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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乞活-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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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支撑这场战争,超过五百条商船自倭国,自东南亚源源不断的逆流而上,将食品药品弹药补给品输送到饶州前线,宋青书的补给线根本不走陆运,用不完的用,可吴三桂?

    依靠湖广作为后勤基地,能供应五十万大军的军粮,同时拼凑一百多条楼船,四五百条小型战船,两千多门大炮,已经穷了这个典型农业社会,封建庄园的力,红夷大炮一炮就得消耗十几斤到几十斤火药,十一天激战,每天都得放上千炮,这如同个吃火药的怪物,短短时间就消耗了两千五百吨到三千吨的火药。

    都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还真没错,吴三桂实在供应不起了。

    经过了最开始的错愕,捧着罐头的军官团又是激起了前所未有的自豪,老子就是有炮有火药,任性,怎么着吧!尤其是徐海猴子,这位海军中有着暴脾气之称,海盗的儿子无比兴奋的站起来一抱拳。

    “大帅,既然吴三桂贼人弹药不济,正是我等进攻的时机啊!末将请为先锋,为我大明帝国,将吴贼舰队摧毁在这鄱阳湖中。”

    听着这慷慨激昂的话语,宋青书张口就想答应下来,然而话未出口,看着眼皮底下的罐头,他忽然又是摇了摇头,一股子神秘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出来。

    “干嘛要摧毁吴三桂的舰队呢?”


………………………………

第七百五十章。富翁与穷鬼的战争

    以明军的恢复能力,不到六天,本来已经打得快剩下骨架子的暴风号,再一次丰满起来,已其作为旗舰,在配上鹦鹉螺号,杭州号,马尼拉号等七条风帆战列舰组成舰队,猥琐的簇拥在了吴三桂的水寨面前。燃文小?说    ??.?r?anena‘com

    两千斤重线膛炮最远能打四五公里,不过确定精准度的,只有四百到一千米之间,然而徐海猴子最不在乎的就是这个精准度了,真仿佛有炮弹没处用那样,就隔着四千米左右,这一组战列舰队以最大仰角胡乱的对着南昌方向抛射。

    就看那炮弹一个个没头苍蝇那样争先恐后呼啸着落在了水寨中,绝大部分在水里打了个大大的水漂,一百炮能有九十八炮打空了。

    可就这打中的两炮,吴三桂军也受不了,也是要死人的!几十万吴军提心吊胆中,就看到某一炮猥琐的砸在了望台上,砸到了楼船上,咋进了岸上的帐篷中,木屑纷飞中,四五个人就在血肉模糊中见了祖先。

    一天伤亡个三十来人左右,按照这个数量,宋青书再打四十年,就可以将吴三桂的湖广楚军全部送下地狱了,而每天,仅仅外面包铅的铁炮弹就得耗费两三千颗,更不要说火药,这么打下去,绝对是宋青书吃亏。

    可惜,人不是机器,屯在南昌城下的吴三桂只看到了每天被动挨打,每天都会死几十个兄弟,而且随时随地担忧有炮弹落在自己头上,这种难熬的精神压力,格外的折磨人,自鄱阳湖大水战过后,入了八月,开小差逃跑的士兵前前后后已经有三四千人了,士气低落的速度惊人。

    不得已之下,吴三桂也不得不下令开炮还击。

    甭管能不能打中四千米外苍蝇大小的暴风舰等乞活军舰船,好歹我们的大炮也在响,这是一场旗鼓相当的战争,而不是被动挨打,不过争取这一权利,带来的后果却是吴军本来已经不足一千吨的火药储量,进一步的降低了。

    “不管无论如何,给本王弄到火药,该死的火药,越多越好!”

