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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悠闲御史生涯(官笙)-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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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樵跟着武清宁走入小客厅,武徒坐在轮椅上,一脸黑沉的盯着卫樵。

武清宁拉着卫樵一直走到武徒身前,武清宁不说话,卫樵也顺理成章的没有出声。

武徒本来沉着脸,瞪着眼睛,一见卫樵不说话,当即一敲拐杖,喝道:“怎么着,还要我抬头仰视你们?”

卫樵一听武徒的怒喝,本来还有些纠结的心情忽然一松,转身便拉着武清宁走到一边坐下。是啊,有这么个老丈人,谁敢让武清宁受委屈,自己瞎担心什么!

武徒虽然坐着轮椅多年,但眼不花耳不聋,两人在门外说话虽然声音很轻,但难免有一句半句落入他耳朵里,尤其是卫樵发癫的似的滔滔不绝,让武徒大是生气。在他看来,成大事者可以有情,但不能喋喋不休的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那是他最看不起的人!

卫樵虽然不知道武徒心里想什么,但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能推测出一二。心里不禁腹诽,自己不就是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了吗,那眼神就跟自己让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完全不搭界吗?

武徒看着卫樵神色又风波不动,淡定从容,眼神不禁疑惑一闪,这小子怎么这么快就定下了心神?

莫非,这就是他的弱点?

武徒人老成精,一转眼便想到了这茬。人无完人,谁都会有缺点。一直以来,卫樵表现的都可圈可点,无论是才华还是做人都让同龄人望尘莫及,加上几番斗法均是完胜,不免给人一种‘完人’的错觉。

武徒目光又瞥了眼一脸平静,一只手却始终放在卫樵手里的武清宁,眼神里满意的笑意一闪而过,眼神看向卫樵脸色一变,严厉哼道“算你小子识相,李惜鸾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卫樵一听就是心里一哆嗦,随即心里又苦笑一声,感情这事谁也没瞒住啊。

但随即卫樵便感觉到手里武清宁的手用力的握了握他手掌,卫樵转头笑着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武徒,“多谢岳父大人大量。”

自然,识相的就是放手武清宁南下了。

武徒冷哼一声,不领情道:“说吧,来我这干什么?我可不相信你小子会无缘无故来看我这个遭老头子。”

卫樵心里暗叫惭愧,似乎每次来都是有事求教,还真没有几次真心实意的来看老丈人。

卫樵心里尴尬,脸色却不动,淡笑着道:“岳父大人想必已经知道今日早朝的事情了?”

武徒神色微微变化,双眼微眯,道:“我不仅知道王崇将晋王府给围了,还知道郑裘如今闭门思过,百日不得出府。”

闭门思过,百日不得出府?

卫樵眼神微变,这个惩罚已经很重了,是不是表示,皇上要真的对晋王下手了?

卫樵心里沉吟着,忽又道:“那,他什么时候可以重新上朝?”

重新上朝自然也就可以再次走入内阁,如果不能重新站在朝堂,也就标志着郑裘永远也没法再次走入内阁了。或许,另一层意思就是表示晋王再也没有机会活下去了。

武徒看了卫樵一眼,似乎知道他心里所想,淡淡道:“没有。”

没有?(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卫樵心里思索着,又古怪着,不知道这皇帝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卫樵抛开郑裘,犹豫着又道“那,晋王呢?”这个是他最关心的事。

实际上,这个问题不该是他问的,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因为晋王是将来傅炀进宫的最大阻碍,卫樵必须要号准晋王的脉!

武徒倒是没有想其他,神色有些复杂,道:“不急,先看看,再看看。”

卫樵其实是明白武徒的,武徒无疑也是希望这个国家能够平稳,朝堂稳固,皇室和谐,君上乾纲独断,天下承平。可是,晋王这个特殊的人,又让他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想法意愿,他心底是矛盾,也是无奈的。

卫樵心里叹了口气,这是一局无比复杂的棋,死人活人,圣人凡人,交杂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看不清摸不准。

武徒神色复杂很快收敛,看向卫樵道“还有什么?”

