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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古代当匠神-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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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选一个吧
  华堂内已经备好了盛宴,锦毡托起了歌舞,居延女子大多身段高挑,舞曲也与中原迥异,乍看时也有一分惊艳。
  居延王宫并不算宽敞,至少相比于大汉的王宫来说,少了几分雄伟恢弘,倒像是一些乡庄富户的正宅,奢华却少了几分底蕴。
  刘毅高居克首,在他身边,吕玲绮一身戎装,往后是魏昌与魏荣两兄弟分列左右。
  虽然已经是寒冬,但桌案上却摆放着不少窖藏的新鲜瓜果,点缀出一片富足之气。
  刘毅在客座稳如泰山,主位之上的居延王却有种如坐针毡之感,见刘毅出神的看着那些舞女,胖胖的手掌端起桌上的酒爵笑道:“司空若是喜欢,这些舞女司空带走便是。”
  刘毅闻言看了居延王一眼,摇头道:“君子不夺人所好,本官此番前来,是听说居延王有难处,所以过来看看,为免扰民,是以扮作商贾而来,不过眼下看来,居延城似乎并未遭到任何困难?河西、漠北鲜卑北迁,居延城有地形之利,西域诸国想要发兵来攻,却也不易,却不知居延王所言难处究竟是何难?”
  “这……”居延王伸手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虚汗,看了看刘毅,又看了看大臣。
  车里吉起身道:“居延与大汉相隔千里之遥,孤悬于大汉之外,也从未要过大汉半分好处,为何要年年朝贡?”
  “人呐,总是善忘。”刘毅靠后,摸索着下巴道:“当年西域各国迫于羌胡之威,向我大汉求援,大汉这数百年间,多少将士战死他乡,而且,尔等进贡,我大汉也有回礼,可有慢待?若其他国家也便罢了,你居延乃我大汉属国,如今背叛,便是叛国,居延王可知,我大汉是如何惩治叛国之人?”
  “哈~”车里吉豁然起身,看向刘毅目露凶光道:“司空此行不过二百随从,若是司空出了什么意外,我想大汉也未必会千里迢迢来我居延吧?”
  吕玲绮目底有寒光亮起,倏然间踏前一步,单手一抹腰间,寒光亮起,下一刻,九节枪已经卷住了那车里吉脖颈。
  车里吉大惊,想要挣扎,却被吕玲绮一拖,拖到刘毅案前,九节枪合一,抵在车里吉眉心处。
  “动手!”车里吉咬牙道。
  说话间,门外的王宫侍卫便要往进冲,却被随刘毅而来的二十名护卫挡住,也不动兵器,只是一通拳脚,便将这些居延王宫的护卫打的一个个成了滚地葫芦一般。
  被吕玲绮一脚踩在地上的车里吉看的倒抽一口冷气,居延城最精锐的王廷护卫,竟然被这些汉军将士以少打多,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那刘毅随行的有两百护卫,若都是这等身手的话,岂非代表着刘毅虽时都有能力攻下居延?
  “人呐,不要太盲目自信。”刘毅站起身来,淡淡的道:“当年定远侯三十六骑平西域,本官自问无定远侯那般厉害,但两百骑平区区一座居延城,却也不难,居延王,是要开战吗?”
  “误会,误会!”居延王连忙站起来,对着刘毅躬身道:“司空莫怪,居延愿重归大汉,向大汉称臣。”
  “不必了。”刘毅摇了摇头道:“居延王年事已高,这塞上气候恶劣,天子怜居延王年迈,特准许居延王及其家眷迁居姑藏,颐养天年。”
  “司空,这……”居延王闻言面色一白,怔怔的看着刘毅。
  “居延国既然不愿意称臣,那便不称,居延王也不必再设了,此地改为居延县,隶属于张掖,自今日起,不再有居延国。”刘毅目光看向一群居延大臣,单声道:“诸位可有异议?”
