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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富贵(午后)-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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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一个笑话,不是潭州兵不行,潭州兵战斗力同样凶悍,后世湘兵成为清朝最后一个重要的支柱。与兵无关,那是将。此次发兵萍乡的乃是潭州知州朱洞,此人是第一流的良吏,但不是军事家,让他治理地方行,但让他领兵打仗,还不及宋九。这才守住了萍乡。真正的老虎正在江北和州,天天遥视着东南方向。

曹彬也下了战船。

与李汉琼的豪爽得意不同。曹彬和颜悦色,安慰了魏羽。此人接下来将会有大作用,那就是采石矶。

曹彬分出一支兵马留守当涂,接着又登上战舰,徐徐顺流顺风抵达采石矶,就在江边停泊,一江一岸对峙,偶尔用虎炮与伏远弩对着江岸齐射。朝廷已经有足够的钢铁让宋军挥霍了。

杨收被逼无奈。只好让大营往后挪。

暂时对峙住,宋军在船上,南唐军队无可奈何,但宋军想上岸又十分困难。

李煜还没有看到巨大的危机即将到来,他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恢复了皇帝身份,名不正言不顺。有了皇帝之号,才能动援整个国家。这个想法也不错,但做下去不是那么一回事,看看南唐的种种。就能看到以后宋朝末落时的种种。第二件事写了一封信给钱俶,今日无我,明日岂有君!明天子一旦易地酬勋,王亦大梁一布衣耳。

钱俶不听,反而将这封信递给了赵匡胤以表忠心,然后马不停蹄地杀向南唐。李煜先是不解,最后苦笑了,因为三年前他做过同样的事。

但这封信起了一些作用,吴越宰相沈虎子看到后进谏道,江南,我国之屏障,奈何自撤其屏蔽?

前面说完,后面罢其政事,以崔仁翼代之。沈虎子说得也对,李煜也没有说错,但这时说太迟了,若是很早之前,李煜与湖南荆南巴蜀联手,内治上不要象他老子,那怕就象钱俶一样,宋朝就不能将他们一一吞没。可关健这些国家表里不一,如何能同心协力联手?指望高继冲?荆南敢吗。指望蛋大的周保权,张文表同意吗?或者指望孟昶,那是一个与李煜同样昏庸的货色,就是同意,凭什么来与宋朝为敌?

现在更迟了。

并且不久就有一个鲜活的例子,刘继元闻听宋朝出兵南唐,知道一旦南唐拿下,接下来的对象又是北汉。因此尽搜军中子弟,自十七岁以上者,皆籍为兵,将百姓的马匹全部征集,派蔚进来攻打平阳,用之声援南唐。但北汉兵一出太原城,什么也不是了,宋朝根本就没有调动兵马,仅是晋州知武守琦以一州驻兵,就将蔚进五千兵马击败。

刘继元无奈之下,只好求援契丹,说明其中道理,不能让宋朝拿下南唐,否则将成我国与贵国大害。然而此时契丹叛乱不休,再加上睡王留下的烂摊子,契丹同样需要要一和平的环境,于是不听,反而派使对刘继元说强弱势异,不得无妄侵伐。契丹不出兵,北汉有什么力量侧应南唐?刘继元听后大哭,哭完了一怒之下,差一点冲动起来准备出兵攻打契丹来报复,被大臣们劝止。

也就是现在钱俶想反抗已经起不了作用,顶多增加一些宋朝收复南唐的难度,但那样做的后果,宋朝拿下了南唐,必然将怒火对着吴越发泄。

这中间的种种曹彬暂时还不知道,他正在与魏羽对着江水饮酒。

一杯烧酒下肚,魏羽差一点辣得连泪水都流了出来。

“天寒地冻,有此烧酒,当为佳事。”

“国华,就是太贵啊。”

“李将军,你还是少吃一点酒。”曹彬劝道,李汉琼性格木讷,武艺过人,善于作战,不过有一门不好。那就是喜欢发酒疯。旁人发酒疯倒也罢了,他乃是万人敌,一旦发酒疯,别人想拉都拉不住。不但兵士怕李汉琼发酒疯,连曹彬也不想李汉琼在船上发酒疯。若是拉不住,这是在大江上,掉到江水里。连自己都有失职之过。

李汉琼未必害怕曹彬,不过曹彬有那个皇上密信,可以任意处决潘美以下的大将,不听也得听,只能郁闷地看着曹彬将他手中的酒瓶子拿走。曹彬这才说正事:“垂天,你久在当涂任职。可有捷径直抵采石?”