卫樵神色微微一变,皱着眉头,沉吟着道:“我想知道傅家是什么态度?”

武徒深深的看了卫樵一眼,随即眉头便皱了起来,目光看向门外,眼神深邃,难以言喻的光芒涌动:“他也是个变数,我总感觉老傅似乎知道了什么关键的东西一般,正在为这个东西悄悄的布局,似乎还有些竭尽全力意思。”

卫樵心里一动,难道是为了傅炀?

这么一想卫樵心里便是一热,如果有傅家的支持,傅炀上位定然会顺利无数倍。

“竭尽全力?”卫樵随即便敏感的抓住了什么一般,下意识的问出了一句。

武徒眼神里精芒闪动,斜着头,道:“不错,你认为没有傅沥的点头配合,皇上能够那么彻底的清洗朝堂。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吏部正在酝酿调换全国各地的刺史。这件事,如果没有皇上点头也是不成的。哼,更有趣的是,两人现在似乎在清洗内阁。”

清洗内阁?

卫樵心里又是忽的一跳,以前心里种种疑惑忽然间有了明了,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从封城,汤延,到现在的郑裘,似乎真的像武徒说的,有人在悄悄的推动着清洗内阁。尤其是,西边灾民的事,如果没有人做手脚,以李元芳的权势手段,什么事压不下去,会让几十万的难民一下子涌入金陵?

如果不是这样,谁又能动得了跟随皇帝二十多忠心耿耿,威望权势俱是屈指可数的李阁老?

卫樵心里不禁转动起来,如果真是傅沥与皇帝联手在为傅炀上位布局,是不是意味傅炀上位十拿九稳了?

可随即卫樵心里便摇了摇头,不说那位死了的先帝,即便是现在的晋王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人物。更何况,傅沥的心思恐怕也不是那么好猜的,这局棋只会更复杂,不会越清晰明了。

卫樵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将傅炀的事告诉武徒,这件事影响实在是太大,卫樵心里有些拿捏不准。

武徒看着卫樵犹豫不决的神色,忽然微微一笑,轻声道“你是不是知道我们这位太子是谁了?”

卫樵脸色瞬间微变,随即心里更是暗惊,他不知道武徒这是故意试探还是心里早已笃定。不过他随即脸色便沉了下来,低头不语,不承认不否认。

第265章

卫樵眼神不停闪烁,他知道,他刚才变幻的脸色恐怕已经无比清楚的被武徒捕捉到了。

果然,武徒一见,便仰头慨然一叹,道:“怪不得怪不得啊,傅沥那家伙恐怕也知道了吧,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卖力,先前他已经准备让傅家淡出朝堂,却忽然态度一变又让傅明正入阁,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看着武徒感慨复杂的神色,卫樵脸色僵硬,轻声辩解道:“小婿也是刚知道不久……”

“我知道!”武徒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卫樵的话,神色冷硬,皱着眉头道:“老夫自信看人还算准,之前你没有骗我。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傅沥他是如何知道的,我连一丝怀疑的对象都没有,他为什么就那么笃定呢?”

卫樵瞥了眼坐在一边静静听着武清宁,她脸上没有吃惊,没有惊讶,连丝毫的意外都没有。

卫樵又看向神色沉冷的武徒,嘴角微微抽搐,道:“是……傅炀。”

傅炀是谁武徒可能不怎么记得清楚,但是姓傅他却是再清楚不过。

武徒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一阵剧烈闪动,脸色也是一阵阴晴变幻,气息逐渐粗重,脸上不停冷笑,脸庞不停的抽动,眼神里爆闪着摄人心魄的厉芒,冷声连连道:“不愧是皇帝,不愧是首辅,瞒了我十六年,十六年哈哈,好,好,好啊……”

武徒神色简直癫狂,一片拍着轮椅,一边大声冷笑,愤怒的大喊,整个人都气的直哆嗦,眼神里更是闪烁着浓浓的寒芒。

以他的心智,只要知道结果,一瞬间便可以逆推而回,将事情推得了个七七八八。被人算计他或许心里还能承受,但被人欺骗了十多年,无论是谁恐怕心里都受不了,何况武徒一直将傅沥当成是至交好友,同道中人!