  居延王目光有些无助的看向自己的臣子,只是让他失望的是,所有人都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混账,你此番前来,分明就是为谋我国!”车里吉咬牙切齿道。
  “不,是你们刺杀在先。”刘毅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居延王庭禁卫,摇头道:“居延国欲刺杀大汉天子使,只此一条,便是灭国都不为过!”
  居延王面色一白,噗嗵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刘毅叩首道:“司空恕罪,小王愿意献上居延国,只求司空莫要怪罪这居延臣民。”
  “放心。”刘毅摆了摆手道:“大汉乃礼仪之邦,不会妄起杀戮,此城暂由我接手,开春之后,我会着人送居延王去往姑藏,至于此人……”
  “司空,可否放过车里吉一命,我愿带他一起去姑藏。”居延王涩声道。
  看着居延王,刘毅突然笑了:“看来,居延王并不心服。”
  “小王不敢。”居延王摇了摇头道。
  “是不敢,但并非无此意。”刘毅笑道。
  居延王没有说话,毕竟好好地土皇帝,突然跑来个人就把自己废了,谁愿意?
  “好,那就重新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刘毅看着居延王道:“夫人,将棋盘拿来。”
  吕玲绮点点头,从魏荣手中接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棋盘放到刘毅桌前。
  看着居延王道:“两条路,第一条,献出居延城,留下此人的头颅,带着家眷去姑藏。”
  居延王没有说话,刘毅又指了指棋盘道:“此乃象棋,有六十四格,这第二条却也简单,在第一格放一粒粟米,第二格放两粒,第三格放四粒,以此类推,往后每一格皆是前一格的两倍,三日之内,若能筹措到这些粮食于我大汉,本官立刻便走,并可承诺居延国不再为我大汉属国,并且若有他国来攻,我大汉可无偿出兵救援三次。”
  “此言当真!?”居延王抬头,看向刘毅。
  “自然是真的,看来居延王是准备接受这第二条了。”刘毅看着居延王笑道。
  “是。”居延王点点头。
  “不再考虑一下?”刘毅笑道。
  “不必!”居延王摇了摇头,一脸坚定道。
  “好,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筹粮,不过居延国出尔反尔,本官不相信尔等信义,需得向居延城百姓宣告此赌约,若你一月之内拿不出这些粮,居延城便归属我大汉。”刘毅笑道:“并且需要立下国书。”
  “好!”居延王一口答应下来。
  当下,双方签订国书,兵答应对外宣传,刘毅当下带着居延王签的国书返回天工坊,并命人严密监视居延王动静,同时让那些平日里来这里拿免费粮食的人帮忙宣传,一个下午的时间,居延王意图刺杀汉使未果,犯签订国书与大汉天子使对赌之事便在居延城传开。
  “夫君怎的下这个赌约?”吕玲绮不解的看向刘毅,明明已经可以直接夺权了,谁知道又绕了个弯子。
  “民心啊,看来是麻烦了一些,但长远来说,更容易让这里的百姓接受。”刘毅笑道。
  “要妾身带人去烧毁其粮仓么?”吕玲绮询问道。
  “为何如此做?”刘毅疑惑的道。
  “若居延王拿出这些来又该如何?”吕玲绮皱眉道,不但不能占据居延,还要免费帮他们出手三次,这可不行。
  “夫人可知我说的那些,要多少米?”刘毅看着吕玲绮笑道。
  吕玲绮摇了摇头。
  “如今一石粟米,约有一千五百万粒,夫人若是无事,可以算算那居延王要给我多少粟米?”刘毅摇头笑道:“他若真能拿出这些米来,莫说三次,三十次都行。”刘毅摇了摇头,回去休息。
  吕玲绮不解,当下找来算筹算。
