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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乞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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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倒是好东西,一人多高,漆的金黄的桐木面上雕刻着西洋番鬼的神啊,长翅膀的鸟人什么的,下面盒子玻璃面里,单摆来回摇动个不停,表盘子上还镶嵌着稀碎的宝石洋人数字,显得颇为富丽堂皇,居然是一口西洋自鸣钟。

    这东西别说这时候,宋青书那个时代也算是稀罕玩意了,他在工地累死累活干一年,买不下一款这样大钟,如果要是古董,更是干一辈子都买不起,东西是够新奇奢华,气派,看的后面看热闹的宋青书都是直咋舌。

    问题是,现在是什么情况,赵掌柜儿子娶亲!没等新媳妇娶进门,你跑来送钟(送终),你什么意思啊?

    看着赵员外脸皮子直抽,找回场子的施天福不禁更是乐出声来,大笑着说道:“老哥哥,今个小弟我请到了蒲大家开唱,俗事缠身,就不多作陪了,赵老哥,多多担待,多多担待!”

    目送着施天福得意洋洋的回了酒楼内,再回头看着滴答滴答的自鸣钟,赵员外恨不得直接砸了这东西,可惜,众目睽睽的注视下,赵员外也不好发火,只能忍着一股火气对自己伙计狠狠挥了挥手,无奈的吞下这个哑巴亏。

    “抬回去!”

    忍着一股火,赵员外终究还是放不下,回去又是招呼了两下客人后,把事物撇给了管家,自己又是闷声闷气的到了杂耍班子那儿,沉闷的看着对面忙碌的戏台子以及练着嗓子的生旦净末丑,凑合到邢老倌耳边低沉的询问道:“老哥,能不能压住这群厮?”

    “老汉我尽全力而为!”

    对于邢老倌,赵员外还是颇为信任的,听着他的保证,赵员外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回头闷声进了自己的酒楼中。

    对于这场对台戏,邢老倌亦是鼓足了火气,给邢红娘使了个眼神后,韩娟,邢红娘杂耍班女眷几个急急匆匆去了酒楼后园。

    这功夫,宋青书还傻愣愣的像向对面戏台子张望着,这对台戏对他来说可够新鲜,让他浑然没有当事人觉悟,正看的出神,冷不防脚面一阵剧痛猛地传来,疼的他嗷一嗓子,倒着蹦出半米多远,一个屁墩坐在了地上。

    疼的龇牙咧嘴,宋青书悲催的揉着屁股,回头就想找罪魁祸首算账,可刚扭过头,他又吓得眼睛溜圆,刚刚还捂着腚卖丑直蹦的小萝卜忽然噗嗤一声,屁股里喷出一米多远的血浆子,蹬了蹬腿,挂了。

    “尼玛?肛裂而死?”

    宋青书这一嗓子也把正在回头看对台戏的观众注意力吸引了回来,看着当街死人了,也是惊骇的退了几步议论纷纷着。

    “逆徒!你竟然敢自相残杀,谋害你师弟性命,气死我也,哇呀呀呀呀呀!!!”

    惊怒交加,邢老倌怒气勃发从后面大步走了过来,手中的鞭子还啪啪的在地上抽了两下,抽起一下子烟尘。

    “徒儿我,冤啊!!!”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柳大柱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叫屈了起来。

    两人是悲从心生,一唱一和,不过这声音却是抑扬顿挫的,跟黄梅戏似的,看着要多假有多假。

    一师一徒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听的宋青书差不点没晕过去,多大事儿!还有心思卖弄?看了一眼邢红娘几个不在这儿,回忆着后世忘得差不多的急救知识,宋青书焦急的扑到这矮子身上,就想试试能不能把他再救回来。

    谁知道,宋青书这人工呼吸还没等上上去,一阵钻心的痛又是从大腿传了过来…………
………………………………

第十章。压轴戏

“臭傻子,别给演砸了,快拖老子走!”

