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骑(阿菩)-第28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康兴却道:“可要是兵力继续外调,致使敦煌空虚,万一沙州有事,如何应变?敦煌乃是归义军根本所在,万万不容有失!”
阎一峰道:“高昌那边,不是有康隆公在抵挡么?”
康兴道:“伊州兵力,不如瓜州,而安西在高昌的大军却有玉门关数倍之众,若他们如泰山般压将下来,家兄纵然抵挡得住,也难保完全不出意外。依我看,与其增援玉门,不如增援伊州,张迈如今已经如在瓮中,只要保住三州不受外患,他迟早都能擒获的。”
两人你来我往,争论不休,曹元德越听越烦,挥手道:“好了!一峰,你且拟文书,催促令尊从攻克玉门,至于继续增援的是事情,且看北面防线如何,再作决定吧。”
不料他此话才出口,就听门外一个放肆的声音叫道:“大喜,大喜,大公子,大喜啊!”
曹元德最近听到的都是不好的传闻,听到“大喜”二字忙问:“尊使,喜从何来?”
来的正是喀喇瓦,他最近已经在城内公开活动了,进门后笑道:“大公子,恭喜了,我回纥士兵战连续告捷,毗伽大汗如今已经攻破了龙泉关和赤亭关,眼下已经将高昌围困了起来。”
曹元德一听果然又喜又惊,康兴大喜,阎一峰却有些心里不痛快,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进军如此迅。”
北庭回纥进军高昌,其度与决断力都远非归义军所能及。毗伽麾下臣民本来有两大部,第一部是游部,主要是靠回纥人统合天山北麓的游牧民族而成,夏天居北庭,冬天居高昌,仍然过着游牧的生活,但同时又能定期从高昌压榨出财富来享用;第二部是居部,是高昌、伊州、焉耆的原有居民,他们耕种、贸易于天山南麓,乃是被毗伽的先人所征服。
北庭回纥的财富主要来自天山南麓,但战斗力却以天山北麓的牧部为主。焉耆、高昌虽然接连失守,但牧部主力未受重创,相反还让毗伽警醒过来,回到北庭以后痛定思痛,对内卧薪尝胆,激励士卒,对外向契丹请援,并与阿尔斯兰、曹家谋权联盟,但毗伽本人收复失地之决心却绝非曹家可比,一到春夏之交马上行动!
曹家这边是看着外部局势以定策略,毗伽却要威厉得多,他既已经从敦煌传回的情报中知道曹家暗中顾忌张迈便已动攻势,要用激烈的军事行动来推动周边局势的展——他已料定!只要自己能逼得安西军陷入困境,周边与安西有隙的势力都将群起而攻之,便如狼群闻到血腥会一起攻击受伤猛兽一般。
因此毗伽不动则已,一动之下便倾尽全国兵力,将天山北麓的游牧部落都动了起来,共得六万七千大军,一路两万七千人从龙泉关压下,另外一路借道伊州,以将近四万人的兵力直冲赤亭关!康隆眼见回纥势大,乐得从攻,五万人将赤亭关围了个水泄不通。
毗伽此次是雪耻复国而动,来势汹汹,游牧贵族因被安西军夺了财富源地,这半年多来那是挨足了惨淡日子。一提起张迈那是个个都苦大仇深!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夺人饭碗犹甚杀父!因此毗伽南征一事是得到了北庭回纥内部的一致支持!
