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末乞活-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称之“走城路,百病除”。
真跟后世高速公路不收费一般,南门附近的城墙到处都是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有生员陪着娘子出来走百病的,也有富态的本地土豪暴发户炫耀一般带着属于自己的十七八个小妾出来招摇过市,平时难得一见的小媳妇,大家贵妇,庄严的官家老太太,人们谈笑风生,排着队抚摸城门钉,然后依次登上城墙。
虽然几百年中,最黑暗,最漫长的寒夜即将到来,可是这寒夜之前,帝国余晖之下最后一缕光却实实在在的以这种繁盛与富庶方式展露了出来。
宋青书简直看花了眼。
以前看过最多一次的汉服美女还是在动漫展上,而且除了汉服还有不少日韩动漫人物夹杂其中,弄得杂乱不堪。
如今这些走百病的妇女虽然没有漫展美女那样标致,老幼都有,却贵在一个真实!
我们华夏曾经最辉煌的时代啊!所有人都是在一个老祖先的熏陶之下,怀揣着同一种精神,在进行着共同的文化运动。
这是属于华夏的时代!看的出神,扯着采薇的小手,宋青书下意识就也要汇入这给他以强烈归属感的人群,谁知道没走两步,采薇忽然拽着他的衣袖向后拉了拉。
惊愕的回过头,宋青书不由得苦笑,到底是女人啊!
城门前,十多个穿着名贵朱红色蜀锦棉裙,头上戴着诸多珠玉首饰,艳丽非常,高贵富态的贵妇人正在豪奴的护持之下,正嬉闹的摸着城墙上大铜钉,而邢红娘和韩娟儿两个女人也是眼神一咋不咋的死死盯着人家的衣服和首饰。
那眼神微微露出光芒,全神贯注的模样简直与当初自己在大学的女同桌看天猫春季新品上市时候一模一样。
宋青书曾经暗恋过那个女同桌一段时间,然而最终她却是和大学时候的班长走到了一起,为此宋青书还神情低落了许久,最终却随着毕业各奔东西而淡忘了,冷不丁看着邢红娘咬着嘴唇认真的模样,猛地触动了宋青书心头那一段记忆。
“你喜欢,将来赚了钱,我就买给你!”
耳垂边忽然传来的热气让邢红娘身子猛地一僵,慌忙回过头,宋青书的脸却近在咫尺,如此近距离的对视更是让邢红娘俏面飞红,连着慌乱的退了好几步,这才没好气的嘟囔道。
“你知不知道那是凤子龙孙才能穿的凤冠霞帔,就你个傻子,几个你卖了都买不到一个角!”
初次如此有浪漫情怀的表白跌了个大跟头,被邢红娘刺的满脸通红,宋青书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被蹦蹦跳跳的采薇拖着走,邢红娘则是和韩娟儿继续叽叽喳喳的走在前面,摸了城门钉后,也是溜达上了城墙。
郁闷的宋青书却没有发现到,偶尔邢红娘回过头,看着他傻乎乎的脸庞,嘴角却是流露出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
跟着人群闹闹腾腾一直到傍晚,又在大慈恩寺排队排到抓狂才为新的一年进上香,宋青书这才如同拖死狗一样被几个女人拽回家,现在他算知道了,传统文化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绕城一周,那是六七公里的路程,宋青书感觉自己骨架子都要累散了,尽管邢老倌还是一副嫌弃的眼神,宋青书依旧瘫了那样趴在火堆前直哼哼。
幸好晚上不用干活了,包饺子的事儿是女人的活计,真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材料做的,下午玩的那么累,邢红娘和韩娟儿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叽叽咋咋的包着饺子。
到底是女人,回了家采薇就把脸上的保护色给洗个干干净净,也是跟着欢快的帮着忙打着下手,小丫头也不知道做妾到底是什么含义,可如今有个家的感觉的确领她很快乐。
采薇快乐,和小萝卜斗着双陆的疤脸偶尔回过头也是流露出一种由衷的开心。
饺子是猪肉萝卜馅儿的,这年头就算达官贵人冬天能吃上青菜斗相当不容易,萝卜还是房子前主人储备的,加了一把干菜叶子,在锅里咕嘟咕嘟作响,依旧馋的人口水直流,说来也巧,恰逢饺子快好了,一个人在教堂里待的实在寂寞的洋和尚居然来串门子来了,还带的圣诞礼物,感情这位国际友人把春节也当圣诞节过了。
棉布做的红彤彤尖顶圣诞帽倒是让邢红娘三个妞笑靥如花,拉着洋和尚也入了席,只不过吃饺子时候,宋青书倒是懊悔这货怎么不是个回~教徒呢?