卫樵只能沉默不语,他们站的太高,卫樵完全没有办法去推演他们的关系,也无从想象武徒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武徒头上青筋暴露,浑身杀气弥漫,整个人就是暴怒的狮子,双目血红,怒发须张,恶狠狠的盯着前方,狰狞的神色就好似随时都会将眼前的猎物给吞掉!

“二十年,算计了我二十年,好,真是太好了!”武徒咬着牙,眼神森寒的盯着皇宫方向,恨声的一句一字的从嘴里嘣了出来,脸上充满了愤怒。

卫樵与武清宁对视一眼,武清宁便轻轻站了起来,走到武徒身边,两只轻轻搭在他肩膀上,双眸罕见的露出一丝担心。

武徒暴怒的怒气很快为之一减,但脸带怒意的转头看了武清宁一眼,神色阴沉依旧着,但随即他双目怒睁,硬是逼着自己将胸口那团咽不下去的怒气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武徒转过头,目光阴冷的看着门口的大门,微眯着双眉,一脸的森冷阴沉。

卫樵不说话,他能够感觉到武徒的愤怒,却不知道如何劝慰。

“哼哼哼!”过了许久,武徒忽然冷笑连连,满脸的讥讽,他转头看向卫樵,道:“你过来。”

卫樵一怔,虽然有些不习惯武徒那阴冷的神色,但还是压着心里的不舒服,走到了武徒身前。

武徒摇着轮椅向前走了几步,确保周围的人听不到他说话,才将武清宁与卫樵凑在眼前,他冷笑着道:“老夫也不是那种将命交给别人掌控的人,有些事情,我并没有告诉傅沥。”

卫樵心里一惊,他知道,武徒恐怕要告诉他一些让他吃惊的事了。

不过他神色还算镇定,现在金陵是越来越混乱了,自保的手段他永远不嫌多。

武清宁俏目眨了眨,静静的立在卫樵边上。

武徒又认真的看了两人一眼,神色肃然道:“立远,你还记的从云佛寺带回来的几样东西吗?”

卫樵眉头微皱,点了点头。那几样东西他一直都收着,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

武徒眼神露出一丝嘲讽,道:“当初你去云佛寺我便派人跟着,我知道,你这一趟看似平静恐怕充满了凶险。果然,不少人都在打你的注意。可笑的是,这些人明明知道你身上没有他们要找的东西却偏去搜了一遍,搜了偏又认不得真正的好东西!”

卫樵侧头看了武清宁一眼,那几样东西她也见过,都研究过,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武清宁俏目眨了眨,静静的没有出声。但那样子却是在告诉卫樵,她只能的没有看出什么。

武徒看着两人的神色,笑着道:“你们不用猜了,那东西是我放进去的,要是这么容易让人发现,我就白活了这么年了。”

卫樵心里更好奇了,那是先帝的东西,武徒究竟放了什么进去?

武徒微微侧头,神色露出冷严之色,幽幽回忆道:“当年先帝身边有一枚极小的玉玺,不足拇指大小,这个玉玺是皇上一直随身携带的。曾用它批阅奏折,用印奏章文书,更重要的是,当年西征的时候,皇上用的就是这枚玉玺后来,凡军事调动俱以此凭二十年前,传闻这枚玉玺被当今皇上所得,藏在宫里,但使用的次数极少。”

卫樵心里咚的一跳,纵然是他,这个时候脸色也变化起来了。

武徒的意思很明白了,皇帝那玉玺是假的,他把真的放进这堆东西里了。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谁有了这枚玉玺,就可以调动全国的军队,也就是说,有了这枚玉玺,大齐军队都得任他指挥!

卫樵嘴唇一阵发干,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眼四周,随即压着心底的震惊,看着武徒,低声道:“那枚玉玺,嵌在拐杖的龙头里?”