到了赤亭关下,毗伽竟第一日就亲自上阵督战,数万人忘命一般攻城。奚胜眼见敌军势大,自己手下兵力不足对方一成,也就不敢贸然出城野战,赤亭只是州与州之间的境内关卡。何曾面临过这等场面?抵挡了将近一个月后奚胜终于扛不住,退至高昌与郭师庸合兵抗拒,不料就在这时龙泉关也失守了,薛苏丁在城破之前退到了天山县继续抵挡,焉耆闻讯全境震动!安守敬大骇,慌忙集结了龟兹、焉耆兵马,准备随时入援高昌。
毗伽却不分兵,即命西路兵马赶到高昌城下会合,在龙泉关被攻破的第三天后就赶到了高昌城下!七八万人围堵高昌诸门,郭师庸登城远望但见城下黑压压的都是准备拼命的气势,心中竟然也生出几分恐惧来。这个老将当日曾夸口说只要粮食够吃,高昌城就不会陷落,这时却生出不安来,暗道:“我这把老骨头,没送在新碎叶城,没送在怛罗斯,没送在疏勒,可别送在高昌吧。”
眼前的局势可比疏勒攻防战恶劣了数倍,一来城内精锐骑兵不足,无法出城进行有胜算的野战,二来敌军主体乃统一在毗伽的麾下,不是当日疏勒城外那种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的联军可比,三来敌军各部族长、将领都有破唐军复高昌的强烈**,此亦与当日疏勒城外诸胡联军内部各怀机心不同。
这日毗伽的新宰相同时也是这次南征的军师葛洛素将包围圈布置完毕,毗伽命人叫唤城头守将出城说话。
郭师庸与奚胜、郑渭商议,奚胜道:“毗伽这次南下果然是势在必得,在赤亭关时我已觉得他十分难当,现在要唤守将说话,多半是要劝降!”
郭师庸道:“老夫自然不会被他动摇。只是我身系全城防务,轻易走不开。再则我也没什么话与他说!”
张迈虽然曾数次领兵作战,或攻或守身边至少总有一个负责整体调度的人在,郭师庸本人却既是当前主将又是军务的执行官,毗伽要和城中主将说话,那是攻防战中的政治交涉领域,却非郭师庸所擅长,奚胜的口才更是不行。
郑渭道:“我去吧。”
奚胜道:“长史你是文官,口才纵好,只怕未必压得倒毗伽。若是占不到便宜,还不如不出去。”
忽然之间郭师庸有些想念起张迈来,对这个年轻的领袖郭师庸是从不屑、不服到后来的拥护,此刻忍不住叹道:“要是大都护在就好了,不管毗伽想说什么,他定能站住道理,鼓起气势!”
奚胜“嘿”了一声,道:“若是大都护在此,还容得毗伽围城?”
郑渭道:“现在说张龙骧作甚?还是先决定如何对付此事吧,难道真要回绝毗伽不成?那也有示弱之嫌!”
正自难决,人报张夫人来了。三人面面相觑,均想郭汾怎么来了,此刻军务繁重,但郭汾来了他们也不能不见,赶紧请入。
郭汾却是个宜动不宜静的体质,这段时间从龟兹赶到高昌,一路奔波之后身体没见大损,精神反见健旺,当初龙泉关告急,郭师庸郑渭奚胜都促请她回龟兹,郭汾却执意不肯,定要与高昌同在,直到北庭回纥攻入龙泉关,那时候郭汾要走也不行了。
也正因有郭汾在城内,郭师庸才更感肩头上沉甸甸的,防守之际不敢出任何纰漏。
进门之后,礼见毕,郭汾看看三人一副忍耐着不敢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大大方方道:“我知道你们忙,也不与你们废话!长话短说——我听说毗伽派人邀主将出城答话,你们决定好了让谁去没有?”
郭师庸虽然服张迈,却还没困此连郭汾也服,这个侄女是他从看着长大的,虽然嫁给了张迈,但郭师庸对她干涉军务不大乐意,没搭腔,奚胜道:“还没。”顿了顿道:“想来毗伽左右不过是想招降,我们和他也没什么话好说,不如便不理他吧。”
郭汾道:“那怎么行!咱们与胡人打仗也好,与归义军较劲也罢,口头上也从不输的。现在毗伽邀人我们却不应答,于士气上恐有妨害。”
奚胜道:“那夫人的意思是……”
郭汾道:“你们三个,我看谁出去都不合适,不如我去吧。”
厅内老中青二个男人大骇,齐声惊道:“那怎么行!”
