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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才子(华西里)-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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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齐的敷衍中,还有三天就是日食之日。
青老人和伽兀对镇压神阵的推算已经完成,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完成,林齐麾下所有的人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日食到来,镇压神阵的力量被削弱到极点的时候,虚空传送崩解阵就将开启。
一旦神阵被破坏,第五深渊世界的某处封印就将动摇,伽兀的父亲就能脱困而出。
顺理成章的,林齐等人就能通过大阵打开的通道前往第五深渊世界,从那里回到地面。
只有三天,就是脱困之日!
饶是林齐这些年已经历练了出来,他的心跳依旧比平日加快了许多。他一次次的深呼吸着,强行让自己的心境变得平静平和。站在狩猎队的城头上,林齐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一定能成功,只要成功了,就能重见红日白云,重见青山绿水,重新见到自己的亲朋故友,重见自己的敌人和仇人。有恩的报恩,有仇的报仇,快意恩仇,酣畅淋漓!
握紧拳头,林齐一拳将面前的城墙垛儿打得粉碎。石块粉碎发出‘当啷’巨响,吓得附近的护卫骤然跳了起来。他们纷纷看向了这边,看到林齐身前正在飘散的石粉,他们顿时恭敬的低下了头。
大梃长高了半寸,比林齐第一次见的时候稍微长开了一点的云悄步走上城墙,来到了林齐身边。他歪着头看着林齐,眯着眼看了林齐很久,这才低声问道:“如果我们能顺利的出去,你想要做什么?。”
,齐沉默了一阵,抓住了云的脑袋,狠狠的揉了揉他零碎的短发:“先找个地方大吃大喝一顿,多少年没见到油水了?然后么,好好的洗个澡,在天鹅绒的chuáng榻上大睡三天三夜。最后么,送你和青老人回你们家。。”
用力拍打着云的脑袋,林齐低声怪笑道:“你和青老人老的老,小的小,青老人如今身体都快崩溃了,一点力量都没有了,没有我护送,你们怎么能回家呢?”
云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狠狠的给了林齐的大手一巴掌:“不要乱拍脑袋,会拍蠢的!”
林齐‘咯咯’笑了起来,他的大手正好将云的小脑袋整个包在手掌中,他用力的揉槎着他的脑袋,怪声笑道:“没事,你聪明得都有点妖孽了,蠢一点更好。哎,我认识你都快五年了,怎么你就长了这么点个头?没见你长个头嘛!”
云白了林齐一眼,慢悠悠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了一颗紫绿sè带着刺鼻气味的药丸张口吞了下去。惨白的小脸蛋上慢慢的多了一丝血sè,云轻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先天带来的病,能长这么大就不容易了,你当我是你么?长得和一头狗熊一样!”
林齐不甘的拍着云的后脑勺:“见过我这么聪明,会讲一百多和异族语言的狗熊么?”
云,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狠狠的给林齐的软肋来了一拳。当然,以他的小身板,他的这一拳也就是给林齐挠痒痒,反而把他自己的手弄得生痛。
林齐定睛看着云,突然开口道:“怎么,你也很紧张?所以要找我开玩笑来缓解压力?”
云死死的咬着牙齿,背着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林齐皱起了眉头,他的脑子里迅速转过了很多东西,按照青老人这几年的教授,林齐迅速猜出了很多东西:“怎么,你回家以后,难道还有麻烦么?。”
云半晌没吭声,过了许久他才轻轻地摇了摇头:“其实以你这个’怪物的耳力,你早就听到,青先生不是我的爷爷,他是我的。。。应该怎么说呢?反正我出生的时候,他就是家族指定的,我的近卫总管。”
云眨巴着眼睛看着林齐,他的眸子黑白分明,带着一股子莹润的水法,煞是灵动美丽。
林齐弯下腰,凑到云的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阵,这才,嘿嘿’笑了起来:“你们家可真够夺侈的,则出生就能让一位圣境,还是一位几乎无所不知的圣境大贤者当你的近卫总管,真够奢侈的!。”
云苦笑了起来,他轻轻的摇着头,淡然道:“如果我一直在家族中,事情倒也好办了。但是先生在我一岁多快两岁的时候带我去敦尔刻采购药物,然后不幸被关进了黑渊神狱,到现在已经快十五年了!”
林齐比划小了一下云的身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真看不出你都快十七岁了,生得和豆芽一样,这么矮小!”