    好歹没疼的叫出声来,听着小萝卜急促的一句后,又是“栩栩如生”的继续死了过去,气的宋青书直咬牙,反正这会儿傻子的帽子摘不掉了,他干脆也真的装起傻来,憨乎乎拖着小萝卜两条短腿儿向回拖去,一道上,小萝卜那脑袋在石头上,沙子上,狗狗大便上扑通扑通磕个没完。

    就算这丫的还敬业的装着死,两个眼角也是疼出了泪花。

    还好这功夫已经没人注意到他“这具尸体”了,全都被邢老倌与柳大柱子声情并茂的表演所吸引。

    唱的分外的动情,老泪横流,邢老倌就跟杨六郎斩子一样,咿咿呀呀的责备着柳大柱子不该误杀师兄弟,柳大柱子更是跟窦娥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着自己多冤,看的离得近的几个老太太都是跟着涕泪横流。

    拖走了小萝卜,宋青书看着也直感叹,这丫的看上去高高壮壮挺硬朗,也是个演技派啊!要是进了后世娱乐圈,绝对人才!

    正想着,这出感情戏也到了高潮,猛地对着邢老倌磕了两个头,柳大柱子忽然大义凛然的一挥衣袖,英雄落幕般的高声吟诵着。

    “事已如此,劳烦天定吧!上家伙!”

    跟着柳大柱子的吼声,好几个戏班子伙计抬出来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好家伙,密密麻麻的一张钉床,上面钉满了黑乎乎的尖钉子,尤其咽喉,乳突,髋骨等位置,还插着几根寒光闪闪的枪头,虽然早就在电视上看过躺钉床,可真亲眼看着这一副家伙事儿,宋青书依旧感觉头皮发麻。

    尤其掂量了两下钉床后,柳大柱子随手拔起一根枪头,狠狠向街头的柳树甩去,砰的一声,枪头竟然是入木三分,这可是能杀人的真家伙了!

    噱头弄得十足,展示完钉床后,柳大柱子又是扑通一声给邢老倌磕了个头,悲切的叫嚷道:“师傅在上,弟子去赎罪了,如若不死,回来再报您老养育之恩。”

    话刚说完,柳大柱子居然是风骚的一个凌空翻身,在一帮子观众惊骇的叫声中,狠狠趴在了钉床上。

    双臂展开,柳大柱子挺在上面,足足寂静了几秒钟,居然啥事没有,有的看热闹的女人已经蒙住了眼睛,男人也是撇过了脸,小心翼翼回头瞄一眼,没有看到臆想中的血流成河,顿时,一群人心松了下来。

    不知道谁开始,激烈的掌声迅速响了起来,不少人还吹着口哨叫起好来。

    本来躺钉板,江湖杂耍中也不算什么高深的本事,许多戏班子也会,不过让邢老倌这一师一徒悲悲切切的渲染出来,效果倒是格外的好,看到柳大柱子没事后,不少念佛的老太太居然一把把的扔铜钱过来,很快扔了一地。

    今天开场的第一笔看赏啊!

    宋青书还在目瞪口呆的看着,看的眼红的小萝卜已经狠狠地一觉蹬到了他的腚上,恶狠狠的骂道:“还傻愣着干嘛?等着晚上喝西北风呢?还不快去捡!”

    真跟坐了火箭那样,直接飞了出去,端着个铜锣,宋青书亦是冒着傻气踉踉跄跄到了表演圈儿的最外围,手慌脚乱的在地上拾取着铜钱,还要兼顾着把铜锣举到头顶,接着扔过来的钱,活像个大猴子,自然的模样甚至比小萝卜还滑稽,引得附近的看客不少都忍俊不禁。

    “看,大傻子!”

    “哈哈哈,真傻!”

    喧嚣的人群哄堂大笑,看着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一根根手指,还有大人孩子肆无忌惮的哄笑声,茫茫乱乱的宋青书却是忍不住一阵恍惚。

    些许他怎么也不愿意想起的记忆,抑制不住的浮现了出来。

    昏暗的小学操场,天空中还飘洒着毛毛细雨,风阴沉卷过破烂的校舍屋檐,发出呜呜的嘶鸣,校园不远的河水也因为连绵不停的雨,厌倦的咆哮着,老旧的道路满是泥泞,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踩着泥浆,喷溅的到处都是。

    孩子也许是最天真的,有时候却是最残酷的。

    “看我乾坤大挪移!”