郭汾笑道:“为什么不行?我是张迈的妻子,丈夫不在,我出去替丈夫答一下话,身份上并无不妥。再说我在城内本是个多余的人,出城去不会影响攻防,毗伽若要动我,却又得落得个诱杀妇人的恶名,这些草原男人我最了解不过。他们绝不会为难一个妇人的,所以我出去听起来似乎冒险,其实却绝无危险。万一毗伽真要胡来。你们也放心,我不会落在他手上让你们为难的。”
郭师庸和奚胜却哪里肯放他去?倒是郑渭想起郭汾在龟兹暗中调解与杨易误会的手段,竟赞成道:“其实如果夫人有把握的话,我觉得倒也不妨。”
奚胜惊道:“郑长史,你怎么能……若真让夫人出城,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你担待得起么?”
郭汾笑道:“是我自己要出去,为什么要他来担待?”
郑渭也道:“若是我们几个去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被扣住,但要是夫人去,就算激得毗伽暴跳如雷也绝不会有事的。”
郭师庸却还是不同意,他毕竟是老派人物,觉得让一个女人代表军队出去应答谈判,那成何体统!
只是郭汾既坚持,郑渭又支持,奚胜也就沉默起来,他竟然拦不住,无奈之下只要调遣精兵强将作为卫护。郭汾道:“要什么精兵强将?我就带着几个姐妹和仆妇出去便可。”
听她要带一色娘子军出去,郭师庸更觉得胡闹,郑渭却道:“好主意!”当即下了,要毗伽在南门相见,并要北庭回纥后撤一箭之地,在城外的一个土丘上会见。
毗伽这次显得极有把握,当场就答应了唐军的使者,当天南门的军队果然就后撤一箭之地,郭师庸望见暗中对奚胜叹道:“毗伽的信心可足得很哪!”
那边郭汾叫了郭鲁哥家的,替自己拿刀剑,又请了慕容春华的妻子帮自己压胆,并邀了几个主要的女眷,伊莲娜勉强答应了,郑湘却吓坏了,她一个长年养在深闺的少女,哪里见得这等场面?听说之后两腿直抖,郭汾见她如此连连摇头,这时郭汾身边一个绝色丽人站出来道:“夫人,我随你出城。”
郭汾举目看去,却是薛复的妹妹薛珊雅,郑湘慌忙扯住她说:“你疯了吗?那是要出城啊,外头的那些蛮子都是带刀带枪的!”
珊雅一笑,道:“男人自然是要带刀带枪的,但那又怎么样!夫人都敢出城了,我们这些女眷怎么能不相随?”
郑湘叫道:“你又不是女眷,你只是陪我来的。”
珊雅道:“我哥哥也在为大唐舍命作战呢!我作为他的妹妹,不能给他丢脸!”
郭汾喜道:“好!有骨气!就当如此方随得我出城。”
当即决定,只带慕容夫人、薛珊雅和郭鲁哥家的和王二嫂子四人,其他人连同伊莲娜在一起一概不带。
五人都穿上了戎装,慕容夫人有女将之风,而薛珊雅风姿尤其照人!郑湘帮她打扮完毕后也看得怔了,郭汾却已经招手道:“走吧!”郑谓早给她们备了汗血宝马,郭汾领头而行,慕容夫人在左,薛珊雅在右,其后是郭鲁哥家的和王二嫂子。
郭汾腰佩横刀,出城之前又取出一张龙面具戴上,城内这时已经戒丅严,士兵望见了一匹汗血宝马上骑着一个戴龙面具的人,心中大奇,纷纷叫道:“龙面具!龙面具!”
南门打开,五骑飞驰出城,毗伽在土丘上望见,呵呵笑道:“对方主将胆子到不居然只带了这么几个人。”
奔得近些,有瞭望者惊呼了起来:“龙面具!龙面具!”