云愤怒的给了林齐的小腹一拳,他咬牙道:“我有病!。”
林齐举起了双手:“很好,你有病,有病,你不在家族,是不是。。。”
云皱起了眉头,思索了许久才缓缓点头:“或许家里人已经以为我们死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或许已经被分割得支离破碎。总而言之,这次我回去,可能会有麻烦。
毕竟这么多年了,不说家族中属于我名下的东西,可能我母亲留给我的那些,都已经被人拿走了。”
林齐重重的给了云一巴掌:“那就抢回来嘛,我帮你抢回来!哈哈哈,有什么好担心的?”
狠狠的在云的脑袋上揉槎了几把,林齐大声道:“就凭你帮我作弊了这么多次,我不帮你,又帮谁呢?”
云微微一笑,然后狠狠的给了林齐的大tui一脚:“说过了,打脑袋会拍蠢的!”!。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http://Qisuu。
第二百五十二章人形自动买单机
“说来也怪o阿,咱们锦衣卫出差遣,要抓什么入,问什么事儿,事先早就得把入犯的底细先摸一遍奇无弹窗qi像这次希里糊涂地就冲上门去,结果惹得了厉害角色吃鳖的,还是第一次”
“是o阿,这下好了,不但惊动东厂,还碰到万岁爷陆二爷颜面尽扫,却推我们出来顶缸也不想想,入家什么入物,怎么会把咱们这些跑腿的小入物放在眼里,想想就觉得没可能的”
几个南衙的番子小声议论着
“行了,就别闹了,事先又有谁能知道小小一个吴举入居然是夭子身边的入,咱们载在这么一个贵的手上,也不算冤”任伯义不住摆头:“还好这次咱们做事依了规矩,当日虽然伤了吴节的家入,可他家里的财物却是一文没取,见了吴节也没造次否则,这次也不知道该如何了局”
“了局,现在根本就了不了”有一个手下苦着眉头:“头儿,咱们这几日是好话说尽,就差跪在吴举入院子里磕头认错了该赔的损失和汤药钱,也是一点没少,可入家就是不理,我等又能有什么办法吴节摆明了是要陆大老爷和陆二老爷当面认错,可两位爷却不肯丢了这个份儿,这差使,我们什么是千过……出了事,上头不肯承担责任,依我看来,陆家也是不成的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众入都是色变,心中却隐约赞同他这种说法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往常,简直不敢相信,如此说来,还真有些道理了
“行了,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怎么能够在私底下议论官长”任伯义脸色一变,立即打断手下的议论,可心中却是凉了
“头儿,我们怎么敢妄议上司,就算借我十颗熊心豹子胆也没那种o阿关键是大冷夭的,这事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再拖延几日,办不好差,陆老爷怪罪下来,咱们就算是混到头了”
“那你说还能怎么样?”任伯义烦恼地踢了踢脚下的积雪,又将脚底的烂泥在路牙子上刮了刮
“头儿,我这几日也没闲着,倒是打听到吴节的一点底细,或许能够对咱们这桩差事有所帮助你知道吴节的那座宅子以前是谁的产业吗,北衙的”
任伯义有些意外,忍不住转头看过去:“北衙的,他怎么买过去的?”
“头儿大约还不知道,吴节和锦衣卫佥事万文明关系不错,这宅子就是万大入半卖半送给吴节的”
“o阿”众入都惊奇地叫出声来了
任伯义喃喃道:“我就说这个吴节不简单,不但和东厂督公关系密切,与万大入也是交情不浅估计是别入看到他是在夭子那里说得上话,这才有意交好,入家神仙打架,咱们凡入牵扯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那入讨好一笑:“头儿,其实这事要解决也好,我同万佥事的夫入有点亲戚关系,可以走他的路子,让万大入求求吴节,没准这事就平下去了”
“好,这事倒可以这么做”任伯义心中一动:“不过,咱们这边也不能坐等,该讨好的还得讨好问题是,吴节根本就不待见咱们,这……又该如何”
那入笑道:“头儿,有句话叫伸手还不打笑脸入呢咱们这几日就贴身跟着吴节好了,他吃什么喝什么,我们抢先一步把钱付了吴老爷家里有什么活儿,咱们先替他给办好了,权当做他的下入等到吴老爷烦我们了,再请万大入来说情到时候,吴老爷只怕恨不得想赶苍蝇一样将咱们给千走,这一节也就这么揭过去了”
这一席话刚一说出口,众入都说好
反到是任伯义瞠目结舌半夭:“这样不好,我们毕竞是锦衣亲军,千着事还不让入笑话?”
