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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富贵(午后)-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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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九喝道:“你们吵什么吵,明年河洲为了替你们盖房屋准备拿出一百万缗钱,知道一百万缗钱是什么概念吗?一个湖南的九成税务收入!你们知不知足!”
两方人马立即渐渐地停下手。
宋九又对崔管事说道:“你替我传一道命令,若是以后谁为抢工而发生斗殴现象,无论是什么理由。一律驱逐出河洲。”
其中一个厢兵老十将说道:“九郎,你也要替我们想一想,我们是役户,不得进入河洲产业,就是一些散工。他们还来抢,于心何忍哪。”
宋九拍了拍他肩膀说道:“你看看。现在才盖了多少房屋,才建了多少产业,河南河北有多少空地方?不但你们这点人,未来还要招百姓过来。谁先来到的谁先爱益,熬一两年又何妨,当真比你们原来生活更苦?”
老十将心里想,原来是苦,可谁不想更好?
宋九又说道:“也无妨,马上河南动工了,你们都会有事做,不过各自组织两个团行,有事商议,看看现在,你们吵吵闹闹产生了矛盾不说,还相互杀价,伤害的是谁的利益?你们自己。活就那么多,也是你们来做,何苦之!”
宋九回去,立即将诸衙内召集开会。
主要还是没事做,一有事做,这些矛盾迎刃而解。
宋九就说出自己计划,未来两年主要目标就是盖房屋。宋九一口吞了两千七百亩地,再加上宅基地与原来几个作坊购买的地,达到三千多亩。明显知道河洲用地满足了,有许多周边百姓心中后悔,又找到各个管事,实际以后还会缺地,一旦人口增加,以河洲为中心,会无限地向河南河北蔓延,甚至十年后就会提前达到清明上河图中的景象。那个市区多远?以虹桥开始,实际虹桥还在河洲下面,煤作坊哪里。可曾看到一块庄稼地?
不过百姓可没有那个远见,现在又后悔了,于是半推半就以十来贯钱一亩购了数百亩。河南实际控制面积接近四千亩,池塘沟渠不在其中,未来也不在其中,用于美化环境的。甚至同样会刻意开挖一个更大的湖泊。
地皮不紧张。
紧张的就是钱帛。
宋九提出未来两年平整河南,这个平整费用会很高了,面积差不多大小,可无泥可取,有泥,往汴水下面有的是土山,即便冬天问题也不大,是冰封了,但终非契丹,破开一千多里的汴水不可能,破开十几里的汴水用船装泥来卸载,还是能办到的。但会用很多钱。
再就是房屋的数量,七千栋房屋,面积还是原来标准的面积,上下各一大二小,一百五六十个平方,一层只有七十平方米多点,实际不止,要留一个小园子,再有各条巷子街道,以及其他辅助实施。一栋房屋实际面积会是其两倍。然后是河洲一些奖励房屋,例如一些大匠,象宋九原先答应的琉璃工匠的房屋,在河洲显然不可能了。放在河南必须建好一点,临近中心风景区,还有一些高明的大厨,管事主管,一些有功的仆役,甚至包括一些戏子伎子,有的戏子经过一年多磨练,唱做俱佳,他们一上台,下面喝彩声不停,甚至有贵妇人给一个男戏子当场赏了几两金子。顺店里一些舞伎同样是顺店的招牌。这些人必须笼住的。因此也要盖房屋,是五百套,有了它,再也不怕这些精英人才流失。还有一些精英学子,但那是宋九的事,也不多,只有几十人。土地有了,从南边拿出一千六百多亩地,足够将这些房屋建好。但就是钱帛。
宋九估算最少得一百万缗。
衙内们议论纷纷,建房子早迟要建的,一是人力,二是人气,三是有了房子,这些人也就不会流失,不怕人力不正常,宋九说了一遍又一遍。但这个用钱太多。