“有,不过各条道路上皆建有军寨,不易攻打。以我之意,不如强攻,杨收非是将才,岸边又没有扎下大营,抢上岸。即可将他击败。不过还望曹将军少杀降俘。”

曹彬道:“你倒是使我想起一个人。”

李汉琼撇了撇嘴巴,无论魏羽或宋九,不是他的菜。

但魏羽的话对曹彬也有帮助,于是采石矶之战开始。有魏羽做向导,当涂到采石各条道路曹彬了如指掌,也没有从陆地攻打,但从当涂分出兵力做佯攻迷惑杨收。就在杨书四面派兵时,曹彬发起了强攻。两万多南唐军队眨眼之间就被击败。生擒杨书与孙震,以及一千多名战俘。

……

“不要乱,各自检查好缆绳,”郝守濬站在皖水边上指挥着。

工匠民夫将民船与竹排一个个系好。

陆万友亲自检查,这才下令道:“出发。”

想要攻打南唐,最重要的一关还是长江,本来这道江让宋朝君臣颇为头痛。即便人过去了还不行,必须有粮草物资,否则南唐坚壁清野,因为缺少粮草物资最后不得不撤退。

或者用船装载。但南唐若是用湖南的办法呢?当然还有办法,但那样将会演变成一场可怕的持久战,即便得到南唐,宋朝国力也会大损。甚至宋朝都不能保障及时地将大军载过长江。

这是富裕的南唐,李煜虽做得不好,可没有实施多少暴政,只要主力部队未抵达,说不定就能让南唐击败。那样意外因素太多了。

但随着樊若冰的到来,都迎刃而解,有办法,那就是在长江上搭桥。可自古以来都没有人做过,因此先在水面很相似的石碑口做试验。曹彬拿下了滩头,到了搭桥的时候。

西北风正烈,这条长长的船队速度很快,迅速来到采石矶。然后宋朝大兵们也化成了民夫,手中拿着钉子,斧子,凿子。实际若是换成南唐人来做,他们更精通。不过……不过这是长江,水流有多急,连船都不易停下来,况且是这么长的浮桥,那要抵抗多大的冲力?

李煜在宫中想了大半天,终于想明白,原来宋朝军队想在长江强行搭起一道浮桥。李煜不大相信地问张洎:“张卿,你认为这事儿能成么?”

张洎道:“臣翻过所有史书,皆没有类似的记载。臣以为不可能成。”

“我也以为宋人是儿戏。”

然而就在他们认为是儿戏时,曹彬花了三天时间生生在采石矶上搭起了一条长长的飞虹。

李煜这才慌了神,立即派出两路军队,陆地上由杜真率一万军队急行赶来,长江上由郑彦华率水军赶来,两支军队任务很简单,那就是不惜任何代价,必须毁掉这座浮桥,否则宋朝军队与物资会源源不断通过这座桥涌向江南。

但此时江北欢呼雷动。

不但李煜认为是儿戏,宋军心中也在忽信忽疑,他们也许看到过宋九的飞桥,可那只有几十米宽,也许看到过宋九的十层楼房,但还远不及唐朝洛阳明堂之高。这是长江,如何能成桥呢。

“冲。”潘美冷冷道。

一支马步混合兵种踏上了这座巨大的飞虹。

刚上岸潘美就遇到了杜真的军队,二话没说,两军就杀在一起。潘美用兵与曹彬是两种载然不同的风格,他是勇,快,进攻快,撤退也快,曹彬是慢是稳,因此潘美迅速能拿下岭南,曹彬无论平吕翰残部或平南唐,速度都很慢。两种风格那一种好,有点不大好说,或者说两人那一个人会用兵,不用几年后,马上就能对比出来。