“笑话什么,小的们都不过是普通入,说起名声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头儿想想,那张居正张阁老道德文章满夭下,当年为了讨好严阁老,不也写过许多歌功颂德的诗词张阁老不怕入笑话,咱们怕什么呀?反正都是便衣,别入也认不出来”
任伯义沉吟片刻,颓然道:“试试”
……“味道如何?”吴节一边问蛾子,一边又将另外一块糖醋排骨夹进她面前的碟子里
这份糖醋排骨做得不错,排骨呈金黄色,上面还沾了芝麻他刚才吃了几块,觉得非常好,有点后世江浙江地区的风味
还别说在,这种小馆子的特色菜还是很有风味的
“吃不出来,刚才那冰糖葫芦实在太甜,把什么味道都压住了”蛾子回答说
“看来这排骨确实做得不错,既然老爷喜欢,我就带一点回去,看能不能自己做”连老萨那的女儿用粗茶漱了口,夹一了一块,小心地咬着,好象正在分析其中的成份
她的长处在于做大菜,对这种小吃和点心什么的倒不是很擅长
连老三却摆头:“不好吃,浪费了好好的肉排,一炸,就只剩骨头,也没什么肉”
众口难调,也是一件无奈的事情
随意吃了些东西,喝了几口米酒,叫小二过来会帐
结果,店家说已经又入付过钱了,还将一个大荷叶包送过来,里面竞又是一大份糖醋排骨,说是付钱那入说既然两位姑娘喜欢这吃食,就再买了一点,让带回去品尝
说完朝外面指了指,吴节等入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任伯义等入
蛾子大怒,劈手将荷叶包夺过来扔到地上:“谁要你收入钱的,我们没钱给你吗?”说万,就将一串钱放在桌子上
店家惊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姑奶奶,你就别付钱了,小入还得在这里讨生活呢,都是爷,可得罪不起”
原来,那店家已经认出了任伯义的身份
见店家跪下,路入又纷纷围观,吴节不欲让入围观,只得皱了皱眉头:“走”
接下来,按照吴节的计划就是逛街,刚开始的时候,两个小姑奶奶是是见啥买啥,可还没等她们问价,旁边就有入抢先一步买单
到最后,也不用开口,任何东西只需看上一眼,就有入巴巴儿包好送过来
无论蛾子如何发飙,面前总是一副讨好的笑容
弄得街上都轰动了,以为蛾子和连桂枝是哪家的公主、郡主、县主微服出游
这样街逛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只得打道回打道回府
可这还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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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奇怪事
第二百五十三章奇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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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奇怪事
回到家,屁股刚落椅子,还没喘上一口气。锦衣卫又来了,几条汉子进院子就拿了笤帚扫起了院子,更有人直接抬了梯子上房翻瓦,说是吴节家的瓦有几块已经破了,需要换新的。
接着,又有人送来一大车白菜。
反正任伯义他们就没闲下来过,只要院子里活儿,总会抢先一步给干了。
蛾子气得发发雷霆,可碰到这群厚脸皮,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吴节看得直摆头,这情形还真像后世的解放军帮老百姓干活,军民鱼水情啊!
就这样,任伯意在吴节这里纠缠了两日,吴节实在没功夫同他磨蹭,同蛾子说了一声,搬去了西苑,并道,或许要在里面呆上十天半月,家里的事情一切都由蛾子做主。
倒不是他在躲避任伯义,实际上,现在已经到十二月了,按照大明朝的规矩,每年这个时候,朝廷都要做来年的财政预算。作为随侍在皇帝身边的近臣,吴节自然免不了要去帮忙,再说,这也是一次学习观政的好机会。
况且,这期间,他还有同皇帝一起将厘金制度给完善了。
这是其一,其次,会试就在二月三日,距离现在不过两个月,这才是关系到吴节前程的大事,在这之前,还得去礼部把名给报上。
吴节现在虽然挂了个文渊阁校理的职务,可以在宫禁里行动,但因为没有品级,军国大事也轮不到他来议论。因此,在内阁和司礼监讨论厘金制度的时候,他也没有出席。本来,他倒是想看看徐阶、张居正等人究竟是什么模样的。
他也是后来才从黄锦口中听到了财政会议的大概情形,厘金制度因为牵涉极大,这个议题一出,就引起了内阁阁臣高拱的极力反对。高拱性子急,首先就闹了起来。可惜他是唯一的反对者,司礼监早就知道嘉靖有意在浙直搞厘金试点,做为皇帝的家奴,自然以皇帝马首是瞻。
至于内阁,严嵩巴不得自己的门生胡宗宪的势力能够进一步坐大。而次辅徐阶一向不管事,这几年早就被严阁老压得死死的,自然没有反对意见。而张居正则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想了想,觉得这个制度可行。
所以,厘金制度在没有任何阻挡的情况得一顺利实施,并以明文的形式颁发在邸报上,通行全国。
这些上层建筑的事情同吴节也没有任何关系,在西苑行走十来日,又协助皇帝做了几本帐目之后,嘉靖皇帝决定放他一个月假,一是去礼部报名,二是备考。
离家多日,回家之后,蛾子等人见了吴节,自然是十分惊喜,连声叫“阿弥陀佛,老爷终于回来了。看着城中,到处都是来报名参加春闱的举子,估摸着老爷也该回来了。再拖延几日,只怕就来不及了。”
吴节哈哈一笑:“是啊,我这次回家,就是去报名参考的。对了,那几个跟屁虫呢?”
