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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乞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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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大盗,土贼,村霸这些组成了战士阶层,这些人大约两三千人左右,在农民军中,他们装备是最好的,待遇也是最好的。

    下面快一两万能打的男丁好不容易构成了第二个阶层,劫掠时候没他们份儿,打仗时候这些亲信骨干冲在前面,他们跟在后头帮忙打就行,一天两顿饭,勉强也能吃饱肚子。

    最凄惨的就是那些跟随的老弱难民了,一天只有一顿饭,勉强能挣扎着活下去,每次抢掠或者与官军接战,他们却是被推到最前线当做炮灰,此时,王左挂军营中欢庆的中秋节日,就与他们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也根本没想把朝廷给的遣散粮食发下去,李应元带来的粮食车直接扔在了寨子外头,也不想李应元带人到寨子里头动摇了那些穷酸的军心,王左挂干脆就把宴席摆在了寨子外头,各部首领的亲信骨干也跟了出来。

    一车二十担粮食,这二百车就是四千担!新的到一大批给养,农民军从上到下心里都高兴,在趴着栅栏看着的一个个穿着破衣烂衫,老弱饥民饥饿渴望注视中,外头那些披甲穿棉的亲信骨干杀牛宰羊,十几个兵满院子追着一头背上插着刀的疯猪跑,杀好的牲口毛都没退干净直接切成大块扔到锅中,泛着血沫子的肉汤立刻翻滚起来,散发着一股腥香味道。

    官军带啦的居然还有十几车烈酒,那大坛子启开,浓郁的酒香味立刻吸引着那些堕落逃兵,嗜酒如命的绿林大盗抽着鼻子酬和了过来,明末时候已经能制作出烈度相当大的烧刀子了,清沥沥的白酒倒在大碗里被一口灌下,立马喝的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匪军也是脸红的如猴屁股一般,大口吃肉,大块喝酒,还有人鬼哭狼嚎的跳起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难堪舞蹈,远处眺望去,简直就叫群魔乱舞。

    守着首领帐篷的那些亲兵也是喝高了,摇摇晃晃的乱作一团,眼睛发花闹到发晕中,却没注意官军的数量居然变多了!

    一个个沉重的运粮车麻袋底下,车轱辘下面,一个个浑身是灰的官军鬼魅一般钻了出来,不注意中,就把王左挂的帐篷包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帐篷内,从李应元来了也将近有小半个时辰了,他带来的酒更是上等佳酿,帐篷里农民逃兵组成的农民军首领哪儿喝过这等美酒,刚开始在王左挂的眼色下还知道节制些,可是没几碗,一个个都放开了肚皮,就连王左挂现在也是醉的跟三条腿的山猫一般。

    “李大人,老子敬你一杯,要没有你招安老子,就没有老子现在!呃~”

    喷着一股酒肉臭气,王左挂摇摇晃晃的举起了酒碗,一股扑鼻的口臭味道哪怕隔着快三米多,李应元也闻得清清楚楚,惹得他又是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紧跟着王左挂的话,旁边王左挂手下数一数二的得力干将独行狼亦是把通红的三角点的如打了摆子。

    “可不,还是从了官军的好,一以前还得听什么总瓢把子的,守什么江湖规矩,现在是看他娘的谁不顺眼就看谁,看那家娘们漂亮就可以抢谁的,李,李大人,老子就抢了十多个漂亮婆姨,一会喝完酒,领你好好乐呵乐呵去哈!”

    独行狼的秽声浪语,引得帐篷里几十号农民军头领跟着哄堂大笑,弄的闹哄哄的,斯文惯了的兵备道李应元更加感觉受不了,可就这时候,帐篷外面一个拿着刀的人影忽然间重重的正对着李应元跪下,一刹那,这个四十多岁官儿的嘴角禁不住勾了起来。

    “好!王都司果然英勇忠义,心有朝廷,这次来,李某除了给大军送来遣散的赈济粮食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洪巡抚有意要栽培王都司或者对面清河卫宋都司其中一个为总兵,不知大人怎么看?”