武徒点头一笑,嘴角诡异道:“不错以前老夫一直认为自己用不着,就让皇上一辈子用那假的好了。但现在看来,用处恐怕还不少!”

看着武徒闪动的眼神,卫樵皱着眉头低声道:“岳父大人想要如何做?”

武徒看着卫樵,眼神微冷,道:“当年我就是凭借着强横的军力才击垮晋王,现在,也唯有强横的军力才能自保。”

卫樵微微皱眉,不知道武徒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武徒也知道知道卫樵肯定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经历那种动乱,永远不知道手里有兵是多么的重要。而且,兵还得在身边才行!

武徒沉吟一声,凑近卫樵,脸色沉硬,压低声音道:“三日后清宁要去城外点将,四门皆闭,任何人不得入内。用那玉玺,写一道门命令我让人带进去。”

卫樵心里悚然一惊,俨然已经明白武徒要干什么了。

“那之后呢?”卫樵心神震动,随即又问出了一句。凭借武徒的能力,加上这道‘诏书’,彻底拿下禁军完全没有问题。可是拿下之后呢,如何瞒得过去,一旦事情泄露,那将会掀起无比恐怖的惊涛骇浪毕竟,凡是在金陵的人,头上都如同悬了一把随时会落下的刀,谁人不担心!

武徒淡淡一笑,胸有成竹道:“没什么可担心的,那是皇帝的旨意。”

卫樵一怔,随即也就明白了武徒的意思,这件事知晓内情的,恐怕只有皇帝,而皇帝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不可能说那是假的,毕竟他手里的那才是实实在在的赝品!

卫樵心里甚是激动,各种念头纷杂,一时间完全静不下来。

如果真的让他掌控了禁军,那后果,真是无法想象,但至少日后有乱保护家人是有余了。

卫樵虽然心神震动异常,但却也没有失去理智,沉吟着便又看向武徒“那,岳父大人,以后怎么做?”

武徒一听,便目光炯炯的盯着卫樵,一眼便看出了他心里所想,冷哼道:“你认为我会怎么做?”

卫樵一怔,随即尴尬一笑,直起身摸着鼻子没有说话。他的确是想多了,刚才差点就认为武徒会有什么不轨之心。

随即武徒也叹了口气,目光有些复杂道:“今天才知道,果真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啊。算了,以后静观其变吧,我们这位皇帝忌惮的东西还不少,一时半会没空理会我。”

卫樵轻轻点头,皇帝既然要在大行前为傅炀扫灭一切威胁,那武徒恐怕也很难独善其身。

卫樵在武帅府住了两天,他也请了朝家,几人来,抛开一切,专心的陪着武清宁。

武清宁也静静的陪着卫樵,虽然话不多,但字字珍贵。

第三天,凉亭内,卫樵一身青衣,武清宁一身白衣,两人静静的对坐,桌上摆着一盘棋局。

凉风吹拂,两人俱是发丝飞舞,专注的盯着棋盘。

啪。

武清宁落子。

她清秀如荷,静静的坐着,双眸清澈的盯着棋盘,嘴角轻轻勾起。

卫樵的棋力说起来也算不错的,但跟武清宁比起来还是差的很远,绞尽脑汁也勉强撑着,自然,他到现在也还没有发现武清宁到底有没有放水。

啪。

卫樵捏在棋子在手里翻了好几遍,轻轻落下。他神色容自然,风轻云淡,丝毫不认为输给自己老婆是多么丢人失面子的事。

武清宁仰着俏脸,轻松写意的落子。

卫樵瞥了武清宁一眼,捏着棋子看着棋盘。

卫樵的棋力在在某种比较‘熟悉的’的情况下才会比较雄厚,正常情况下,他也就业余水准,在家里欺负欺负小丫鬟还行,比之武清宁这位破晓将军,差了不止一筹。

第266章

“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出去走走吧。”又下了几子卫樵笑着抬头对武清宁道。

武清宁也不揭穿他,轻轻点头便站了起来。

两人便肩并肩在花园里逛了起来,说着一些闲闲碎碎的事。

两人走着走着,卫樵忽然道“明天要不要我也去?”

