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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富贵(午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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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些小工具。
有它们与没它们截然不同。
第二个是标准,宋九执行了标准,官吏也执行了标准,他们不管是什么宋氏标准,还是开封县的标准,也就是统一度量,以达到器械尺寸规范,执行了,不会想更多。
宋九终于明白为什么棉花唐朝就记载,到明朝才推广,杂粮明朝中叶出现,却因为陕西饿死人而亡国。其实就是官员无为而治的思想,怕人耻笑,怕人弹劾,于是“无为而治”。但说它不对,若一个个都有为,以官吏的横行霸道,天知道会有为成什么样子?
这让宋九同样迷茫。
要么皇上亲自下诏,宋真宗下诏引占城稻,朱元璋下诏推广棉花,但看了看赵匡胤与赵普等人,宋九话到嘴边没说,权谋术什么他不懂,简单的人际关系却是知道的,自己建议统一度量衡,赵普会有什么反应,你一个小小的八品散官,技术弄臣,凭什么提议统一度量衡?
慢慢推广吧。
赵匡胤自觉,连衙内都不可能全部上去,不要说老百姓了,但老百姓在下面看得开心,百姓开心江山才能稳定,自己在这里,百姓畏惧,就不会开心。因此看了一会,带着大臣回宫。
石保正与高处恭走了过来。
石保正能得到赵匡胤称赞,虽是看在他老子的面子上,总是不会太差的,刚才在人群中也看到了皇上对宋九的表情,再加上人又让他弄上天了,心中明亮,说道:“九郎,河洲打算什么时候动工?”
“快了,我向二大王请求过,汴水几年未清理淤泥,让朝廷组织民工清淤,将淤泥积于河洲,不然河洲地势太低。然后派人清理,也有了钢铁,明年春天我想朝廷会先从码头与桥开始。那么明年正店也可以同时动工。”
“我拿出五千缗钱,高大郎拿一万缗钱……”
“行啊,不管是三万缗或是一万缗或是一百缗,都可以入股。”然而宋九心中鄙视,高家拿一万缗两万缗不稀奇,成功了分红,失败了估计赵匡胤那个皇妹往皇宫里一跑,赵匡胤会双倍赔偿。石家就不同了,石守信是不是为了自己祈福或是避祸,在洛阳建造的那个寺庙最少就花费几万缗钱,这是正经的投资,只拿出五千缗钱,未免太少了。但也明白,这些人家还是不大放心,出一点钱,权当是玩票的。若成功以后再追加,若失败权当是豪赌一场赌输掉了。
不过宋九有意将声音放大。
符昭寿在边上听到后问:“什么入股?”
宋九将入股经营河洲的事说了一遍,继续忽悠,讲了种种好处。
别的没看到,面包是尝过,人也上天,就是面包卖一贯钱一个,估计还会有人买。这个上一次天,收费几百贯钱,估计为了猎奇,还会有人上。不提想不起来,一提这些东西都同赚钱的好法门。周围的几十个衙内急了,潘惟固说道:“九郎,你真不够意思啊,能入股也不与我们说一声。”
“潘二郎,不是我不说,是你们没问。”宋九很无辜的摊手。
赵氏兄弟急,宋九不急,也不能急,他们找自己与自己找他们是两样的,若自己老子是潘美,就能找他们,但不是。自己找他们,以后会失去主动权,作用也不会明显。只能将一个个诱饵放下去,让他们自己来上钩。
这是一件好事儿,一群衙内将目标转移,七嘴八舌地议论,不赚钱的项目有,双虹桥,学校,码头,码头也许会赚一些钱可投资太大,不过这个由朝廷出资,也就不计较了,再说其他项目,除了一个广场不赚钱外,个个都能赚钱,而广场就是不赚钱,投资也不是太大,能承受。一个个就象发现新大陆一样,开始议论可行性。
石保正与高处恭看了心里面紧张,高处恭问:“九郎,那我们的事……?”