    哈哈笑着,一个又高又壮的孩子头笑哈哈的比划着像模像样,十多个孩子小弟也如同真是他的内力一样,二十多只手抓过去,另一个可怜的孩子被压在了地上。

    冰冷的泥水抹了一脸,一身,冰冷刺骨,孩子恐惧的把头抬起,伸出手挣扎着,却又被迅速把头按进了泥地里,泥水淹到了鼻孔,窒息的感觉更令孩子不停的扑腾着。

    那个孩子,就是宋青书。

    “哈哈哈,宋青书,你已经被我张无忌打趴下了!”

    “说,莫声谷莫师叔是不是你杀的!”

    “且,这小样还想跟小爷抢芷若!”

    “哼,他这个熊样,我才不愿意装周芷若被他抢呢。”

    指点的声音四面八方传来,每一声嘲笑都像打在宋青书心底一般,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似乎变成了学校后山的小河一般,嘈杂的声音亦是那个欺负自己的孩子王放肆的笑声,不知不觉中,宋青书的脚步停滞了,他的眼睛,开始变得血红,呼吸越来越急促……

    “想什么呢?”

    就在宋青书觉得自己像个烧开了的水壶,马上要爆炸了的时候,猛地一巴掌拍在了他肩膀,一下子让宋青书回过神来。

    人群还是破破烂烂的古装人群,只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居然屁股朝向自己,全都转了过去,听着对面戏台咿咿呀呀的唱腔起来,柳大柱子还躺在钉床上,邢老倌儿则没有心思继续演下去,本来弥漫在脸上的皱纹更是如同苦了几千年的黄土高原一样愁苦。

    人的名,树的影,对方请的是西安城的名角儿,就算邢老倌这般费力,竟然还是拼不过对方。

    而宋青书眼前,则是邢红娘略带关心的脸庞。

    “没,没什么!”满头虚汗,宋青书干嘛把脑袋撇在了一旁,心虚的嚅嗫着,却听着邢红娘自嘲的笑了下。

    “我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啊!”

    头一次有了强烈辩驳的欲望,宋青书刚要气冲冲的叫嚷他不傻,却冷不防邢红娘又是把一大卷绳索抛在了他手里。

    “行了,咱们可是压轴戏,现在得提前上场了,接着,一会你来配合我!”

    说着,换了一套戏服的邢红娘又是背过身躯,背着小手下腰做起来准备活动来。

    看着她长长的水袖,柔韧的身躯,宋青书却是惊呆的咽了咽口水。

    大明真这么开放,当街玩捆绑式啊?

    艰难的吞着唾沫,回忆着记忆中岛国爱情动作片的一些“技术细节”,双手抻开绳子,宋青书却是迷迷糊糊的对着邢红娘酬了过去…………
………………………………

第十一章。戏演砸了!

唰~精心准备的麻绳甩了出去,然后仿佛蛇一样缠绕过来,狠狠地裹在了身上。

    然而,这绳子却不是绑在了那个妖娆的身段上,而是结结实实裹在了宋青书身上,把他裹成了个东北人小时候常玩的抽冰陀螺一般。还迷迷糊糊作势要绑,挣了两下宋青书方才醒过神来,瞪圆了眼睛。

    绑老子?这也太重口味了吧!

    没等宋青书表达抗议,邢红娘已经嗔怪的撇了撇小嘴儿。

    “本小姐还真是傻了,怎么让你这么个傻子配合?”

    话音未落,邢红娘拽着绳头的素手已经狠狠抽了出去,在宋青书的惊叫声中,刹那间他简直成了个冰陀螺那样飕飕的在原地飞转了起来。

    随着地心引力的强大作用,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儿的宋青书是彻底晕了,踉跄了两步,终于翻着白眼,打着醉汉拳咕咚一声趴在了地上。

    滑稽的一幕倒是让所剩无几围观的西安市民,凑热闹的闲汉哄堂大笑。

    笑声又吸引了更多人看过来,就连对面肥嘟嘟的金鱼泡眼施天福也是撇眼看了过来,旋即却是不屑的冷笑了声,不屑的嘟囔道。

    “哼,低俗!”