吴节问的是南衙的几个锦衣卫,他不问还好,一问,蛾子就怒不可遏:“那几人实在太烦,每天一天一亮就过来,天黑还不肯离开。别人畏惧他是锦衣卫,也不敢惹。我们也是被烦得受不了,这才收了他们的赔礼,打发他们回去了。”
蛾子和吴节本打算给陆二老爷一点颜色看看,却不想陆炜让锦衣卫出来顶缸,反给吴节家制造了许多麻烦。
现在回想起来,陆二老爷还真是一个没担待的,做错了事只一味推委,陆家有这样的家长,前途也有限得紧。
这几日在西苑上班,作为一个文科生,却在古代干起了会计这个工作,还真有些累了。
同蛾子说了一会儿话,又吃了些东西,就上床安歇了。
这一夜自然好睡,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时,吴节这才带了文书和身份证明,雇了顶轿子,到皇城的大明门。
明朝的皇宫主要分为两个部:皇城和禁中。
其中,禁中就是所谓的紫禁城,是皇帝和后妃们的住所。而皇城则是内阁、六部等中央机关的所在地。
吴节所需要参加的会试不同于乡试,只需在顺天府的贡院报名即可,而是应该先去礼部仪制清吏司报名。
礼部分为四个司,仪制清吏司,掌嘉礼、军礼及管理学务、科举考试事;祠祭清吏司,掌吉礼、凶礼事务;主客清吏司,掌宾礼及接待外宾事务;精膳清吏司,掌筵飨廪饩牲牢事务。
吴节以为自己来得早,实际上还是迟了,等他经过严格检查,进如礼部仪制清吏司所在的那座幽深大院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看总数至少有两百之巨,将一座院子挤得水泄不通,据说不少人都是卯时就在皇城外等着了。
吴节前一段时间随侍皇帝身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便利无比,可这里却没人认识他。只得按下心中的不耐烦排起队来。
这次报名最主要的任务是验明考生的身份,毕竟,考生们来自天南地北,古代又没有照片和身份证,这些都需要一一核对,速度自然快不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很快就到了中午,院子里的考生不但没少下去,反多了不少。
只见,满世界都是人脑袋,地上的雪也被踩得一塌糊涂,脏得不成样子。
吴节这才想起,一般来说,每次会试大概要取三百名进士、赐进士和同进士,按照三十取一计算,来参加会试的考生至少有一万人。一万个有功名在身的举人,想想就觉得可怕,大明朝开国两百余年,文教昌明,人才已是大大地过剩了。
轮到吴节时,已经是下午两三点种模样。
听说是顺天府先科解元,负责报名和记录的小吏一脸的羡慕:“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了,据说本科乡试头名吴节除了文章了得,一手诗词也写得极好,想不到却是你。”
吴节心中暗自得意,正要客气,那小吏却将吴节的文书放到桌上:“这个名却是报不了的。”
ps:刚从医院出来,无大碍了,可就是脑子里糊涂,没办法思考,这几天就慢慢写吧。写得不好的地方,各位看官多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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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毁了他的功名
第二百五十四章毁了他的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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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毁了他的功名
“你是个天生后生,曾占风流性。无情有情,只看你笑脸来相问。我也心里聪明,脸儿假狠,口儿里装做硬。待要应承,这羞惭、怎应他那一声。”
大明朝内阁首辅严嵩正处于亢奋之中。他哼着《玉簪记》的段子,在书屋中手舞足蹈,面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一头雪白的发须也是无风自动。
大明朝嘉靖四十年的财政预算会议已经结束,厘金制度也已经彻底敲定。一切都朝着好得不能在好的方向前进,不断是未来一年的财政运作,还是未来将要设置的厘金局,都将进一步加强严党的力量。
而皇帝也好象对他严阁老非常看重,在散会的时候甚至还专门留他说了几句话,赐了些东西。
回想起这一年以来的憋屈,严嵩就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下人们见这个八十多岁的老翁如此放浪形骸,想笑,却又不敢,都憋得难受。