    这一句话说出来,整个屋子里都静了静。

    总兵啊!正二品大员,崇祯初年还没沦落到总兵号乱加的程度,天下间总兵官数量是数的着的,王左挂可是逃兵出身,曾经总兵对他来说就是天,如今李应元说要提拔自己当总兵!就连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匪一时间都是傻了片刻。

    一声粗鲁的骂声却是打断了帐篷里的寂静,猛地把割肉的刀子甩到了桌子上,独行狼这厮油乎乎的大嘴一张一合,浓郁的臭气中破口大骂。

    “他娘个锤子,宋傻子他算个什么东西,手下才多点人马,连个能打能杀的血性都没有,手下一群种田的泥腿子,他有个锤子胆儿跟我家瓢把子争这个总兵?”

    “没错,一会就过河干了这群泥腿子去,妈的!”

    “只有我们家瓢把子才有资格当总兵,谁敢抢,老子他娘的干爆他贼厮鸟的!”

    难听的骂人声顿时在帐篷内响了一片,大群的农民军首领骂骂咧咧,一张张狗脸仿佛立马要去咬人一样,不过这时候,王左挂倒是清醒了过来,他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物,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心存三分疑虑的摆手制止住麾下咆哮,惊疑的对李应元询问道。

    “李大人,敢问朝廷给老子个什么总兵,延绥总兵还是临洮总兵?对面清河宋傻子归老子管不?驻地在何处?”

    别忽悠老子去打神一元,老子才不傻!盯着李应元,王左挂阴狠的想着。

    谁知道这李应元这时候居然嘿嘿嘿的大笑出声来了,笑了一会,这才摇了摇头,感慨道:“王大人想多了,宋都司就不归大人调遣了,至于大人的驻地,就在阴曹地府,统领的,就是在座诸位鬼兵了!”

    “你他娘的说什么?”

    一刹那感觉到了不好,王左挂伸手就想抓刀,可没等他手够到呢,一股严重的危机感就已经从背后传来,酒都吓醒了,这王左挂一个懒驴打滚,骨碌碌的向左翻了几个身,此时他背后已经被捅成了筛网,十几把长矛捅将进来。

    “他娘的,官军水条子了,都拔刀,并肩扯活子上啊!”也是明白过来,独行狼一声鬼叫,猛地把刀抽出来,没等砍向李应元,噗嗤的一声,一把扎枪头在他肩膀上又是冒出了个血窟窿,疼的这悍匪嗷一嗓子惨叫趴在了地上。

    几十个农民军将领大骂着拔刀拽枪,数不清的长矛从外头捅进来,噗嗤噗嗤的声音中,鲜血喷了一帐篷,接着嘶嘶的布匹割破声中,雪亮的刀子切开了帐篷,数不清的明军冲杀了进来,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的农民军首领们顿时又是手慌脚乱拔刀应战成一团。

    此时,帐篷外王左挂的亲兵已经死伤狼藉倒了一片了,有的人醉醺醺的连谁杀了自己都不知道,注定是的做个糊涂鬼了,被几个明军悍兵保护着从帐篷破口往外退,看着王左挂格挡住三把刀,拼了死命的怒骂着自己,旋即背后又是两把长矛捅来,正好在他身上开了两个透明窟窿,李应元鄙夷的笑了下。

    “区区贱民,还想当总兵,想瞎了心思。”

    头也不回的出了帐篷,看着寨子前到处都是官兵砍杀,李应元又是阴冷的对身旁亲信命令道:“给总兵大人发信号!”

    轰轰轰三声炮响,沉重的马蹄子顿时在黄土高坡掀起了满天黄烟,南面,杜文焕率领着四千多边军悍卒,以千多边军铁骑打先锋,凶残的扑了过来,后头,来自延安府的官军援军亦是喷薄而出,被岁月切割的千疮百孔的黄土高坡上,一场血淋淋的大屠杀无比残忍的展露了出来,群龙无首的农民军根本不是官军对手,铁骑踏破了简陋的寨墙,马刀在边军狞笑中劈砍进到处乱跑的饥民后背上,脖颈上。

    噗呲噗呲的血色刀影中,男男女女的尸体争相倒伏在地上,干涸的黄土吸足了鲜血,猩红而粘稠,以至于脚踩进去都拔不出来,凄惨的哭嚎声遍布了整个汾川河东岸。

    “终于开始了!”

