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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佛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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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已经知道凌晨发生在青风楼的事情了。当然也明白此时虞凤心中的担心。如果李家的事情,是林家一手泡制;那到青风楼抓匪人,那就是一个笑话。
没有匪人,却编出一个匪人,也要把青风楼扯进这件事情里面来。其中的用心,别说是虞凤,便是玉儿,只怕也能猜出几分。
“那日在菊园,我就看到林海录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今天凌晨的事情,李家是重点,你这里,他们只是顺带着下了个饵。但不管怎么说,林家算是盯上你了……”
“哼。难怪说林荣来的那般巧。”
“那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有什么打算?”
“呵呵,林荣专程出现,可不是只是为了做一回好人,他就没有提出什么要求?花了这么大的力气,他不就是想把你拉到他家老头子的床上去?”
“你既知道妾身是唐氏兄妹的婶娘,自然也应该知道妾身与林海录仇比海深。所以,这种事情,便是死,也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林家已经动了这么大的势,为得就是要达到这个目的。目的没有达到,他们是不会停手的……你不同意?只怕最后你要被关进牢房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想了……还是应该早做打算才对。”
虞凤的脸微微一寒,她心里明白,苏三所说,并非危言耸听。自己要是明着拒绝林荣,只怕林荣前脚出了门,刘子明后脚带着兵,就来查封她这青风楼了。
事情要是闹到那一步,只怕是不能善了的,到时候,就算自己以死相抗,那又能如何?
这些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她有些不太相信,林海录会花这么多功夫在她的身上。实在不行,她到济老面前哭诉一番,济老也不会一点都不过问。
再不然,她便舍了这青风楼,一走了之,林海录,还能拿她如何?林海录在武陵城,可以一手遮天,可这天下,却不是只有这一个武陵城……
有了这些考虑,她便不急着回答苏三的问话,而是反问道,“苏公子今天来,就是来问妾身这些的吗?”虞凤笑了笑,看着苏三,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苏三见虞凤反问自己,再看虞凤有些轻松的神情,便知道她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女人总是感性的,对一些问题看得不清楚,不透彻,这也无可厚非。可是苏三却知道,林荣既然能在对付李家的同时,还有心把虞凤的事情也带上,那就说明林荣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让虞凤走脱的。
以窝藏匪人的罪名下狱,便是济老再关照青风楼,也不好公然反对……
而且林荣根本就不会给虞凤去找济老的机会,虞凤若是抱着实在不行,一走了之的念头,那只怕也是行不通的。如果虞凤真能走出这青风楼,走到周府,那就算是他高看了林荣……
看来,还是要进一步把话说透了才行,人最怕的就是报有侥幸心理。一步一捱的挺到最后,才发现已经进入了死局,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就晚了。
第113章 要听,还是不要听?
“嗯,不能叫问,实在要说的话,你就当是关心吧……”
虞凤看着苏三,却突然一笑,“苏公子,这么为妾身着想,为得究竟是什么?”
他盯着虞凤的眼睛,很认真地道,“你猜猜看。”
虞凤把眼睛轻轻别开,“你想对付林家,所以要借重我们,这才出手救了丽儿。于我,也只是有借重的意思,所以才这么为妾身着想的?”
“喔……”他似乎在认真思考虞凤的话一样,随后才道,“你再猜。”
虞凤看了看苏三,便又道,“是因为盈儿的关系吗?”苏三已经与盈儿定下了终生大事,自己好说也养了盈儿十年。是看在这个面子上,才来帮自己的?