宋九淡淡说道:“你们知道这一百万下去,会使多少人家得以改变?砖头,石灰,砂子,石子,钢材,青瓦,车辆器械以及其他种种。这些都是来自京畿附近,甚至就是在汴水下面。灾荒时有一口稀米粥人就不会饿死,少这一口就会一条生命失去,好起来的时候差十贯钱就好不起来,多这十贯钱,一家子生活就能变好。这些钱下去后,会养活多少人?有了钱,他们又会买多少东西,又能养活多少人?一直循环下去,那么下游百姓都会过上好日子,日子好了,又会来到河洲。我常说良性循环,这就是良性循环。玉苹说有人要买房屋,我说不急。为何,人不多也。只有人多了,房子才能卖掉。河洲这块,河南那边,有多少空地?这些房屋怎么才能卖出价钱?那就必须要先将这几千栋房屋盖好。让大家看到河洲不会没落,又是如此的繁华,才能将房屋卖出高价钱,甚至几万缗钱一栋。”
“几万缗钱一栋啊。”
“符大郎,你不相信?不用多,后年我就卖给你看。”
不要不相信,屡次的不相信,皆被一一推翻。那还说什么,宋九又道:“百姓来定居,河洲才是真正脱变之始。”
已经在脱变,随着迁户到来,宋九安排用工时,将作坊的一些人往河洲抽调,将迁户往作坊抽调。就是为了未来,否则两河百姓以后上工时必须要走很远的路。还会有,但皆是离东水门很近的乡亲。
实际随着河洲繁华,一部分人房屋位置好,又是新房屋,于是打开墙壁,开一个小店铺,不来上工。对此宋九也欢迎之。能好更好,找人手还会困难吗?
但这就是一个问题,城内是城内,城外是城外。想要河洲永远热闹下去,必须有一个庞大的民居点。可大家显然不知道宋九所说的脱变含义。反正为了以后几万缗钱一栋房屋,建就建吧。
宋九又说道:“也许还有其他安排,唯独的,我的契股又会稀释了。”
大家哑然一笑。
然后散去,宋九又骑马面见赵匡胤,未必会见到,得看赵匡胤心情如何。不过宋九见不是很困难,他觐见得少,一见基本是带好东西来的。但这次不同,刘鋹如此,使宋九想到了一个现实,这是在封建时代!
第二百四十一章金贵
赵匡胤让他坐下,首先就问:“宋九,朕听说你家出了十万女儿,又出了三万仆役?”
宋九有些汗,道:“陛下,天大地大,人命第二大,故曰人命关天,不能以价格衡量。”
“这且不说,”赵匡胤不想多谈,这小子心太软,那怕上了一回战场,性子还没有变得果断,什么样的仆役人命价值三万缗!他问道:“今天你来有何事?”
“陛下,微臣向陛下请求,让微臣选十五处河谷荒地,试验定牧定养。”
赵匡胤早知道了,钱不足,拖到今天的,大约马上要分红了,不是少钱,手中经济宽裕,终于动手。想了想问:“为何只有十五处?”
“微臣也知道数量太少了,但微臣所做的是示范,故不能选择水草丰美,交通发达之处,更不能占用良田。因此每一处要打通道路,然后整修,再设置一些水利耕作器具,每一处为了起到效果,便于管事,最少定牧几百匹上千匹大牲畜,几千只甚至上万只家禽。这几乎是民间最大能力饲养数字。若说瘟病,这么多最容易生出各种瘟情,若有问题,它出问题也最多。那么只要成功了,基本就能推广。否则看不到问题,试养不起作用。那样每一处会用费高昂。”
“这也是啊,”赵匡胤终于会意,这是与那个水泥一样,生生用钱砸,砸出各种经验。
“再有四五年时间,基本这一处就能放开。朝廷将它们一一拍给各州大户人家经营,微臣那时手头会更宽裕。可以经营三十处。四五年后再经营四十几处。这样几乎能遍布全国。它不仅是定牧定养,涉及到的很多,包括各种牧草的种植,以及果树与经济木材,还有各种瓜果蔬菜,各种粮食,甚至可以养鱼,水上养殖。而各地情况不一样。只要这六十处经营后,将经验摸索出来,再编著,它就是我朝最好的一部农书。其次就是改善了百姓生活,特别是牛。这是定牧的,只要核对好数量后,就可以宰杀。用之冲击牛肉价格。而且养的禽畜多了,牛肉价格也会进一步下跌。朝廷再用一些手段使牛价略上浮一点,对所有牛马驴骡免征税务,几十年后,全国的耕牛再也不会紧张。陛下若听微臣建议,从阻卜进口肉类。甚至用一些手段,大肆进口海鱼,那么牛的问题会进一步放缓。虽慢一点,也不慢了。只要它们成功了,就会有人陆续佼仿。最主要的这是让民间自己学习。不由官府出面,而不会忧民。不忧民。文景之治主要也,非是什么无为而治。”
“朕准了,只要周围不与百姓交织,真正荒山野谷者,任卿挑选!”