    南昌风景秀丽的滕王阁下,那如同吃人般的咆哮回荡在古老的建筑中,打破了人们对美好景色的一切心情,这些天,吴三桂老的惊人,本来才三十来岁正当壮年的头号大汉奸,脸上皱纹多的就像四五十岁那样了,胡须也有点乱糟糟的,头上新长出来一层头发一大半都是白的,可越是这样,吴三桂越是仿佛一条受伤的豺狼那样,愈发的凶残。

    这几天,被抓到的逃兵直接拉到营外点了天灯,到现在空气中还弥漫着那股皮肉烧焦的味道,根本不敢再提退兵的事儿,跪拜在地上,提督李本深只能是一个劲儿的磕头答应着。

    “大王放心,末将一定完成任务!”

    半个时辰后,两千多名骑兵冲出了大营,在不少军兵羡慕的目光中,一路向西,向楚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两千多人,就如同地狱出来的瘟神那样,立马让偌大的湖广以及半个江西都陷入了水深火热中。

    武昌。

    深夜中,人们已经陷入了沉睡,忽然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石板路面上,大把大把的火把晃动在街头巷尾,惊吓的土狗疯狂的嘶叫着,忽然间,已经百年老字号的荆门药观大门被猛地踹开,没等医馆楚老神仙带着几个伙计惊慌的迎上前,已经有差役如狼似虎的冲进去,将药罐子打碎了一地。

    十几罐子硫磺,土硝被装进麻袋了,直接拖走,顺道乱兵还洗劫了医馆里的大部分财物,目送着这些家伙凶悍的又是退去,坐在自己家台阶上,八十多了的老大夫拍着大腿痛哭着。

    “造孽啊!”

    这一幕还发生在湖广境内各个大小医馆,甚至寺庙,道馆中,不过相比之下,这楚老神仙还算是幸运的,荆门,天门一带的吴军官差也是仿佛蚂蚁那样,四下而出,只不过他们所要的,不是硫磺了,而是人!

    苛政猛如虎,真有些秦始皇修陵的感觉了,附近州县的男丁几乎被抓空了,几十万人被硬塞进荆门山的硫铁矿,天门小板的土硝矿,还有十几万人被推进荆门山,几乎砍空了山间翠绿的树林,冲天的黑烟中冶炼着配置火药的木炭。

    生产环境极其恶劣,每日劳动量打的惊人,一个个被迫撂下锄头拿起鹤嘴锄的旷工在阴暗而且有毒的矿井中被矿头拿着皮鞭疯狂的鞭笞着,吃的还是最粗糙发霉的粮食,每一天,病死累死的工人尸体填平了一个又一个矿坑。

    战争不仅仅带来这点苦难,为了供养几十万旷工还有在前线的几十万吴军,对于粮食的掠夺,吴三桂军也是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月份,夏粮开始收割的季节,一向号称湖广熟,天下足的楚地吴三桂辖区,却是闹起了前所未有的饥荒,就连不少地主都不得不抛荒,带着仅有的那点细软举家而逃,为了支应战争,湖广的经济开始陷入崩溃。

    可相反的,同样是支撑战争,宋青书所辖的江南却几乎没有感觉。

    老百姓的确是对战争所带来的困苦一点儿都感受不到,甚至战争还给不少人带来了发财的机会与新的工作岗位。

    清晨,自倭国而来,足足几十船的硫磺又是在船铃中抵达了松江港口,立刻有成群的码头工人兴奋的爬上船去,将这些搬运下来,装在四轮或者六轮的运货马车上,驱赶着分散向松江,常熟等地密密麻麻的工坊中。

    拿到政府订单的新兴小工业主拿到货后,又是紧锣密鼓的带领着雇佣工人将这些硫磺,来自东南亚的土硝矿,台湾发来的木炭碾压碎,合成火药,就算是黑火药,也够危险的了,为了保证工人安全生产,这些小工坊主还拿出了足够的薪水刺激生产,几个州府的人力再次为之一紧,不过下层市民的腰包又是跟着鼓了一鼓。

    倭人如何辛苦开采硫磺,宋青书就管不到了,总之付了银子,每天到鄱阳湖前线的火药用不完的用。

    同样,不止火药产业,无数商船带着来自东南亚的稻米汇聚松江,杭州,最后走水运到了明军的餐桌上,六天以前,台南阿里山活蹦乱跳的山鸡被一刀刀的剁了脑袋,拔毛放血,最后扔进大锅里熬住熟,放入各种调料,生产的香喷喷的。

