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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才子(华西里)-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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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因为有“二龙不相见”的箴言,王爷和天子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不能见到皇帝面,政治上很多微妙的东西也把握不了那个度。
而皇帝又最反感别人将手伸进大内,黄锦和陈洪也是油盐不进的人物。
如果有吴节在,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当然这种心思也只是在李妃心中一闪而逝,却能做不能说。
不过,即便要招揽吴节,也得等到这人有了进士功名才好扶持。否则,一旦入了王爷的发眼,府中的智囊们都是内阁阁臣,吴节一个小小的举人挤身其中,大家都觉得尴尬。
李妃想到这里,就问:“士贞先生,来年春闱可有把握?方才那小阁老说礼部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
吴节不想让王府插手,笑道:“无妨,不过是一场考试罢了,同以前的院试和乡试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这话说得举重若轻,就好象在说一件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之事,身上却隐约散发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李妃见了,对吴节的信赖又多了三分。
看吴节坐着王府的马车远去之后,她才同桂圆一道上了暖轿。
沉吟片刻,李妃才对桂圆道:“桂圆,若吴节有新作问世,你可以选择一下,给孤看看。”
桂圆拍手:“好啊,既然娘娘有命,想那士贞先生应该接着写《石头记》的。这书已经许久没出新章节,等得人心痒痒的。”
李妃扑哧一笑:“你这小丫头,只想着看吴士贞的话本儿,我说的是他和严世藩接下来将要比试的诗词。”
桂圆:“奴婢又不懂这个,怎么替娘娘你做选择?不过,士贞先生的东西总归是极好的,若有新作,我还是别选了,统统给娘娘你送过来就是了。”
李妃幽幽一叹:“也只能这样了,依士贞先生先前的自信,想必就算再也,也是佳作。哎,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真真将那男女离别是的凄楚写足十分。这样的文字,有一首就足以典籍留名,又如何能连续不断写出来呢……”
“走吧,回王府去,将这首词录给王爷,相必他也会很喜欢的。”李妃将手放在铜手炉子上,又朝轿子外面看了一眼。
李府的灯光中,雪花片片如絮,寂静无声。
两个轿夫轻手轻脚地将轿子抬起来,走得平稳小心。
……
李府中,各色人等都已散去。
静室之中,李历愤怒地盯着严世藩,冷冷道:“小阁老真是威风,欺到我李家头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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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究竟想干什么
夜已经身深了,看着面容扭曲的李历,严世藩心中大为不屑。
这就是个夯货,胸无点墨,早年间只知道在市井中胡混。若不是他妹子做了裕王妃,并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国舅,这样的人物,小阁老都不带正眼瞧的。
其实,他现在也看不上这么个泼皮。
不过,他今日来李府贺寿,肩上所担之事关系重大,直接联到东南战事和严党的兴衰荣辱。因此,今天晚上虽然出了大丑,后来又得罪了李妃,小严还是不顾内辅臣的体统,将一张脸皮揣在怀里留了下来,权当李历的咆哮是放屁。
严世藩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理睬李历,只拿眼睛看着李伟。
这个李伟毕竟是举人出身,好歹也知道轻重,懂得些道理,不是一味胡搅蛮缠之辈。
刚才严世藩怒骂女儿贴身丫鬟桂圆一事,李伟也已经知道了。此刻他看起来好象醉得厉害的样子,脑袋耷拉着,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偶尔像是惊醒一样抬了一下头,然后又将脑袋低了下去。
“你就装吧!”严世藩心中冷笑,咳嗽一声,缓缓道:“李大人。”
李历继续怒骂道:“咱们这里有两个李大人,小阁老究竟要叫哪一个啊?”
他对严世藩非常不满,从他进府之后就让李历看不顺眼。
这家伙名义上是来给父亲贺寿,可却是空着两只手,一点表示都没有。
呸,你严家富贵成那样,难道连三无百两银子都舍不得拿出来,真他妈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啊!
进府之后,又从头到尾摆出一副宰相的派头,哼,我李府除了皇上和王爷。却又怕过谁?
今日,你得罪了李妃娘娘,分明就是不给我李家面子,定要你好看!