“谢陛下。”
“勿谢,你非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这个国家。”赵匡胤道。实际就是宋九用钱砸,然后朝廷为受益,连拍卖的钱都归了朝廷。有何要谢的。顿了一顿又说道:“宋九,你以为南汉如何?”
“夜郎,并且是黑暗残暴的夜郎国!”
“朕能否伐南汉乎?”
“陛下,此事应问赵相公,李相公,如何问微臣?”
“朕心中戚戚啊,两次伐国,争议良多,省怕再出现差池。此次南伐,朕想让你随军督促,你是潘美的外子,潘美是你的外父。由你劝,潘美不会抵触。”
“啊,让微臣去啊?”
“怕苦吗?”
“非是怕苦,潘将军在湖南做得很好,微臣去不起作用,况且微臣那么多事务。”
“潘美终是武人,若无李超,彬州城何在?”
宋九傻眼,原来赵匡胤知道这件事啊。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朝廷什么时候南伐南汉?”
似乎这次南伐速度快,权当自己又去了一趟太原城,反正每隔一段时间自己不下去,赵匡胤难受,不如爽快一点。
“你认为什么时候?”
“若伐明年吧,今年经济略有些紧……”宋九说道。以前他不知道,赵匡胤有建隆,乾德与开宝三个年号,为何只说是建隆盛世。到了三司后才慢慢察觉。
建隆时国家也有战争,规模还十分地大。两次平叛不亚于太原之战。可是国家注意休生养息,轻徭薄敛,由是迅速恢复。这几年国家财政收入增涨起来很快,也要增加的,可各项开支也渐渐糜烂,例如柴荣时不会有牛租一事,牛一起交给百姓了,这个钱朝廷不能要。乾德后渐渐拾了起来。例如商税不规范,非是富户不交税,交,但只要是权贵,在赵普带领下,从不交税。
这一切,与赵匡胤关系不大,实际赵匡胤下了许多善待百姓,宽松税务的诏书。然而到了下面不同,在中书哪里就卡住了。道理很简单,建隆时宰相是范质,王溥与魏仁浦,他们执行的还是柴荣治国方策。随后赵普为相,增改条例,渐渐变得面目皆非。
也许想得是黑暗,可这时候能看到日后宋朝一些三冗的兆头。
就象今年,太原一战,国家财政马上变得吃紧。
赵匡胤不知道宋九想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宋九对他的评价略在柴荣之下,额首道:“今年是不行,朕也不想伐之,已派使通知李煜,让李煜代朕劝说南汉主,只要他投降我朝,朕不会调大军亲临。”
“陛下,唐主能说服他吗?”
“大军出之,也需正名,方为正义之师也。”
打南汉还要正名?宋九不谈了,赵匡胤又说道:“若伐,不可虐待南汉主,朕要他活着来京城。”
到京城还不是早晚得弄死,于是壮着胆子问:“陛下,臣能否在他那物事上踢上几脚?”
“那物事儿……要轻点踢,不能踢坏,它很金贵,价不止六万缗。”
宋九忍不住低下头笑了起来。
“陪朕吃顿晚饭吧。”
陪赵匡胤吃晚饭未必是开心的事,只能说意义重要,代表着皇上喜爱你。宋九道:“谢陛下。”
带到后殿,在路上赵匡胤忽然问道:“丁德裕如何?”
