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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富贵(午后)-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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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孟昶未到京城之前发生的事,孟昶刚到,为了迎接他,桥与码头还刻意停工一天。
然而宋九警觉地说:“刘中丞,它不是七宝器。”
“宋九,卖得太贱了,”赵匡义也说道,这个价格让他也恨得咬牙。
“二大王,说贱肯定有些贱,仅是成本价,不过现在技术还未过关,成本价也很高的,有的技术难关未攻克,若是到明年,成本会下降一半以上,这个价也是未来琉璃制品售价的标准。不然今年卖了一百贯,明年变成五十贯,买者心中一定会有怨气。”
“这么便宜?”刘温叟惊诧地说。
“也不能算便宜吧,说到底一是琉璃本身质量问题,二是吹制问题。象那几条能游动的鱼,实际里面有一些空间,鱼是铁片打造的,涂上红漆,若是摇动,水草能轻摆,鱼儿也能游动,因此成本不是太高,难就难在如何吹,会吹出许多废品,增加了成本。若真正是七宝器那样的宝贝,我还能犯难了,不进献给陛下不好,进献给陛下又是蛊惑君心。”
“它真的是成本价?”刘温叟仍然不大相信。
“是啊。”
“你那个西洋先生教你的?”
“他教了一部分,一部分还是中原文明,例如那些琉璃里的工艺,与西洋文明有何关系?另外若无各个工匠协助,我就是有学问,也不能将它实现。仅是西方的文明也不行,仅是东方的文明也不行,这必须要交流,才会碰撞起火花。”
但也是实际,虽然现在技术落后,可有了一些技术,以及一些能工巧匠,宋九才能就着这些技术,与这些工匠,一步步将各种想法变成现实。若是到了汉朝,他更头痛了。
反正不能让刘温叟将它与七宝器上联想,然后又说道:“刘中丞,过几天学子毕业,我能缓一口气,大约还要招募本金,不知刘中丞感不感兴趣?”
刘温叟差一点心动。
赵匡义哈哈乐了起来,道:“别听这个小子胡扯,我们看这些琉璃。”
但宋九不久就以考试的名义将门关上,来访的客人太多,连古板的刘温叟都认为宋九暴殄天物,这个价格太不现实,况且其他人。指望宋九那个摇号码,怎么可能?
许多衙内找上门来央求。
然而考试重要,宋九一一谢拒。
结果二十九下午辰州来的货物销之一空。现在展台上就剩下光光的二十件琉璃制品,有好事者道:“摇号码。”
不能忽悠我们,到时候不卖怎么办?于是一呼百应,几个蛮人与衙役吓得不敢作声,事儿闹到开封府。赵匡义一看这样闹下去不是办法,但事实货物也卖完了,到了摇号码的时候,不然百姓不服。于是先安抚百姓,又带着刘嶅来到宋家。宋九怕人打扰,让郭家兄弟守着大门。赵匡义来了,郭家兄弟不敢阻拦,将他们放进来。
学子们正在考最后一堂课,会计。
里面算盘珠子打得哗哗作响,宋九站在课堂上,眼中有些欣慰,也有些感伤。过了今天,以后这些学生一大半将各自各奔东西。
刘嶅轻声咳嗽一声,宋九惊醒,看了看窗外,悄悄走了出来,怕赵匡义打扰到学生,一直带到客厅,问:“二大王,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赵匡义低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宋九挠了挠头,将郭大喊来:“郭大郎,你去代我摇号码。”
说着从后面拿出一个筒子,筒里放着几个有号码的玻璃球。若不是害怕以后人会找麻烦,就凭借这几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球就能卖几十贯钱。
赵匡义惊异地问:“宋九,你不亲自去?”
第一百零五章秋实
“那只是几件琉琉制品,这个考试将关系到几十名学子未来的命运,让微臣如何选择?”