    清泉卫二十八里外的榆树林子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拿着这次好不容易从古董铺子里淘弄到的两块透明水晶,好不容易磨出的木头单筒望远镜眺望了老半天,看着滚滚黑烟,宋青书终于是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来。

    不过这一刻宋青书居然没感觉到喜悦,倒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就坐了回去,手中的望远镜旋即被红着眼睛等半天的刘宗敏抢了去。

    “过一阵就是游击将军了,我的大人,还不开心啊?”点灯子已经乐开了怀,就算他也是农民军领袖出身了,书生的身份让他对王左挂之流还是没有好感,看着宋青书似乎很疲惫的坐在地上,忍不住面露喜色的对宋青书抱了抱拳。

    “就怕将来咱们独木难支,说不定哪天,洪承畴也会对我砍刀子。”宋青书有些感慨的叹了口气,听的赵胜倒是一乐,回过头去,指着远处还可见的土豆田,笑着说道。

    “就凭这个,就算他洪承畴倒了,大人您都不会倒!”

    这功夫,负责外延骑兵狩猎的李铁柱,忽然之间却是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普通一下跪在了宋青书几个一米多远的地上,急切的禀报道。

    “大人!朝廷排了一百多个官兵,推着四十多辆打车直奔咱们来了,说是要****,宴请大人!”

    “宴请我?”

    听着这话,一刹那,宋青书忽然感觉到后背上寒毛都树了起来…………


………………………………

第一百九十九章。仇人相见

   

    

 

    
    

  

   

    汾川河东岸燃烧起来的熊熊大火以及来自地狱一般的哭喊声,早就惊动了东岸的清泉卫。

    卫所构建之初,就是寻觅了一处黄土坡山谷,围绕着山谷四周削壁为墙,里面抠出窑洞来,外面就是抵挡的卫墙,墙虽然不高,防御力还是不错的。

    搭着梯子站在墙头,凝望着浅浅一湾汾川河对岸那滚滚黑烟,邢老倌那几乎和黄土高坡一样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容几乎忧愁的凝聚在了一起,他身旁的邢红娘亦是瞭望着屠戮场,小手死死的拧住一根长枪。

    “救命啊!”

    忽然之间,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惊恐的逃到了汾川河边,一面惊叫着一面试图淌过浅浅的河水,逃到对岸清泉卫来,然而没等这可怜的女人跳下水扑腾几下,一卷绳套忽然从天而降,捆着她的身子就往后拽去。

    和蒙古打了两百多年,双方打的都融合了,边军中,蒙古人不在少数,官军中有名的猛将参将虎大威就是归化蒙古人,这个估计也是。兴奋的连蒙古语都叫嚷了起来,这边兵连拖带拽把扑腾的女人拉了回来,旁边几个汉人边兵也没见得对自己同族多好,跟着连拉带捆,三下两下把这娇弱的小娘子捆个结实。

    “我的孩子!”

    可怜这女人刚刚一失手,怀中的襁褓就掉进了水里,眼看着水流浸透了棉制襁褓,婴孩沉进了水底,就算被捆着拖拽着,这女人一路上依旧疯了般提打着。

    可惜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几个男人,而且是边兵的对手,就算拼命扑腾,转眼间这女人还是被拖进了河边高耸的芦苇荡中,等待她的,也许是更加生不如死的命运。

    “禽兽!”

    气的牙根都咬得咯咯作响,骂了一句,拎着枪,邢红娘转身就要跑下去,然而没等她登上梯子,邢老倌已经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后脖领子,昏黄的老眼狠狠一瞪。

    “你去哪儿?”

    “杀官狗子啊!这帮没人性的畜生,本姑娘要把他们斩尽杀绝!”

    “你要敢去,老头子就打断你的腿!”

    眼看邢老倌须发皆张眼如铜铃,是真生气了,邢红娘也是发怵,无奈的剁了下脚:“爹!”

    “回去!”