“高大郎,我那天说过,这里将是聚宝盆,我吃不下来,你也吃不下来,就是大家伙吃下来,以后还要分一些给朝廷,不然连国家都会眼红。”
赵承宗在边上说道:“九郎,国家怎能眼红?”
“皇上不会眼红,但一年若是能赚五十万贯,一百万贯,士大夫们会不会眼红?”
“一百万贯哪。”
“你去潘楼一条街,将那些店铺一年总收入查一查,问他们一年能赚多少钱?况且是若大的河洲,它的面积是潘楼一条街的十倍有余。一百万贯大约不可能,但一年五十万贯未必不可能。那时不分一点给朝廷,士大夫们会不会弹劾?别看你们孔武有力,但笔杆子,讲歪理,能讲过那群文人吗?”
衙内多是武将后代,或者是武臣后代,听后会心一笑。
上面在升天,下面却在议论。宋九开始解释,后面又卖关子,什么都不说了。玉苹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过来,听着这些衙内的说话,她捅了一下大姐的腰,那意思是说,鱼儿们一起快上钩了,不是一条两条鱼,是很多鱼。
第七十四章南方(下)
临近傍晚时分,宋九不让衙内上了,而是让几个姐姐家人,包括玉苹主仆上了气球,上去看一看,不是往下跳。然后结束,还有许多衙内未上呢,但宋九打着朝廷要技术保密的口号,当着大家的面,就将气球拆掉,风箱拿走。
这才是真正的饥饿营销。
从大势来说,宋九正在将宋朝隐隐带到一个岔路口,宋九能赚多少钱,朝廷真未必在意,以后曹彬平定江南,赵匡胤一气就赏了二十万贯。这时候儒家并不是真正的天下老子第一,朝廷在意的是真正技术,类似钢铁的技术。宋九自己只在乎钱。这个岔路口出现了,然而没有一个人去细想。
开始有人送钱。
宋九有宋九的想法,打赌时想法还不明确,只是有一个隐约的感觉,自己没有这个力量,这些衙内无所事事,若是一家两家他还真不放心,家数多了,心不会齐,反而易控制。借他们的势,借他们的钱,实际心中的赚钱梦想。但不能怪宋九,若是赵匡胤马上授宋九职官差官,何必苦心去赚这个钱?
做不了大官,只想做富家翁。
层面不同,想法不同。
随着影响力增加,他又能力做一些事,例如在河边授课,一为自己以后挑选人才,一也是造福河中。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为己最好也不要伤害别人,这就是宋九的想法。
然而送来的钱不多,高石两家让他失望,接下来的让他更失望,多则几千贯,只有几家,大多数拿了,只有几百贯,衙内们相信,心动,他们家长未必相信,还是玩票性质。最少的是张琼的儿子张琳,只拿出一百贯钱,知道钱少,很是不好意思。宋九不是大半年前的宋九,知道一些情况。武将收入有三,薪酬,这个不算多的,皇上赏赐,也不算多的,还一个意想不到的收入,掳掠,攻城掠地后每个城市都有财富,士兵得小头,将军得大头,一部分上交朝廷,但有的将领爱护士兵,除了将部分所得上交朝廷,余下的全部分给士兵与部下,若是皇上再无赏赐,一家人生活未必过得好。
张琼一家大约如此。
宋九来到宋朝听到一些故事,特别是张琼刮骨疗伤,关云长有没有刮骨疗伤真不大清楚,这个张琼却是真的,在寿春一战中,替赵匡胤挨了一箭,深入腿骨,大夫刮开骨头拨箭,那真痛啊,但张琼喝了一碗酒,叫都未叫一声。
当初宋朝初立,赵匡胤考虑到禁兵皆是虎狼之士,一般人难以管制,于是让张琼统制,这道命令颇是正常,他是从龙之功臣,又是赵匡胤的救命恩人,他不能担任谁来担任。张琼也不负重望,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家子过得比较清苦,而且诸衙内中有部分人对张琳十分冷淡。难道上层又发生了矛盾?