严世藩镇淡然一笑,依旧看着李伟,一字一句道:“找的自然是玉熙宫工程主事的李大人。”
“主事的啊……那是内藏府出钱……工部的派人的啊……”李伟依旧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喉咙里咕咚几声,好象在吞着口水:“要说主事的,小阁老你是工部左侍郎的……呼呼……”
老头子又睡着了。
李历:“的确是这个道理,这玉熙工程是你们工部主持的,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反来问我父子,真是笑话。”
严世藩将身体向前探了探,继续盯着李伟:“李大人。的确,这个工程是内藏府出钱,工部主持,可从头到尾都是发包给李大人的。作为工部左侍郎,只负责监督和审核验收。”
“哈,我知道了。”李历怪笑一声:“小阁老可是觉得我们父子子做的这个工程中有什么纰漏,要来兴师问罪。”从头到尾,无论他如何怒骂。小严都没看过他一眼。
这让生性狂妄的李历心中越发地恼恨起来,你他妈不过是一个内阁辅臣罢了。如今,你们严党已是日落西山。还敢在我面前拿乔,老子将来得势,整不死你。
严世藩这才像是想起有李历这个人似地。猛地转头,狠狠地看了李历一眼。
怎么说他也是内阁辅臣,自从严嵩不太管事之后,内阁政务被他一手把持,天长日久,身上自然而然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这一眼看过来,威势毕露,李历也不过是一个泼皮般的人物。这一年来,借着妹子的权势,在朝堂里横行霸道。别人看在他是李妃哥哥的份上,让他三分。这让他逐渐膨胀起来,可像严世藩这种厉害人物,却还是第一次遇到。
心中顿时就怯了,低呼一声,“啊!”就不由自主地将身子朝后一仰。
猛然收回来的右手正好撞在茶几上,“叮当!”一声,茶杯盖子磕击的声音在精室中显得异常清晰。
“你!”意识到自己失态之后,李历大怒,立即跳了起来,再顾不了许多,就要叫人将严世藩赶出去。
严世藩突然将头抬起来,看着头顶的藻井,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响亮清脆,刺得李历的耳朵一阵发疼,也被笑得呆住了。
良久,小阁老的笑声才停了下来。
李历又惊又怒:“严世藩,你笑个屁,姥姥,你笑啥?”
严世藩收了笑声,却突然换上了一张和气的面孔:“没错,玉熙宫工程,我工部是有监督审核验收的职责。可李大人是何等人物,无论怎么造,总归是要合格的,我也不会来找这个不自在。严世藩方才发笑,那是笑自己记性好忘性大,今日来贵府贺寿,倒将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同二位李大人倒没有关系。”
说完话,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钱票,轻轻放到了李伟身边的茶几上:“李老大人今日六十大寿,本欲备上一份薄礼,可想了想,却不知道老大人喜欢什么物件。索性就不费这个精神了,一定心意,还望不要推辞。”
李历这人最是贪财,见小阁老给自己送钱,心中的气稍微顺了些。可依旧难以平复,心中冷笑道:这个时候知道给咱们父子表示,先前你又干什么去了?晚了,今天咱们已经翻了脸,却不是区区百十两银子能够平息的,这钱送不送在你,收不收,却要看爷爷的心情。
正要出言呵斥,可李历却看到一直闭假寐的父亲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有贪婪的光芒一闪而逝。
心中顿时一楞,他知道父亲比自己还爱钱,可最近一年来傍着王府,拿好处拿到手软,寻常数目,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难道,这个小严出手很大?