  第一个格子只有一个,第二个两粒,第三格四粒,第四格八粒,第五格十六……第十格伍佰一十二……第十五格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第二十格五十二万四千二百八十八,吕玲绮渐渐觉得有些不对了,第三十格已经五亿三千六百多万,按照刘毅的算法,光是这一格就得三十五石,再往后还要翻三十四次。
  哪怕是作为旁观者,吕玲绮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也带过兵打过仗,别说小小居延城,恐怕就是大汉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粮草来,她终于明白夫君为何如此有恃无恐了,因为从一开始,留给居延王的就只有一条路,之所以转这么一下,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接手居延城。
  “有时间啊,去书院听听课,这东西,天工九卷中有讲过。”刘毅笑道。
  吕玲绮有些无语的看了刘毅一眼,又仔细看看自己算下的这些东西,暗暗咋舌。
  那居延王也不知道看出来了没有。
  另一边,居延王宫,原本还信心满满的居延王当看着大臣们计算出来的数据以后,并没有在意,这年月,也没人会闲得慌去数一袋米究竟有多少粒,只是让人去准备这些粮食,在他看来,这么点儿东西,一天就可以准备好,他准备次日便将粮食送过去,将刘毅给打发走。
  只是一天过去了,负责筹措粮食的人还没有回应,两天过去了,依旧如此,居延王有些不耐烦起来了,亲自带着车里吉前去仓库看筹措进度。


第六百零五章 捷报和噩耗
  居延的大臣们计算米粒的方式有些原始,竟然真的一颗颗去数,一个月之后,约定期限已到,此时正值年关,一大早,不少好事者已经聚集在居延王宫之外,刘毅带来的两百护卫全副武装,随着刘毅来到居延王宫。
  “算好了么?”刘毅看着脸色发白的居延王,微笑着询问道。
  “这……”居延王额头不断往外渗冷汗,看着刘毅,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司空可否宽限些时日?”
  “我来教你如何算。”刘毅看着对方道:“一石大概有一千五百万粒粟米,按照这个算,你只需要算出有多少粒米,然后再来给我便可。”
  “这……”居延王苦笑着看向刘毅,又看了看四周全副武装的汉家将士,显然是做好了暴力夺权的准备,四周的高地已经尽数被控制,一枚枚弩箭对准了这边。
  最终,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居延王颓然道:“小王……愿意举国归入大汉,只是车里吉是否可以网开一面?”
  “若是意图刺杀汉使之罪都能赦免,日后这西域境内,我大汉威严何在?大汉使臣安危又有何人来保障?”刘毅径直往王宫方向走去,声音远远传来:“居延王莫要自误,他的命,你保不了!”
  “……”居延王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叹息。
  居延至此彻底归附大汉,不再有居延国,而是以居延县来称,刘毅命人将居延王送往武威,让张源好生安置,不可慢待,同时又将王宫所收藏的铜聚集起来铸币,居延城至今日起,不再以物易物,而是以五铢钱为货币,规范市场,便是西域各国来行商,他们可以以物易物,但想要购买这边的瓷器、绸缎,必须用五铢钱,否则不收。
  开春之后,刘毅带人自居延泽开始挖掘沟渠,引流灌溉,规划良田、牧场,教居延百姓制作粪肥,兴源三年三月,刘毅在弱水之畔建造水车,同时在沙海附近接连建造了水泥厂、琉璃厂、冶炼厂,并开始寻找耐旱植物试着在杀敌进行培育,看能否改善居延一带的环境,不说将沙漠清除,但至少要让居延这边的环境获得一些改善,至于重建居延,暂时民心尚未完全归附,刘毅虽然在进行规划,但却没有动工,准备在今年入冬之后再进行,先期工作得做好。
  到五月之后,刘毅开始在沙漠两端设置驿站,带人打造了大量的沙橇,同时沿着会水开始打造木轨,一直通到弱水,再由弱水抵达居延,虽然长了些,也费力一些,但有轨道相连,居延与大汉各城之间的联系才会更紧密。