“这个考试……”赵匡义苦笑起来。
别当真,宋九是不知道幕后,早闹翻了天。账目混乱不清,不仅是各个商铺,国家也是如此,现在宋朝那种记账方法,必然产生混乱。
宋九上实习课,学生们一起放到工地上,随着宋九连皇上都看到过好几次,学子胆略慢慢变大,然后看着各个官吏的账册,好一点的学生说得还委婉一点,不好一点的学子将官吏们批评得一无是处,拿起小算盘,一边重新记账,一边算给他们听。
韩重赟呵止,官吏们很委屈,说:“我们也没有遇到过西方的先生,千百年来就是这样记账算账的。”
这些事许多人看在眼中,下面各个商人直接跑到宋家求人,宋九未放,实际朝廷内部也在要人,向大哥要,上到三司,下到各州各县。他们仅是学了一年,只能说略懂一些律法与经义,可这方面的人才不要太多,关健就是算术,管账,再加上一些物格学,又懂一点儿经义与律法,综合起来,这方面的人才好少。
可以说整个大宋也就宋九学舍里这点儿学子。
不但他们,赵匡义也含蓄地向大哥讨要一人,不然开封府的账务也挺麻烦。吕馀庆胃口最好,替巴蜀要二十人过去,不然各州各县不好办。听说赵普在一次宴席间,还悄悄向大哥要一个人,他家那堆木材生意账更乱。
至于考试,只要宋九将毕业证一发。管什么考试,能捉一个人回去,不知道有多幸运。
宋九正色地说:“二大王,必须慎重,暂时这方面人才罕缺。甚至十年后人才还会罕缺,可二十年三十年过后呢?”
赵匡义不以为然,不过只要将二十件琉璃制品出手,让百姓散去,管宋九去不去。带着郭大去了相国寺。
郭大开始摇牌号。
牌号是竹片子,前几天宋九让几个蛮人青年在闲下来时刻的。再盖上宋九的印章。这就成了牌号,不少,发到九千七百多号。也就是将在这八千七百多号里抽出二十个号牌,由他们购得琉璃。但赵匡义还知道另一件事,有的商人奸滑,这玩意儿放在手中只一个号码。不易中。于是他们背下里购百姓手中的号码,先是一文钱一个,后是十文钱一个,最后涨到二十几文钱一个。若非时间短,说不定能涨到一百文钱一个号码。
郭家兄弟就是靠打把式卖假药谋生,见到这么多人也不惧,将琉璃球拿给大家看。十个琉璃球,又让一些人垂涎三尺。然后开始摇号,第一个号是六,也就是六千几百号。其他人一片哀叹。接着又摇出一个二。第三位数是七。第四位数是零。郭大喊道:“六二七零号。”
一个身材肥胖的人喜不自禁地跑上来,让仆人交了五十两银子,抬着屏风下去。刚下去无数人将他围起来,要从他手中购买,眨眼之间,价格就涨到八百贯。
彭仁链呆呆地问郭大:“大郎,这么多钱。巡察使怎么就五十贯钱卖了?”
郭大哪里知道。
赵匡义暗暗额首,是不能由着卖,由着卖能卖成天价,几千贯都有可能,若那样。以后一下子掉到几十贯钱一个,谁买了谁都不服气。但现在不是从宋九手经过,无论下面怎么闹,不会恨宋九。别看宋九有些时间懵懂得让人头痛,这一套还是暗合一些商贾诚信经商法则的。
尽管他知道了内情,可看着那张精美的三连屏风让那个胖子抱走,他还有些肉痛,休说五十贯,就是明知道内情,出五百贯,自己还会愿意将它买下来。这往家中一放,多雅气哪,什么宝石玛瑙都不及之!
胖子走不了,大喊道:“差哥哥,帮帮我吧。”
赵匡义努了努嘴,几个衙差走过去,分开人群,胖子与仆役们就象抬着老祖宗一样,将它抬向远方。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还家。
刘嶅忍不住好笑,低声说道:“二大王,你那笔钱不用担心了。”
赵匡义也笑。
刘嶅又说道:“要不我让这小子替你制造几件?”