心中好奇,李历朝前走了一步,假意去扶李伟:“爹,夜已经很深了,你老人家年事已高,又醉了,儿子这就扶你回屋歇息。”
但眼睛却落到了那张钱票上面,这一看,李历身子猛地一震。
赫然是山西会馆开出来的一张三千两即兑现银的钱票。
他心中有些糊涂了,三千两这可是一笔巨款,各省督抚送到内阁的炭敬也不过三五千两,这个严世藩深夜与我父子纠缠,又出手如此之大,究竟想干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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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兹体事大
“不急,哎!”一直装睡的李伟突然装模做样地叹息一声:“人老了,瞌睡少。历儿,小阁老难得来我们府上一次,怎么着也得把他给陪好。你这人的性子就是急躁,刚才对小阁老又是如此无礼。人家什么人物,堂堂阁臣,天下间一等一的饱学高士,不同你计较罢了。还不快快向东楼陪礼。”
“是是是,爹说得是。”看到这么多钱,李历心花怒放,先前同严世藩的那点龌龊也早就在金钱攻势前烟消云散了。
他一把将钱票抓起来,垂涎欲滴地看了两眼,这才飞快地塞进袖子里,唱了个肥诺:“东楼,我这人就是暴脾气,又没读过书,先前有不到的地方,万勿放在心上。”
看到这一对父子在金钱面前的臭态,小严相公看得一阵恶心。
可表面上还是一脸温和:“无妨,严世藩今日也是第一次同二位李大人交集,也有做得不到的地方,先前得罪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与我妹子不过是一场误会,过两日我进王府的时候同她说一声就是了。”显然,李历出入裕王府想进出自己家门一样随便,便有心在严世藩面前显摆。
“如此就多谢了。”严世藩对裕王府倒是不惧,也不将李历的话放在心上。
“好了,小阁老的心意咱们领了,日后有事,但说话。”李历揣了钱票,满足地坐后座位,举起了茶杯,就要端茶送客。
这个时候,李伟才咳嗽一声,将一个浓痰吐到脚边的痰盂里,用一种含糊不清的语调说道:“小阁老,你今日来我这里,只怕不单单是为这事吧。”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儿子一眼。心道:历儿脑子果然笨,一个内阁阁臣亲自到访,怎会是贺寿那么简单?
听到李伟问起,严世藩笑了笑:“就是为老大人贺寿是啊,刚才这不过是严世藩的一点心意。来的时候,家父一直叮嘱我。说他也想见见李老大人,也好粘点喜气。无奈,他老人家年岁大了,今日天气有冷,身子不适。就让我把他那份贺礼给带过来。”
“啊,严阁老也要送礼。”李历高兴地跳了起来,刚才小严一出手就是三千两之巨。他爹乃是内阁首辅,怎么着也比做儿子的出手更大才讲得过去。
哈哈,这个严家父子倒是识情知趣,倒是值得一交。
李历心中兴奋,忍不住问:“钱票呢,多少两?”
这话说得有些赤裸裸了,也不成体统。
严世藩心中的鄙夷更甚:“礼物太重,又怕李老大人推辞。却没有带来。”
“没带来啊,那你说这做甚,不是埋汰咱们父子吗?”李历怒道:“我李家什么门第。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还怕重?”
这个时候,李伟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制止住儿子的咆哮,抬起醉眼看着严世藩:“小阁老话中有话,请明言。”
李历:“小阁老,说吧,首辅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严世藩瞳孔突然一缩,看着李家父子,眼神如刀子一样。
李历还只觉得眉心有些发涨,心中突然有些畏惧起来。
严世藩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清晰:“家父欲将二十万两白银送于李老大人!”
“啊!”不但李历,就连李伟也同时叫出声来:“当真?”
二十万两,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大明朝太仓一年的总收入也不过三百来万。而一个正七品的知县,每月俸禄也不过二两银子。
以明朝嘉靖年的购买力,二十万两百银相当与现代社会三到五个亿人民币。
如此大的手笔,震得李家父子无法呼吸。
两人同时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神中的灼热和惊惧。
“君子无戏言,自然当真。”严世藩慎重地回答:“却不知道李老大人和李大人有没有胆子收这笔钱?”
李历还在大张着嘴巴,口水滴了下来:“乖乖,二十万两,妈的,这得多少钱啊。富贵当头,就算是杀头的买卖也做得。咱们是谁啊,王府李妃娘娘就是我妹。未来的太子就是我侄子,老子的胆子不大,天下间就没人比我大的。”
严世藩叫了一声:“好,李大人如此气概,严世藩只能叫一声佩服!”
李伟却突然叫起来:“小阁老这么大一笔钱,可是要我们父子替你办一件大事?”他眼神恢复清明,再不是先前那般醉眼朦胧。
严世藩心中冷笑,你李伟就是个老糊涂,李历有是个贪婪愚蠢的小人,真有大事,我犯得着找你们吗?