  不过速度上会慢很多,这边人力却是无法与大汉朝相比,预计至少也得年底方才能够通行。
  六月,正值炎夏,琉璃厂终于生产出第一批玻璃。
  玻璃:透明+68,透光+66,强度+65,耐磨+68
  看着自己制作出来的第一批玻璃,刘毅着人试了试,透光性、透明度自不必说,但就如同寻常玻璃一般,易碎。
  这种特点就算有属性加持也很难获得太大的提高,刘毅以前做过一些带属性的瓷器,但就算是有着强度属性,依旧经不住狠率,也只是比寻常瓷器坚固一些。
  而玻璃在这方面没办法找到对比,所以刘毅也不知道自己做出来的这批玻璃比之前世的普通玻璃有多大区别,不过就透光性来讲,有属性加持的玻璃自然更透亮一些,立起来不注意看的话,很容易被忽视。
  有了这个,自己的望远镜就可以批量生产了。
  “司空,这些琉璃……”一群工匠是亲眼看着沙子在他们手中一步步变成晶莹剔透的琉璃,心中激动自然难以言喻。
  琉璃这东西,不管是在西域还是中原,那都是珍贵的东西,许多琉璃器皿都是价值连城的,如今却让他们用一堆沙石做出来,这让人生出一股不真实感。
  “做成窗户,等年底重建居延城的时候,就用这个做窗户。”刘毅咧嘴笑道,虽然是后世烂大街的东西,但在这个时代来说,这可是能卖出黄金的价格:“另外烧制一些器皿,过段时间等糜威来了,让他拿这些器皿去西域诸国卖。”
  玻璃肯定是要量产的,以后肯定会贬值,但这并不妨碍趁着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大捞一笔,将这些琉璃换成铜甚至黄金、玉石还有战马。
  有了第一批的成功,接下来随着手艺的熟练,做出来的花样也越来越多,玻璃杯、玻璃摆件、玻璃酒具等等,夏天的西域昼夜温差虽然大,但也正是因此,各国商人往来频繁,居延城作为通往大汉、草原的重要枢纽,每年这个时候,往来的商人是最多的。
  这个时候拿出一些琉璃器皿来卖,为刘毅换来了大量的铜,然后被铸造成五铢钱,同时除了已经失控的敦煌之外,武威、张掖、酒泉三郡也按照刘毅的命令,开始只收五铢钱,五铢钱开始在西域各国行商之间流通。
  八月末,刘毅开始组织人手将百姓带到城外搭建的临时营地准备过冬,同时又召集居延百姓推倒旧城开始准备建造新城。
  居延城只是边地枢纽,自然不需要如同长安、洛阳那般尽善尽美,规模扩大了一些,但也是按照县城规模来建,太大也不适合,会占据了耕地和牧场的地方,这里可不是大汉,耕地是很珍贵的。
  九月开始挖掘地基,建城,十月城郭便已经建起,城墙高有两丈三,在这边陲之地来说,算是不错的了。
  十一月开始,新城的房屋开始不断竣工,城外的百姓开始入住,不像大汉新建城池一般建高楼,居延城的地基不像大汉城池一般坚固,而且水资源并不丰富,城中最高的建筑也不过三层,整座城池最大可以容纳万户,算是按照大县的规模连建造,有专门的坊市以供各国来使进行交易。
  大量的玻璃窗投入使用,给人一种跨时代的感觉。
  十二月,随着居延书院建成,刘毅开始颁布条令,有功将士子弟可以入学读书,学习各类知识,居延城原本的将士加上释放的囚犯以及报名参军之人,刘毅在居延城募集到两千兵马。
  ……
  兴元四年,二月初。
  长安,皇宫。
  “兴元四年正月,刘毅以魏昌、魏荣为将,率领一千居延兵马以及两千武威、张掖以及酒泉三郡凑来的人马,共三千人攻入敦煌,三战三捷,攻入敦煌,斩杀叛军主将,招降敦煌叛军四千余,特上表希望朝廷尽快派出相应官员将领接手各地军政之权,另外司空还送来一批琉璃器皿,说是已经研究出以沙石炼制琉璃之法,如今以次品销往西域诸国,换取大量铜矿,自年初至今,共铸币三亿四千万枚,其中天工坊投入使用月两亿一千万,其余一亿三千万则用来购买各国铜、玉,大部分玉器已送来长安,至于铜币,司空言想要以此让西域诸国尽数都以五铢钱作为流通货币,如今试行颇有成效。”
  黄皓年的有些口干,在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刘禅。