武清宁轻轻摇头,道:“不用。”

卫樵也一笑,武徒亲自安排岂会出差错,何况他宝贝女人与未来外孙都在里面。

想起武徒前日听到武清宁怀孕时候的那古怪模样,卫樵就忍不住的想笑。不同与那天的愤怒,那天的武徒,眼神一片说不出古怪,似乎发生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卫樵也不难想象,恐怕在武徒心里,她女儿肯让人碰就不错了,哪里会生孩子?

武清宁怀孕生孩子,恐怕会金陵所有人跌碎一地眼珠子吧?

卫樵心里杂七杂八的乱想着,忽然又笑着道“嗯,明日我便上朝去,匈奴人最近找我找的挺凶,诸位部堂大人,阁老府邸都去过了,听说差点就要闯皇宫,我要是再不现身,恐怕有人要坐不住了。”

坐不住的恐怕不仅是匈奴人,也有诸位部堂大人,甚至是阁老估计都会露面。

武清宁一听也轻轻一笑,昨日匈奴人便找上了武帅府,结果早就蠢蠢欲动的司马盛昌果然不负众望,当即率着羽林军,将拓塞狠狠的揍了一顿,就差没让拓塞当场羞得拔剑自刎。

两人正说着,卫樵忽然瞥见远处的亭子里,武徒与司马长对坐,悠闲的品茶对弈,神情好不自在。

卫樵一见,心里也是一松。武徒这么从容,想来该布置的都已经尘埃落定,万无一失了。

两人就好似没有看到过来的两人,自顾自的落子。

卫樵与武清宁悄步走到两人身前,立在棋盘前,静静的看着两人落子。

卫樵目光随着两人的棋子,心里悄悄的推演着。

武徒下棋,看似大开大合,勇猛无前,但卫樵总是看不透,总觉的里面透着种种不寻常,虽然说不出来却有种特别的诡异感。

而司马长的落子,和风细雨,犹如缠绵的流水,慢慢悠悠,却有一股莫名的韧性,让大开大合的武徒总是束手束脚,举步维艰。

卫樵目光微凝,若有深意的看了眼司马长。

武徒三将,司马长能坐在这里陪武徒下棋本身就说明问题。而两人的落子更好似演练了千百遍一般,每一步都在细细琢磨,看似陌生却又透着熟悉。

司马长看着棋盘,神色温和的落子,笑着道“占了这个山头,也不一定就立于不败之地,我这里早就在这中间埋伏了一子。”

武徒神色漠然,手放在瓮里,眼神深邃幽冷。

‘啪’

“恐怕不止这一颗吧。”武徒在那中间也放了一枚棋子,淡淡道。

司马长一怔,随即点头道:“中间不成,我还有外围。”说着,便又在外围落子。

除了中间一圈,外围分成四面,北面的高深莫测,没有一子;东面的霸气凛然,姿态强悍;南面的条理清晰却偏偏显得极其不协调;而东面,却是一片混沌,纵横交错,一片乱象。

卫樵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能够将棋局下成这样,这两人是何等的默契啊?

武徒漠然落子,道“外围我也有。”

司马长看着武徒的落子,微微皱眉,摇头道:“你的外围不足以与我抗衡。”

卫樵也看出了武徒的布局,似乎更多的是在防卫棋局外面的空白。

卫樵心里微叹,武徒的心思,他知道,更多的是在匈奴人身上。不然也不会在关外一直保持着三十万常备军,每年不知道要烧多少银子,却因为他的坚持文正朝从来没有迟疑过。

武徒神色露出一丝颓然,已经拿起的棋子又放了回去。

看着武徒有些颓然的脸色,司马长忽然转头对着卫樵笑道“姑爷,常阁老下了文书去御史台,你去处理一下吧。”

卫樵一怔,随即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司马长。倒不是‘姑爷’的称呼,而是常颂下了文书去御史台,这件事,就有点值得玩味了。更让让玩味的是,这句话竟然会是司马长说出来的。