“不用急,有人会向他讨要,我不会带这个头。”
刘嶅忽然意会,那些衙内能放过宋九吗?大家一起要了,殿下再要,大臣们就不会说闲话。赵匡义又说道:“也不急,他那些物事当中第一个就是正店,正店需要大量精美的琉璃,到时候还缺少琉璃吗?”
郭大开始摇第二个琉璃制品,那个鱼能游动的大花瓶子。这又是一件宝贝,但那一个不是宝贝?上来的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他在发愁,知道是宝贝,可他哪里有四十贯钱,但也不用他发愁,立即围上来一大群商人,眨眼之间就将价格抬到一千一百贯。听着这些商人不要命地抬价,赵匡义心里面不由直打着寒战。
无人出价了,商人让仆役回去搬钱,铜钱是不现实的,但有金子银子,那个可怜的中年人站在哪里还在发蒙,他只是替女儿买了一块印花布,哪里想到这好事儿。过了好一会,商人将钱拿来,主动替中年人将四十贯钱交了,这么多钱下去,还在乎四十贯钱?赵匡义看着中年人,对身边衙役说道:“护送他回家。”
这不是少钱,以这个中年人被大金砖砸中的糊涂模样,若不处理得好,准能出事。
但这就是一个新标准,一千一百贯钱。
许多老百姓又开始骂宋九败家。
第三个号开始摇,却没有想到没人上来。
这个情况宋九在家中也想到了,大多数购物的皆是相国寺附近的百姓,又闹得大,大半来了。可有少数以为是明天摇号未来,还有极个别的不当一回事。一小部分会流拍。
喊了几遍没有人上来,有人说重摇吧,郭大道:“不行,这个号为示公正。明天晚上持号者得此物,若到时候还没人,再重摇不迟。”
不存在疑义,很公正,于是摇第四个。
这时候赵匡义脑海里忽然出现两个字:拍卖!
但这个国家不是他的,是他大哥的。宋九说的不管用,自己说的同样也不一定管用。
十件琉璃取走了八件,余下两件,其间发生了无数故事。最多的是一件琉璃镶金牡丹花碗,确实是金子打成的金牡丹,只是金子很薄。还不足一两重,不过富贵逼人,于是售价四十贯,也被一个平民所得,结果炒成一千三百多贯钱,给一个商人拿走。
这件事引起很大轰动。
第二天有的琉璃制品开始出现在各大豪华商铺里,包括第一个死胖子的屏风。晚上回家未守住,倒底让人逼得卖出去,中间变成多少钱不得而知,但那个屏风出现在一个金银采帛铺中,标价是三千贯,别问贵,人家不卖,只是定一个价,招揽生意的。
但傍晚又出现一件稀奇事,还是郭大。宋九正在与两个博士改卷子,带着那两件琉璃制品过来,这一回不怕没有人认了,而太多了,一个号出现十几张竹牌。
又吵得不行。但对这个宋九同样早有防备,郭大将竹牌拿上来给那几个蛮人辨认,只认了一会,就将两张真竹牌找到,都是他们自己刻的,虽草,做了一些细微记号。那些假竹牌从何而来的,不得而知了,围观的百姓一起哄笑,喊二大王,你派人将他们抓起来吧。但又有更多的百姓诅咒宋九,纯是败家子,十件琉璃卖得好,就能卖一两万贯钱,现在一千贯都没有得到!这才是大宋第一败家子!