    听着邢老倌的怒喝,邢红娘不得不委委屈屈的下了土墙,可算打发走了这个麻烦了闺女,邢老倌又是艰难的眺望向了河对岸,望着那滚滚浓烟,忍不住喃喃的直摇头。

    “傻子啊!就是这个原因,你才下令不许所有人出去的吗?”

    “哼!”

    拖着长矛尾巴,一面走,一面邢红娘还不满意的摔摔打打,正好让抱着一簸箕辣椒的韩娟儿撞了个正着。

    “哎呦,丫头,又是谁气到你了?”很是无奈,放下簸箕,韩娟儿挽住了邢红娘的胳膊,拽着她坐到了一旁。

    “还不是爹!”提到这个,邢红娘依旧一股火气,对着韩娟儿一股脑的喷了出来:“河对岸官军在烧杀掠夺,无恶不作,可爹就是不让我出去杀官狗子,对了,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小气的傻子下令不许任何人出去,归根到底,都怪他!”

    “真是的,什么都能赖到都司身上,你呀!”苦恼的摇了摇头,韩娟又是要开口劝说,谁知道这功夫,仉二愣子急急匆匆跑了来,看到邢红娘顿时跟看到了救星一般,忽闪着一封书信焦急的大声叫嚷。

    “师妹,大事不好了,李公子在良乡那头让土匪给逮住了!”

    “什么?马上叫人,咱们去救李大哥去!”一蹦老高,又是拽着枪,推着仉二愣子,邢红娘也是火烧屁股一样疯跑向卫所外。

    “哎!红儿,千万别出去啊!”

    “顾不上了!娟儿,你在家里等我,你别乱跑了!”

    追着邢红娘,韩娟儿再后头就是焦虑的大喊着,可是连头都没来得及回,同样叫嚷着,邢红娘转眼间就跑了出去。

    李信对于清泉卫的遗恩还真是大,不到十分钟时间,七百多伏牛山精锐人马扛着长矛大刀骑着马焦急的从卫所唯一的寨门奔了出去,一面跑一面邢红娘还大声的叫嚷着:“救援李公子,杀!”

    “回来!”

    等邢老倌知道,赶到大门时候,他绝大部徒弟,还有手底下兵丁已经跑了出去,眺望着远处扬起的满天灰尘,老家伙气的直跺脚,一旁的小萝卜也是无奈的直抓耳挠腮。

    “师傅,要不咱们赶紧带人把师妹追回来?”

    “还追个屁,老头子就当没这个闺女了,关寨门!”气的都咳嗽了,伛偻的跺着脚,邢老倌恶狠狠的对看门的十几个羸弱老兵叫嚷着。

    …………

    另一头,榆林边,一场古怪的宴会已经进行了小半个时辰。

    说是打老虎,老虎还真打到了,昔日的丛林之王如今剥了皮,正在火上旺旺的冒着油,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

    然而照比王左挂那张狂放荡的宴会,宋青书这宴席简直算得上枯燥寒酸了,除了这一头老虎啥都没有,酒还是官军带来的,不过在场的这十多个清泉卫将领也跟圣人似得,仅仅浅尝辄止,就算赵和尚王彪两个千总嘴馋的直流口水,也是不得不闷坐在那儿。

    气氛更加尴尬了,除了外面偶尔剧烈的咳嗽声,就剩下火焰的噼噼啪啪声,从人割下烤好的肉,大家就各吃各的,官军派来的信使,洪承畴幕僚官佐李子冲亦是尴尬的坐在了那,对着个老虎鞭脸皮子狂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外面,五十辆官军大车也是随意的堆放在那里,百多个官兵似乎懒散的盘坐在那儿吃着干粮,有几个拎着酒坛子热情的想要拥过去,找外面那些也是围着火堆吃着干粮的宋青书麾下喝酒,谁知道那些人居然冷漠的把酒坛子扔到一旁,一副敌视的目光盯着这几个官军,这种目光下,地赖子一般的官军也不得不悻悻然退了回去。

    眼看着一顿饭都要吃完了,越来越焦急的咳嗽声急促的几乎连成了串儿,猛然间,这李子冲似乎也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抬起桌子上一碗酒灌了进去,旋即狠狠站了起来,把酒碗往中间火堆狠狠一摔。

    哗的一下,十几个军官的注意力全都汇聚在了他身上,神情古怪的叹了口气,宋青书猛地站了起来。

    “李大人,可是宋某招待不周?”