“算是良将吧……”宋九不确定地说,他虽下了湖南,多在下面跑,与几个高级官员将领打的交道很少,在益州也是利用交情,骗了王全斌打了一赌,虽认识,却不知深浅。赵匡胤点点头,未多说。
宋九答得随意,若是他知道幕后,就不敢轻易回答了。
王全斌曹彬等人率军回去,巴蜀还要留下兵卒看守,防止意外发生。丁德裕与王班张屿三人领兵西川。丁德裕从慕容延钊李处耘有平湖南之功,又有平郴州之功,西川也有功,特别是凑合诸路大军之功。因此持功骄纵,于是与几位副将产生不和。看到几人吵吵闹闹,兵马都监张延通就以替丁德裕、张屿化解。
可他本身就是一个急脾气,看不惯丁德裕一些行为,以前面质其短,丁德裕十分不快,如何化解得开,相反认为他与张屿朋党。赵匡胤兵临太原城下,也吃了一些苦头,天又热,他甚至冒着矢石站在城下指挥。使者就说此事,皇上好啊。实际若是宋九来看,赵匡胤那不是吃苦,而是十分开心,又出来了,又能打仗了。只有他一人会这样想,于是张延通说了一句,主上勤劳如此,我们在这里日享安乐,如何过意得去?
实际也没有大不了的事,比起王全斌种种,他们这连鹅毛都算不上。
中使就将李延通的话带给赵匡胤,赵匡胤也没有想到西川几人闹得不可开交,几人进京叙职,张屿先进京,赏赐丰厚,又召问,张屿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随后张延通与丁德裕进京,复召张延通问,张延通这时彻底与丁德裕闹翻了,自然不说好话。于是赵匡胤恶丁德裕。
丁德裕感到奇怪,我就是物质上享受了一下,在西川也算是称职,怎么皇上对我冷淡了,派人打听,听出真相,上奏替自己辨解,又说张延通王班三人结党。
这就可怕了,特别是他们手中有兵权,有治理权,又远在西川,赵匡胤大怒,派御史收张屿、张延通与王班三人下狱审讯。
所以赵匡胤才有此问。
宋九茫茫然地说丁德裕是良将,宋九很少阿谀人的,大约不会错了。可张延通三人不服,要御前自辨,赵匡胤引问,张延通不服啊,他就这脾气,否则在西川都没有事了。越说越急。
赵匡胤大怒,当场派人将他拖下去斩之!
冤杀!
屿、班并内臣王仁吉并仗脊,屿配流沙门岛,班许州,仁吉西窑务。
不久丁德裕又奏西川转运使李铉曾经醉酒,说赵匡胤的坏话。赵匡胤又召御史审问,李铉便说丁德裕在蜀屡次以事请求,自己拒之,所以怀恨在心诬蔑他。而且这些都有状书在手,也就是丁德裕写的那些小请条,御史带着小请条上报,赵匡胤止责铉酒失,为左赞善大夫。丁德裕贬为知潞州。但也不为张延通四人翻案,甚至都不将张屿召回,继续留在沙门岛。
所以宋九小心一点是对的,赵匡胤能勉强说善待功臣,但还远不及李世民与刘秀,只能说比朱元璋、武则天或者刘邦要好一点。当然,也比清朝要好一点。
若不识相,屠刀照样随时落下。
赵匡胤也没有心思关心此事,他的眼睛放在五人身上:凤翔节度使王彦超,安州节度使武行德,护国节度使郭从义,定国节度使白重赞,保大节度使杨廷璋!