毗伽心中一凛,康隆更是大吃一惊,暗忖:“龙面具?难道张迈竟然在高昌城内!”这份惊骇当真非同小可,然而转念间汗血宝马又奔近了许多,当头乃是一匹纯银白色的千里驹,只是马背上的人显得有些矮与传说中张迈的身高不符——其实郭汾在女子里头也不算矮,但与男人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再走近数十步,大部分回纥人都已经看清楚后面四人竟然都是女的,冲到山下时,那些卫士一抬头见到了薛珊雅,一个两个看得眼睛都直了,可惜的是美人如风掠过。只剩下
毗伽盯着郭汾,冷冷道:“你不是张迈!”
郭汾淡淡道:“那是外子。”揭开了面具,毗伽见果然是个女的,大怒道:“你安西怎么回事?我好意邀请,你们却派你们几个女人来羞辱我么?。
这时葛洛素已经上前耳语,告诉毗伽“外子”的含义,毗伽又看了郭汾一眼,道:“你是张迈的老婆?”
郭汾一笑,道:“也可以这样说:张迈是我的丈夫。”说到这里,手按横刀,冷然道:“毗伽,我也不与你多费口舌,说吧,这次你请我来,到底有何贵干!”
第八十六章大唐英雌(二)
回纥人知道唐军弓丅弩厉害,大军便围在射程之外,毗伽大汗令大军退后一箭之地,那个土丘便正好位于城门与回纥军之间。按照双方约定,毗伽也只带着几个护卫在山丘等候,奚胜引兵阵于城门之外。毗伽的将领引兵与之遥遥相对,若见对方有异动就要冲上抢人。
此时回纥人连破龙泉、赤亭二关,又围住了高昌城,西州全境无不震动,毗伽因听说张迈不在,便想将城内主将叫出威逼利诱使之投降,若能成功则可兵不血刃收复高昌,就算不成功也可设法削弱高昌主将守城的决心,或者设法使高昌内外生疑。
他高坐在虎皮椅上,虎皮椅所在是一块巨岩,毗伽居高临下望看来骑,就像一个君主在等待一个降臣。
然而毗伽没想到的是,出城来的竟然不是郭师庸或是郑渭,而是郭汾,几匹汗血宝马在他前方十步外停下,郭汾也不下马,便在马上与毗伽对答。
葛洛素见是张迈的夫人来到,便知之前的盘算十有**都无法执行了,毗伽哼了一声,道:“高昌城内没人了么?竟然派几个娘们出来!”
郭汾拍拍腰间的横刀,道:“当年阿尔斯兰的外甥,萨图克的大将,也都是这么说。不过如今他们都已经不能说话了,只留下了几滴血痕在我的刀上。”
毗伽失笑道:“你一个娘们,也能杀人?”他说话时依然倚在虎皮椅上,说话都不坐直身子,显得十分傲慢无礼,这也是他根本不将郭汾看在眼里。
郭汾道:“我们大唐男子主外,女子主内,丈夫在家时,轮不到我出手,丈夫不在家时,我自然得看好家门,狼来杀狼,狗来杀狗!郭师道的女儿,郭洛的妹妹,张迈的妻子,不会连家门都看不住!”