    “哼哼,少在那儿假惺惺了,姓宋的,你是不是看本老爷很眼熟呢?”从刚刚温文尔雅的朝廷联络官仿佛突然变了个人那样,李子冲那原本满是书卷气帅气的脸颊一下子变得狰狞而凶狠,指着宋青书鼻子凶残的大笑道。

    “我龙户村李家全家的血债,今天本老爷就要和你一起算了!来人!”

    嘶嘶的布匹破裂声中,整个帐篷被刀锋撕开,外面的官军凶狠的冲了进来,呼啦一声,粮车被推翻,从底下又是钻出了五十多号官军,随着后背有异,帐篷内的宋青书军官大骇,几乎同时踹翻了桌案逃到了帐篷中间,外面的宋青书麾下猛地站起,就要来救援,可是却被外延的官军隔绝在了帐篷外老远,那声剧烈的咳嗽声,也终于从外面转了进来。

    眼看着被困在官军中间的宋青书,咳嗽的亲卫军官一面还剧烈的喘着,一面又是无比快意的昂首大笑。

    “姓宋的,你也有今天!”

    如今算是所有底牌都揭开了,李子冲的身份已经被他自己报了出来,而这咳嗽的干瘦亲卫军官,看了第一眼,宋青书亦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居然没死!”

    “宋掌柜,我怎么能死?我弟弟的仇还没报,我兄弟呕心沥血好不容易建立的点家业毁于一旦的仇还没报,尤其是您这一火铳之赐!让老子月月咳,年年咳!这个仇我还没报,你说我怎么能死?”

    居然连咳嗽都压住了,这人无比凶残的死死盯着宋青书,还真是冤家路窄,一个龙户村李家的余孽,一个当初在西安城的仇家,那个捕头麻二,都是凑到一起来了,一百五十多个官军把宋青书的帐篷包围的水泄不通。

    不过感慨的摇了摇头后,宋青书忽然阴狠的笑了起来。

    “好,当年一火铳没打死你,今天爷就补上一枪,上!”

    看着宋青书这十多个军官单薄的人力,麻二和李子冲再后头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也是一挥手,然而下一秒,他二人的眼中就流露出了无比不可思议的眼神。

    疤脸,刘宗敏,点灯子,还有十来个千总把总,每个人手中,都是猛抽出了两把短火铳。

    砰砰砰砰,无比密集的枪声几乎在一刹那连成了串儿,没等向前冲,前面的官军就已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伏了下去,仿佛一个信号那样,外头还在对峙的宋青书麾下亦是突然趴下头,后头拿着长杆燧发枪多时的宋青书麾下亲锐亦是狞笑着扣下了扳机。

    砰~惊愕中外延亦是大片大片的官军倒下。

    “他们就这两把火铳,打完就没有了,杀!”

    眼看着死了五六十人,原本杀气腾腾的边军亦是慌张的混乱起来,连续咳嗽几声,麻二抽出刀凄厉的大喊着,然而现实却又狠狠抽了他一耳光,打完两把六发左轮,的确是没时间换弹,可是扔了枪,那些军官又从腰里抽出两把,接着,又是无比密密麻麻的弹幕,而且外头,拿着冷兵器距离宋青书麾下二十多米的官军简直是排队给宋青书亲锐枪毙。

    三人一组三段射,密集的铅丸简直是地狱无处不在的怒焰那样,短短一分钟之内,先前密集的帐篷外官军已经死倒了一地,接着,王彪,赵和尚两个千总的亲兵又是拔出刀,无比狂热的冲了上来,同时榆林中,战马嘶鸣,早已隐藏多时的亲兵骑兵高高扬起了马刀…………


………………………………

第二百章。血洗

   

    

 

    
    

  

   