其实不能想的,一想宋九对赵匡胤会失望。
连张琼都不信任,赵匡胤将再无羽翼,再看赵匡义,那怕就是对自己又是吓又是赏,但这就是拢人的手段。这样下去,赵匡胤又不立皇子为太子,没有那把斧头,也未必能干过弟弟。
赵匡胤不赏救命恩人,宋九来赏,是敬佩英雄人物,于是悄悄对张琳说:“张大郎,你不要对别人说,我替你垫付六百贯钱。”
“这个……”
“别这个了,以后等分钱,你再还给我。”
钱越聚越多,那边河工开始,这时动工晚了,虽然河水浅下去,但天气十分寒冷。不过赵匡义也要配合,宋九手中得“骗”来钱,他才能动工。
参与的衙内不少,不过得到的钱帛不多,只有七万余贯。宋九想法当中,朝廷答应出资修建码头与虹桥,自己再修一个正店与游乐场,四个建筑正好连在一起。那怕没有其他的建筑,仅凭借这四个建筑,也能带来人气。有了人气就能赚钱,就有了资本投入下一个项目,同时能吸引更多资本注入。这点钱肯定是不够的。
甚至建筑一个正店都不够。
第一是土方,开封府组织厢兵与民夫清淤,自己要求不过份,汴水越来越重要,没有自己这回事,汴水也要清淤,但民夫将淤泥弄上了河洲岸边,不会协助自己平整的。想要以后不内涝,不会受洪水危胁,最少得加高两三米以上。淤泥够了,就是不够,六个码头的凹槽必须要开挖,这又能出来许多土方。然而自己要请人平整。
劳力也有了,河中有的是苦力,但要付工钱,付友情工钱,这么多土方,没有好几个月是无法平整的,这个用费也得一两万贯。还有,排污工程。
京城的排污工程很不好。一是生活废水,这个倒向下水道,一个是生活拉圾,有专人拉出城。还有排泄物,用便桶倒在厕所里面,每天早上会有附近农民进城,或者派人拉出城。
但有一个严重问题,若是汴水高涨时,甚至超过居民房屋的高度,天空又是大雨倾盆,汴堤不会崩溃,下水道也有闸门,但下水道的废水与雨水便不能向外排,于是京城会出现严重内涝,然后那个味道如进鲍肆,让人嗅之仙仙欲死。
河洲高度跟上了,不会出现这个问题,而且它是高档区,因此宋九在设计时也考虑到这一点,专门设计管道,通向南汴水南岸,甚至设计几个类似正店的那个大水筒车,适度地放水冲排管道。这将会使河洲十分卫生干净。
下水道问题不大,直接从正店通向汴水,但这个排泄物管道必须要修,不然以后没办法修,这又要一笔钱。实际钱要够的话,现在最好就要护堤。所以钱远远不够。
这个难题放在宋九心中。
先是请河中的乡里乡亲组织人手,将民夫清来的淤泥平整,这意味着河洲开发终于动工。
然后将一群衙内请来商议,拿了钱,尽管各家各户多是玩票性质,对于宋九来说,钱也不多,但合在一起,似乎也不是小数字,让他们轮流派出管事过来查账,包括宋九以前用的钱帛,研发成本一起计入其中。怎么用的,以后能赚多少,全部账薄得清楚列出来。亲兄弟还要明算账,石保正哈哈一乐道:“九郎,我们放心。”
仅是四个字,宋九不言语了。
无论自己怎么算计,与这些衙内相比,还是居于弱势。他们用得着盘账吗?不盘账自己也不敢少他们一文钱。宋九心叫侥幸,幸好加入的衙内多,不然真能出问题。
宋九整天惦念钱了。
实际他现在心态有些走火入魔,一开始想利用河洲赚钱,清明上河图害的,但想赚钱必须投入,必须使河洲成为一个美丽的销金窟。现在他的心态是想使河洲变得更美丽,还是想赚钱,连他自己可能都分不清。
赵匡义将他请了过去。
先是随便交谈,忽然说道:“宋九,朝廷有意想调你去南方。”
宋九一哆嗦,问:“什么南方?”