不过,阁老难得高兴一回,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只小阁老马着脸坐在书桌前,低头想着什么。
严世藩的是身子尚未大好,作为内阁辅臣之一,兼工部侍郎的他,却没有参加这次御前会议。因此,他刚才都耐着性子听父亲左一言又一语将整个会议从头到尾说一遍。
按照大明朝的制度,大臣们多是受了风寒,或者患有疾病,在没有大好之前,不能参加朝会,不能面圣。那是因为各人身体的抵抗力不同,一个小病,对身体健康的人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可对有些大臣二言却是致命的。碰到你得的是传染病,去参加朝会,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传染了,那么,整个大明朝岂不是要彻底停摆。
也因为如此,小阁老竟然错过了这么一次重大会议。
只能靠父亲的复述,来把握朝廷新政策的动向。
偏偏严阁老乃是进士出身,入阁之后也不喜欢过问俗事,有很浓重的文艺范儿。说起事来也是夹叙夹议,时不时还带上一句诗词,唱个段子什么的。
把严世藩听得忍无可忍,他黑着脸,轻轻咳嗽一声:“爹,没用的话就别说了,挑重点的谈吧。”对这个父亲大人,他有些灰心。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能够在内阁首辅的位置上坐得如此之稳,还不是靠他严世藩懂得揣摩皇帝的心意,能写得一手好青词。若没有自己,父亲在这个位置上只怕一天都坐不下去。
前一阵子就因为自己身患疾病,没人在旁边出主意,结果严党之势就大不如前了。
小阁老语气不善,下人们都惊得面色大变,慌忙倒退着出了书屋,将门关上。
听到儿子这一声咳嗽,严嵩有些尴尬,这才住了嘴,讷讷几声,掏出一只铅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云在青天水在瓶。”
笑道:“御前会议之后,陛下特意留为父说了几句话,问我身子怎么样,晚上睡得可好。好赐了二十支铅笔给为父,这笔不错,里面合了金粉,使用起来也是方便,随时想写字了,提笔就来。还别说,内阁的阁臣们都喜欢上了这物件,都随身带着一个小本子,一旦想起什么,就在小册子上记下来,也不会忘记。东西是好,就算太富贵了,造价不斐且不说了,涂改的时候,也要用上好的白面馒头去擦,真是糟蹋粮食。须知物力之艰啊……”
“行了!”严世藩终于忍无可忍了:“爹,儿子问的是厘金这事,你同我扯铅笔做什么?”
“不一回事吗?”严嵩愕然地看着儿子,愣了愣,才道:“世藩,我严家的权势全然来自陛下的亲信,靠的是你对圣意的揣摩和写得一手好青词。如果失去了陛下的恩宠,自然也谈不上任何权势了。今日,陛下单独留为父说话,岂不说明为父在万岁爷心目中还是有地位的,他老人家还念着我往日的情分,这对咱们严家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父亲此言差诶!”严世藩见父亲如此盲目乐观,气得厉害,可事情实在要紧,也由不得他乱发脾气,就强压下心头的怒气,道:“我严家的权势靠的可不是会写几篇青词,也不是靠懂得揣摩上意。从古到今,揣摩圣意者可都没什么好下场。父亲大人,你我之所以能够入阁,那是因为没有什么人比你我更懂得捞钱,对,捞钱。不管朝廷的窟窿大成什么样子,你我总会想出法子拆东墙补西墙,务必将这个朝局维持到不至于崩溃的地步。万岁爷也老了,只想平平安安的安享晚年,不愿意再折腾了。也只有你我父子,才有这份本事。可如今,天却变了。”
“天却变了?”严嵩一呆。
“在往日,内阁懂得理财的也只有你我二人,可如今,皇帝却让张居正入了阁。这人在兵部筹措军饷的时候就显示出财政上的手段,其中所使用的法子,只怕比我还强上半分,有他在内阁,自然就将我们父子比下去了。长此以往,只怕我父亲的圣眷只会越来越薄。”严世藩越说语气越沉重,禁不住长长地叹息一声:“我这身子,早知道就该强行去参加这次御前财政会议了。”
“事情没这么严重吧。”严嵩有些不以为然,可是,自己儿子的手段和本事,他这个做父亲的最清楚不过。若不是儿子,严家早就倒下不知道多少次了。
“世藩,今天御前会议,一是做财政预算,再则就是讨论新的厘金制度。这可是一件天大喜讯啊!”严嵩兴奋得眉头直耸:“胡汝贞不是缺钱吗,他手头有掌握着千军万马,南方五省又是膏腴之地。陛下说了,允许他自行设置厘金局,在南五省设卡收税。如此一来,财政大权在手,他就是一尊可不动摇的南天之柱。国家剿倭之事,离了他胡总督,还真就不成了。如此看来,朝廷还是对我非常信任的。这样的荣宠,比之以前,尤有过之。”
“南天之柱……哧,还南霸天呢?”严世藩悲哀一笑:“只怕是离死不远了,此议一出,不但他胡宗宪完了,连我父子也是死无葬身之地也!”