……
六月东京城早晨是可爱的,一层淡淡的晨曦象一层薄纱一样笼罩在上空。晨风轻凉,空气清新。
宋九爬起来用牙刷刷牙,在他带动下,玉苹她们也用牙刷刷牙,在青盐里还洒上一些香料,满嘴清香,就不知道对人有没有危害。外面早围着许多乡亲,以及学子。
门没有打开,只放了两个博士进来。
成绩未出来,三人要统计考试成绩。宋九接过成绩单,卷子三人改的,经义两百分,算术两百分,会计一百六十分,物格一百四十分,明律一百分。宋九负责算术会计与物格三门课。余下两门课由两个博士负责。
但分数递上来,经义最少有一百七十分,好几个满二百分,明律也是如此。宋九蒙,他上学时很聪明的,小学时算术经常考一百分,但语文从来没有考过一百分。况且还有更悲催的赋、诗、论、策。
拿着这个分数,宋九道:“张博士,燕博士,你们不是帮助他们,是害他们。不能毕业也没有关系,河中情况在变好,下半年用人更多,不急在这一年时光。”
“不易啊,做学问得先学会做人,这些学子我很满意,”张博士道。
抗议无效,再说试卷也让他们带回家了,无法核对。
玉苹妈妈做好了早饭,小黄米粥,外加几个咸鸭蛋,同时随宋九学的,烤了几个鸡蛋饼。燕博士道:“小九,还是你家伙食好啊,我家那个黄脸婆脾气坏不提了,做饭令人难以下咽。”
玉苹捂着嘴轻笑,宋九忽然说:“玉苹,放榜后,随我上河洲走一走。”
玉苹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晕红。
“好好,换我也会喜欢狐狸精,”张博士道。
“什么啊!”宋九笑骂。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比朱家送嫁妆那时人还要多,但一起让郭家兄弟堵在门外。里面三个在写榜,尽管二位博士送分,还是有十一人没有达到毕业分数及格线。若不送分,人还会更多。
这是在宋九意料之中的。
一百三十四个学子,这十一人不能算,宋九那二十一个学子也不能算,宋九又在八人名单上做了记号,非是成绩不好,而是岁数太小,最大的不过十五岁,但人家成绩及格了,这就得协商着留下来。
实际能毕业的只有九十四人,朝廷又预订了六十人,余下的大家去抢吧。
三人将榜单写好,没有立即贴,宋九这才将门完全打开,对门外的人说道:“学子们与其家人进来,其他闲杂人等勿得进入。”
将学生与家属放进,门又关上,宋九将他们带到后院,前院都不行,有人爬上墙头看。然后对他们说道:“你们学业结束了,我想说几件事,第一件事是几个年龄小的,也及格了,其中还有两人下半年就要成亲。不过你们太小,出去独立不大容易,我想让你们继续留下来深学。现在虽熬一熬,未来出息更大,包括你们的亲事,最好推到明年。看看我,二十岁了,还未成亲呢,朱先生到今年迫不得己才回去成亲。我读一读名字,你们与家人想一想做决定。”
将八个名字念出来,又说道:“再者就是有十一人未考及格,有一条出路,我给其结业证书,虽我相信你们还能找到出路,但出息更小。因此我也希望你们留下来,与秦娃子,以及几位年龄小的学弟一道深学。同时我还说一件事,下半年正店开始建造,你们不仅深学,还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也会发一些薪酬给你们,虽少,但能补一补家用。你们自己也考虑一下。”
当然,这个薪酬比外面少得多,但有比没有好,况且这是学习补助。
然后念及格的名单,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宋九说道:“我再说几句,第一没有朝廷支持就没有你们今天,以后无论如何,不能辜负朝廷,家重要国也重要。第二当初设这个书舍时,仅是想教几个会算账的学子,然而河中百姓不计较,一点一滴地从他们艰难的生活费用挤出钱,正是由他们,才有了书舍的雏形,请你们也不要忘记河中父老乡亲。最后一句话,你们现在可以放飞了!”
本来是一件喜事,忽然有的学子泪如雨下,抽泣起来,带着更多的学子一起哽咽。
外面的人傻眼,这是大好事儿,怎么里面却在哭?