“二位李大人,倒不是要办什么大事,这就是一笔生意,这钱我也不会直接送到你们手中。事情还得从玉熙宫维修工程上说起,这项工程,天子拿出两百多万两体己钱支付人工和材料费用。”
“小阁老说的是这件事啊?”李伟好象明白了些什么:“请说下去。”
严世藩的声音低下去:“这个工程的钱由内藏府出,可验收却由我工部负责。皇家的工程可没有一个准数,一砖一瓦从城外送到禁中,层加价,豆腐般成肉价钱。譬如一匹金砖吧,外面是一两银子一匹,待铺到皇宫的地上,就变成二十两。这次玉熙宫的维修吧,真若严格把关,也就一百多万两的事儿。可万岁既然掏了两百多万出来,李大人也没必要替他老人家省钱。陛下丰亨豫大惯了,喜排场尚奢华,若太节俭,反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索性将这些钱都花尽了,把差事办得体面了。帐目的事情,自有我工部负责,到时候,二位大人只需大胆收钱,然后在各道手续上签字画押就是了。”
李家父子这才明白严世藩想干什么,这厮是想伙同他们父子一起做假帐,将这次维修工程的款子咬下一大块来。
表明上,他们父子是得了二十万两好处,严家又送出来这么大一个人情。可他们也知道。严世藩在其中得到的好处,绝对比这二十万两多得多。
二人顿时感觉到有一丝不妥,尤其是李伟,他慢慢地退回到椅子上,缓缓道:“小阁老,兹体事大。容我父子在思量思量。历儿,送小阁老去书房坐坐。”
说完话,又将眼睛闭上了。
严世藩倒也镇定,微微一笑:“也是,那我就去书房等二位大人的信。若成。大家一起生发。若不成,也是无妨,权当我今天没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说完,也不用李历送,径直出了静室,朝书房走去。
刚才李家父子听到这个天文数字时震撼的表情和眼中的贪婪,严世藩一丝不落地看到眼中。以李家父子的胆大妄为,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鱼饵已经撒下去了,这两条傻鱼肯定回上钩的,对此。他充满了信心。
坐在书房里,默默地喝着茶水,严世藩的思绪已经飞到了浙直总督衙门。飞了了胡总宪身上,飞到了东南前线。
大明朝实在太缺钱了,东南前线实在是太缺钱了。
明年开春就会有一场大战。可军队的补给到现在迟迟未到,军心已经不稳。若不能再春节以前将这笔款子送过去,来年开春的军事行动根本没办法如期进行。
倒不是他严世藩有多忠君爱国,实际上,东南战事就是他们严党的脸面,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和严嵩的意思就是在东南维持一个不胜不败,养贼自重的局面。只要这仗打下去,朝廷就得借重严党,他们父子就能安然度过这一道难关。
虽然说厘金制度可以让胡宗宪和严党得利,可小阁老也知道,这事说起来容易,真要推行下去,只怕会有很多麻烦,等到全面铺开,收上税款来,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而且,严世藩认为,厘金不过是一个幌子,是皇帝的阴谋。他是要将严党树立成所有人的公敌,让他们来当靶子的。至于实行不实行,只怕皇帝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而且,这么大的一项政策,皇帝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胡汝贞在东南坐大,必然有其他后手。
所以,对厘金,小严是非常不感冒的。
求人不如求己,他再等不起了,无论如何,来年开春,军队必须有所动作。
这军饷必须解送去杭州,这样才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才能让朝廷和天子看到胡宗宪至少在目前而言是不可替代的。
这次将手伸玉熙宫的维修工程款,小严算了一下,他至少能从中得到七十万两的好处。到时候,给前线五十万,自己还能留二十万。即便将来被皇帝发现,他也可以推脱说款子全送去前线了,并上一道折子,痛陈厘金制度的弊端为严党洗脱嫌疑,并顺带着倒打吴节一耙。并哀求皇帝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将内驽的钱再拿点出来做征剿倭寇的军饷。
呵呵,朝廷所有人的眼睛可都盯着皇帝的小金库。皇帝若不掏钱,就是昏聩,就是暴君。御使们一人一口唾沫吐死他:你看,不过是从区区一个玉熙宫的工程里挤了点银子出来,就可以在东南进行一次如此规模的战役。万岁,究竟是你的宫观重要,还是国家重要?厘金制度以后就别干了,皇上你少建点院子,再将体己钱拿点出来,就能将倭寇赶下海去。
此事若操作得当,一是可以在厘金制度上给严党正名,二是为东南凑集军饷,三则可以将吴节推到风口浪尖上。他这个混帐的厘金制度不但没有实行的可能,反将皇帝也卷了进去。
严嵩父子侍侯了嘉靖皇帝二十来年,对这个万岁爷的禀性早就知根之底。
如今这个大明朝的天子,乃是天下间一等一爱面子之人,又贪图安逸,日常间最讨厌麻烦。