“潭州以南,衡州、永州、彬州。”
“二大王,调臣去干嘛?”
“你上次给潘美将军写了一封信,信上献数策,朝廷认为虽佳,可执行皆不易,让你以巡察使身份南下去看一看。”
“那不行,”宋九失态地叫起来。
不是湖南不能去,关健哪里有四个猛人,潘美、丁德裕、尹崇珂,随后又调动一员虎将张勋。尹崇珂还好一点,据说其实谨厚,是一个长者,其余三个人皆不大好。丁德裕在平湖南时犯的错误少,担任攻克彬州主将,实际此人脾气同样暴躁。张勋虽是虎将,更糟糕,性格十分残忍,每攻破城池,会扬言且斩,据说他还未到衡州,州民皆涕泣说,张且斩至,我辈何以安?人还未来,老百姓就吓哭了。
潘美也许还好一点,但对自己未必很好。自己追潘怜儿,京城传得纷纷扬扬,潘美一定也得知了。就是他能承认自己,也有一个接纳过程,现在不是直接见面的时候。若不能接受自己,自己去了他的地盘,想弄死自己是分分钟的事,弄死自己还保证不会有一个人追究他的责任。
“为何不行?”
“我一介小八品散官去巡察,谁服啊,二大王,你杀了我吧。”
赵匡义马上会意,哈哈一笑说:“宋九,前线诸将不是你想像的那么不堪,本官保证你会平安无事,比你那个上天还会平安。这次朝廷让你去巡察也是迫不得己之举。南方的情况看来你也听说了一些,辰永与岭北,有许多蛮徭部族,又多是生徭生蛮,自古以来就难以管制。若治,可能会发生唐朝南诏之害。若不治,又会出山侵扰汉户与熟徭。朝廷思虑再三,只得采用诸葛亮之策,先平后抚,以蛮治蛮,对其不干涉,然而此策也有诸多弊病。恰好你写了一封信给潘美,这封信策略虽幼稚,但也是开了另一条新思路。不过也不能怪你,你未去过南方,不了解情况,闭门造车能想出这个策略,也是不易的。因此让你去南方看一看,能想出更好的良策最好不过,想不出也不怪你,只是走一遭,迅速就回来,正好明年春暖花开,你那个河洲要修桥造码头,还是由你来主持。”
真实情况是赵匡胤当时灵光一现的想法。
若是普通的衙内,只要不犯法,怎么厮混都没事。但宋九有些才华,赵匡胤想用。可这个野性子不大好用,又想到了他那封信,当时就想到将他调到南方。性子野不怕,自有几个恶人来磨。磨一磨知道辛苦了,以后安份一点,朝廷就可以用了。
真想不出来良策,赵匡胤是不会怪,这个民族问题十分头痛,让宋九去同样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若能侥幸想出什么好方法,以后宋九那会真正进入赵匡胤的法眼。想做官,有杂学还是不行的,必须有主政之才。
但没有下诏。
还是赵匡胤的想法。
他不是穿越者,只会从这时候百姓的想法去猜测宋九。这时候百姓心中的南方那可是凶恶场所,不但炎热,还有许多古怪的传说,甚至说大法场,小法场。
如果宋九只想发财,只想富贵,不愿意去南方,也就那么一回事了,以后宋九注定是一个技术官员,工匠官员,老师。
于是不下诏,让赵匡义转达朝廷意思,去也行,不去也行。只是结果会不同。
第七十五章卷(上)
宋九反复思考,最后毅然决定,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风险即是机遇,抬头说:“二大王,我去了,不过臣不能以巡察使身份去荆南,随便给一个借口吧。”
这不是巡察几个坑矿,而是一路。巡察使是差官,不常设的差官,但有,一般最低是监察御史这样的言臣代任,或者是馆阁大臣,或者是两制大臣,夏天出事的高锡就是以知制诰的身份巡察山东,代天子巡察民间疾苦,冤狱,关注各地官员政绩,了解百姓想法,甚至当地的军事。
自己一个小散官巡察那一个?