    如今竹筒罐头已经因为太过笨重而被淘汰了,冶炼技术的发展,如今都用上了铝皮罐头,生产车间中,穿着白棉袍,戴着口罩的工人趁热放入铝皮罐头中,再经过一次加温消毒,旋即用盖子密封起来,空气热胀冷缩之下,密封的罐头形成了缺氧环境,遏制了细菌的滋生,这样的罐头能保存一年多。

    同样生产炮弹的工坊,生产绳子,木板,索具的工坊等等相关产业,都跟着红火了起来,下层工人腰包里有了钱,花销也不再那么拮据,市面上的成衣,来自东南亚的糖,水果,果脯,蜜饯,点心等各个行业同样跟着沾光起来。

    最后这些相关产业的业主再通过税收,将财富反哺到国家手中,继续投入订单,一个良性循环形成了。

    当然,这也不是所有国家都可以复制的,靠着就是宋青书的横行霸道,几乎独霸了广袤的东南亚,而且还在印度开辟了巨大的市场,有着低廉的原材料以及劳动力支撑,否则换个人,这一套还真玩不转。

    所谓的工业化,并不一定是技术更新换代的多么神奇,当工业等第二,第三产业产值已经超过了农业,那么就是工业化的开始。

    随着宋青书不着急战争的延续,鄱阳湖之战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当年朱元璋与陈友谅之间的血血腥厮杀,波澜不惊中度过了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

    东南大营,第三方面军,沉重的大车带着箱子停在了军团驻地的广场上,勤务人员带着撬棍上前撬开箱子,立马一件又一件厚实的棉衣露了出来,上面还带着点精美的绣花,然而,正在操练的明军几个师将士,眼睛连斜几下都没有,宋青书一年发四次衣服,战时又增加几次,这已经是发放的第三次了,如今又不能把多余的衣服寄回家,发衣服对他们来说,都有点麻木了。

    倒是食堂开饭的铃声对于这些阿兵哥还有点吸引力,一到中午,叮叮当当的铃声响起,一大群饿疯了的明军立马蜂蛹着冲进才修好的食堂,不一会,就有人兴奋的叫嚷出来。

    “竹笋猪肉!今天终于不用吃鱼了!”

    一提鱼罐头,甚至都有明军干呕起来。

    然而,相比于吃鱼都吃吐了的明军,今仅一湖之隔,对面的吴军军营中,却又是一副景象。

    别说棉衣,不少吴军连单衣都配不起,寒冷之下,只能缩在营帐中,别说操练,出来上趟厕所都少见,这种情况下吴军将士也根本不敢操练。

    “这群少爷兵!”

    趴在巡逻刺探的小船上,看着对面明军巡逻兵掏出怀里的罐头就着白米饭,狠狠咽着口水的吴军只能酸溜溜的羡慕着。


………………………………

第七百五十一章。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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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拖延对战争局面的确起到了很大的改观,这痛苦的半年中,吴三桂的大军病死,逃走,前前后后加一块足足达到了五万多,原本气势汹汹而来,包含着关宁铁骑,楚镇,汉八旗,蒙古骑兵的大军士气跌的一落千丈,更重要的是,支撑这场战争的湖广被彻底拖垮了。

    一月间,天门土硝矿发动了前所未有的暴动,因为一处矿洞刚刚塌方,足足压死了一百多个矿工,这头吴三桂政权的建工又要求在旁边本来就已经松懈的土层继续打矿,这简直就是送死。

    再也不可忍受的天门矿工们用鹤嘴锄砸死了过来抽打的监工,旋即几百人向外逃窜,没想到有了这么个带头的,早已经苦暴政久已的几十万矿工都跟着暴动起来,仿佛洪水那样冲垮了吴军在山下监控的几千兵士,差役,逃出生天。

    这还没完,没过几日,荆门的硫磺矿同样发生了暴动,虽然这一次有点准备,暴动的矿工被镇压了下来,可足足几万人在暴动中死伤,仿佛坐在个火药桶上的监视部队也不敢在对矿工压迫过甚,荆门的硫磺产量也陷入了停滞。