    明清之际,正是华夏戏曲发展的最巅峰时期,经历了元曲的辉煌与元末明初万马齐喑封建制度加强,在文化上被镇压的灰暗,各种思潮犹如初春的野草那样又迅速冒了出来。

    在野的士子,仕途不顺的官员,一肚子怨气都发泄在了笔杆子上,还有穷的没饭吃的穷书生,肚里墨水没多点,淫词艳曲倒是一大堆,专门以写戏为生,各类社会思想激烈碰撞中,这种带着半拉文化气息,描绘市井生活的小戏格外受到人们欢迎。

    而且金鱼眼施老板请的还是西安府的名角儿一袖仙,平日里只给衙门里的老爷们还有文人世子相公们唱,如果不是他施老板跟西安府知府施凤来有那么点亲戚关系,人家还不来呢!

    台上的一袖仙正咿咿呀呀的唱着最近江南传来的新戏玉台春,唱的是南宋中期苏州大富商钱一万的小妾韩小沫,那股子常年得不到丈夫宠爱独守空房的怨气简直被这个一袖仙唱活了,听的他的唱腔,施天福也是愈发的得意。

    算然不指望下面这帮泥腿子穷人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生意,可酒楼拼的就是个名头,要是一传十十传百把自己着施家酒楼传红了,不愁将来那些有钱好面的人家做席面不上自己这来。

    他赵员外请个名不见经不转的草头班子过来,就想压住自己?做他个春秋白日梦去吧。

    可就在施天福得意的时候,冷不防对面的琵琶铮铮两声,一股子金铁之声仿佛从琴弦中传了出来,旋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高昂的节奏好像黄河奔涌,又如同千军万马金戈铁蹄之音回旋着弹奏出来。

    看着韩娟的琵琶弹得飞快,宋青书忍不住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个饭都做不好的黄毛丫头竟然还有这样一手,这要是放在后世,绝对的音乐人啊!走哪儿人都得叫老师的!

    感染力极强的琵琶音压住了青衣花旦咿咿呀呀的幽怨声音,亦是将观众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这时候,更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两边竹竿向上一弹,邢红娘竟然像一只燕子那样轻巧的踩着绳子飞了上去。

    一大群人都回过头来,但见这凶险的一幕,毫无准备的人群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旋即,脚尖跳芭蕾那样在绷紧的绳子上转了两圈,以一个优美的起手飞燕式,邢红娘就这么停在了钢丝一样的绳子上停了下来。

    大片喝彩声一刹那响起,也是心脏狂跳的宋青书猛地恍然,好个绳技艺人,原来是这般的绝技!

    而且这还没完,起手之后,邢红娘又是在高悬的绳子上飞快的舞动起来,两条长袖中两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在她手中如同仙人的金蛟之剪那般,荡漾回旋,明明脚下只有不到半寸的绳子,却让邢红娘舞的如履平地,那剑法中既有男儿的狠辣霸道,似乎又有小女儿的矫健柔美,看得人目不暇接。

    不光是邢红娘出彩,韩娟手里的琵琶亦是快如闪电,急如连珠,曲调精妙,一阵接着一阵的高昂让人片刻都目不暇接。

    剑器舞,胡琴琵琶,西安毕竟曾经是帝都所在,两样华夏最辉煌,最灿烂的事物响在耳旁,一群老长安都听的痴了,青衣那幽幽怨怨的小调再也没人去理会分毫,老秦人的记忆让每个观众都是全神贯注,不敢错过分毫。

    施天福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双金鱼眼一会瞅瞅身边的名角儿,一会阴狠的看看对面赵家酒楼。

    虽然金铁之声似乎与当前这个成亲主格调有些不太对搭,不过能压住竞争对手,赵员外也是满是笑容的捋着胡须不住地点头,甚至还随着琵琶声哼两句常山赵子龙。

    不过赵员外的儿子,那个风度翩翩的新郎官士子赵成麟却是有些不乐意,还有些鄙夷的瞪着邢家班一众,好像责怪邢红娘这乡野丫头不该打断一袖仙大家的小曲儿一般。

    不管诸人如何做想,形式还是不断朝向邢家班这头扭转,眼看着形势大好,就连宋青书都是看入了迷,对面班子也打算偃旗息鼓走人时候,一声难听的叫嚷却是冷不丁从街角传了来。

    “大爷们赏口饭吧!”