回回不吃猪肉,不抢饺子啊!
猪肉饺子,油辣椒,蒸地瓜,蒸土豆,蒸玉米,加上点果脯点心,一顿年夜饭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可依旧吃的宋青书舌头差不点没吞进去,头一次发现,这些平时在家都不太稀罕的东西,吃起来这么香。
吃完饭,宋青书又是躺在火炉边上,揉着滚远的肚皮继续挺尸,这年头别说春节联欢晚会,连电视机都没有,不过明人的传统却还需要守岁,不到子时是不许碎觉的,所以一面打着瞌睡,一面宋青书还给接机宣传封建迷信的洋和尚补充两句打发时间。
西方发生过的事儿,每每虎的邢红娘小萝卜一棒货大眼瞪小眼,没想到****之外,竟然还有过如此精彩的世界,洋和尚也是愈发惊为天人,一些罗马帝国的故事,他都不清楚,宋青书居然知道这么多在这个隔绝的东大陆,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就在宋青书吹嘘的自鸣得意时候,冷不防吃完饭就出去了的邢老倌又是折了回来。
“傻子,跟我出来一下!”
如今傻子这个称呼宋青书戴上就摘不掉了,谁让他一天到晚傻乎乎的?
跟着邢老倌出了正房,到了隔壁的偏房,宋青书很是惊奇的闻着满屋子都是药味,邢老倌这大过年的居然在熬药?他怎么病了?
然而没等宋青书关心的询问两句,邢老倌却是猛地满脸严肃的回过身,死死盯着宋青书打量起来,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由里到外看个遍,看出他DNA是雌的还是雄的。
“你到底是谁?”
这话问的宋青书一个愣神。
我是谁?还真是个问题!
………………………………
第三十七章。傻子学武功
宋青书倒不是像成龙大哥那样,从飞机上掉下来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虽然脑门结结实实挨了一玉玺,可他皮儿都没磕破一点,更是有个软乎乎,暖乎乎的肉垫接着,脑袋经过这一折腾反倒好使了不少。
可总不能和邢老倌说自己像盗墓贼一样在朔王李捷墓里扒拉的正欢,冷不丁一脚踩空,就从美好的新时代过来趴他闺女身上了吧?
那样邢老倌还不得把自己当妖魔鬼怪给烧了?况且究竟怎么来到这个时代宋青书自己还真是都有点说不清。
在邢老倌严肃的注视下,斟酌了好半天说辞,宋青书这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师傅,您可知道爱因斯坦?”
邢老倌迷茫的摇了摇头。
一提到爱因斯坦,宋青书顿时兴奋了起来,鼻头都红了几分,指手画脚的开始解释起来。
“就是一个犹太奸商,智商嗷嗷高,他提出了个狭义相对论观点,就是说如果速度超越了光速,理论上是可以撵上时间并超过时间,回到未来或者过去,也就是可能看看重重孙子或者秦始皇那辈,看来丫的假说还是真的!”