    宴无好宴在这年头可是体现的淋漓尽致,洪承畴经常设宴宴请投靠的农民军领袖,然后在宴席上把他们宰了,就河对岸的王左挂,宋青书看过的史书上就是这么死的,后来孙传庭设宴杀贺人龙,李自成设宴相杀曹操罗汝才,罗汝才没敢来,就顺手杀了革里眼贺一龙,复社首领张溥据说也是在首辅大学士周延儒的宴会上中毒,本来这个在民间却能干涉朝廷风雨雷电的人物不明不白死在了家中。

    就这么个节骨眼上,那头杀同样归顺的农民军首领王左挂呢,忽然来一队官军宴请自己,宋青书要神经不敏感点,他就早死了。

    招安这两个月唯一好处就是有了稳定基地,军械的数量倍增,左轮火铳已经增加到了一百多把,一人六个挂在腰间,宋青书提前就预言了官军会动手,早有防备的麾下军官们依靠着案板,短期之内在帐篷中爆发出了令人恐惧的火力密度。

    冷兵器时代封建军队,一般的阵亡十分之一就会崩溃,常年和蒙古人部落作战,边军算得上精锐了,饶是如此,被一人三十六发,差不多四百多发铅弹近距离射击,当场死了三四十人,剩下的十来个边军精锐还是大叫着有鬼,屁滚尿流的溃逃了出去。

    不过外面也不是太平底儿,知道热武器这个大潮流终究会超过冷兵器,宋青书把他亲信麾下全换上了比官军要先进的多的燧发枪,并且用的倭国铸铁铸造技术,而不是大明费时费力的熟铁卷枪管,再在中间开钻的技术,虽然没有明军火铳轻,好处就是铸造快捷。

    六百火铳分三段射击,远比六轮短枪威力庞大的长枪子弹亦是吸血的蚂蟥那样狠狠地扎入人肉中,这头帐篷内的明军失魂落魄的溃逃出来,外面的明军也就此崩溃了。

    早藏在树林中的亲兵骑兵与赵和尚,王彪两个千总的亲兵成了给这伙袭击明军的最后一击,早已经听着热血沸腾的亲兵追杀着失魂落魄的边军,一个都没放过!

    一百五十多个偷袭明军,短短十来分钟,活下来的居然只有四十来个,被赵和尚的亲兵得意洋洋的拎了回来,扔了一地,磕头如捣蒜一般凄惨的叫着大爷饶命,一点儿也没有来时候耀武扬威那种嚣张。

    李子冲这时候也失去了那种怨毒与快意组成的凶恶,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倒是麻二这厮,还真叫命大,帐篷里的激战中,宋青书三枪全都瞄向他,这会胸口又是三个大窟窿,居然还是没死,已经破了的肺喘的像风箱一般,也是瘫倒在地,口中冒着一股股的脓血,却依旧像濒死的狼一样狠狠盯着宋青书。

    此时对着两人倒升起几分怜悯,毕竟是举家都栽到自己手里的,叹了口气,宋青书从已经千疮百孔的帐篷门口走了过来,无奈的看着他二人说道:“如果不是龙户李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捅刀子,老子还在伏牛山呢!如果不是你麻家兄弟不给活路,老子也不至于痛下杀手,来世做个好人吧!”

    说着,对垂死挣扎的麻二伸出了手,要给他慈悲一枪。

    哇的猛吐出一口鲜血,这麻二死到临头,竟然还嚣张的强笑了出来,沙哑的几乎如同破锣一般的嗓音却还是带着那种怨毒,阴狠的指着宋青书狂笑着。

    “宋傻子,别你以为你他娘的赢了,咳咳咳,实话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们两个去假传军令,他杜文焕也早有心灭了你,哈哈,这会儿你的山头估计已经让杜文焕烧成白地了,就等你回去找死!”

    艰难的一句话说完,又是一口血吐出来,那麻二仿佛更加痛快一般,昂头狂笑着。

    “杀了老子吧!老子就在下面等着你!”