“不要紧,只是给你一个名头,方便你到处看一看。”
宋九有些茫然地回去。
不要说四个武将让他忌惮,这个民族问题永远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还好,是在南方,有外国插手更让人头痛,不提后世,就是宋朝,宋朝煽动女真,女真使契丹悲催了,契丹支持党项,西夏让宋朝头痛。
不过宋九隐隐察觉到丁潘在南方并没有邸报上所说的那么顺利,说不定正是因为南方的那些生蛮们,导致以后平定四川赵匡胤用玉斧在地图上的大渡河一挥,过了大渡河朕不要了。山高地远,要之朝廷不会得利,说不定还要从中原调去大量物资支援当地,又要驻扎军队,增加朝廷负担,反而使中原百姓生活更苦。
但似乎又不是如此,不知道历史上元明清如何统治南方,他想不起来,就是想起来,那时的制度也未必适用宋朝制度。
回到家中,看到张琳在等他,宋九打了一声招呼,张琳说道:“九郎,我来是将六百贯钱补上。”
“张大郎,何须如此。”
“父亲让我补的。”张琳说话时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为了这个钱,他让张琼狠揍了一顿,然后张琼向人七借八借,借了一些钱,将这六百贯凑齐,让儿子交给宋九。
“张将军铁骨英雄啊……”宋九听完叹息一声,又说道:“张大郎,你放心吧,对你父亲转达一句话,民间有谚富不过三代,不仅是你家,包括所有的衙内,现在有好几十户人家入股,但三十年四十年后,我以为最少有十家不再象现在繁花似锦,说不定到时候这个分红就成了他们子女的一丝生机。这是正大光明的为子女准备一条后路,不是丑事。”
张琳岁数并不大,眼中闪着怀疑的眼神。
宋九又说:“张大郎,不说我朝,我就说汉唐功臣,三十年后,有多少开国功臣子女倒下。不过你来了,正好陪我办一件事。”
说着将张琳拉到潘府。
宋九不敢进潘宅,害怕潘美夫人找他麻烦,让张琳进去,这些衙内内部矛盾重重,例如符昭寿显然与张琳不对头,不过张琳与潘美几个孩子关系不恶。
潘惟固惟德兄弟被张琳约出来,宋九将他们拉到一家酒楼,坐下后叫了几个菜,宋九说正事:“潘大郎,潘二郎,朝廷让我巡察荆南,你家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给潘将军,我将它们带到荆南去。”
“你巡察什么荆南?”惟固大笑起来。
“二郎,不要笑,二大王亲自将我喊到开封府说此事,上次我给你父亲写了一封信,出了几个计策,朝廷认为有的不能用,有的有新意,因此让我去南方实地看一看。”
“真去啊。”
“这个岂能开玩笑。”
“不过你巡察……”潘氏兄弟与张琳一起乐了,南方四个人一个比一个狠,宋九巡察谁啊。
“没办法,朝廷让我去,我岂敢不去,去走一遭就回来,正好明年春天返京,主持修桥与码头。”
“好,明天我送一些行李到你家。”
“潘大郎,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去南方,我也怕,你替我写一封快信,让你父亲关照一下如何?”
潘惟德先是想点头,忽然反应过来,伏下又大笑,笑完后说道:“行,但最少给我三百个面包。”
“潘大郎,你不能勒索,我马上走,河洲上要平整,还有书舍的事,那有时间烤面包,明年回来烤如何?”