第一百零六章种花养草
张博二个博士也感到十分伤感。
宋九说道:“去吧,未来会有更广阔的天空等着你们。”
不过没有让他失望,听他的规劝,那十九名学子全部留下。不仅是宋九补贴的作用,也不仅是宋九未让他们留级,而是继续深学,也有一份感情的因素。
当然,宋九不可能让他们拖着深学,这期毕业后会休息一段时间,同时也要扩大教室,改成四间教室,一间是二年级学生的,其余三间是新生的,但不会那么拥挤,一间教室只招五十人,合计一百五十人,所以外面才挤破了头,都想要进来。利用这段时间,让十一名学子随后自学,将功课跟上。
又说了一会儿话,张燕二人也发言,无外乎让他们好好做人云云。
将门打开,红榜贴到外面墙壁上。
许多管事过来亲热,但现在他们说话不算话,得朝廷选用了六十人过后,余下的三十四人才能供他们挑选。京城有多少家商铺?甚至一些邻近州县的商人都派人过来凑热闹。指不准这中间还有赵普家的管事。这才是真正僧多粥少,先笼络一下感情吧。
诸学子一个个地深施大礼,不会是跪礼,但也几乎将头伏到地上行那个大伏礼,一个个擦着眼泪离开。看到他们离去,里正与耆户长将早准备好的鞭炮燃放。
耆户姓卢,也是一个热心的老人,走过来同样深施一个大礼。
宋九连忙将他扶着:“卢翁翁,勿要折杀我。”
“小九郎,谢谢你啊,河中地势狭隘低洼。又多是外来户,素来为京城百姓轻视,自从你开了学舍,河中百姓才能渐渐扬眉吐气。就连老夫出外也有了光彩。”
“卢翁翁,脸面重要。实惠更重要。未来不仅是他们会变好,河中也会越来越好。”
然而宋九做得确实漂亮,许多人送来礼物,一率不要,包括学子的亲属。
学生们依依不舍地回去,有的望着那棵老槐树。又伏下抽泣。宋九拍了拍其中一个学子的肩膀,道:“杨五牯子,回去吧,以后想来,我随时欢迎,又不是不能相见。不过回去后。好好改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不行啊,还有,再取一个字。”
看到学生一一离开,也不完全离开,一共留下了四十个学子,宋九说道:“秦娃子。你们还不到河洲上替韩将军帮帮忙。”
“喏,”秦娃子做了一个鬼脸,将几十名学子带向河洲。
哪里确实要帮忙了,这几天都在准备考试,宋九还要考虑他大哥的事,那边账目混杂,估计已乱成一团。并且秦娃子他们一直随宋九研究,现在不能说是助手,能懂一点,在边上能起来一些辅导作用。
这批学生一走。院中冷清下来。
张博士与燕博士也随之告辞,不管这一年多来他们与宋九发生了多少次争执,用心是不错的,也能说是劳苦功高,虽听说朝廷给了一些赏赐。但也累坏了。这几天正好放假休息休息。
但门口还有人,一大群衙内。
宋九吩咐郭氏兄弟守好家,让长公主闹了闹,宋九不放心,将钱帛一起放在家中。但也不放心,整整一屋子钱帛,宋九无奈,给了郭氏兄弟钱,让他们将家守好。现在郭氏兄弟是宋九的仆役,还是家丁,在宋朝混乱的帮佣制下,连宋九也说不清楚。然后对玉苹说道:“我们去河洲吧。”
“好哎,”翠儿高兴地在边上雀跃道,接着又问:“青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去和州是从水路去的,有些远,就是回来也要许久过后。”宋九说着,又看着这个小丫头,难道她喜欢上了卢青衣?就不知道卢青衣是什么意思,难道再来一场白狐恋?
但也不能再拖下去,自己作何选择?
若是原先,宋九会毅无反顾地选择潘怜儿,如今却不知道怎么选择了。
门口就有潘惟固,看着宋九与玉苹联袂走来,咧了咧牙齿,正事要紧,走过来低声说:“九郎,父亲在潭州写了信,让我对你说,你那些学子留二十人给他。湖南那边缺少这样的人才。”
“二十人?”宋九张大嘴巴。他还不知道吕馀庆在益州那边也狮子大开口,要二十人,又说道:“怎么可能?”