    一大群破衣烂衫,甚至光着膀子露着腚的臭哄哄乞丐一窝蜂的闯进了戏台子,一下子挤得观戏的那些观众都是捂着鼻子赶忙往背后退去。

    说是要饭,这群乞丐却像癞皮狗一样见什么抢什么,有的还冲进了赵员外的宴席中,脏兮兮的手直接从碗碟中捞吃的塞满嘴,眨眼间邢家班的东西都是被被他们偷走一大堆,气的邢老倌还有柳大柱子小萝卜等人怒骂着就出来扭打起来。

    “哎!小心!”

    眼看着柳大柱子骆驼骨架子一样高壮的身子骨拎起一个破乞丐就扔了出去,宋青书忙不迭的在后头提醒,可是为时已晚,那干瘦的乞丐正好被他砸在了撑起绳子的竹竿上,竹竿晃悠的跟抖面条一般。

    暗叫一声不好,宋青书赶忙抬起头,却正好看到一团红彤彤如火的物件居然狠狠地对着自己砸了过来,忙不迭他就想伸手捂住头,可刚举到胸口,那红的影子已经压在了身上,把宋青书压倒在地,一团柔软且芳香的死死贴在了他嘴唇上,旋即被一股血腥味所取代。

    宋青书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

第十二章。少废话!通通带走

宋青书算是明白为啥自己被丢到这个时空时候,落地是软的了。

    嘴里虽然含着一股血,那软软的触觉依旧让人感觉到芳香般的迷醉,宋青书想把手举着蒙住脸,可刚举到胸口邢红娘就砸了下来,两只手都抓的满满的,昨日“着陆”时候那种熟悉的手感亦是回荡在了脑海中,眼睛呆呆的直视着近在咫尺那双柳眉杏眼。

    两人都是双眼瞪得滚远,宋青书甚至连邢红娘两把双股剑直愣愣扎在了自己脑袋边上都不知道。

    古怪的对视一直持续了片刻,忽然间,邢红娘的杏眼凌厉起来,宋青书立马心头咯噔一下,大事不好!

    赶紧双手发力,推着两个软乎乎的“把手”,宋青书一个鲤鱼打挺拔腿儿就跑,没等跑两步呢,邢红娘气急败坏的悲愤娇呼声已经仿佛世界末日般在脑后响起。

    “流氓!休走!”

    脑后力道十足的风声入耳,这一下打实成了自己就真成傻子了,亡魂大冒,宋青书腿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死不死的正好一个满脸泥巴脏兮兮的乞丐很是yin荡直奔自己扑来,嘴居然还嘟嘟着,一板子正好拍在了他脸上。

    宋青书清晰的看到那个倒霉鬼脸皮子肉皮冻那般向一旁震荡过去,不知道几年没洗脸结下的一层泥垢都碎了,飞荡出去,顺道还吐出两颗带血的大黄牙。

    眼看着这一幕,再去听着身后邢红娘怒气冲冲杀过来的声音,宋青书悲剧的抱住了脑壳。

    完了,小爷今天当要被打傻了!

    然而,力道十足的板子却没落到自己头上,一板子拍在那乞丐脸上,回过板子邢红娘一个潇洒的回身击又拍在他胸口,几声骨骼断裂声,那个乞丐蹬着腿趴地上,似乎都进气儿多出气少了。

    拍倒了这个倒霉鬼,邢红娘又是母狮子一般抡圆了板子杀进了蜂蛹进来的乞丐群中,板子之下,黄牙与鼻血齐飞,惨叫并哀嚎一色,所过之处,没有人挡得住她一合。

    什么叫外表萝莉,内心汉子!宋青书算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看着邢红娘在人群中撒泼,宋青书忍不住就为自己日后的悲惨境遇默哀,今天又占了她个大便宜,回去还不得被打死!