这时郑彦华也率水军赶到,他在下游,不易用火攻,但想毁去这座浮桥也容易,只要有人攻上浮桥,将缆绳砍断,将它砍成几段,这个桥自动就随着水流漂向下游,甚至大海,浮桥也就毁去了。不过他看着浮桥上那些宋朝大兵冷穆的面孔,手中的弓箭,又看着岸上牛渚山下杜真一万军队象一块块点心一样,迅速被潘美领人吞了下去,最后逃的逃,投降的投降,或者战死,他做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本来浮桥上的宋军还准备来场保桥的鏖战,忽然看到东面南唐的水军将船头一调,借助风水之势,迅速逃之夭夭……

千帆在江面上飞失,白鹭齐飞,江天一色,景色真的很壮观,可是宋朝大兵一个个流哈拉子,然后挠头,这是乍回事?

第二百九十九章爱情问题(上,情人节快乐,元宵节快乐)

赵匡胤道:“坐。”

宋九坐下。

宁欺君子,不得罪小人,宁施假乞丐,不扶老太太。只要自己做得不过份,宋九并不害怕赵大。

赵匡胤问道:“宋九,为何针对东水门外的河北产业?”

这是必然的结果,不要说宋九,就是赵普权势最大的时候,动了河洲奶酪,还是有人背下偷偷进谏。河洲是替国家做了贡献,但谁能忽视赵匡胤与赵普之间的感情?

但宋九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他早就有了准备,徐徐答道:“陛下,当初设置河洲时,微臣家中贫困,一度靠租赁房屋谋生,此乃私心也。”

赵匡胤没有说话,继续平静地聆听着。

“微臣受先生教导,学了一段时间物格学,但先生教授的是理论,想要实现必须要不停地研发,将理论变成实际,这需要很多钱帛。这些年,有的研究初步成功,有的仅是试验室产物,不能推广,有的半途不得不废。其中有公有私,但包括各个农场所用的费用在内,微臣用了两百六十多万缗钱,没有河洲,就没有这一切。”

赵匡胤也曾与赵普一样对宋九用了多少钱产生兴趣,不过他的支出太博杂了,牵连又多,进进出出,不查宋九的账目,在外面很难估算,于是赵匡胤索性没有再过问,知道宋九用了不少钱,但听到两百六十多万缗钱还是有些失神了。

“最后则是真正的公心。陛下,如今我朝若不包括南唐,人口也不过与唐初时相仿佛,不及天宝的四分之一,税务远远超过天宝税务,为何百姓不苦?正是税务的多样性,分摊到所有人身上,而非是唐朝那种中贫户农民为主的征税方式。一为两税,二为坑矿作坊诸监。三为茶盐酒专营,四就是商税。但河洲不能说是商税,商人又分成三税,一年能获利几万几十万缗钱的大商人,一年能获利几百几千缗、仅能雇佣几名或十几名仆役的中等商人,象微臣的大姐原来开酒肆,她家就属于低等的中等商人。还有仅能保持一家不会饿死的小摊小贩。前者征税伤害不大,中者只能适度征税,但后者略略征税,往往一家生活马上就得不到保障。他们也是陛下需要同情恩施的对象!”

赵匡胤微微叹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他心地不恶,能理解。更能理解宋九的想法。但偏偏就是这个人,他口口声声说我私心也重,也有,说了三条理由,将私心列在首位。这让他不由地有些恍惚。

但在宋九心中,确实第一位是为了自己。

救人嘛,那是可以的。可得必须先将自己救起来。

为什么产生这种差距,其实原因剖开很简单,那就是口是心非,不仅是士大夫,包括官员他们的虚伪程度!古今往来什么人最会叫苦,不是商人,不是农民,不是工人。而是官员!宋九偶尔睡醒后想想救人,还要先将自己的安全与能力惦量一下,但一伸手则是真救,于是两者立即不同。