宋九说了一个二十年。
这是有原因的,即便书院开张,那是正规教育了,宋九不可能一年就让学子毕业,那是两年三年,一年也行,现在一年与未来一年性质不同,现在的一年是物以稀为贵,将来一年还能贵?那么最多书院一年能放出二百几十名学子。若大的国家,再加上私人瓜分,二百几十人怎么够分?
实际一旦真被朝廷录用,是好事儿,随着制度规范,除了一些特殊部门,多数的州县所用小吏是雇一二三等户,似乎在后面出了麻烦,迫使王安石发起免役法的改革。那叫摊派,非是雇佣,用此节约国家成本。但是国家官员也越来越多,不仅是科举制,就算一次科举录用五六百名学子,后来好象是三四年一次,三十岁为官,政治寿命是三十年,宋朝岂是止五千名官员。还有荫补的,立功的,一些有才能的,一些技术官员。以后这些学子就会多转化成为技术官员,虽政治上没多大作为,但只要不胡来,衣食无忧。
现在类似的人才更缺。
总共就六十人,那一个地方不需要?
潘惟固也在外面听到各家管事的议论,皱眉道:“父亲说不管了,若你办不到,他回京城找你算账,谁让你惹了一大堆事留给湖南?”
“我办不到,”宋九摇头,威胁也没有用,道:“你对你父亲说实际情况。休说二十人,就是朝廷拨一批人过去,粥少僧多,学子还未必愿意过去,我只能说若是朝廷拨。我会替你父亲劝一劝。甚至在他们临行时,我刻意授几节课,让他们到了湖南就能起作用。至于二十人,我看朝廷能拨五人过去就算好的。”
其实宋九心中还有一个朦胧的想法,现在朝廷想用,主要还是管账。
然而辅助的吏治何止是管账。经济,商业,水利,农业,工业,畜牧业。园艺业,种植业,很多很多,是否以后在书院里专门请一些有经验的人过来开讲,这才是真正的学以致用。示问,论语里讲了如何种庄稼?
不过现在还早,下一期的课程还是这些。
开始有人要琉璃。
宋九果断地拒绝。秦再雄几名手下感谢万分,包括许多百姓都认为宋九败家,硬是架老大哥的势,实际他们忽然了,这就是一次很好的宣传。但为了那十件琉璃,宋九花了许多心血,又请了许多工匠,在上面过份浪费时间不值,除非大规模生产的时候。
不过为了满足这群衙内的好奇心,道:“你们随我到河洲上看一看。”
一大群人来到河洲。
前面院子他们是没有本事进去的。但琉璃是在后面院子。赵大赵二都没有向宋九讨要琉璃技术,那可是五百多万缗钱,非是小数字。总要给宋九留下一点发家致富的门路。
硼酸粉的事与十几个工匠无关。
他们研究的是材料比例,炉型改进,火候温度。程序先后,以及吹制技术。
虽然“来历不明”,有的是衙内直接强行拉过来的,不过宋九给他们待遇不薄,还答应他们未来河洲上会赏给他们一栋房屋。有人问那些房屋会值多少钱?
画出来了,总会有人议论好奇的,宋九未说价格,只说了一句:“抛去码头与桥、书院,一亩地价近三千贯,还有小桥流水,运动场所,广场,植树载花,奇石亭阁,加上房屋本身的造价,你们说会值多少钱?天价!”
但宋九心中清楚,这个房屋未必能赚多少钱,它的作用与书院、码头一样,看似不得利,实际是得利,那就是得人气的利。为此,还刻意打听了一下京城房价,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在宋朝,特别是在宋初人口还不算多的情况下炒房那是一项很危险的行业!