常颂在内阁一直谦逊低调,除了当年支持当今皇帝即位,就从来没有看到他冒过头,隐然是一个隐身人。

“是啊,”武徒的也一扫脸上颓然,笑着看向卫樵道:“常颂说起来与你们卫家颇有渊源,有空去见见。”

卫樵神色愈发古怪了,他倒是记得常颂与楚山有些交情,可从来没听说与卫家有渊源。但卫樵看着两人的神色,并没有急着问,他也很想知道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于是点了点头,道:“嗯,我立即回去。”

看着卫樵告辞一声便揽着武清宁准备一起离开,武徒忽然又道“清宁留下。”

卫樵脚步一顿,随即对着武清宁笑着点头,“那就迟些回去。”随后,一个人迈步走了出去。

武清宁秀眉微蹙,转头看了武徒一眼,眼神有些异样,随即转头,无声向着卫樵追了过去。

武徒看着武清宁的手放入卫樵手中,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渐渐走远,不禁微微皱眉,脸色无比复杂,眼神闪动,默默的叹了口气。

司马长看着武徒苍老的神色,脸上也露出感慨之色,随即道:“大帅,你真的准备这样做?”

武徒淡淡点头,轻轻吐了口气,道:“弱兔博鹰亦尽全力,以前放不下清宁,现在倒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只是,错过今天,恐怕再没机会能和清宁好好说说话了。”

司马长默默点头,既然武徒已经决定亲自指挥明年的大战,那么金陵的争斗恐怕会愈发激烈不可控制了,这对父女,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坐下好好聊天。

卫樵并不知道武徒的决定,也没有多想,只是武清宁追出的一刹那心里有些异样,但也只是也一闪而过,并没有多想。

两人坐着马车,卫樵撇头看着武清宁,发现她的眉头有些不对,不禁道:“怎么了?”能让武清宁皱眉的事,绝不会是小事。

武清宁秀眉松了松,轻轻摇头,道:“父亲,有些不对。”说完便恢复以往神色,却不知道心里是不是真的不再想这个问题。

“不对?”卫樵眼神若有所思,武徒今天,动作行为里,似乎有些依依不舍的味道……

卫樵正要给武清宁说心里的想法,忽然间外面的徐茂急匆匆的喊道“少爷,不好了,匈奴人在街上打死人了!”

卫樵眉头一挑,这怕事就来事,本来就沸腾的金陵,加上匈奴人这桶油,说不得就要炸开了。

卫樵目光微闪,沉吟一声,拉开帘子对着徐茂道:“大山,你带人立即控制现场,人证物证务必要完整。”

徐茂也跟了卫樵许久,也懂这些,立即点头道:“好。”说完,便转身急匆匆的先前跑去,然后跳上一匹马一颠一颠的向前跑去。

武清宁静静的坐在边上,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从容,并没有出声。但眼角眉梢却还是告诉了卫樵一句话,‘你去吧’。

卫樵自然不会看不出,笑着摆手道:“没事,先送你回去。”

“都给我老实点!”在西南的一处粮铺前,一个一脸毛胡子,面露凶狠的羽林军士兵一把带鞘刀狠狠的压在匈奴人脖子上,一脸嚣张冷笑的盯着手底的人,猛然吐了唾沫,‘呸’了声道:“还以为在你们那鸟不拉屎的草地上了,告诉你,这里是金陵,是天子脚下,想要强买强卖,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而他边上,也有同样三个匈奴人被压在地上,周围一队羽林军凶神恶煞,盯着他们,如有反抗,立即便是一群人围上去拳打脚踢。

几番下来匈奴人是倔强的驴也被打服了,个个都是双眼通红,一脸怒恨的盯着这个带头的一脸恶相的大胡子,叽里咕噜一阵,却又招来一阵拳脚,最后只能双目怒光闪烁,敢怒不敢言。

大胡子一脸的狰狞,也不管他们听懂听不懂,直接杀气腾腾的盯着手下的那人,双目凶光毕露,道:“根据衙门的新规定,你们是暴力抗法,人证物证确凿,老子就是当场砍杀了你们,你们也没处说去!”