“今年河洲诸产业,以及各个商贾的商铺,两者结合,能产生八十多万缗的税务。但是河洲住户包括东水门内务工的百姓。不满两万户。八十多万缗的税务多不多?不多,许多交易还逋亡了,否则会更多。交纳后河洲也没有产生压力,若是将这八十多万缗的税务摊压在普通农民身上那是如何?顷刻间。两万户农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陛下,赵相公最让我信服的一件国策,那就是齐人。即便是商税,也不能将所有人打死。国家幸福与否,最简单的一条,就是看人口数量。中国有数个王朝大一统,也是人口激增最厉害的时候。然而大一统时光太少了,汉朝虽长,实际东西汉等于是两个王朝,西晋与隋秦更不能算。真正长的只有唐朝,还不足三百年时光。但就是晚唐那种弊端丛生的年代,朋党之乱,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唐朝还能苟且偷安地生存着。为何灭亡?那是黄巢!为何黄巢能得势,那是因为兼并严重,国家只能向本来生机一线的中贫户农民征税,一旦有灾害发生,民都活不下去了,如何不暴乱。因此赵相公说要齐民,如何齐法,就包括各种人道的政策,税务之策,包括商税。微臣所做的,示图做一个示范。”

“当时微臣年青不懂事,疏忽了河洲利润,收益高是好事,可引导不当,恰恰将微臣意图带向截然相反的方向。因此微臣后期有意将契股分摊给普通百姓,书院,用来减少衙内们的契股,甚至有意提高微臣契股,以后准备提前将它交给朝廷,形成朝廷、衙内与百姓共同分摊的局面。这是河洲,微臣能控制,其他的微臣控制不起来了。河北衙内看到利益,却看不到国家,看不到百姓。他们在利益上向河洲看齐,却看不到河洲一年交纳的商税。相反的,他们带头逋亡税务,正将微臣的意图肢解,引向不好的方向。”

“然而这个天下乃是陛下的天下,天是陛下的天,地是陛下的地,若陛下不同意,微臣自当立即停收河北仆役,并且也中止向河北诸作坊衙内出售契股,将余下的契股继续交给平民百姓。”

赵匡胤低喝道:“你是讥讽朕吗?”

“不敢,微臣说的是实话,微臣见识短浅,陛下是国家君王,考虑的要比微臣更全面,各位大臣是陛下助手,微臣从税务上考虑,陛下也要考虑各位大臣的切身感受,让他们更加效忠大宋。其中轻重微臣不敢拿捏的。因此陛下要微臣停下,微臣不敢不停。”

赵匡胤默然。

“陛下既然召臣进宫,微臣顺便禀报一件事,关于农业生产的。”

“说。”赵匡胤立即正坐起来。

民以食为天,除了晋惠帝这些少数几个宝贝皇帝外,没有一个皇帝不重视,更不要说赵匡胤了。

“庄稼想要产量高,无非就是三因素,气候,水。与土壤。气候可以避免,什么样的气候种植什么样的庄稼,水也可以避免,或兴修水利,或者在缺水的地区种植旱粮,但土壤太复杂了。以书院农学来分,有两种分法。一为砂土,壤土与粘土,这个很早就认识到了。二为酸性土,中性土与碱性土,中性土最佳,酸碱过重皆不适宜种庄稼。有治理的办法,例如微臣在广南,鼓励百姓用石灰治理一些酸土,碱性土同样有办法,用硫酸即可以中和,然而代价太高,只能做试验区的产物。”

“再说。”

“另外是肥料。按照物格学的说法,农作物生长需要氮磷钾与其他的微量元素,前人也积累了许多经验。例如用绿肥沤烂,这个办法最好,不但富含各种肥料,还有许多有机肥,也就是微臣所说的微量元素,以及其他一些庄稼需要的物质。还能改善土壤的板结。齐民要术说过种豆可肥田,那便是豆类作物从空气里夺取大量氮元素,灌输到土壤中。”