他仍然道,“再猜猜。”
“公子不会是看上了妾身,所以才这么为妾身着想的吧。”虞凤把脸冷了下来。
他看到虞凤把脸冷了下来,却没有被她这样的变化,所吓倒……
事实上,他对虞凤是有好感的。特别是当唐丽提到虞凤专情于唐季虎。又不辞风险,这些年来,一直照顾着唐氏兄妹,他就更是对虞凤的好感倍增。
一个弱女子,能有情有义到这个地步,纵使她不是一个绝美的女子,也足够让他欣赏。
“明说了吧,你猜的那些,都对……特别是这最后一句,正说到了宁远的心坎上。不错,宁远正是看上凤儿你了,所以才想到要帮你。”苏三一点也不脸红和扭捏,喜欢便是喜欢,有感觉便是有感觉,这种事情,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对任盈盈有好感,他甚至可以娶她,对虞凤有好感,表个白,有什么关系。
“呸。妾身记得不错的话,前几日公子才与盈儿定下了终生。而此前,公子家中还有一个妻子。今日却对妾身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是虞凤身在红尘,所以才被公子这么看轻?哼,这是不可能的,请苏公子自重,此话再也休要提起。”
微笑地看着虞凤,他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这事情,原本就是二厢情愿的事情,他也只不过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既然虞凤反应这么强烈,他也自问没有本事,一天二天就把虞凤的想法,给扭转过来,因此,这事不妨放一放,也没说今晚就一定要说出个结果的……
“好吧,也只是你猜到了这里,我才多说了几句,既然你不愿意,那这事情,就暂时放一放吧。”
他笑得轻松,却看得虞凤有些恼火。
她有点弄不清,苏三刚才那些话,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便‘哼’了一声,冷冷晾着脸道,“没有其它的事情,苏公子就请回吧。”
“好了,好了。你也不必就急着下逐客令。对付林荣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太小视了。如果是我,只要你不从,立刻就用匪党的名义,把你关起来再说。你以为济老会赌上一辈子的清名,来给不清不楚的你脱罪吗?这是不可能的。也不要想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办法,林荣既然动了手,是不会让你有机会走脱的,如果你敢走,等着你的可就是无穷无尽的折磨了,你可要想好了。”
虞凤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倚仗,在苏三的三言二语之下,便支离破碎,可偏偏她却找不到林家不会如此做的理由……
“为今之计,便只有一个法子可以行得通,你要不要听?”
虞凤自然是想听的。可是刚才自己还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这会儿却要听他的办法,她的脸面上,有些难却,于是换了一个说法道,“你一个富家的公子,于诗词上有些本领,妾身倒还信得过。可是这种事情,你一个只知道闭门读书的才子,能有什么办法?只怕就是有,也不是什么好法子。”
他见虞凤用了激将的法子,却并不顺着她的思路来,而是紧紧地说了一句,“是不是好法子,说出来才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要听?还是不要听?”
虞凤见苏三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似乎只要她一说‘不要听’,他便立马抬腿走人似的,只好咬咬牙道,“倒要听听,苏公子有什么妙法。”
苏三听到虞凤肯听,便立刻收了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变化之快,让虞凤有种上了当的感觉。只好补道,“只是,苏公子可不要拿那些没用的法子来说,徒惹人笑……”
自动忽略了虞凤的最后一句话,苏三却不马上就说,而是把茶杯端了起来,看了一眼空空的茶杯道,“哎呀,一时间,竟然有些口渴。”说完轻轻地把茶杯往虞凤那里伸了一伸。
虞凤白了苏三一眼,就桌上拿起茶壶,给苏三倒了一杯清茶。
其实这茶他半壶都喝下去了,早就喝过味了。
可此一刻,他却不紧不慢地端着这杯虞凤倒给他的茶,很享受地品尝起来,似乎这同一壶里的茶,有二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虞凤感到有些哭笑不得,若不是刚才被苏三一言说中自己所想的要害,此刻她早就把苏三请出去了。林荣她得罪不起,苏三这么个富家公子,她还没放在眼里。
苏三自然不会在意此刻虞凤在想些什么,放下茶杯后,他略为沉吟了一番,才道,“林海录想得到你,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可是,他却让儿子林荣出面,于是,这里面便有了说道。他一个郡守,再不济,也会爱惜自己的官声。因此,自然是不能为了这种事情,惹出什么不利的言传来。让林荣出面,便是考虑了回转的余地。”
“有余地,那就好办了,他有余地,你也有余地,大家就都有了余地。所以,林海录只要还惜‘名’,那你就有一个‘拖’字,可以用……拖着他,只要你拖一拖林海录,挤住林荣话头,那这件事情就有转机。”
“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原来是拖啊。实话与苏公子说了吧。就在今天凌晨,林荣已经说了,要妾身今天去林家的话。说不得,林荣明天还要来逼,妾身倒是想听听,苏公子想让妾身如何去拖?”
“找些借口啊?这些还用本公子来教你?从今天晚上就开始装病好了。楼里的事情不是还有个卢姐吗?你便装得彻底一些,万事不管。林荣若来了,总不好把一个病人,逼进林府吧?”