边上同样一脸冷笑的士兵,冷哼哼的盯着几人,道“不错,说不得我们大人还会给我们几个嘉奖呢。”

匈奴人的事情根本就瞒不过去,不说朝廷,即便是市井也是热闹宣扬,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整个金陵人都知道,卫樵这位接待使对匈奴人是极其不喜欢的。因此,这些羽林军多多少少也被影响,最近几天一直走变着法子找匈奴人麻烦。

不过也不奇怪,这个时候的大齐还没有经过儒家彻骨的麻痹,对匈奴人没有丝毫的畏惧,更不懂得的畏惧,虽然最近些年大齐一直处于防卫,甚少反击,但从建国到现在,对匈奴人几乎都是大胜,从未有败绩,十多年前武徒更是大胜匈奴人,将十多万匈奴人壮丁给杀的干干净净家,英雄虽老虎威犹在,他们这些老兵何尝怕过匈奴人!

第267章

这里是一个粮铺,周围还围满了人。一队羽林军十几人在这里,将五个匈奴人压的死死的。

在被压着的匈奴人不远处,一个商人模样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脖颈上鲜血还是咕咕冒出,整个人的抽搐已然缓缓渐弱,眼看就活不成了。

在这商人的身边,一个妇人,几个孩子围着大哭,声音凄惨,神情悲戚。

边上的民众也怒愤的盯着几个匈奴人,大声的呵斥起来。

“杀了他们,这群野兽,立刻砍了他们!”

“杀人偿命,立即杀死这些该死的蛮夷,通通杀死!”

“野蛮的匈奴人,立即火剐了他们,我们齐人不能白死!”

听着周围人的怒斥,趴在地上的匈奴人气吼吼的嗷嗷大叫,但他们上面的羽林军却冷笑一声,刀柄猛然砸了下来,匈奴人闷哼一声,嘴角滴出鲜血来。

没多久,这几个匈奴人就进气多出气少,周围一片血迹。

“怎么回事?”就在匈奴人双目怒张,支着牙吐血支撑的时候,徐茂眯着双眼,仰着脸,一脸威严排开众人,大步走了进来。

那毛胡子脸的大汉一见徐茂,当即脸色一变,随即眼神一阵闪动,连忙谄笑着跑了过来,躬身抱拳道:“下官毛于海见过徐大人。”

徐茂仰着头,垂着眼帘看了他一眼,鼻腔哼道:“说吧,怎么回事?”

而实际上,他也在不停的扫视四周,暗暗的分析着事情详情。

毛于海连忙躬身讨好一笑,道:“回禀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匈奴人来这铺子买粮食,人掌柜的不想卖,匈奴人偏要买,于是便争执起来,最后匈奴人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拔刀杀了这位掌柜,我们兄弟巡逻恰好看见,于是就将他们拿了下来。”

毛于海说的简直跟街头说书的老头讲的一模一样,一流似水毫无阻碍。

毛于海确实是从边关退役下来的老兵,不过是个老兵油子,在塞外的时候,就是因为太过伤天害理才被强迫调了回来,自然,这伤天害理是对着匈奴人的,对着自己人,毛于海一向客气的很,而且眼力劲十足。

徐茂抿着嘴,一副我懂的模样,道“我明白,还有要补充的吗?”

毛于海看着徐茂,从他憨厚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他心里所想,犹豫了一下,道:“没有了大人。”

“嗯?”徐茂一皱眉看向他,斜着儿眼睛道:“怎么会没有了,杀人的凶器呢,有人看到吧?凶手又在哪,难道要我一个一个教你吗?”

毛于海一听,心里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刚才教训的匈奴人很爽,但见到徐茂的时候心里却一跳,他多少知道些轻重,这件事要是上面追究下来,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但徐茂的意思就很明白了,简直就是明摆着告诉毛于海,这件事就是你说的这样,已经定性了,你看着吧。

那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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