毗伽突然想起张迈之妻乃是安西前任大都护的女儿,也是如今安西大将郭洛的妹妹,他在北庭时既懂得去联合曹元德与阿尔斯兰,对安西内部情况自也做过一番调查,张迈前往沙州以后,高昌这边都是郭师庸在施法军令,那“五大留守”的制度只是安西高层的协议,毗伽并不知晓,只从探子得到的消息中便推断出郭师庸乃是留守主将,这时忽然心想:“安西军东面是郭师庸在掌权,西面是郭洛在镇守,两面前是姓郭的,常听人说张迈怕老婆,这个女人又如此辣,莫非张迈其实只是个上门女婿不成?真正主宰安西的仍然是郭家?本道张迈不在高昌,安西军没了主心骨势必慌张失措,但若张迈只是一个傀儡,那他是否在高昌却无关紧要了。”
唐朝上层社会妇女的地位甚高,甚至女子领兵、女子主政都曾有过,有唐一代,西域的开拓是唐太宗时期,而西域疆域的稳定和持续拓展则是唐高宗与武则天时期。尤其是则天大帝,她主中国之政垂四五十年,安西四镇于唐初曾被吐蕃占领,是在武则天手里重新收复并建立了常驻制度,也同样是这个女皇设立了北庭都护府,代替金山都护府用以管理突厥故地。
可以说。武则天在西域的影响力并不比唐太宗、唐玄宗来得低。
毗伽出生于北庭,成长于北庭,自幼便听说过许多则天大帝的传说,这时又看了郭汾两眼,态度微改,说道:“郭大小姐,你们郭家从起于蛮荒到控制从宁远到龟兹上千里的土地,只用了短短一两年。这势头确实让人佩服,如果你们止步于温宿,或者咱们两家还有机会结成兄弟之邦,可你们居然还不知足,灭我属国龟兹也就算了,居然还吞并了焉耆,入侵我回纥南王庭高昌!这样东吞西并,是想与满西域的所有部族为敌么?我看你是个女人也不与你一般见识,便让开一条路,让你西归,只要你乖乖退出高昌,还我焉耆,我便不与你计较,你回去告诉你哥哥,只要他拿张迈的人头来给我平息族内民愤,我可考虑与他结为兄弟,从今往后龟兹以东是回纥,龟兹以西是安西,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在西面呆着,我便仍然许你商队通过我境内贸易。”
薛珊雅心想:“这个毗伽可汗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色厉内荏,还是在套话试探?”
郭汾脸上的表情,就仿佛是听到了一个荒谬的笑话一般,道:“这就奇怪了!我从小听先父说起东方之事,只知道这高昌本为西州。乃是我大唐属地,后来被异族所侵。如今我丈夫秉承先父遗志,戮力东征恢复国家故土,这又算什么入侵。”
毗伽越听越不爽快,懑道:“你这个女人。在我面前装什么疯,卖什么傻!高昌为我所有已历数代,你所说的大唐早就没了,满西域的人无不知晓,你却扯出什么几百年前的事情来作甚!”
郭汾道:“李唐虽亡,华夏未灭,我大唐国土纵然暂时沦入异族,迟早有一天也要拿回来,你若要论近况,那这高昌也罢,焉耆也罢,都是我安西将士明刀明枪拼下来的,你若有种,不妨再明刀明枪夺回去!”
毗伽冷然道:“我本待留一条活路给你们,你们若定要找死,到城破之日,我必灭得高昌鸡犬不留!”
他说到这里声色俱厉,左右两个护卫面目狰狞,作势就要上前,慕容春华的妻子练有一手“手箭”的巧功夫,肩头一耸弓已在手。同时右手已经搭上了羽箭,说来慢其时快,只一眨眼间,“嗖嗖”两声竟然是连珠箭!两支箭同时钉在了那两个护卫的脚边,惊得他们往后退了半步,毗伽在虎皮椅子上也耸了一耸,他可没想到安西军连女人的武艺都这样了得。
葛洛素一惊,扬起了令旗,回纥军作势前冲,唐军有望远镜。一望见也吹号角向前踏出!
两军同时一逼,但又同时停下!