装病这一招,倒是一个办法,只是。“便是装病,又能装得了几时。多不过六七日,少也就是一二日……病再不好,林荣也不是傻子。”
“能装得了几日,便是几日。病好了,再找其它的借口,比如说月事来了,再拖几日。”
虞凤脸一红。“这也捱不了几日。”
“再有这几日便够了。要不然,以本公子的手段,若真想让你病,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别说林荣看不出破绽,便是武陵城中的郎中,也都看不出破绽。”
“你就吹吧。苏公子以为,这世间就只有你一个人在算计?这会儿功夫,还不知道林荣在怎么算计着我呢?”
“呵呵,林荣的算计,不猜我也知道,无非是借你窝藏匪人的名义,拿捏着逼迫你罢了。”
“是呀,原本是就是虚有的事情,他们要真是这么栽赃我,辩也没法辩啊。”
“辩无可辩,便无需再辩。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事,只能是‘拖’!……不要惹急了他,真让武陵军进门抓人便好……”
“他要做,我还能拦住他?”
“怎么又糊涂了呢?你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大美人。你说些好话,再装着病,他一个‘知书达礼’的公子,再逼,也要有个度啊!你这里虚应着他,说些让他自以为是的话,他自然就不会那么下死力的……且先拖着,也用不了几天,林家许就顾不上你了。”
虞凤看了看苏三,虽然不明白,苏三说‘顾不上你了’的意思。但苏三说话的语气,却让她感觉很放心,让她感觉,一切好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拖一拖真的就好了?”
“嗯,拖一拖就好。我是不会让林荣逼你太凶的。”苏三认真地说着。
第114章 这女人还算有些见识
虞凤的心中涌过一丝感动,却很快地掩饰住了。她已经过了,感情冲动的年纪。这些年,在青楼里迎来送往,这男女之间的事情,她早就看得透透的。
这天底下的男人,就没有一个不薄情的。多少年过去了,她触目所及的,就没有一个男子,会真正对青楼女子用了真情,又有勇气和能力承担的……
“哎呀……林公子,您别走那么快啊,凤姐儿今个身体是真不舒服,实在是已经歇了。”老鸨子卢姐隔着老无远,就大声地叫道。
“让开。爷今个,没心情和你呛话。”林荣喝了一声。听声音已经到了二楼的拐角。
听到林荣的声音传来……虞凤‘呼’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不好,林荣来了。这可怎么办?不能让他看到你在我房里。”
苏三要对付林家,正不想让林荣注意到自己,当然也就不能在这个时候,在他面前露面。但是藏,也不是他的风格。
“碰上了,便见一面也好……”
虞凤哪里肯,林荣要真看到了苏三在自己的房里,她就是想拖,也不能够了。
“你不是让我拖吗?你不藏!他肯给我拖的机会?你这是害我,还是帮我?好了,别说了,躲进去。”
虞凤把苏三往床上一推,自己则脱了鞋,想想,又把外衣脱去,慌乱地搭在床头。这才把夏天用的,还没有收起来的纱帐放下。自己跟在苏三的后面,也钻进帐里,大被子一掀,将将把二人盖住。
连喘平气息的功夫,都没有留给他们,“砰”地一声,门便被林荣一掌推开。
卢姐就跟在林荣的身后,连忙朝门里看了一眼。只见老板娘已经很配合地躺下了,这才放下了心来,忙对林荣道,“林公子。林公子,您看,老板娘是真不舒服,已经睡下了,有事,能不能明天再说?”
林荣朝床上看了一眼,朦朦胧胧地看到被子拱起一团,女人应该就睡在里面。不过,林荣既然来了,当然不会这么就走。
“本公子行事,岂用你来聒噪?”
虞凤在帐内听林荣如此说,便假意才醒来的样子,鼻子里‘哼啊’几声。又有意地咳了咳……才慵懒地道,“谁啊。这么大声。”
卢姐忙道,“凤姐儿,林公子来了。”
“林公子?哪家的林公子?”