“那天我在朔王李捷墓里就那么一脚踩空时刻,我脑门接触到一个古怪玉玺,达到了时间公式的要求t=to*?(1…v∧2/c∧2),设t为负三百五十三年,则我那时候的速度……”
一个文科生出身,来给邢老倌算爱因斯坦相对论中得到的公式,别说手指头,宋青书恨不得把脚趾头都用上了,可就在他好不容易对上第二位数时候,冷不防邢老倌一巴掌结结实实拍他脑门上了,拍的他两眼直冒金星,好不容易蒙上也不知道对错的俩数都忘了。
“哎呦,师傅,我正算着呢,一打岔可全忘了……”
“少给老头子打马虎眼!”两个眼睛瞪得跟牛眼似得,火冒三丈的瞪着宋青书训斥道:“老夫就那么好糊弄,把你能的!还去见秦始皇!你咋不去见太祖皇帝呢?”
“要是脑门偏一点,没准真可能……”挠着后脑勺,宋青书讪讪的笑着,不过看邢老倌牛眼又瞪圆了一圈,他赶忙把话又咽了回去,耷拉着脑袋,一副贤良淑德模样,看的邢老倌又好气又好笑,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老头子这辈子江洋大盗也见过,达官贵人也见过,唯独在你小子身上看走眼了,刚开始还真把你当傻子了,现在想想,老夫才是傻子!像你这种既识文断字,还通晓朝廷大事,甚至懂那些西方番人玩意的,怎么可能是像老头子这样的跑江湖的?估计你和那疤脸子差不多,也是某个江南豪族子弟吧?”
这辈子都没去过江南,无缘无故被邢老倌塞江南去了,宋青书赶忙摆着双手就要分辨,可没等他继续解释什么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邢老倌已经笑着摆了摆手:“行了,你有苦衷,老头子也不多问了,这么多天接触,老头子倒也了解你的为人了,这就够了!”
可不是这一回事啊!宋青书可不想被邢老倌当成通缉犯,张口还想辩解,谁知道这时候邢老倌却是忽然猛地一声大喝:“跪下!”
老头子声音跟狮子吼似得,加上他还是岳父,吓得宋青书腿儿一软,下意识就趴地下了,但见邢老倌大步向前,蒲扇般一对手掌就按在了宋青书的脑门上,很具有神圣感的大声吟唱着。
“邢家的列祖列宗在上,邢家不孝子邢常富愧对祖先,至今无后,为了不使祖宗的功夫失传,不孝子今将祖传功夫传给女婿宋傻子,特在此敬告祖先!”
“宋傻子此人古道热肠,颇具江湖侠义,素不相识尚且能救助夏氏叔侄于水火,有仁义!不畏恶人,直面江湖歹人麻三尚敢出手回击,有血性!特请邢氏祖先格外开恩,庇护于他!”
原来宋青书所做的一点一滴都被邢老倌在暗地中看在眼里,收宋青书为徒也是苦思冥想了许久,并不是心血来潮,古代师承可一向严谨,讲究传男不传女,传同不传异,邢老倌这么多徒弟,包括邢红娘在内,没一个得到他真传的,如果不是此时年事已高已经到知天命之年,又不甘心把一身本事都带进坟墓里,这才不得已选了宋青书这么个愣小子作为传人。
不过此时宋青书是顾忌不得这些细节了,被邢老倌按的脑袋直发热,好不容易等邢老倌对列祖列宗宣告完,又被邢老倌命行拜师礼,磕了几个头,再站起来时候脑袋已经一阵阵的迷糊,晕晕乎乎中宋青书心头却是一阵大喜。
这热流!这力道!绝对是传说中的醍醐灌顶啊!像电视里头大侠一只手就能传多少年功力,如今邢老倌这两只手,自己还不得一下子成武林高手了!
好不容易脑袋不晕了,宋青书激动的扯着邢老倌衣袖子,憨乎乎的脸上满是洋溢,兴奋的询问道:“师傅,您这传了徒儿多少年功力?现在我是不是就能一拳打死牛了?哎呦,师傅您把您的内力都传给我了,你是不是马上要挂了?”
邢老倌听的直翻白眼,没好气的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宋青书脑门上:“说什么傻话!赶紧脱衣服!全脱光!”
“好哩!”虽然不是武侠小说中那样神奇的一巴掌下去就成武林高手了,不过邢红娘一巴掌拍倒木梁宋青书还是见过的,听着吩咐屁颠屁颠就拖起来了,可刚把柳大柱子流下的大褂子脱下来,风猛地一吹,宋青书这才冷不丁醒过神来,练武就练武,脱衣服干毛啊?