  “为何不念了?”刘禅听得正爽,闻言皱眉看向黄皓。
  “喏!”黄皓连忙点点头,随后继续念道:“除此之外,司空以琉璃器皿换取西域各地良马,其中包括汗血马三匹,大宛良驹一千六百七十一匹,各类战马万余,如今已经圈养在姑藏一带的牧场,请朝廷分配。”
  “好!”刘禅一拍桌案大笑道,如今大汉虽然已经有了马源,但这万匹战马也不是个小数目,更何况其中还有汗血马、大宛良驹这种级别的,当年的赤兔马便是汗血马,这一下子得了三匹,虽然未必就真的都如赤兔一般,但也不会太差。
  “这一开年,司空便送朕一份大礼!好!”刘禅看向群臣笑道:“传朕诏书,加封司空刘毅为岳阳侯,食邑万户,赏万金,西域铸币之权暂由司空掌管,升魏昌、魏荣为骑都尉,各赏百金,天工坊西域工匠,皆有赏百金。”
  群臣闻言,虽有嫉妒,但也无可奈何,刘毅这一趟西域之行,立下的功劳太大,只是位列三公,已经很难再封,将墨侯迁为岳阳侯,也算是一种升迁吧。
  “尽快着人去姑藏,先将那三匹汗血马给朕带来,两位叔父看到之后,定会喜爱。”刘禅起身,挥手道:“退朝吧。”
  “臣等恭送陛下!”群臣连忙躬身行礼。
  “报~”就在刘禅准备退朝之际,帐外突然传来一声长嘶,一名小黄门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快步来到殿外,对着殿内躬身喊道:“陛下,大将军病危!”
  “什么!?”刘禅闻言,面色一变。
  “报~”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又有一名小黄门快步冲到殿外,嘶声喊道:“陛下,骠骑将军之子,扬威将军张苞来报,骠骑将军病危!”
  “噗嗵~”刘禅无力地坐倒在皇位之上,双目失神的看向殿外,片刻后,豁然起身道:“快,去将军府!”


第六百零六章 临别
  “去查查这个账,不对!”天工坊里,刘毅精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将一本账册随便看了几眼之后,丢给一旁的居延新任县令道:“其他地方我不管,但居延是目前融合胡汉的重要之地,有人敢在这里给我玩儿些手段,那就别问我为何会针对他,我这个人很好说话,但也会杀人。”
  “喏!”看着专心打造模具,甚至账册都是匆匆扫了一眼的刘毅,居延县令不敢多言,更没有怀疑刘毅的话。
  事实上,刘毅过目的账册,说有问题,那肯定有问题,他都不用复查。
  “另外,做账的人,是你侄子吧。”刘毅拿起模具,又拿了一面放大镜仔细观察,漫不经心的问道。
  居延县令额头渗出一丝丝冷汗,噗嗵一声跪倒在刘毅面前:“司空,下官有罪。”
  “别把这儿当你家,还是说,你想当新任居延王?”刘毅没有回头,仍旧专注着做自己的事情。
  “下官不敢,下官这便去办了他。”
  “明白就好,你能力不错,我将你要来,是因为你有足够的能力,但这世上,有能力的人并不少。”刘毅将确认过后的模具递给一旁的工匠道:“可以投入使用了,年底之前,五铢钱的铸造量要提升一些,别怕造多,西域的市场才刚刚打开,远不到饱和的时候。”
  “喏!”工匠答应一声,拿着模具离开。
  “下不为例,我容许你犯错,但机会只有一次,规矩你也该懂。”刘毅看向居延令道。
  “下官明白。”居延令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上一任居延令就是刘毅办的,能力同样出众,但如今已经被关进了长安的天牢里,听说过段时间会送去洛阳天牢,听说从洛阳天牢中出来的人还是会被重新录用,甚至重用,但凡是从那里面出来的人,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甚至一提起洛阳天牢,这些人都会直接被吓昏过去,如今洛阳天牢,已经成了获罪官员的归宿,大汉官场上,谈到洛阳天牢那可比谈到廷尉都要令人害怕。
  “去吧。”刘毅点点头,接过吕玲绮递来的丝巾擦了擦汗水道。