卢姐看了林荣一眼,便又道,“是郡守府林大人家的林公子。”
虞凤便沉默了一会儿,半天才翻了个身,支起半截身子,盈盈的玉手,轻轻揭开纱帐的一角,朝外看了一眼。
见真是林荣。这才对卢姐道,“喔。你且忙去吧,我这里自与林公子说会儿话。”
卢姐不情愿地道,“可是凤姐儿你的身体。”
“没事儿的。咳咳。”
卢姐这才退出门外。
林荣冷眼看着二人说话,倒是不信虞凤就当真生了病。见老鸨子退出去了,便顺手把门一带,往床边走了过去。
“林公子请坐。今晨被刘营头一吓,又少穿了些衣裳。一天里,头都晕沉沉的,至晚,身子又乏得很,想是着了一些风寒。咳咳,不要过给公子才好。”
虞凤装病很像,至少从说话的声音中,能听出确实有些不爽利。
苏三紧紧地贴在虞凤的背后,一边体味着女人温热的身体,一边心里却在想:女人是不是,天生就是演戏的能手。
林荣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担心染上风寒,便没有再靠近,而是转身坐在了距床有些距离的桌边。
桌上有一个荷包,林荣看了一眼,心里却在揣摩女人是装病,还是真病。
不过,女人说得病因,他想了想,倒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再看这情形,说不定,还真是病了。
“喔。这么说,是因为病了,所以今天才没有进林府的?”林荣看了一眼帐内的女人,好整以瑕地问。
虞凤想着,不能这么直接地便应了他的话。否则林荣反倒不信了。
有意地沉默着。
林荣却也不急,架着脚,漫不经心地样子,实则就是要看虞凤怎么说。
虞凤见林荣一副要听自己回答的样子,便知这事是躲不过去了。
现在想起来,苏三说的只怕是对的。要不然,林荣不会这么急切地一天之中,二次出现在青风楼,他这是在逼她啊……
她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轻看事态的严重程度,说不定,自己还真是没有办法一走了之的。哎,也只好用‘拖’的方法了。
沉默了半晌,虞凤才用弱弱的语气道,“哎。林公子面前,妾身也不说那些虚语。妾身操持这一大摊子的事情,原本是很劳累的,如果能得到林大人的照应,本应该高兴才对。只是,实话实说,这代价,却不是妾身心甘情愿要付的。”
“哼。”林荣正要说话。虞凤却接着道,“林公子且听妾身说完……咳咳。妾身也是经过一些风浪的女子,也知道,妾身要是不愿意了,只怕那些武陵军就该上门了,到时候,林公子可不会再为妾身说话。”
林荣没有说话,心道,这女人倒还有些见识……
“妾身不过是个女子,与那些事情自然是不敢沾上身的。那些军人粗鲁,万一不分青红皂白,把妾身拿进军牢里,那妾身哭都没有去处。”
林荣见虞凤想的明白,倒放了心,能想到这些,只怕她是不会乱来的。“那老板娘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呢?”
“妾身的身家全在这里,以后仰仗林大人的地方还多,林大人既然对妾身有意,妾身纵有些小心意,但只会以大局为重,自然是要早晚服侍才对。”
“好。这样想,才是对的。”
“等这几日,身体好利索了,妾身再亲至林府谢罪。还望林公子向林大人,转乞。”虞凤又轻咳了几声。
“这个好说,你且安心将养便是。我这就去请个大夫过来。”
虞凤一听这话,心中一沉,哪里敢让他请大夫,便用弱弱的语气道,“多谢林公子关心。妾身的病,已经请大夫看过了,也已下了方子,吃几服药,便能痊愈的。想必林大人,这几日,还是等得的。”
林荣一想,也就放弃了请大夫的想法。免得虞氏以为,他连这几日都等不得,硬要请个大夫来确诊。
“既然这样,便不打扰你养病了。哦,对了,这段时间城里乱得很,我留二名护院在你这里。你要出行,也好有人保护……”
虞凤心中大怒,果然自己是想走都走不了……这保护与监视有什么区别?摆明着就是说:你别想逃,逃也逃不走。
“谢林公子关心,妾身早晚便只在这院子里,匪人哪里有这么大胆。”
“防患于未然吧。他们会很规矩地,只守在前门和后门,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起居,不过你出门,最好先知会他们一声,……好了,就这样吧,过二日,我再来。”
“喔。林公子慢走,顺便帮妾身把灯吹灭了,把门带好。省得还有人来烦我。”
林荣仅有的一点点疑心,此刻倒也放下了,吹熄了灯,走到门外,把门关好。这才扬长而去。
第115章 还不问?等天亮吗?
说不谁林荣会不会去而复返……所以二人都藏在被子里,没有动。
等了好一会儿,外面没了动静,虞凤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凤姐儿?”