眼看着邢老倌目光炯炯的死盯着自己,宋青书忍不住菊花一凉,出了一后背白冒汗。
都说穷文富武,还真是如此,看着一大浴桶被药物染成黑褐色的洗澡水,宋青书直咋舌,难怪邢老倌最近老要钱,他这是为了收自己为徒给自己练筋肉而准备的药材,这一盆药物差不多用了二两银子,够全家人一个月生活费了,就为了洗几次澡。
四十多种邢家秘方药,恐怕得跑遍这个西安城才能翻腾来,看来让邢老倌还真是费了不少功夫,趴在盆边,宋青书颇有些感动的回头拱拳叫着:“师傅,如此大恩,徒儿……”
“少废话!”被这傻子气的好歹,脑门上青筋直冒的邢老倌干脆没好气的一脚踹了过去,噗通一声,宋青书直接栽倒进了水里,片刻之后,一声宛若杀猪一般凄厉的惨叫又是冒了出来。
“好烫啊!!!”
…………
赶上后世去洗浴中心药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力的作用,宋青书被烫的全身通红,跟刚出锅的红烧肉一般,还好大明朝不像后世鞭炮噼噼啪啪那么吵,被邢老倌焖猪肉一般的塞进浴桶中蒸了半宿,熟透了的宋青书好歹能缩回他的窝里舒舒服服睡了半个晚上。
可第二天天才蒙蒙亮,睡的睡眼惺忪的宋青书又是被猛地一柳条鞭子抽到屁股上,疼的他嗷一嗓子就从床上蹦起来,揉了揉多出的一条血淋子,这才郁闷的看清,是邢红娘穿着她那过年的一套红色劲装,很有女王范的抱着柳条鞭子站在他床前。
真是颇有些郁闷,又是大大的打了个哈欠,宋青书眼泪模糊的揉着眼睛问道:“今天不是大年初一,不用去出摊了吧?”
邢红娘健美娇俏的脸蛋上居然带了点嫉妒,抱着胳膊气哼哼的说道:“爹爹叫你起来,跟大家一起练功!”
昨晚泡了半夜,早上正是困乏的时候,一听练功,宋青书又是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过,过两天吧!过完年的再练也不迟!”
说着宋青书又想爬回床去,继续跟姓周的那个约会去,这一回邢女王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白皙修长的小手猛地拧住了宋青书的耳朵,拖着就往外走,这妞手劲儿何等之大,疼的宋青书再一次眼泪汪汪,双手护住耳朵一道上哎呦哎呦惨叫着被拖出了屋子,声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了。
院子里,邢老倌和小萝卜早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宋青书这样一副懒踏踏的模样,邢老倌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嚷嚷着:“快过来站桩!就等你一个了!”
所谓的站桩,就是蹲马步,这可以算的上各流派武术的基本功了,邢老倌家的家传功夫却略有些不同,有些类似于梅山拳一脉,站桩的同时还将就个四平八稳,于是乎又添加了不少难度。
每个人脚踩两个土坛子站开马步,同时双臂前撑,每个手臂上还要摆两个土碟子。
还以为上来就学什么飞檐走壁本事,见到这个架势,宋青书不免有些失望,不情愿嘟囔着踩上了两个坛子。不过看似简单一个桩功马步,实际上却是整个习武过程中最难的一个,动若脱兔容易,心若止水不生杂念却是难上加难,并且站马步还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支撑自己,这种劳累着实令人难受无比。
不然米军在伊拉克虐战俘时候,也不会罚他们蹲马步了。
这头,监督三个徒弟站好坛子,邢老倌自己也是双臂出拳打出,擎起了两个土碟子,可还没等他平心静气站稳,身前就是划拉一声,吓得邢老倌自己差不点没把碗扔出去。
坐在一堆坛子碎片上,脑袋上还顶着半个碟子,眼看着邢老倌脑门上青筋像蚯蚓一样不断蹦起,宋青书悲催的讪笑着:“师傅,这个太难了,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功夫啊?比如您老人家传给徒弟我十万年功力什么的。”
拳头拧的咯咯作响,忽然邢老倌笑了出来。
“这个还真有!你确定要试试?”