那要好久了,有的人便将家中亲人接过来。
有了这些待遇与承诺,十几个工匠比较尽心。二十件琉璃制品虽引起轰动,主要胜在块头大,夹心吹,但亮度与透明度只勉强与大食顶尖琉璃相比较。不过这个进步很大了。
实际估计也就这个地步,略略比大食顶尖琉璃要好一点,还是赶不上后世的玻璃。至于哪里出现的毛病,宋九也不得而知,说硼酸粉,有了,只是成本很高,还是不能施行量产化。或者温度,温度也有了。或者材料,那可不是普通的砂子,石英砂。再有问题,宋九也想不出来。
宋九为了不让这些衙内瞎碰,又表演了烧羊肉,但这一回是猪肉。
将一群衙内吓得变脸变色,只看着亮晶晶的琉璃,皆不敢伸手碰。不过这让他们亲眼看到最好的琉璃从这间作坊里烧出。石保正道:“好多钱啊。”
这哪里是琉璃,是金子银子。
一群衙内拼命地点头,要命的它是宋朝独一无二的生意,叫价只能凭借宋九的良心。象那件屏风,宋九叫价五十贯,但是五百贯没有人卖吗?说不定五千贯都有人买回去。
玉苹吃吃地笑。
她人温婉,不但大姐她们喜欢,工匠们也喜欢,刻意烧了一个琉璃碗送给玉苹,没有那个镶金牡丹富贵琉璃碗精致,可上面也镶嵌了一些花卉,十分雅致。
其实若非硫酸将一群衙内吓着,这些人差一点化身为喜欢亮东西的龙,能动手抢了,管什么管子瓶子,都是好东西啊。
玉苹拿来茶壶,替大家伙儿烧茶。
王审琦的长子王承衍小声问宋九:“九郎,潘家小娘子怎么办?”
当事人不急,他看得急了,就是讲故事也得有一个结局,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个故事没完没了。
“你这个小鬼头懂什么!”王承衍还小,宋九笑骂道。主要他是让田氏弄怕了,刘家悔亲与他无关,可也是宋九身上的事。田夫人先前居然将几个儿子关起来不让他们与自己来往,门第悬殊得那么大。潘美就是对他不恶,他也不敢上门提亲。若提,明年正店造起来还差不多。现在他只能拖着看。
让一群衙内在里面参观。
虽不敢动手,可亮晶晶的,暂时让他们走是不大可能。宋九更不怕他们学艺,没那心思,有那心思也学不了,首先硼酸就会让他们无法接受。他走到前院,各地开始送来一些矿石。堆了一大间屋子,是不多,一州送来几块石头,十几块石头,但这么多州往京城送,看样子前院又要扩大,不然肯定放不下。
宋九饶有兴趣地翻看,许多他真叫不出名字,可有少数能认识。然后就看到几样石头,对着一个小吏说道:“将这几样石头记下来,通知当地官员,派人勘探一下。”
小吏好奇地问:“它们起什么作用?”
这必须要问的,不能稀里糊涂就骚动当地官府,那个官员没有事?
“若用得好,它能使蔬菜增加一倍以上,花卉树木也能用到。”
够了,宋朝的花卉业十分发达,也是一个巨大的产业,更不要与蔬菜与百姓衣食相关。其实其他的矿石当中,有许多也是有用的,就是以宋朝条件同样能利用得上,然而宋九暂时识辨不出来,于是放下。走出来,想了想,来到后院冲玉苹招了招手,衙内们想喝茶,自己动手,不管他们。带着玉苹在河洲上闲逛着。
不少人,主要是在东边。
南边也有,胡老大带着一群乡亲在平整那块洼地,快差不多结束,西边已经在盖房子。宋九说道:“玉苹,我们过去看一看。”
这也是宋九回来后,第一次带玉苹出来,不是他天性凉薄,也不是他在犹豫两可,而是确实抽不出空。太忙了,这个财是不容易发的。实际看到宋九跑东跑西,连赵匡胤在皇宫中也时常大笑,然后说:“我们大宋最忙的一个官员不是在各州县,不是在书枢,而是在一个小河洲上。”将一群大臣乐得不行。
玉苹也在说:“九郎,你太辛苦了。”
“就这几年,慢慢上了正轨就好了,我还准备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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