是卢姐的声音。
“喔。”
“没事儿吧?”
“没事,卢姐。原本是不困的,这会儿是真困了,许是起得早了一些,我先睡了,楼里,卢姐照应一下吧。”
卢姐便应了一声,也没有进屋,心里却想:此前凤姐儿的房里有个男人,这会儿功夫藏到哪里去了?
二人仍旧静静地躺着。
刚才虞凤的心神都被外面的事情,给占住了,倒没有意识到二人情形的难堪之处。此时一静下来,心神一松,一男一女,黑灯瞎火地躺在床上,她就有些难为情了。
“好了。人都走了,你还躺在这里做什么?”虞凤刚才急着脱了衣服,这会儿胳膊空荡荡的,不好起身,于是小声地对苏三说着,自然是要赶他起来的意思……
“喔。有些累了,我想躺一会儿。”
“你。哼。”虞凤一揭被子,便要起来。
苏三却道,“黑灯瞎火的,你起来做甚?你躺你的,我躺我的,井水不犯河水……刚才是不得已,才挨着你,这会儿宁远也早就自觉地分开了,并没有非礼你的意思。难道你就非要下床不可吗?”
虞凤在黑暗中愣了一下,沉默了有一会儿,这才坐到床的另一头……
苏三又道,“有些机密的话要问你,你却坐那么远,难道要我大声说吗?不怕被人听去?”
虞凤冷冷地道,“你。”
有些气恼,但又想到苏三可能真有一些机密的话要说。因此虞凤只好又坐回到苏三的身边,却道,“离我远一点。”
“离远了,怕说话听不清……行了,行了,没见过你这么倔的脾气,别再来回折腾了,保证不碰你便是了。”苏三见虞凤还要挪地方,忙忙地保证道,虞凤这才缩在床角里坐着。
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很,二人都没有挑起话头。
虞凤在床头床尾来回那么一折腾,尴尬的情绪便淡了一些。加上苏三也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非份的举动,她便也放下心来。
房间里虽然很黑,但是仍然可以看到对方的轮廓。她可以看到身侧静静地躺着的苏三,却猜不到,此刻苏三脑子在想些什么。
“你不是有机密的事情要问吗?还不问,等天亮吗?”感觉这么静下去,也不是办法,虞凤恶狠狠地道。
“喔。”他喔了一声,把头撑起来,眼睛看向女人。
虞凤把头一偏,只不去看他。感觉暧昧的气氛又在升温。
“如果要你对付林海录,你会从什么地方下手?”
苏三这话问的,让她无从回答。如果她心里真有什么很有把握的想法和手段,她也不会等到今天,早就把林海录给收拾了……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苏三直起身子,轻轻地坐在虞凤的侧面。
虞凤下意识地往床角里再缩了缩,但已经缩无可缩了。苏三虽然没有碰到她,但二人的距离已经是足够近了,近得黑暗中,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的表情。
虞凤皱了皱眉头,却不敢乱动。
“那这么问吧。林海录,有没有什么仇人 ?'…99down'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人,看不惯他,与他不对付?”苏三认真地道。
虞凤想了想,才道,“林海录为人刻薄,因此他手下的那些属官们,心里未必是跟着他的,如果,林海录失势,应该会有人踩上一脚,这些我曾听姑娘们私底下议论过,……”
“喔……属官。”
“还有武陵军。武陵军行的是军制,依封朝的体制,地方官吏是不能过问军事的,只有非常时期,才可以代管。虽然林海录于武陵军张合将军有举荐之恩,但依妾身看来,张合未必对林海录死心蹋地。”
“何以见得?”这个苏三比较感兴趣了。
“张合与先夫私交甚好。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有时二人似乎不太对付,但那只是二人意见不同,看法不同而已,并没有牵扯到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妾身认为,张合与林海录并不是一路人。”
“武陵军二十个营头,计一万余人,这城中,原本驻扎着二个营头。可现在张合却只留了一个营头在城中,其他各营都节制在城外,轻易不许入城,而他自己,也只住在城外行辕,并不进城居住。可见他是防着林海录的。”
“喔。”苏三点了点头,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张合不在城里居住,固然是怕重蹈了唐季虎的旧辙,但他把武陵军绝大部份都节制在城外,却有些与林海录井水不犯河水的意味。把虎头营扔在城里,不管不问,从另一方面来看,倒是放纵林海录的心思居多。
“除此之外,只怕就是城内的富商,多少对林家有些怨言。这些只怕苏公子比妾身更清楚。”虞凤看了苏三一眼,刚才她说的这些,除了张合的事情,算是隐藏的比较深一些,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之外。其它的,不论是属官还是富商与林海录之间的不对付,都是眼睁睁可以看到的事实。
“喔。我想知道,是哪些人,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下,说过对林海录不利的言论……如果你还能记得的话,就一一地告诉我。”
“问这么细,有用吗?”虞凤有些疑问地道。
“你只管说来。有没有用,有时候,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了解一个对手,需要从各个角度去考虑。有时候,只是几句不起眼的支言片语,到了关键时候,却能起到大作用。
虞凤见苏三问的认真,便竭力地回想去从姑娘们那里听来的细节,一一说与苏三听。
苏三头压着双手,静静地躺平在床上,一边听着虞凤说着这些,一边细细地分析着。
黑屈屈的房间里,二人一坐一卧,一听一说……时间便在这安静中缓缓流淌。
说着,说着,一丝怪异地感觉飘上虞凤的心头。曾几何时,她不就是希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身边有个男人,可以听听她唠唠家长里短吗?