站了不到五分钟腿儿就发酸了,巴不得不吃这份苦,闻言宋青书顿时双目中露出了兴奋的神色,忙不迭的点头连连:“要学要学!”很然没有注意到邢红娘幸灾乐祸的笑容还有小萝卜怜悯的眼神。
“那就在实战中练吧!”脸一下子满是狞笑,邢老倌狰狞的一挥手:“红儿,萝卜,削他!”
没等宋青书回过神来,一红一青两道影子已经狠狠冲到面前,院子里顿时响起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师傅,我不学了行不?”
腮帮子又是抽搐一下,邢老倌闷声说着:“红儿,照脸打,打出事儿老头子负责。”
………………………………
第三十八章。要致富!
东去春来,转眼间又是两个月,封冻的大地终于缓缓暖了起来,宋青书来到这个时代算是来到了第二个年头,崇祯二年!
不过今年也没比去年强多少,春天还是冷的直哆嗦,而且两个月时间,仅仅下了两场薄薄的春雨,惊蛰小半天,谷雨才一两个时辰,都道春雨贵如油,如今看来,明年陕西又是个大旱灾,不少老年人已经开始忧心忡忡,邢老倌也是感慨的直摇头,幸亏没出城去种地。
不过,宋青书这一功劳是没人给他记了,而且躲着种地躲着种地,他还是不得不跟着种起地来。
春天地瓜就卖的差不多了,而且天气暖和起来,烧煤取暖的也少了许多,以往宋青书都是给几个铜板让小孩子给捡没烧完的煤核,自己动手扒开做成燃料,开了春,燃料又成了问题。
还好,洋和尚教堂后头有一大片园子。
天启末年崇祯初年,澳门的耶稣会士受到京师邀请为大明朝铸造西北边防的红衣大炮,作为回报朝廷允许耶稣会士在华传播天主教,洋和尚被派遣到西安之后,官府划给他这一片区域建筑庙宇。
奈何吃了智慧果子懂得穿衣害羞反倒成了原罪的亚当与夏娃实在和华夏儒家传统衣冠礼节相冲突,洋和尚传教半年多,宋青书一伙还是他第一个发展的成果,根本没有达官贵人,善男信女支持他修教堂,仅仅搭了个木头做的破屋子,自己一个人也怪寂寞的,邢老倌提出一起种地,洋和尚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差不多十亩的长方形园子,种的也全都是洋和尚从欧洲带来,传自美洲的高产作物,此时洋和尚倒是成了个教官,一本正经的指挥宋青书等人如何备陇,如何下种。
这些活宋青书前世都没干过,这时候一接触,倒也是颇为感兴趣,比如土豆下种就需要将长芽的土豆三角形扣出芽,然后埋到地里,地瓜的栽种则是把地瓜整个埋到沙土里,等和地瓜长出长长的地瓜秧,然后从根部抠出来,三个秧苗插在一个****,以保证成活率。
苞米棒子还算简单,播种就行,刚开始宋青书干的还算有滋有味,和小萝卜,邢红娘,疤脸几个一人一趟地垄沟,可是刚刚干了两圈,这货就累的汗流浃背,趴在地上装起死狗来。
“哼,瞧你那出息!才这点就不行了!”一面小心翼翼的把土豆芽儿埋在地里,一面邢红娘还气呼呼的对着宋青书津津着小鼻子,不过她的鼻头此时也是红彤彤的,上面淋漓着点点汗珠,看着倒是颇为俏皮。
不过这会儿宋青书也实在没有心思欣赏女人了,揉着肩膀他就苦着脸说道:“还不是早上你太用力,这儿都淤青了!”