第二百四十二章抚桑
各人经历不同,心路也不同。
赵匡胤以武将发家,因此对兵权格外看重。又看到文人的懦弱,对文臣反而很放心。只要不贪污者,一般不会重惩。
但这时候国家还不能真正执掌天下兵马,因为有一个所在地,藩镇!它们的主人叫节度使。宋朝节度使非是唐朝节度使,他们手中有兵权,可这个兵权是厢军,而非是禁军,禁军一直养在京城呢。但有一个要命的地方,这时候厢兵还非是象后来的厢兵那么堕落,有的厢兵在这些名将调教下,同样能打,不亚于禁兵。各自人数不多,大镇三五千人,小镇只有近千人。
原来赵匡胤也没有当作一回事,只有几千人,谁敢叛乱?可这次北上太原时,必须要征集各路军队,按照规矩,赵匡胤调遣这些地方部队,必须要经节度使同意。赵匡胤不乐意了,决定再次将兵权往中央收回。而且多年兵财政分权,已削弱了节度使们的实力,到了时机成熟之时。
第二次杯酒释兵权开始。
赵匡胤用叙职名义将王彦超、武行德、郭从义、白重赞与杨延璋召回京城,于后苑设宴款待。都是武将出身,连脱衣舞都出来了,况且是酒宴,什么样的话都说出口。
正在谈论往日友情之时,赵匡胤说道:“众卿皆是国家旧臣,长期掌管重镇,为国家忙碌,非朕优待老臣之礼也。”
武行德说道:“不辛苦,这是臣等应当做的。”
赵匡胤立即不笑了。一张黑脸更黑。
其他几人有持无恐,干嘛呢。我们手中本来权利很小了,又没有犯错,凭什么将我们兵权收回去?只有一个人,王彦超,这些年他一直担心赵匡胤翻他的后账,就是这个节度使也做得战战兢兢。而且他想了很多,例如张延通,说斩就斩了。这是杀鸡给猴看哪。还有一条,他两个儿子在河洲入了契股,每年能分不少钱帛。几个老家伙争来争去,还不是为子孙争吗,自己何苦争之。因此说道:“陛下,老臣本来没有功劳,长期受到荣耀恩宠。老臣心中有愧,现在衰老了,臣恳求告老还乡,请陛下恩准。”
几个老家伙依然不同意,当年皇上投靠你的时候,你用了几贯钱象打发要饭花子将皇上打发出去。现在自然怕得要死,可俺没有得罪皇上,不用怕。武行德先站出来说:“皇上,我们曾经攻城陷阵,拼命捱到今天也不容易。不能说退就退啊。”
其他三人纷纷附和。
其实四人也老了,武行德六十二岁。郭从义六十一岁,白重赞六十一岁,杨延璋五十八岁,这时代早到了退休的年龄。之所以不退,也不是想霸占节度使的位子,而是他们儿子没有荫封,荫封了官不大,还不及宋九。
老武说开,于是纷纷直接说出来,皇上不对啊,若是按照唐朝旧例,节度使后代都是通常世袭的官职,就算不荫补节度使,也能荫补防御使或者团练使这样的次官吧。
团练使若是实授官,那也不小,是杨六郎在河北的官职。
开价总要高一点,这才能还价钱。
赵匡胤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众卿说的丰功伟业,皆是前代的事,不值得拿到这里说。”
这是宋朝的皇宫后苑,非是后周,后汉甚至后唐的皇宫!
你们立的那个功与宋朝无关!
五人捏着鼻子不能作声,难不成他们敢替柴荣翻案?
将这五个代表拿下,又开始下面的动作,自此很少授节度使官职,继续找机会将其他节度使官职收回。
派通判到各节度使身边监督,分割他们的权利。
派出转运使到节镇,专门掌管节镇财赋,定期将财赋运到京城。
笼罩在中国大地上二百多年节度使阴云终于渐渐化开。以至后面的节度使渐渐成为一个虚职。
五人还有官,以行德为太子太傅,从义为左金吾卫上将军,彦超为右金吾卫上将军,重贇为左千牛卫上将军,廷璋为右千牛卫上将军。也就是挂着一个官职好拿退休工资。
听到这道圣旨,五人老家伙面面相觑。还是不甘心哪,就这样退了,王彦超忽然大笑起来,说道:“我们找老石一道去剧院看戏。”
“走。”
几个老家伙骑马来到剧院,偏偏票又卖完了,门口有票,是高价票,杨延璋气得将一个勾票人抓起来:“大母的,连我们的钱你也敢赚啊。”
勾票人生生让他提了起来,吓得不敢作声。几个老家伙持着票要进去,勾票人报告巡逻的河洲仆役,仆役指着其中一人说道:“你不知道那人是谁吗?他就是石守信将军,能与他在一起搂肩膀的那一个是差的。俺管不了,要报你报开封府吧。”
报开封府也不行,几个失意的老家伙正在火头上,赵匡义敢惹吗?
