点,剩下的事情自然就由乌鸦的“饿狼”们来接力,一群猎犬忠实地履行他们的职责,凭借着灵敏的嗅觉,不费周折就找到了一个相对于视觉来说非常隐秘的谷口。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