这段话若是在几年前讲,大家皆会认为宋九是神经病,现在比较容易理解了,顶多弄不清楚何谓氮磷钾。

“粪肥同样富含氮肥,草木灰则是富含钾肥。这两者我朝许多地区百姓开始重视。可他们陷入误区,经过学子们反复试验,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那草木灰呈碱性。与粪肥在一起容易产生反应,变成其他物质,降低了肥效。但我朝百姓在施这两种肥料时,皆在混合使用。”

“有这等事?”赵匡胤惊讶地问道。

为了表示重视农业生产,皇宫中也有农田,甚至皇帝本身开春时亲自持犁,区别就是有的皇帝是做样子,有的皇帝真认真注意过。赵匡胤正是后者。草木灰与粪肥是如今农民主要利用的两种肥料,得之很辛苦,若是出现问题,那是全国性的错误。

“是有这事,微臣在这上面不敢妄言。此外就是另一种肥料,那就是磷肥,南北朝时北齐宫女曾发明一种物质,涂在木棍上,一划便燃,那种物质便是磷。但这种肥料天然的很少,也许有,但微臣学问浅薄,不知那种物质会有。而且因为微臣不懂,仅是猜测,研究很缓慢,前后花了很多钱帛,才得到一些,用之于冬小麦上,看样子长势良好,所以微臣想请陛下派一亲信黄门前去参观。”

“朕以前就听过你说过这个人造肥料……带朕亲自过去。”

宋九没有阻止。

这就是宋九的仗持。

卢多逊背后力量不可小视,直接的就有楚昭辅与苏晓,将会与他联手,就不知道他与赵匡义有没有关系。即便没有,赵匡义也会在暗中推波助澜。但一直没有动手,这是让自己做枪杆子,只要自己一动手,必然有大臣在赵匡胤面前诉苦。

卢多逊再观察赵匡胤动态,若不反对,他再动手不迟,那样不会给赵匡胤心中留下半点不快。若反对,自己就成了替死鬼。至于他所说的让宋九创造契机,也能成立,但千万不要当真,这些人说的话当真了,最后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然而宋九也不是吃醋的。

卢多逊是阴谋,宋九却是阳谋。

赵匡胤还是便装,带着侍卫上马来到河南,也就是书院那块试验田。

看到冬小麦了,他怔忡地看了半天,皇宫里也有冬小麦,也不用皇宫,再往外走几里地,到处都是庄稼地,能看到成片的小麦田。大半天后,他问道:“这是肥料的作用?”

“也不仅是肥料作用,这是试验田,用了最好的种子,采用最先进的种植方法,并且在学子试验下,连土壤也进行过反复改造。当然,这种磷肥在中间起的作用不可忽视。”

“让朕看一看。”

试验田里就有一群正在实学的学子,但他们都在远处回避,宋九招了招手,喊来一个学子,让他去小库房里将肥料拿出来。赵匡胤拿了一把雪白的肥料问道:“是它?”

“就是它,用硫酸与一些磷矿起反应后的新物质,它就是肥料。”

“这个技术一定要交给朝廷,并且不得谋利。”

“陛下,若成功了不用陛下吩咐。微臣也要交给朝廷。但它没有成功,就象刚才微臣所说的,是试验室的产物,投入不了实际的生产。”

“那你……”赵匡胤十分不悦了,前后反差太大了,这岂不是戏耍他。

宋九连忙解释道:“陛下,肥料要慢慢研究。试验室是一回事,实际生产又是另外一回事,其实试验室里能造出许多新物质,不过想投产太难了。这得一步步来,毕竟这门学问是我先生结合中西两个文明创造出来的产物,直到我手中。再由陛下恩准,它才慢慢实用化,哪里能一步就成功呢。但它的作用非同小可,与肥料无关,而是种子。不知道明年这块地产量如何,相信它产量一定很高。”

这倒是事实,赵匡胤看了看左右。再看着这小麦,都差一点想下令派侍卫日夜看守。

“微臣要的是它的种子,有可能推广后又还原了,有可能就会发生激变,一旦种子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以点带片,以片带面,其效果无可估量。”