“不行。”
几人讨价还价,然后吃酒吃得醺醺的,才各自散去。
事情可不少,宋九先是带着二十一名亲传弟子去河洲,自己一走,河洲继续在平整,哪里该挖,哪里该填,达到什么高度,必须要交待学生,自己不在,让他们代自己主持。不然到了明年自己回京,桃花水上来,就不大好办了。工程量十分浩大,不但加高两三米,河洲顶端的尖三角要削去,人工湖,风景沟渠,还有几个码头的凹槽,凹槽不需要自己出人力,由朝廷出人力,但从哪儿挖凹槽,相互距离多少,必须要讲清楚。害怕学生仍不明白,给了李柱一张整体图画,又画了一幅示意图,然后又要编写教材。自己不在,学生可以按这些教材自学。
他在忙,朝廷也在忙,王全斌带着六万大军前去征后蜀,听起来数量并不多,与三国时动辄几十万人战役相比,灭一个国家,还是占据着地形之利的国家,这六万兵马不是多,而是太少。但这几乎是宋朝禁兵的一半家底子。
六万兵马,后勤困难,又要征调大量民夫。
好在陕西路在五代战乱时波及不大,又有渭泾与北洛水之利,关中平原自古以来富饶,可以说陕西路是现在宋朝最好的一路,比京东京西都好,淮南也不行,虽在恢复,以前打得太惨了,暂时恢复不起来。
浚通汴水是一个小工程,可以忽略不计,发一万民夫,上千艘小船,两三个月就可以解决问题。顶多让官吏注意百姓安全,以及大寒时要休息。但还有一项工程。
找了几个月,在徐州找到一处煤矿。
然而无论是铁矿还是煤矿,主要还是在河北山东,宋九消息不大灵通,但衙内们听到一些消息,火药使用后,开采量激增,增了多少,现在没有统计,但盐铁案的官吏一个个眉飞色舞。想来增加了许多。
这是一个悲催的年代,若整个宋朝能将铁产量增加了四五万吨,估计赵匡胤能躺在铁矿石上打滚儿。但宋九心中默然,产量还未必有那么乐观,不然还可以在滑州再设一个钢厂。现在的铁矿石产量仅能勉强保持陈留县那个钢厂铁炉不能熄火。因此朝廷又下诏自酸枣县开始,凿一道新的小运河,贯穿封丘,兵变的陈桥、五丈河、古汴水,直抵钢监。这条运河是考虑地形开挖的,为什么非将陈桥绕进去,难道赵匡胤心虚?但那个敢问。
不仅打通一条新的运河航道,黄河与五丈河以及汴水水位线皆不一样,说不定会让黄河水倒灌到东京东郊,还要设陡门船闸。工程量不小,宋九隐隐感到钢厂还有一些技术问题未解决,但在朝廷那边会认为很好,不然不可能为了它而特地挖一条长达一百多里的新运河。
……
天更冷下去,京城飘起一场大雪。
雪越积越厚,寒气逼人,玉苹在缝一件皮袍子,替宋九做的,大姐坐在火盆边烤着手,说:“小九,你怎么要去南方?”
听到消息后,她急了,玉苹也急了,南方是什么地方,那些大山里的蛮子生性凶悍,到处是毒物,瘴疠,天气又酷热难当,而且打来打去,朝廷打了几年还没有将哪里安定。听说李处耘在哪里又吃了人肉,哪里就没有一件好消息。
“大姐,我只是去看一看,就象上次去河北一样,走一圈就回来。”
“河北与荆南能比吗?”
“河北才不能与荆南比,北边就是契丹与北汉,若非李继勋将军今年春天连破北汉与契丹军队,拿下辽州,磁州离北汉境内有多远?”
那性质是不同的,这不是画地图,在地图上看得近,然而二州隔着一个太行山,等于是隔着千重山万重山,不过河北百姓确实过得很苦,契丹人时不时南下,来到河北打草谷。相比于边境的河北百姓,那怕就是在荆南,也是天堂了。
张家老妪冷不丁地说道:“你们宋朝不攻打我们就是万幸了,我们哪里敢攻打你们宋朝?”