    这功夫,正好一个来捣乱的乞丐被邢红娘一棒子拍过来,满脸是血的砸在了自己身边,一个机灵,宋青书蹑手蹑脚就往墙角缩去。

    整个街面都乱了,谁都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上百个蓬头垢面臭哄哄的叫花子,这帮人也真跟恶鬼一样,口中念叨着大爷行行好,却是见什么抢什么,将赵公子的婚礼,还有施老板的新店开张全都给搅和了。

    眼看着来道贺的客人四处狼狈而逃,赵家父子气的上下之跳,跺着脚不断叫嚷着还有没有王法了!

    尤其是今日小登科的赵公子,一张颇为俊郎的书生面已经气的扭曲了,却是无比怨毒的盯着正在厮打中的邢家班,在他看来,今天这乱子绝对是这活乡野蠢夫引起的!对邢老倌已经厌恶到了极限。

    另一头。

    哗啦一声,临时搭建的戏台子竟然也被挤倒了,后面大红的幔帐掉了下来,上面几个咿咿呀呀唱曲的青衣花旦被蒙在里头发出惊恐的惨叫声,看着这一幕的施天福同样脸都绿了,不过金鱼眼翻了两番,施天福却没有如赵家酒楼一般,领着伙计也是跟这群叫花子叫骂厮打,而是嘱咐几个伙计守好门,自己阴沉着脸从酒楼后门溜了出去。

    砰的一脚,正好攻到下三路上,一个背对自己的乞丐口吐白沫的练起“捂裆派”绝学,捂着裤裆软软瘫倒在了地上,满脑门冷汗,宋青书则是小心翼翼的溜到了街对面。

    就算他文弱,大学时候也是打过几次群架的,当年打架时候的诀窍就是低调,往人背后方向溜,抽冷子下黑手!真打起来,打的晕头转向不少人都打晕了,加上宋青书破烂的大背心沙滩裤衩子跟这年头乞丐也真差不多,来打仗的乞丐还以为他是自己人,被他下黑手撂倒了好几个。

    不知不觉,宋青书居然溜达到了对面施家酒楼大门口了。

    “救命!不要啊!”

    这时候,一声大姑娘的尖细声音忽然猛地传入耳中,让宋青书猛地回过头,却见一个青衣大姑娘摔倒在地上,拼命捂着脸,而一个满口大黄牙,脸丑的跟自己高中同桌小仉子有一拼的猥琐乞丐正满脸邪恶的笑着,张口要往他脸上亲去。

    本来想躲一个角落看热闹的,这场囫囵架说实话宋青书是一个人都不熟悉,谁都不想去帮,更不想挨揍,甚至他打定主意,打算离开邢家班了,免得过后邢红娘再来收拾他。

    不过看一个大姑娘被这等流氓猥琐,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此时的宋青书不知道,不久的将来,他会麻木到甚至眼睁睁看着无数男女老幼死在面前而没有丝毫感触,反正他现在是看不下去。

    “马拉个巴子的,敢欺负妹子!”血一冲到脑门,宋青书也终于忍不住冲动了一把,大骂一声,以梅西射门时候的传奇脚法狠狠印在那个猥琐乞丐的腚上,趁着对方火箭一样扎进人堆里功夫,抓起那姑娘的皓腕就跑。

    施家酒楼旁边是个小胡同,扯着那姑娘一溜烟躲进胡同,回头看一眼那猥琐老乞丐被自己踹蒙了,糊里糊涂看了一圈,掐着一个施家酒楼伙计的脖子又干了起来,宋青书可算松了口气,旋即回头嘿嘿憨笑着对那姑娘说道。

    “放心好了,哥会保护你的!不用太感激,以身相许什么的就不用了!”

    可话没说完,宋青书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听着他的话,那惊魂未定的“姑娘”一个白眼砸了过来,虽然女人味儿十足,可是嗓子下的喉结,还有略粗的轮廓,都表明,这丫是个带把的爷们!

    宋青书这才想起,这位是刚刚唱戏的花旦,似乎古代唱戏都是男人的专利!也就是自己冒了这么大险救了个伪娘,想着,他都别扭的脸皮子直抽搐。

    正想打个哈哈,继续找个由头开溜,谁知道这会儿咣当咣当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大批拎着水火棍穿着皂衣公服的衙役冲了出来,将两条街堵的结结实实。

    抱着胳膊,昨天那个令宋青书极为不舒服的黄面虎衙役吊儿郎当剔着牙,再加个地痞衙役的围拢下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群架是打不成了,两方都分出人来,看着邢红娘气的涨红的小脸还有满头大汗过来点着头的邢老倌,黄面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脏兮兮的大黄牙怪腔怪调哼道。

    “本捕爷还想着谁这么大胆竟敢寻衅滋事,居然又是你们这群乡巴佬!”