    吴三桂用人命换来的火药,前线战场也没打沉宋青书几条船,却弄得自己已经天怒人怨了。

    …………

    湖广,巴东,巫山城。

    在后世时候,这儿可是旅游名胜地,每年靠着门票和纪念品都能几亿几亿的入账,可如今,这儿却着实是个穷的不能再穷的小县城了,坐落在陡峭的巫山之中,道路与外界断绝,整个县几千人口仅仅能依靠着附近那贫瘠的可以几千亩山田来过活,至于贸易,全靠着山民用牛马骡子运些山货。

    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成为了纵横华夏十八年,甚至一度攻陷京师,灭掉大明,建号大顺的陕西农民军最后的家了。

    说来真是造化弄人,历史上读到李自成战死九宫山,人们脑海中往往都出现一个草莽英雄千万军中穷途末路的形象,然而事实却是,当时的李闯王可并没有穷途末路,他从陕西带出来十来万主力军,加上经营襄阳等地一载有余,襄阳,承天,德安,荆州一带尚且有兵马十多万,靠着这些主力,李自成一度想进攻应天,率先夺取江南沃土,以抵抗建奴。

    就算经历了新阳,九江等一系列挫败后,李自成手里兵马还不下十多万,尚且能够成为争夺天下的潜力股。

    可偏偏在通山县九宫山,习惯为大军之首的李自成亲自带着义子张鼐以及几十个卫士侦查出营,在距离大军不到十来里的地方被通山的地主武装撞见,当成劫掠的山贼,地主程九伯带了九百多山民围攻了这些人,将卫队打散,唐唐大顺皇帝被程九伯拽下马按在地上,又被他姓金的外甥用锄地的木头铲子猛击头颅,窝窝囊囊的打死在这穷山沟里。

    真叫霸业未成身先死,死的再憋屈不过了。李自成死后,原本就是捏合各营而形成的大顺军再一次变得一盘散沙,大将郝摇旗战死,田见秀降清后被杀,群龙无首的几十个营在吴三桂的屡次讨伐下且战且溃,最后逃到了这巴东群山中,依靠着巫山以及长江天险苟延残喘。

    历史上,张献忠败死之后,大西政权一部分军队在白文选率领下,也逃到了这里,务农练兵,坚持抗清,一直到康熙二年清军大规模进剿,方才宣告失败,史称夔东十三家。

    不过此时,张献忠还生龙活虎的在四川云南一带与建奴****岳勒死磕,如今只有大顺军一家的败兵,实力更弱一点。

    不过这一天,一个不速之客却是踏上了这支安静许久的农民军大门。

    十几个农民军正依靠在低矮的巫山城墙上打着盹,忽然间,清脆的马蹄声自小县城那千百年历史的青石古道响起,已经被八旗铁骑打出心理阴影来了,这些哨兵立马紧张的蹦了起来,端着弓箭就向下眺望去,可下面的情景却是让他们感到错愕,十来个黑瘦的人披着沉重的黑斗篷,牵着二十多匹托着褡裢的马匹,正顶着小雨停驻在县城前面。

    如果不是清脆的马蹄声还有马铃铛突然响起,这些城头上的农民军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出现的。

    满怀警惕,那卫兵怪腔怪掉的就高喊了起来。

    “打哪儿来的谒客,烧的是五云八虎香?”

    这是农民军间的黑话了,意思就是你他娘的哪儿来的,到这儿干屁?

    听着,那为首黑瘦黑斗篷硬朗的脸旁上禁不住露出股子冷笑来,阴沉的哼哼道:“吃的是漂子钱的老合,打那日出云龙之地儿来,烧的白给万大佛的香,听闻本地多漏子,特来拜往瓢把子!”