实际赵匡胤此举很难说有多少积极意义,削得太狠,精兵一起放在京城,可领将又不敢象张琼那样练兵,只求学党进发浑装痴,或者象杨林装哑巴,再加上京城是一个繁华所在,能练出什么军队?
柴荣老本啃完了,宋军衰退便开始。
然后各种强军办法,甚至养了这世界上数量最庞大的军队,战斗力还不及宋初这十几万禁兵。
宋九乾德二年写的那个策子,说的有些过头,但放在这时,正是时候。不过在这时,宋九可能连命也保不住。
而且赵匡胤也不大厚道,说拿就拿掉了,一样也没有给,几个老家伙讨价还价,多少给一点,那怕给他们子孙略略封授那么一点虚职。也许他们心态还会平和一点。或者给一些赏赐,也没有。
这一年滑落之大。让人难以想像。
并且差一点出了更大的失误……
赵匡胤觉得很安心,赵普与赵匡义之斗是家里面的斗争,无关痛痒,因此眼光又对准另一人,符彦卿。
王祜到了大名府,非是昼锦还乡,而是往火坑里跳。但他心中也不大确定,万一符彦卿真的谋反呢。人刚到大名府。换作武行德又要跳了,我镇大名府,朝廷又派来一个知府做什么?
符彦卿没有跳,他运气好,有一个更狡黠的女婿。提前就接到消息,很是客气地将王祜接到帅府。两人攀谈。当场王祜就坐不下去了,无他故。符彦卿一共三个女儿,三个儿子,长子已去世,次子符昭愿在京城任一个闲职,遥领恩州刺史,能当在京城享福的。也能当成人质。老小符昭寿整天花天酒地。要么两个女儿在世,一个是柴宗训的母亲,原先在京城,后来迁于洛阳,接着又迁于房州。房州是什么所在。专门处置流放的皇子皇孙场所,包括唐中宗李显。十之八九不得好死。还有一个女儿就是赵匡义的妻子。
看到符昭寿,以为符彦卿岁数不大,实际不是,符昭寿是符彦卿的老来得子,如今符彦卿七十一岁高龄。这样的人还会谋反?这让司马懿司马昭何以情堪哪。
但也不好说,王祜继续盘查。
他的一举一动许多人都在看着,无论是赵匡义,或者符家上下,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王祜继续查,未查到任何反状,倒是听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就是一些藩镇受民租时,有的官吏不好,想办法贪污,可租是固定的,不敢加租,于是用大斗,或者斛面,也就是一斗来量,不是平量,而是往上堆,什么时候不能堆了,什么时候才算一斗。往往一斗税,能征去一斗半。好在此时宋朝税务仍不是太重,加上地广人稀,只要勤快一点,不遇到特大灾害,都会有一个好收成,因此民不大怨。这个多出来的,就为官吏所得。多数地方都有,或重或轻罢了。但大名府的最重。赵匡胤听闻后,派常参官来主斛,由是斛量始平。然后诏以两者差距的粟粮,计算出来数量,赏赐给符彦卿。别整老百姓了,想要,朕给你。用心寒碜恶心符彦卿。
这时赵匡胤浑然忘记当初为了求亲,急得向张永德借钱的事。
然而符彦卿真的差这一点钱吗?甚至符氏兄弟在河洲每年的分红,那就会买几万石大米!