    “谁,谁寻衅滋事了!”脸颊上湿漉漉的全是厮打中流出来的汗水,邢红娘气鼓鼓的叫嚷道:“明明是这群花子到我们邢家班打砸抢东西!”

    “少踏马废话!”脸色忽然一变,黄面虎狠厉的一摆手:“有事儿上衙门说去,都他娘的带走!”

    一群水火棍不由分说,大棒子分开还纠缠在一起的两伙人,压着就走,正躲在角落里看热闹的宋青书很不幸,屁股上挨了一大脚,也是被推进了人群,看他憨头憨脑的模样,那衙役又是一咧嘴。

    “玛德,晦气,又是这个傻子!”

    这头,连赵员外父子还有赵家伙计都被押走了,冷不丁响起刚刚那个青衣花旦,宋青书猛地一回头,却成看到了金鱼眼的施天福满是讨好把一封碎银子塞到了黄面虎手中,那个凶神恶煞的“城管”头子毫不客气的踹进了腰包中。

    顿时,宋青书的心咯噔一下……
………………………………

第十三章 要饭的龙子凤孙

昨天穿越时空进一次衙门,今天又进一次,宋青书这也算得上二进宫了,只不过照比昨天进这西安府,今天又是比昨天多了些阴森之气,令人心生惧意。

    叫花子群,邢家班,还有赵家酒楼伙计加一块快二百来人了,县衙里是挤不下了,一大群人直接被黄面虎推搡进了院子。

    “威武!!!”

    衙役们拿着水火棍站在两边,跟电视里一样用棍子在地上戳着地,宋青书还在傻乎乎的看着,冷不防身旁的邢红娘猛地照他的膝盖弯一踹,腿一软,宋青书跟着就跪下了。

    这功夫,一个穿着青色官服,胸口绣着“鸭子”的肥胖子慢吞吞的从屋里挪出来,这人真是胖的可以,肚子上的肉赘的连腰带都看不到了,可能还喝了酒,一张直流油的大脸红彤彤跟要渗出血一般,大酒糟鼻子看的人直反胃,一面走一面还在剔牙,这形象真是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这一幕看的宋青书亦是在心里破口大骂,好男人跪天地君亲师,又不是见老丈人丈母娘,跪你个死肥仔算个什么事儿!

    不过形势比人强,赵员外都跪了,看了看身旁也是满是不服气跪着的邢红娘,宋青书也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就当这妞又拜了个干爹,今天是结婚拜堂了。

    宋青书心里想的是好了,可人家“干爹”可没他想的那么“慈祥”,打了个臭气熏天的饱嗝,忽然猛地一拍大腿,胖脸狰狞的跟烂西红柿一般,猪叫一样怒吼道。

    “大胆刁民!见了本县竟敢不跪!”

    也不知道那县官儿的腿肉有多厚,这一巴掌的脆响都快赶上惊堂木了,震得院子里所有人都是一哆嗦,震得宋青书又是忍不住苦着脸在心里恶狠狠骂道:都让爷爷跪你了!你小子已经大不孝了,还没跪啊!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没事儿找茬吗?

    正想着,身边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嚷却是传了回来。

    “瞎了你的狗眼!”

    宋青书惊愕的扭过头,好家伙,一百多号乞丐全都装逼哄哄的抱着胳膊,吊儿郎当的向上挑衅的看着,一个跪下的都没有,几个乞丐还跟侍候爷一般,将一个脑袋跟鸡窝一般,还插了几根竖棍,一张老脸快成魔兽争霸中的树妖一般特非主流的老乞丐环绕在中间。

    刚刚这一声,就是被自己救那个戏子,一脚爆了菊花的猥琐乞丐嚷嚷的,一面狐假虎威的嘶鸣着,一面他还讨好的给老乞丐扇着风,就差没在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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