“张媪媪,你说的是什么话!若不是你们北汉勾结外族人打中原,我父亲怎能受伤最后死了!”大姐怒道。
“中原本来就是刘家的。”
这是一笔烂账,但通过老妇人一些话与态度,刘氏在北汉做得不错,与若大的宋朝对抗了许多年,又受契丹剥削,居然不倒,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宋九严肃地说:“张媪媪,你若能呆下去,就呆,不能呆可以带着你的孙子回北汉去,但有的浑话不能乱说,省得牵连我。”
什么刘家的,连柴家的都没份了。
老妇人闭上嘴巴,开始做针线活。宋九站起来,准备教学生,忽然胡老大婆娘闯到宋家,见面就跪下,说道:“九郎,快救我家官人。”
第七十六章卷(中)
“胡老大出事了?”不是宋九一个人问的,包括张家老妪同时发问。人心都是肉长的,因为儿子死了,儿媳妇死了,一家等于是散了,老妇人对宋朝很反感。进了宋家,宋九不能说对她多好,但没有剥削,至少将她当成一个人看待,连做针线活的私房钱从来不要不问,略闲下来时亲自下厨做饭菜,不摆主人架子,老妇人对宋九印象不恶。
平整河洲,正好天冷了,汴水结冰,这时汴水还非是后来的汴水,河运繁忙,除非冰冻九尺,不然还有船只破冰而来。甚至若无闰月,春节来得早,有的船刻意抢在三九四九冰结得最厚之前来到京城,将船一泊,人就留在京城,坐待元宵节到来,看完了灯山灯海,才兴致勃勃地回去。
但现在到了寒冬,汴水漕运基本停下。
苦力们一起呆在家中,正好河洲工地需要许多劳动力,除应役在汴水里清淤的力役们,一起跑到工地上劳动。不但有河中的,还有河北的,赵匡义吩咐过,要两河百姓和睦,征用了一些河北百姓。
两河矛盾在减少,那个图画悬在御街,河中的百姓看过,河北的百姓看过。若大的码头造起来,两河搬卸基本会让那个新码头取代,甚至由朝廷统一管理。但不代表着断掉他们后路,那么多建筑与各种行当,会需要许多劳动力的,请的还是东水门内的百姓。不过新的变革出现,多少会让河北百姓产生一些迷茫。有可能不会成功,有可能会成功,若成功怎么办?现在让他们吵也没力气去吵。
宋九说友情劳动,也不当真不给工钱,给了,一天一工五十文分,不算高,也不算低。至少河中百姓感谢宋九,而且那些建筑造起来,最少河中百姓会最受益,河北百姓也会受益。不一定要去河洲工作,一旦造起来,前去的游客多,必须从河北走,再到东水门,再去河洲,那怕在路边摆一个小摊子,也能养家糊口。一边迷茫着,一边盼望着,没有人监督,百姓劳动积极性却很高。
这么多百姓在劳动,需要人去组织安排。
宋九去了河北,让胡老大做护卫,还进了皇城溜达一回,又是让胡老大第一个上天,第一个从天上跳下来,他本人又是河中苦力的行头,希望百姓过得好一点,主动请命接了这个任务。
做得不错,随着宋九见了许多大人物,见识增广,似乎眼界也增加,居然主动带头,让大家善待河北百姓。我们都是识字人,要度量大,要学会修养,天知道他能识几个字。
此时胡老大成了宋九重要的左膀右臂。
怎么抓了?
胡老大让官府抓了几次,也未见他婆娘如此,看来事情还不小。宋九又道:“慢慢说。”
“官人早上去城外,无意中与石副军头家的仆役冲撞,发生口角,有一仆役侮骂官人死去的父母,官人又不知他的身份,便打了他,那人到开封县诬告官人,开封知县杖了官人一百下,又将官人关在监牢里。”
“胡行头怎么与军头家的仆役冲撞?”宋九纳闷道。
宋朝军队编制,十人为十将,也就是设一个小队长,百人为一都,设一都头,大队长,五百人设一指挥使,也就是营长,还有其他的一些低层军职。军头粗听起来似乎只是一个军校,还没有都头听起来气派,那是不对的,指挥使上面还有,军与厢,不是常设,有厢主与军主,军主又叫军头,每军十指挥使。这是最大满员数,实际只有几指挥使,就象一指挥使满员是五百人,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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