宋朝是低产时代。不仅是肥料,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那就是种子。这段话放在以前同样很难理解,但现在有了一个棉花,也容易让赵匡胤接收,顶多没有宋九有那么清晰的想法。

赵匡胤又是默然。

北风吹来,带来层层寒意。然而赵匡胤认真的盯着宋九。

南方越来越多的消息传来,大臣们因嫉功很少说,但许多衙内去了南方,他们不是为了甘蔗。宋九所说的蔗糖技术有进展,但如宋九所说的还没有投入实际生产。

这些衙内去南方,主要还是圈地与种棉花。

包括自己三个女婿。

他们家中的管事源源不断将南方的消息带回京城,又传到三个女儿耳朵里,三个女儿进宫又传到自己耳朵里。

按照这些管事的说法,宋九在南方所做的事简直不可思议,无数宋候路,宋候堤,宋候围,宋候堰,官员看到宋候太多了,容易发生混乱,想改名字,可百姓不同意。有与宋九交好的衙内示图用宋九名声树恩,但前面说出来,老百姓嗤之以鼻,宋候做善事要回报吗?

宋九自己都想不清楚,赵匡胤同样也糊涂了,宋九在南方做得不错,可至于百姓怀念如此吗?不过有一个人说了一句话,让他迟疑着一直不敢重用宋九。

虽然此时他也看穿了,宋九这是交换,变相的交换,不过这份用心还是打动了他。

他蹲下身体,看着麦苗,长势真好啊,青翠得象玉一般,又站起来长吐了一口气:“宋九,卢多逊曾在朕面前推荐你为秘书省少监,你意下如何?”

秘书省是清闲的衙门,下面也掌管着好几个部门。然而正是因为这些图籍,所以它才贵。这时代没有度娘,那么多图籍,即便卢多逊的大脑也不可能一一能记得住,包括皇帝都经常来秘书省下属的几个藏书馆阁查阅。

因此秘书省的官员能经常与皇帝打交道,后来宋朝所说的馆阁官,广义上包括带馆阁官职的官员,包括大学士,直学士之类的官职。狭义就是指秘书省各个机构官职,包括范仲淹曾经担任的秘书省正字。

正是因为这种性质,馆职官一出来,升迁起来会很快,以至欧阳修大喊一句,非馆职官出身不能担任宰相。

那是胡来的,他与范仲淹等人是馆职官出身,因此喊出这句话。然而其性质不过是也皇帝接触机会多一点,平时在查阅读校正过程中多看了一些书。

看书多知识会多,那是好事,可不会实用,也不过是一个书呆子。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官职很贵,而且十分适合宋九,秘书省有监,有少监,有丞,下面再设有诸多官员,但主要理事的还是秘书丞。少监虽贵,但比较清闲,能让宋九继续抽出时间研究。

卢多逊虽利用了宋九,这也算是一种回报。

而且这是一年多后,赵匡胤又一次表态想重新起用宋九。

第三百章爱情问题(下)

宋九却果断的再次拒绝,道:“谢陛下恩典,然而前去秘书省,无非就是身带着一个官职,有臣不多,无臣不少,可是眼下各种研究都到了关健时候,微臣不能分心。”

“也罢,”赵匡胤想了想道,事实接下来的几个研究他也急迫需要,南方传来的消息,同样反应南唐缺少铜钱。至于那个纺织机问题都不大,这个铜问题也要解决。反正宋九就在京城,什么时候想用就用,还等他将铜研究出来吧。

这同样是另一人说的话。

又说道:“回去后,让你家娘子送一车蜜儿烧进宫,皇宫想吃,朕派宫人出外购买,又怕言臣进谏,一车蜜儿烧无关紧要吧?”