    这一溜黑话听的那哨兵脑袋都直迷糊,江南来的水贼,姓宋的大当家的,来拜码头?哪儿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人家暗号对上了,这事儿也不能几箭射过去拉倒,高叫声等着,小喽急促的就往后头跑去。

    巫山县是王光行的防区,他也算是个闯营响当当的人物了,就坐镇在这巫山县,大顺军残部与外界沟通的桥头堡,听着哨兵来汇报,他也是一脑门的雾水,大顺军消息太过闭塞,如今他们的信息还停留在清军南下,攻破了应天的情况,因为打那时候,他们也和南明断了联系。

    “江南来的水贼?还姓宋的?听说明鲁王在台州扛旗子和建奴对着干,莫非是他们派来联络的?”

    风霜催打下皱皱巴巴的老脸都扁成了霜茄子,揪着胡子好一会,王光兴方才一咧嘴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都是打鞑子的,就迎进来,好吃好喝招待一顿,然后拿点银钱打发走吧!”

    如今大顺军自己都坐困穷山了,实在没有精力再折腾出去,和江南的南明势力汇合,大顺军也不愿意再给人当刀使唤,挥了挥手,王光兴也不打算多关注了,又是低头头疼起今年的春耕来。

    不过那哨兵没等兴致冲冲的跑出门去,身后破旧的大木头桌子忽然咣的一声,惊愕的回过头,就见王光兴有些兴奋的拍着桌子蹦了起来。

    “白给万,还是水贼,是宋傻子!宋财神!”

    “马上把人请进门,然后通知山里,算了,让老罗负责招待,老子亲自跑一趟山,千万别他娘的怠慢了!”

    宋青书在绿林道上名声还真响,因为他的使节到来,整个巴山巫山都随着震动了,各个山头营掌家纷纷向主峰兴山汇聚而去。

    “兄弟,得罪了!”

    一道上是蒙着眼睛进山的,走了半天多到了山头才摘下眼罩,听着背后一声告罪,适应了下光暗的宋勇忠却是更加流露出一点不屑来,不说这蒙住眼睛对他这个选锋军帅有没有用,单单这大顺军残部的气魄,跟山贼没啥区别了,比当年差出去不知道。

    不过这地儿是够险要,藏在云雾之中的一个大寨子,连大门都没有,如果换一个人,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上来,虽然一大堆仿佛苗族吊脚楼的木头房子显得极其破旧寒酸,不过奇峰缥缈中,自带着一种庄严。

    尤其是还有着数以百计的兵丁正在操练着,舞刀弄棒的架势中,带着一股子新兵绝不可能拥有的威武与霸气,看来大顺军还是有点老底子的。

    “兄弟,这面请!”

    没等宋勇忠多看两眼,领他进山的大顺军喽已经在前面引路起来,整理下衣领,带着两个选锋军亲兵,宋勇忠也是从容不迫的跟了进去,进到最大的那个大厅中。

    这年头说书盛行,《水浒传也是耳熟能详,这大厅弄的跟水泊梁山聚义厅一般,一面忠义千秋的匾额高挂堂上,两边一百单八将差不多密密麻麻的椅子,然而,正堂上却是摆着四把虎皮金交椅,如今大厅里已经坐的密密麻麻的了,唯有这四把椅子空着,看的宋勇忠暗暗记在心中。

    随着他一进门,两边上农民军小头目,将领好汉们已经开始偏过眼睛看着他议论纷纷起来,然而除了看那四把椅子一眼,对于这些人,宋勇忠仿佛视而不见那般,径直走到大厅最中央,哪儿有着一盆熊熊燃烧的大火盆,三杯酒正摆在火盆中间。

    眼睛都没眨一下,宋勇忠先后伸手入火盆,捞起盆中酒,昂头饮下,眼看着他喝干了三大杯子,旁边的不少农民军立马为这豪气而大声叫好起来。

    这功夫,走廊中也终于传来咄咄的脚步声,连续四个身披重甲的魁梧大汉先后走进来,可没等宋勇忠上前拜见,一声不客气的话语却是先行传了过来。

    “呵,今个可稀奇了,咱这山寨子居然来了个鹰爪孙!”