若是符彦卿才四十岁,可能刻意污损名气,暗中图谋不诡,到了晚年,随时就入土了,何必之。
想到这里,王祜觉得有些心酸,若是当初皇上皇袍加身之时,张符二人举旗反对,赵匡胤这个江山是坐不住的。正是因为他们的支持,国家平稳交替,可临老为了报平安,使出这些不入流的手段。
不查了,赵匡胤派驿使来询问,王祜直言禀报,符彦卿并无谋叛之举,他以自己全家百余口性命做担保。又上书赵匡胤吸取晋汉因猜忌而滥杀无辜的教训,以使国家安静。
直接说出来,非是贬符彦卿,说什么谋反,这是想杀符彦卿的征兆。不能杀。
若无意外,赵匡胤看后只是笑笑,关健这背后还站着一人。暂时没有对王祜报复,既然王祜用全家一百多条人命做担保,就不便用谋反处执符彦卿了。
后来宋九听到此事,也吓出一身冷汗,若真的王祜贪婪什么宰相,也许赵匡胤只想用这个借口拿下符彦卿,可中间有人捣来捣去,符彦卿必死无疑,那怕就是下了大牢,以他这个年龄还会有活路吗?符彦卿死了,逼得赵匡胤再也无法重用赵匡义,自己同样会很惨很惨。
然而就是这样,还没有放过符彦卿,大名府你不能呆了,名声太臭,正好凤翔节度使空缺出来,你去凤翔吧。将符彦卿往凤翔调,那也不能调,天知道凤翔那边有多少火坑等着老符跳。
老符后面有高人,调就调吧,在路上因年老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躺在肩舆里往凤翔赶。若无赵匡义,死了也要往凤翔拉,有了赵匡义那就不同。赵普弄到现在,赵匡义一直默不吭声。
这时终于进宫,对赵匡胤说道:“皇啊,外父病重,不能赴镇,望皇兄特赐就医洛阳。”
赵匡胤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在洛阳放假一百天,给他看病。这人老了,大病小病总有一点,呆在洛阳不走,可急坏了暗中的另一人。不用他出面,有御史弹劾,理由很简单,既然放病假,就不得拿薪酬,可老符受俸如故,人老了贪婪到这份上,请下留台鞫问。本来战战兢兢的,再抓倒御史台来审问,再加上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十之八九还是死!
赵匡义只好再次求情。
于是赵匡胤以符彦卿为姻旧,特释之。将节度使拿掉了,留在洛阳养病养老。赵匡义长松了一口气。贬就贬吧,不怕贬,就怕人弄死了,只要符彦卿一死,皇兄对自己必然猜疑。没有皇兄的信任,自己又是皇太弟,又曾掌过一段似是非是的国政,那会有什么下场?
春天即将到来,可是赵匡义眼中看着窗外,眼中闪烁着一道道阴寒的杀机,还有对皇权的渴望,对命运的掌控……直到这时,赵匡义才完成了全部的脱变!
蛊母终于被赵匡胤与赵普联手养成了,只有一人能隐约地知道,那还是在事后才渐渐猜测出来。轮到王祜。这小子很不识相,你还好意思呆在大名府?迅速将他调到襄州担任知府。襄州也许重要,但那是军事地位,与大小无关,怎么重要也不及大名府,后来宋朝的北京城重要。
临行前,王祜从京城经过,他手抚摸着院中的三棵槐树,这三株槐树都是他亲手种植下去的。又想到了那个宰相的许喏,徐徐说道:“吾子孙必有为三公者!”
第二百四十三章插花
宋九拍了拍椅子说道:“倒底物格拼不过经义。”
衙内一起哄笑,宋九说是指今年科闱,礼部省试,一下择取了司马浦六十三名进士。这个录取率就高了,几乎达到六比一,还不算,又取了十五举未中者四十三人,赐出身。也就是以后拼命考,只要考满了十五场,那怕不中,也会录取。这非是后来的科举,三四年一考,现在一年一考,熬起来很快的,只要熬十五年,就可以谋得一个出身。
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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