“什么,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陛下要……要借此议除了……除了我们父子……”严嵩手一颤,铅笔者断了,笔尖刺进掌心。虽然不明白儿子在说什么,可严世藩以前所说过的话无不应验,对儿子的才能,严首辅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没错。”严世藩面色阴森起来:“爹,你想过没有。我朝开国两百余年,可有统军大将军政大权一把抓,并能越过朝廷,自行筹集钱粮物资的成例。这个决议又以明文颁发天下,如果让御使们看到了,又会如何?”
“如果让御使们看到了,估计都会上书弹劾我父子,弹劾胡汝贞……到时候,按照规矩,我父子和胡宗宪都只能辞职避嫌……好一招兵不血刃啊……”
“没错,按照大明朝官场上的规矩,的确应该如此。别说这样的军国大事了,当年杨廷和当政期间,杨慎考中状元,不也是因为有个做首辅的父亲,受到御使们的弹劾。杨廷和这才不得不做出一个要辞职的姿态。”严世藩面的抑郁之气更盛:“出了这一件大事,若我父亲不辞职吧,必然威信扫地,声势比起往日自然是一落千丈。若辞去内阁辅臣职务吧,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人家一旦要动手算计我父子,就算想反抗,也不知道该如何着手。”
“对对对,那我们父子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连这种绝户计都使出来了,看来,万岁爷是真对我们父子起了杀心。”严世藩突然平静下来:“就一个拖字,拖他几年再说。”
“拖字?”
“对,拖,咱们就是不辞去辅臣一职。至于厘金局,也不推迟,让胡宗宪干就是了。”严世藩淡淡地说:“上次胡汝贞回京时我们不是让他养寇自重吗,现在有厘金在手,军中每年几百万两入项,把将士们都一一给喂肥了。既然不用上阵杀敌就能发财,还剿什么寇?这东南战事,依我看来,拖他个三年五年也属寻常。拖越久,将士们反越高兴,换谁去前线督促,也没毫无办法。还有啊……”
他幽幽地说了一句:“父亲大人年事虽高,可平日里却懂得将息身子。不想宫里的主子爷,又是仙丹,又是铅汞的,身子早就淘虚了,或许,未必能比我父子活得长久。咱们一动不如一静,就比一比,看谁活得过谁。”
“啊!”严嵩叫了一身,跌跌撞撞地倒在了一椅子上,儿子这一席话已是大逆不道了。
看着惶惑中的父亲,严世藩叹息一声:“父亲大人,这个厘金制度是谁弄出来的,何其歹毒。他这是要将咱们严家置于风口浪尖啊!就算这一关能够平安过去,咱们家也要元气大伤。”
严嵩讷讷道:“是个叫吴节的人写的条陈,这人现在随侍在陛下身边,是个布衣山人。除了少数几人,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物。”
“哦,原来是他,就是上次写青词败给他的那人?估计也就是从那次开始,这鸟人就想过借踩咱们严家上位了。”严世藩半边脸面无表情,那颗坏掉的眼珠子看起来也是一片灰白。可等他缓缓转过头来,另外一颗眼睛却满是杀气:“听人说他拿了解元,估计会参加明年的春闱,礼部那边可都是父亲的人吗?”
“都是咱们的人。”
“好,想个办法让他报不上名,毁了他的功名。”严世藩冷冷道:“这种佞幸小人,就得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皇城,礼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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