………………………………

第七百五十二章。再战山河

    鹰爪孙可不是什么好称呼,江湖中投靠官府的败类才被这么叫,这一上来就如此咄咄逼人,让宋勇忠禁不住又是皱了下眉头,可就在这功夫,又是一声苍老的女声在背后响起,略带恶了些慈祥的感觉。'随_梦'ā

    “过娃,不得无礼!”

    “是,婶娘!”

    不仅仅刚刚那个出声讽刺的黑脸尕汉子,就连其他三个汉子也是微微一鞠躬,宋勇忠这才看清,在四把椅子侧后面帘子后头,还有一把椅子,一个五十上下的老妇人被两个婢女搀扶着先行坐下,旋即这四个人方才以此坐下金交椅。

    李过,高一功,刘芳亮,袁宗第,至于老妇人,应当是李自成的原配夫人高桂英高夫人!情报如同涓涓细流那样流淌过宋勇忠脑海,不过不动声色下,宋勇忠面无表情的做了个揖。

    “乞活帅宋青书麾下选锋军将宋勇忠拜见诸位山大王!”

    这自爆山门还是用的当年农民起义时候的乞活营名号,不过后一句称呼就让在座的诸位都是脸色一变,刚刚讽刺过的李过第一个恼火的蹦了起来,指着宋勇忠鼻子就喝骂道。

    “杀才,汝敢轻视吾等?以为某刀不利否?”

    “过娃!”

    高桂英又是一声呵斥,把李过呵斥回去,不过这个乱世也少有的女中豪杰同样有些不悦的说道。

    “宋将军,我等敬你远来是客,可就算你家大帅再此,也不敢轻汝我等,注意你的言辞!”

    “宋某的确不善言辞,可是宋某敢问高夫人,曾经震撼天下的闯军,如今窝在这山里干什么?”

    宋勇忠一句反问,不仅仅问的高桂英无言,就连咄咄逼人的李过也忍不住沉默了下,的确,大顺军如今实在是不堪,龟缩在群山中,仅仅能苟延残喘。姿态终于低了点,不过还是颇有些敌视的问道。

    “宋傻子派你过来作甚,他又保了哪个皇帝,来着山中给吾等加封个什么官,让我们跟他一样做朝廷鹰犬?一并说出来吧!”

    “加封没有,大帅此次派宋某来,是要继承这闯王名号,带着你们继续做之前未竟的事业的!”

    “汝,好胆!”

    李过气的差不点没蹦起来,其余袁宗第,刘芳亮,高一功几个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不过没等李过骂出声,宋勇忠却已经急促的抢先朗朗宣扬起来。

    “这闯王之位,不就是有德者居之吗?我家大帅肩挑天下,在江南以一己之力驱逐了要断我华夏脊梁,剃发易服的建奴,歼灭建奴三十万,如今又是保境安民,西打的汉奸吴三桂于鄱阳湖动弹不得,北拒建奴几十万大军于长江不得前进一步,我家大帅之恩德贤名,北至高丽倭国,南到极南之地,天下皆知!”

    “高闯王危难时自王天王手中接过大旗,李闯王又自高闯王之后扛起大梁,如今李闯王不在了,汝等何人恩德高过我家大帅?哼,若不是香火之情,你以为汝等这几万残兵败将,我家大帅看得上眼?”

    这话更加不客气了,然而李过几个却已经来不及气愤于宋勇忠的傲慢,第二位座椅的高一功忍不住霍然站起,风霜纵横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惊愕而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说,你家大帅已经站稳了江南,还把建奴打回了江北?”

    清军入侵对于相互混战了十多年的中原各个势力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当初高一功虽然没有参与燕山之战,可后来的长庆之役,潼关之战,九江之战,阳新之战等一系列大顺军与清军的决战,他都参加了,他知道仿佛决口那样扬鞭催马的八旗铁骑,蒙古骑兵是多么的可怕,所以对于宋勇忠的话,高一功才如此的震撼。

    可听着他的惊呼,宋勇忠却是骄傲的点了点头。

    “然也!”