她停住了说话,静静地看着黑暗中的男人,心道:如果他不是这么年轻?如果他真是有情?如果他是一个有担待的好男人 ?'…99down'或许,她也会喜欢上他吧。
“喔。说完了?”男人轻轻地问道。
虞凤脸一红,连忙收回眼光……还好没有灯光,要不然自己这样看着一个男人,若是被他就此摁倒在床上,都没处说理了。
“说完了。”
“好吧,还有些时间,我先睡了,等到了丑时,如果我没有醒,你便把我叫醒吧。”说完这话,苏三把枕在头上的双手放下,静静地朝里睡去了。
自然而然。
虞凤,却被苏三这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行径给气着了。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却偏偏没有开口,想要把苏三赶起来的欲望。
只好自己起来,她可不想与一个男人,同床到丑时。
穿好衣服,欲待出门,却怕被林荣留下来的护卫,看出没有病的情状,因此只好干坐在桌边。
与此同时,苏三在慢慢地消化了一番虞凤所说的话之后,便轻轻地睡了过去。
直到丑时的更声敲响,他才悠悠的醒了过来。女人尚在屋子里,只是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苏三穿戴整齐之后,轻轻地把女人抱到床上,这才出门。
…99down…;
…99down…;
…99down…;
…99down…;
…。小。…;
…。说。…;
…。下。…;
…。载。…;
…。网。…;
第116章 我在想,怎么进去。
床上,虞凤在苏三出门之后,便睁开了眼睛,默默地看着床顶良久,这才把被子全部罩在头上……
被子里,有股男人的味道,暖暖的,还有些汗味。她轻轻地嗅了嗅,才意识到自己嗅到的,是那个男人的体味。
顿时她的脸便红了起来。
‘嗯,今晚的事情,只是事急从权,与其它的无碍……’
‘便是嗅到这气味,也只是那个该死的家伙无聊,硬要躺在自己的床上,才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不能怪自己太轻薄。’
‘要不要换床被子呢?……还是算了吧,都这么晚了,嗅也嗅过了,还讲究那么多做什么?’
‘刚才自己被他抱着,明明是已经醒了的,可那一刻,自己偏偏仍要装睡,却是有些奇怪,难道自己并不讨厌那个人 ?'…99down'’
虞凤有些纠结,按照常理,这种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允许有男子,碰自己的。
‘是不是,刚才有了“同床”的经历,所以才会这样?’
‘还好,他并没有存心非礼自己,否则岂不是眼睁睁地吃亏吗?’
这些纷乱的念头,一一在虞凤的脑海里闪过。可是想到最后,她也没有想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默许让他抱着;又为什么,这么亲近地嗅着他的气味,而不反感。
难道自己还会对男人动心?
夜越来越深了,虞凤却失眠了……
月朗星稀的天空下,整个武陵城都沐浴在清凉的月光里,安静地就像熟睡中的孩子……
他静静地站在黑暗里,身后是一身劲装,气定神闲的唐氏兄妹。
他们是有资格气定神闲的,经历过仲秋刺杀林海录的大场面,今天这个场面,对他们而言,自然不会让他们过于紧张。
倒是他稍稍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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