    砰砰~

    猛地两枪又是崩着麻二的胸口上了,然而却依旧没有致命,被崩开的肺彻底没了功效,血,黏液一同从呼吸道涌上来,一刹那麻二的脸憋的血红,喉咙一面向外涌着这些东西,一面痛苦的向宋青书伸出手,然而这一次,宋青书却没再管他。

    真是千算万算,洪承畴需要依赖他,却忘了实际执行者杜文焕却不是。握着枪,宋青书连续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脸迅速白了起来,感觉耳朵嗡嗡作响,宋青书一时间连头都抬不起来。

    “大人莫急,咱们卫所里还有邢守备,还有三千多守军,大人苦心经营,杜文焕还要主攻王左挂,他打不下咱们卫所的!”

    这时候,居然是后投诚的千户王彪凑合过来开口劝说道,猛地一个激灵,宋青书立马昂头大声的叫嚷起来:“马上集合!回卫所!”

    这时候算得上你死我活了,再没留手,在明军俘虏哭爹喊娘的哭叫中,骑兵们狰狞的冲进俘虏群中大杀大砍,被火枪击伤没死的也是补了一刀,这头,重新装填了火枪,六百多步军迅速列阵,眼见此,宋青书再一次满腹火气的拎着装填好的左轮,直奔李子冲走去。

    是没有李文锦纨绔,不过似乎李家怕死的基因在这一代展现的淋漓尽致,看着宋青书杀气腾腾的奔自己过来,这厮居然一点觉悟都没有,吓得嚎啕大哭跪地求饶起来,可惜,已经被这怒火充盈了胸口的宋青书哪儿有一点慈悲之心,煞气冲天枪口指着他脑门就要搂火。

    “大人且慢!”点灯子这时候居然拦截了过来,赶忙抓住了宋青书的手,劝说道:“这个人或许还有用,请先留着他的狗命。”

    疑虑的看了赵胜一眼,看他言辞恳切,迟疑了一下,宋青书终究还是收回了枪,猛地跳上马一甩手。

    “走!”

    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下午两三点钟了,太阳虽然还毒辣的挂在西天,可那种颓势也格外明显,对岸王左挂部遭遇的悲惨,此事又是在清泉卫上演了一遍。

    宋青书回来时候,整个卫所也是笼罩在一股浓密的黑烟中,两扇木头大门被炮轰开,看门的刘百户以及其麾下几十人的尸体凌乱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血淌在地上都已经凝固变黑了。

    心一下子就跌到了谷底,再也没管队伍,宋青书抛下了麾下,猛地抽着战马就要向寨子里冲去,慌得疤脸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领,对着他耳朵拼命地嘶吼着:“官军还在寨子里杀掠,丢了队伍,就什么都没了!”

    到底是老兵,回过头去,疤脸对着同样已经军心浮躁的亲卫嘶声竭力的大叫起来:“大家都担心家人,老子也担心!老子就一个侄女,没了她老子活着都没意思了,可现在大家散了的话,只能给官狗子各个击破,连报仇都做不到,更别说保护家人!大家稳住!”

    已经浮躁到了极点的队伍在疤脸的怒吼中,可算平复了一些,可是那些穿着纸甲,戴着范阳笠的汉子不少眼睛中都带上了泪花,并且熊熊燃烧着一种黑火。

    保护家人!复仇!

    一个把总百多步兵端着燧发枪呈散兵线冲在前面,骑兵也下了马,在阵中小心翼翼的前进,强行压制焦急与怒火,一手握刀,一手拿着左轮,宋青书面色阴郁的行走在阵中,随着前行,他的脸色愈发的阴沉。

    凄惨的场面宋青书不是没有见过,成村成村饿死病死的景象遍地都是,也不是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过,刚出伏牛山就遭遇到了官军伏击,夜袭中两千多伏牛山老弱死于非命,那也是尸体叠加,血流成河。

    可是就算经历过这么些,宋青书此时也有些脑袋嗡嗡作响,太凄惨了!

    回字形的中心主街上,几乎已经被尸体堆满了,血腥浓郁的都几乎令人呼吸不畅,每一个窑洞都被踹开了,原本在庆贺节日的卫所军户几乎一刹那灾难降临在头上,而且这些残杀者惨无人道展现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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