这就是他身上最显著的两大缺点,只需把握好了,也不难着手。
吴节这个厘金制读所烧起的这把火被直接引到皇帝头上,让嘉靖颜面尽失。
呵呵,这圣眷嘛,自然是耗尽了。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举人,只要没皇帝在背后撑腰,将来要捏扁搓圆,还不是我一个眼色的事情。
想起吴节,小阁老恨得咬牙切齿:吴节,今次得让你好好看看我严世藩的厉害。我不但要在政治上将你狠很打压,在诗词上输了的,也要赢回来。
正想得得意,李伟和李历父子进来了。
严世藩没有说话,只笑笑看着他们,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苯鱼咬钩了。
李历咳嗽一声:“小阁老,我们父子商量了一下,这事干得。”
严世藩心中又是一阵冷笑:纸终究是包不住火,这么大动作,不惊动皇帝是不可能的。到时候,我那几道后手一出,自可全身而退。可怜你父子,却要做替死鬼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人诚不欺我。
他站起来,装出一副满面春风的样子:“呵呵,既如此,咱们就好好将这事做得圆满了。听人说,二位李大人在进京投亲之前,家境也颇为贫寒,希望这次能让大人的日子多得滋润一些。”
李历大声叹息:“谁说不是啊,以前的日子,那就一个苦,是真的苦啊!小阁老,我就是个卤莽的人儿,先前说话难听,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不过是一点小误会,先前比试,我输给吴节,心中急噪了,哎,也是我养气工夫不到,惭愧,惭愧。”
“小阁老说啥呢,不就是在诗词上输了一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历道:“我听人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意思是,这文化人儿的事情啊,真没办法分给胜负。就拿听茶馆的先生说书吧,你喜欢听《三国演义》,咱却偏偏喜欢风月段子,口味不同而已。那吴节不过是一个酸丁,偶然写了一首好词罢了。真若比下去,再写上几首,就要露怯的。”
话糙理不糙,严世藩心中一动:“借纸笔一用。”
李历有些疑惑:“小阁老要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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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继续挑战
“哈,小阁老要写诗啊,不过,现在吴节已经走了,就算作诗,也没法跟他比。”李历对文人们的这些调调儿非常不感冒。
在他看来,几个酸丁在一起,说些大家听不懂的话,然后再比一比谁说得好,这不是打嘴炮吗?哪里有大家伙吃吃酒,耍耍钱来得痛快有趣?
“小阁老,那吴节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官,你乃堂堂内阁辅臣,若是放在前朝,都宰相了,跟他斗,犯得着吗?”大约是被那二十万两银子刺激到了,李历对严世藩大生好感,说话也随便起来。
官场之中,本没有真的友谊。不过,若两个官员一同贪墨过银子,那关系就大大地不同了,有些像一同上过战场的战友。
听完这话,严世藩心中冷笑:吴节的身份如何,你知道个屁。这人先是在陆府读书,后来有随侍在天子身边。今日又从李妃的彩棚里钻出来,显然同王府也有所勾结。单就这份钻营的本事,整个大明朝可找不出第二个人,过是让此人中了进士,进了官场,将来还得了。只不过,这等高屋建瓴之事,李历你这般人物却是不知道的,某也懒得同尔分说。
不过,李历还是在砚台里倒了点水,殷勤地替严世藩磨了一池墨汁:“咱也不懂你们读书人的诗词,既然小阁老突然有了兴趣,自然是写得极好的。”
严世藩刚才做成了一件大事,心中得意,胸中突然起了万丈波澜,顿时就有豪情喷薄而出,竟按耐不住了。
朝李历点了点头,提起笔来,用章草,一气写下去:秋风西北起,吹我游子裳。浮云从何来。安知非故乡……
这诗他写得很有感觉,只觉得手中笔好象不受控制般自行在纸上游动。而那些诗句,也仿佛没有经过思考一般,从心底汩汩冒出。
这一首诗竟与自己往日的风格大相径庭,又带着一种玄妙的质感。
一刹那,严世藩竟有些陶醉在这诗的意境之中了。
他一边写。一边笑吟吟地对李伟和李历说道:“今天的比试,吴节也不过侥幸胜了严世藩一场。李大人,此事就发生在李府,还望二位大人将这个消息传扬开去。”
李历大为不解:“东楼,今天可是你输了。怎么自曝其败?”大家说了这么长时间话,逐渐热络起来,他直接喊严世藩的字。
严世藩也不放心上。淡淡一笑:“无妨,你就说今天晚上我严某人是输了一场。不过,吴节那首词不过是提前准备的,未必不是旧作,或者修改增删除过无数次。某不服气,欲与他继续比试,直到最后分出胜负来。”
的确,今天他是输得难看。可若就是认栽。自己在士林中的名声还要不要?