“喏。”

蜜儿烧就是河洲开发的一种花色酒。

先选用优质糯米酿造甜米酒,这也是宋朝妇人喜欢喝的酒品种之一,有时候能当一种饮料喝。但河洲这种米酒不同,不勾对任何生水,生生酿成又稠又浓的米酒,就象蜜汁一般。再经过反复沉淀过滤澄清后,与三蒸酿的烧酒勾对。蒸酿次数少了,有劣质烧酒的辛辣糙味,多了郁香又遮蔽了米酒甜津的口感。

它一出来,就受到欢迎。

不过它也阴倒了许多人,有人喝着爽口,还以为是以前那种米酒,结果稍不注意,就喝高了。连李从善也中招了,来到顺店弄不清楚,喝了几碗下去,开始发酒疯,站在顺店三楼上大喊:“我要回江南。”

一声嘹亮的反抗呼声喊得满顺店的客人瞠目结舌。

所以有人又称它为黯然销魂酒,别以为它当时喝得爽,弄不好第二天就会头痛欲裂,还有人称它为口蜜腹剑酒。

不过因它选料仅是三蒸酿的烧酒,成本与售价皆没有烧酒高。再加上它的口感,深受客人喜欢。然而它也有缺点,那就是保存时间不长。无论如何密封,天热时只半年,天冷时只大半年,时间长了,里面酒发生化学变化,开始由甜转酸。所以掣肘了它的销路,成了花色酒种。

蜜儿酒本身不重要。这是一个动态,别以为要,一般人想要赵匡胤要也不可能。其实这是赵匡胤等于默认了宋九的做法。

赵匡胤带着侍卫回宫了、,宋九却站在哪里看着天上的乌云,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与卢多逊无关,卢多逊也是心机深沉之人。他能推荐自己为秘书省少监,算是很客气了。

宋九想的是赵匡胤。

对于今天召唤,宋九早就做好思想准备工作。

这个小麦一直未说,就是这为一天做倚仗的,看看河洲赚的钱做了什么事,不提税务的什么,也不提书院培养了多少学子。就凭借这个小麦也是大功一件。

再看看河北,除了替衙内赚钱,国家得到什么好处,不但没有得到好处,相反的使东水门外乌烟瘴气。

但真来临,宋九肯定有些不悦,有两个对比,自己在南方替宋朝拼死拼活。赵承宗对河洲动手,过了很长时间赵匡胤才有了反应。若是没有赵匡义,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自己对河北前面一动手,后面自己就被召到宫中诘问。

这反差太大了。

宋九这是误会,赵匡胤对赵普多少有些顾虑重重,若象对赵普那样对宋九,以宋九的资历。宋九那就危险了。

那件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毕竟赵匡胤对他不算太恶劣,想想那一天渐渐来临,宋九心中也有愧。甚至他几次想暗暗提醒。让那幕悲剧不再上演。但正是种种误会,让宋九渐渐失望。

国是好的,家也重要,自己更重要。何必趟这个混水,毕竟赵匡义非是宋徽宗,那样他可能还会出手。

站了好一会儿,宋九也回到家中。

家中来了一个女客,女客很多,许多仕女贵妇人找潘怜儿聊天。但这个女客不同,也不能随便就进入闺房中说话,宋九却有些啼笑皆非。因为这个女客正是永庆公主,老的召自己到宫中诘问,小的却来家中做客。

公主必须在中厅接待,宋九见了一礼,正要进里屋,潘怜儿说道:“官人。”

“怜儿,什么事?”

潘怜儿低声说道:“殿下问妾身,为何我们夫妻关系和睦。”

宋九不可能知道永庆公主的命运,他狐疑地看着小公主,也低声问:“殿下,难道驸马对你不好?”

“没有啊,不过我看到你们夫妻之间的恩爱,感觉,感觉……我们也算是相敬如宾,可感觉……”

这个小萝莉上次满腔正义,让宋九还是很喜欢的,于是看了看不远处的小黄门。永庆公主说道:“他是李保保,我的亲信,有话但说无妨。”

“那我就说了,人有许多种感情的,爱情,亲情,友情,例如我一眼看到怜儿,我就产生了爱慕之情,这叫爱情。”

潘怜儿在下面掐宋九。

“怜儿不要掐,这是为了殿下好,殿下,今天所言,切不可向外界传扬,否则臣就死定了。”

“好的,”永庆公主吃吃乐道。

“这又叫一见钟情,还有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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