    听着这话,整个聚义厅更是响起了喧嚣的议论声,李过的脸色也变得格外难看,听着其他几个人的议论,许久,他方才恼羞成怒的叫嚷道。

    “宋傻子何人?他最先投靠了朝廷,早不是咱们一路人了,闯王爷攻下京师时候,他还死保着为狗皇帝卖命!老子看这小子完全是吹嘘,就是骗咱们大顺军下山给他当炮灰,减轻江南建奴对他们的攻势!”

    “大家不能相信!”

    “呵呵,看来你是被建奴打怕了!”

    “老子没有!”

    听着宋勇忠的嘲讽,李过那张秦人特有的愣娃脸又是再一次涨得通红,可再一次,宋勇忠忽略了他,继续以他令人气愤的不屑语气哼笑道。

    “当年大家伙起兵为了什么?一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要跟官府手里抢一条活路,而是为了给咱们泥腿子老百姓打一个大家伙都能活得下去,活的好的天下,闯王爷差点做到了,而我家大帅正在做!”

    “要抗清就在现在,尊严是靠着自己争取的,如今吴三桂大军被我家大帅吸引在鄱阳湖,还有点男人血性的,就跟着宋某下山,收复这湖广的大好河山,解百姓倒悬之苦,至于已经被打怕了的,你们也可以在这巫山上接着等着,等着我家大帅大军前来解救你们。”

    鸦雀无声。

    议论声一刹那寂静下来,聚义厅中每个人都是死死盯着宋勇忠的脸,惊疑不定中夹杂着期待,自崇祯初年开始扛旗造反,到如今,那些动摇的如田见秀等,不是降了清庭,就是早早投靠了大明,存留下来的,骨子里都有着一杆不屈的热血。

    然而现实却实在令人心凉,恢宏一时的大顺,没了,连闯王爷都死了,大家伙一路上从京师败到这巴东的犄角旮旯,连头都不敢冒,敌人的确是太强大了。

    寂静了足足几分钟,还是高夫人出面了,这个默默支撑着李自成十多年的女人从帘子后头站了起来,走到最前面,对着宋勇忠轻轻道了个万福。

    “宋将军,我们大顺相信将军所说的话,也敬佩宋大帅的威德,不过如您所见,我大顺最后一点骨血底子全在这儿了,大家伙还有家小百姓需要保护,请容我等考虑一下。”

    “三天!宋某只能等三天!三日过后,宋某还有新的任务需要去完成。”

    “如此甚好!”

    点了点头,高桂英旋即对身后她长兄高一功说道。

    “送宋将军下去!”

    …………

    这场会面并没有一锤定音,可却仿佛一块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池塘,卷起了千般的波浪。

    宋勇忠还有其随从被安顿在了兴山大堂的最东面,从这里就可以眺望附近大半个大顺军布置,居高临下,每天宋勇忠都可以看到蚂蚁一样密集的大顺军聚聚散散,已经遭受了太多重创,再次出山,的确是个沉重的选择。

    而且他们还面临着一点,宋青书的招抚,这一次如果出山了,相当于承认了宋青书的闯王地位,那么自李自成襄阳建制以来,轰轰烈烈的大顺军将彻底成为历史。

    虽然宋青书不会亏待他们,而且从未亏待过任何人,可一个最令他们骄傲的辉煌时代就此过去,还是令人缅怀,唏嘘的。

    第三天,最开始接待宋勇忠的王光兴找上了门来。

    “宋将军,李大帅他们,还是不愿意承认宋大帅为新的闯王!”

    的确露出了一股子遗憾,不过旋即宋勇忠脸上再一次恢复了古井无波,淡然的对着王光兴一抱拳。

    “多谢王将军相告了,既然人各有志,宋某也不多打扰了,但愿日后我们不会在战场上相遇,宋某收拾一下,就下山。”

    “宋将军等等!”

    看着宋勇忠回身收拾简陋的木桌子上一堆堆文案情报,这个四十上下粗糙的就像陕北顽石一般的汉子捏的拳头咯咯作响,终于还是喊住了宋勇忠。

    搓着手,王光兴仿佛很难开口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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