明朝官场有一个约定俗成的规则,非进士不得为官,非翰林不得入阁。
严世藩如今是内阁辅臣。一手遮天。可他乃是举人功名,国子监出身,走的是偏门。既不是进士。又没点过翰林,这两项一样都不占。
之所以做了辅臣,还不是靠着父亲的提携和严党的势力。
虽说如此,但他严世藩如今也是士林中的领袖,一手诗词、青词、道德文章无人可及。正因为在文坛有诺大名气,就算进了内阁,别人也不好说什么,他确实有这个才华啊。
可现在,严世藩的才名却受到了吴节的挑战,也就他入阁的理由和道理击碎了。
若不能在诗词上打败吴节,后果不敢想象。
“是的,吴节这首词肯定是以前写的,也经过长时间的修改,准备充分。自己仓促迎战,却输在他手中。再比下去,以我严世藩的才华,以后未必输与他。只需……不给吴节慢慢修改润色的机会。对,咱就一两天一首新诗,看你吴节能支撑多久。若论起写诗的速度,这大明朝又有谁能比得上我?我就不信吴节没篇诗词都能写得极好,只需有一首出了纰漏,立即就现出原形来。”严世藩心中这么想,就有了主意。
“还比啊……”李历撇撇嘴:“好,既然东楼这么说了,我就把你的原话在京城中传扬开去就是了。”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李伟突然道:“小阁老,不得不承认,吴节那首词做得极好,是可以传诸后世的。我也是读过许多年书的,对那句‘杨柳岸,晓风残月’也是心中叹服啊。小阁老,说句不中听的话,再写,又怎么能将这首曲子词比下去?”
听到这话,严世藩手一颤,一滴墨汁落到纸上。心中有些慌乱起来,是啊,吴节先前那首《雨霖铃》真的是太好了。上片如一副生动的画面在眼前徐徐展开,到下片时,那种凄清的气氛和饱满的情感在经过这副图画的衬托之后猛烈的爆发出来,让人无法自持,让人迷失。
这样的文字,真真是让人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啊!
若是我继续和他比试下去,有这首词屹立在前,又如何能将其光芒掩盖?
心中突然颓丧起来,胸中是诗思立即断了。只觉得笔下如有千斤,再写不下去。
李伟眼神中突然有一丝狡黠一闪而过,如今,只要玉熙宫那事做成,李家和小严就算是栓在一起了。看到严世藩如此颓唐,他心中好笑,有心帮他一把。
就道:“小阁老,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田忌赛马还知道扬长避短呢。”
严世藩心中一动,转头看着李伟:“李老大人请接着说下去。”
李伟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吴节的词就算用千古名篇来形容也不为过。不过,写诗和写词可不一样,有的人词做得好,诗就不怎么样了。比如隋帝杨广,所作的曲子词篇篇精妙,可他的五言七言传诸后世的也没几首,且都不过是寻常之作。或许,这个吴节也是如此。词讲究的是词句和格律之美,而诗则讲究对仗和意境。”
严世藩身体一震,面上露出喜色。
他转身朝李伟长长一揖,“受教了。”
是啊,或许这吴节不过是词写得好,在诗歌上面,只怕未必能比得过我。
恩,既然着次挑战由我发起,那么,就得依我的规则来。
“二位李大人,劳烦把某的话传过出去,问吴节敢不敢在五言七言上同严世藩比试一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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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新一场
从李府告辞之后,做成了那件大事,严世藩心中终于安稳下来,先前输给吴节的阴霾也被志得意满所吹散了。
本来,这事关系重大,一直都是严世藩在设计。小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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