  “喏!下官告退。”居延令连忙躬身一礼,战战兢兢的告辞离去,这位司空虽然没什么架子,平日里很好相处,甚至走在街上能跟居延百姓打成一片,但真的要动谁,那可是丝毫不留情面,而且会直接把人打死。
  “刚刚黄荣来了,见夫君在训斥那县令,便没进来,留下了这封书信,说是武威送来的加急文书。”吕玲绮将一封书信递给了刘毅,魏昌和魏荣已经是骑都尉,分别在武威和敦煌驻扎,刘毅这边的将领是新来的黄荣……黄忠的儿子,刘毅在建岳阳的时候生的,也算是刘毅看着长大的。
  黄忠老来得子,对这个儿子稀罕的紧,舍不得打骂,也惯出了一身臭毛病,眼下眼看着已经成年,却一事无成,文武都不行,年过九十的黄忠这时候才着急起来,一狠心就把人派到刘毅这儿了,当然不可能直接给骑都尉的职务,魏昌和魏荣那是靠军功换下来的,刘毅也不可能给开这个门儿,黄忠也没指望,只是希望刘毅能帮他调教调教。
  毕竟刘毅手下出来的人,都算得上是英才了,黄忠早年不舍的宝贝儿子吃苦,如今却是有些悔恨,拿棍子把儿子撵出来,就是希望刘毅能够帮他儿子成才。
  说起来也是老部下了,而且黄忠那么刚强的一个人,这次主动开口请求,刘毅也只能答应了,让黄荣跟在自己身边,暂时当个书吏,至于以后,也只能先看看了。
  “大概是封赏吧。”刘毅接过书信,对这个并不在意,只是当看到属性内容时,面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发生了何事?”吕玲绮疑惑道。
  “关羽、张飞病危,陛下希望我若没有要紧的事,能回朝看看。”刘毅叹了口气道。
  吕玲绮点点头,关羽是邓艾的丈人,也算刘毅半个亲家,张飞从在荆州时,跟刘毅交情就一直不错,这个时候回去,也是应该的。
  “何时动身?”吕玲绮问道。
  “明天,让人准备车吧,直接走沙海去,让人去通知,给我准备好轨道车。”刘毅叹息一声,心中有股淡淡的落寂,其实关羽和张飞早在刘备死时,心气就散了,这点他感觉得出来,只是当时大汉动荡,两人又是军中支柱,刘毅施展手段,才让两人将那口气一直吊着。
  如今大汉朝局稳定,新帝已经坐稳了帝位,这两年儿女也都有了归宿,成了新家,算是了无牵挂了,刘毅虽然有外挂,但那外挂也没办法让人长生不死,这生离死别,终究是要面对的。
  只是身边一起打拼的朋友一个个死去,那种感觉,当真说不出的难受,心里也感觉空落落的。
  擦了把眼眶中溢出来的汗水,刘毅也没说话,从地上捡起一块铁锭,默默地敲打起来。
  “嗯。”吕玲绮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离开,她的夫君其实挺要强的,这样的画面,不适合自己看到。
  刘毅默默地打造着东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打什么,只是他现在很需要有什么东西能让自己专注,不让心灵太过孤寂。
  铁锭被不断锤炼,最后被砸到只剩下薄薄一层的时候,直接被刘毅一锤子砸碎,碎裂的铁片落了一地,时间却已经到了次日天明。
  刘毅没有带其他人,只带了吕玲绮和旺财上路,一路上话也不多,沙漠上的夜一样冷的刺骨,哪怕刘毅这次带了比车厢更有保暖作用的帐篷也是一样,不过比之上次,却是好了不少,旺财被带进帐篷里,趴在一旁,夫妻二人紧靠在一起入眠,到了早上再继续赶路,刘毅的全力施为下,加上亲自打造的精良沙橇,疯狂运行之下,可日行四百里,第二天便出了沙漠,踏上轨道车一路奔往长安。
  日夜兼程下,只用了三天半便抵达长安。
  先去见了天子之后,刘毅便直接去了骠骑府,却被告知张飞去了大将军府,兄弟两人想在最后的岁月里待在一起。
  刘毅又去了大将军府时,关兴、张苞、关凤、邓艾,还有关兴、张苞二人的媳妇都在,见到刘毅过来,连忙施礼。
  “情况如何?”刘毅看到华佗,询问道。
  “天人五衰。”华佗叹了口气道。
  若是病痛,他还有办法解决,但这是自然地生命衰竭,华佗便是神医也没有办法,看着刘毅苦笑道:“两位将军心气已丧,他们自己都……”
  刘毅默默地点点头:“我如今方便去见么?”