这话可有些暧昧,夫妻俩大早上干什么,很容易令人想歪了,小萝卜这货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邢红娘狠狠瞪了一眼之后,赶紧缩脖低头,接着去插秧。
不过回过头去,看着哼哼唧唧的宋青书,邢红娘也是俏脸一红,因为两个月前宋青书的武功速成要求,邢老倌每天早晨都给他布置实战演练,邢红娘也是少年心性,恼火邢老倌有不少真功夫都没教给她,天天早晨都把宋青书这货打趴下。
这年头打老公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好名声!看着宋青书哼哼唧唧的在地上装死,无奈的瞪他一眼,一脚踹到这货的屁股上把他踹翻个个,自己又在他的地垄沟上忙碌起来。
可这个功夫,冷不防外面一声甜甜的声音清脆悦耳的传了来。
“宋哥哥,喝水!”
小脑瓜上包裹着一块毛巾,穿着一套水田衣,采薇俏生生的拎着个大竹筒蹦蹦跳跳进了来,献宝一样把竹筒递到了宋青书面前。
“采薇真乖!”立马笑成了花,掐了掐采薇的脸蛋,接过水筒,宋青书昂起头去,咕噜咕噜的就灌下了多半筒,然而没等他舒坦的打个饱嗝,冷不防身后就是一声冷哼。
“爹!最近傻子的体魄增长很慢!为了锻炼他,我建议把这一片田都交给他耕吧!”
听着邢红娘在后头打小报告,邢老倌还直点头的模样,宋青书悲催的咕噜一声栽倒在了土堆子里。
洋和尚的园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加上韩娟儿的辣椒,也够宋青书他们忙活了五六天,好不容易把地种完了,邢老倌却看自己住的荒坟岗子附近还有一大块闲置土地,也想把这儿给种满,吓得宋青书落荒而逃,找个理由,一溜烟却是去了城外。
他可不想过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考差了一个冬天,有些计划也要实行了。
城南车马行那一趟铺子还是热闹非凡,尽管乱世刚刚拉开了序幕,不过大明朝太平盛世最后一丝余晖依旧波及在这里,来自山西的盐商煤商,吐鲁番来的皮货商玉石商还有香料商,走西域的茶叶丝绸与蜀锦,来来往往的商贩显得热热闹闹的,这儿的繁华居然是不输于城里。
其中最繁盛的一家,门口更是客流如云,金字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渠氏车马行!
后来宋青书才知道,那个第一天来他那儿吃油辣椒的山西老西儿渠伯涛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山西祁县的商邦大户,在杞县颇有些资产,在这西安城,渠伯涛也算得上是大商贩,经营着车马行,还兼着贩卖布匹茶叶和水果生意。
不过也是有钱人越低调在他身上还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宋青书住的那条街最好的地段有个周老六,才开个点心铺子,一个月赚得不见得比宋青书卖烤地瓜多多少,这丝绸衣服也穿上了,到处拿个扇子摆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县官老爷呢!可这位真正的渠百万?宋青书认识他这么久,他那一套老羊皮袄就没换过几次,打扮的很这儿车马行扛包的力工脚夫差不多。
宋青书到时候,渠伯涛正在扒拉算盘算账呢,宋青书也算是车马行的老熟人了,看他在外头,相熟的伙计在外头吆喝一声,这老西儿立马丢下算盘,热情的迎了过去。
“哈哈哈,宋老弟,今个怎么有功夫来老哥这儿坐坐了,来来来,正好老哥我还没吃晌午饭,陪老哥我喝两盅!”
半年时间,跟这个抠门老西儿也算混熟了,正好也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宋青书也没客气的点了点头:“那就叨扰老哥了!”