  华佗点点头,这是自然老死,又不是什么重症,也没什么禁忌。
  刘毅进去的时候,房间里有股味道,很难闻,人快要老死的时候身上一般会有这个气息,只可惜,这年月真能活到这一天的人真不多。
  “伯渊来了?”张飞的精神头不错,看到刘毅,还咧嘴笑了笑。
  “嗯。”刘毅点点头,来到两人身旁,关兴帮刘毅搬了张椅子,这东西如今已经开始渐渐替代席子,甚至有时候在正式场合也开始用了,刘毅看了看道:“坦之没回来?”
  “回来过一次,被二哥给骂走了。”张飞咧嘴笑道。
  “生老病死本是常事,他身为司隶校尉,自当以公事为重,怎可频繁擅离职守?”关羽依旧是眯缝着眼睛,淡漠道。
  “其实,你们可以多活些时日的。”刘毅犹豫了一下道:“我听元化先生说,你们失去生存之念?”
  “能活到这个岁数,也不错了。”张飞仰了仰脖子,嘿笑道:“难不成学黄忠那个老匹夫一般,九旬高龄了,还得为儿子操心?我儿子可不像他儿子那般没出息。”
  “这世上谁会嫌命长?再说如今大汉尚未兴复,不想看看?”刘毅舔了舔嘴唇,看着两人询问道。
  “已经看到了。”关羽一捋颌下怅然,淡笑道:“如今的大汉,已经强国曹魏,否则伯渊也不会有心思去西域吧?”
  刘毅点了点头,经过这几年的发展,虽然魏朝也在提升,但大汉的国力提升更快,时间拖得越久,这个察觉会越大,直到大汉达到瓶颈期之前,曹魏只会被大汉越抛越远。
  “我等当年与大哥约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关羽看着刘毅笑道:“当年大哥去时,我等已有相随之意,只可惜,当时皇位交替,我等不敢轻言死志,但如今大汉已然稳定,而且……如今天下人才辈出,这时代已不再属于我等,也不需要我等,如此死去,也算体面,总好过再败于后生之手,平白折了脸面。”
  刘毅默默地点点头,当年两人败于陆逊之手,也受挫了吧。
  “伯渊。”关羽看向刘毅道:“陆逊此人,颇不简单,日后若是对阵,千万小心,不可大意轻敌。”
  “我懂的。”刘毅点点头。


第六百零七章 国不可因一人而兴
  或许是因为见到老友的缘故,关羽和张飞今日的精神似乎特别不错,一直絮絮叨叨的跟刘毅说些陈年旧事,包括并没有刘毅存在的过去。
  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过往,这种心理,刘毅现在大概能够体会一些,刘毅只是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两句,恰到好处的捧一捧,尽量让他们心情愉悦一些。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关羽动了动身子,靠在床榻边,闭上了眼睛,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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