说渠伯涛抠门可一点都没错,午饭居然是早上宋青书送来的小菜,醋泡花生,几个效仿后世四川泡菜泡出来的干山菜萝卜之类,好歹主食是面条,不过也真符合山西人口味,倒点老陈醋就了事了。
伙计摆下碗,渠伯涛热情的给宋青书倒了杯酒,自己也是满上一小杯,旋即对宋青书一举杯:“来,咱们哥俩喝一个!”说着,豪气的一饮而尽。
渠伯涛是大财主,相当于后世企业家总裁了,对宋青书这么个卖早点的这么客气,其实也算是异数了,不过商人无利不起早,渠伯涛如此客气也有着其原因。
小半年时间,偶尔闲暇,渠伯涛也会给宋青书说说他经商的事儿,老听着他讲,宋青书也经常耐不住寂寞,同样拿自己后世的所见所闻反驳两句,刚开始渠伯涛还觉得不乐意,可是回去一琢磨,却发现宋青书总是说的挺有道理,改良一下,生意真好了些。
尤其是今年年初一起生意,渠伯涛要去府谷,宋青书一听,立马拉着他劝说不让,却又不说原因,原本依照渠伯涛的性格是万事不耽误生意,可临出门,琢磨了好半天,终究一念之差,把生意推给了临街对头,那个徽州来个老抠,结果倒好了,高迎祥在府谷扯旗子造反,杀了老鼻子人了,徽商老抠去了就没回来,到现在尸体都没找到,前两天还看他们家办丧事,看的渠伯涛心里一阵后怕。
这也让宋青书这个傻子在他眼里变得神秘起来。
两杯小酒下肚,宋青书客气的给渠伯涛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客套的询问道:“渠老哥,最近生意可好?”
一说这话,渠伯涛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什么啊?”
“这年头也怪,连着两年大旱了,咱们这头靠近黄河的还好,往北边走,金县,府谷那面跟闹了蝗灾似得,都快颗粒无收了,前年忙着给魏公公盖生祠,去岁听说万岁爷还要加辽饷,赋税不减反增,弄得陕北那些苦娃子都卖儿卖女了都筹不够,现在米脂那头村村都是匪,扯旗子造反的还不算,有的村儿看着没啥,进去人就没!好多生意根本都不敢走了!”
哀叹一声,渠伯涛最后苦恼的摇了摇头:“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有不了多久,老哥这生意也要做不下去,还不如回山西老家得了!”
听着渠伯涛这话,宋青书感觉到后背一个劲儿的发凉,这毁灭性的农民大起义已经开始露出苗头来了,用不了几年,整个山陕都得成个大战场。
“行了,不说这个,老弟今个来,恐怕不是找老哥我叙旧这么简单的吧?有啥事,说说?”
大战场毕竟也得一两年之后的事儿,现在还是得活着,还得努力攒点钱,不然将来往南方逃难的盘缠都没有,定了定神,宋青书有些不好意思对渠伯涛拱了拱拳头:“那个,小弟想,跟着老哥一起,做点生意!”
谁知道这话一出,渠伯涛却是兴奋的一拍大腿:“嘿,早知道小老弟你肯定会不甘寂寞,东西老哥哥我都准备好了!”
这话顿时说的宋青书眼睛瞪得溜圆。
啥玩意啊?
………………………………
第三十九章。傻子的创业计划
“跟老哥哥来吧!”
饭都不吃了,渠伯涛神气的拉着宋青书衣袖,转身就出了门。
就在渠氏车马行那条街的拐角,一间窗明几净的临街小铺面赫然映入了宋青书眼帘,里面简单的桌子凳子,已经布置整齐,后厨的大锅,面案亦是购置停当,这些东西在后世不值钱,不过已经在大明活了半年的宋青书可知道,一套厨房用具比整个铺子都要值钱。
“渠老哥,您这是?”
“呵呵,你们邢家班的早点在这一趟车马行,配货铺子已经算是出了名,老哥哥知道你早晚会弄个铺子,干脆就提前给你们准备妥当了。”
眼看着宋青书惊讶的眼神,渠伯涛得意拍了拍他壮实的胸脯说道:“老弟你也不用推迟,在商言商,老哥哥我是就当用这铺子向你们投资了,老哥看好你们的手艺,就占个三成股份,日后由你们经营这早点铺子,占七成股份,如何?”
渠伯涛倒是先知先觉,如今邢家班的早点在这趟车马行街算是独一家了,提前盘下个铺子。别看他出了铺面还有需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