身处万军之间,但慕容夫人、王二嫂子竟然都丝毫不惧,回纥的宰相葛洛素见唐军几个女人都这样,暗中皱眉,却听郭汾笑道:“我大唐在国土受侵犯、家园受侵陵的时候,便是童子与妇孺也都将战到最后,你们若要来送死我们随时奉陪。”横刀“呛”一声出鞘一截,扫了那两个刚才蠢蠢欲动的护卫一眼,道:“咱们两家军队,冲到山下还需要一点时间,毗伽,你想不想在这里试试我的手段?哼,你若有勇气,便上来与我单战,咱们就在万军之前对决,也让山下双方将士看看你这个岭东大汗究竟有几分武艺!还是说你那镶嵌满宝石的宝刀只是一个装饰?根本就没有战斗的能耐?”
毗伽大怒,然而他也没蠢到真的去应郭汾的挑战,葛洛素在旁喝道:“我们大汗怎么能和你一个妇人打!”
郭汾使个眼色,慕容夫人喝道:“看弓!”对准毗伽连弹,葛洛素叫道:“保护大汗!”山上四名护卫都拦到了毗伽身前,却拦了个空,慕容夫人笑道:“吓你们一吓而已。你道我们大唐巾帼和你们这些胡虏一样没有信义么?”原来她刚才根本就没只是弹空弦,郭汾哈哈一笑,一勒马已带着四骑奔下山去,她们的骑术既精熟,汗血宝马更是快如风疾如电,毗伽怒喝几个护卫滚开时,郭汾等五人已经去得远了!
下山之时郭汾回顾珊雅一眼,见她在马上平稳如在平地,且控马不急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既没掉队,也不至于冲到自己前面,赞道:“骑术不错。”珊雅竟然也能在疾驰中回应道:“我小时候骑惯了的。”原来她对汗血马习性的了解与配合还在郭汾等人之上。
葛洛素心想:“若让她们就这么回去,大汗颜面何存!”令旗一扬,喝道:“攻!”
列于城南的大军放马齐冲,奚胜望见。喝道:“低!”前军步兵俯伏,骑兵分成两翼,城头弓丅弩遥指天空,看看郭汾等已经奔近,奚胜才下令:“放!”
数千羽箭射空而上,跟着抛物线落下。正好截在郭汾与胡兵之间,如雨落下,冲得太快的胡马多被钉落。两翼骑兵已经赶到,将郭汾等一包,城门军阵左右一让,且放骑兵回去。陌刀战斧阵断后。
这时高昌城内精锐骑兵的数量不多,无法有规模地突出城外攻击敌人,但步兵阵则基本完整。尤其是奚胜的陌刀战斧阵,在赤亭关一战中并未有多少损失。只是步兵可以出城,却是战或能胜,胜不能追,没有足够精骑的配合就算野战取胜也无法扩大战果,但这时敌人自己送上前来,奚胜却全然不怕,甚至求之不得!
眼看回纥军被箭雨一挡攻势一遏,攻势稍窒,冲到阵前,却见刀甲鲜明,在阳光之下闪烁着白闪闪的光辉!
森严的阵势踏出犹如山岳一般的气势,大刀举起,战斧则向下,大刀以斩,战斧以撩,将在一上一下的夹击中准备撕裂敌人。
城墙之上,则是无数向下瞄准的强弓硬弩!虽缺乏骑兵的配合,但在弓丅弩的射程范围内,它们亦足以为背靠城墙的步兵阵提供有效的掩护!
第八十七章高昌攻防
八百台腰弩、二千把强弩加上一千强弓,以三种不同的弧度面向高空射出,跟着羽箭落下,如洒暴雨!
安西的弩箭有部分已经实现了连射,而其中那一千把强弩则是轮流射,以保持箭雨虽然有强弱,却不断绝!
啪!
钉落地面,钉中骑士,钉中战马!万马奔驰之势为之一遏!
高昌南城门外有着大片的草地。胡马驰骋冲击之下,荡起漫天灰尘。远远望去使城头弓弩手无法确切地瞄准。
可是胡人的骑兵并不是重骑,骑士身上没有足够厚的铠甲来抵御强弩硬箭。一些战马负伤了却继续靠着惯势前冲,一些战马滚落在了阵前成为后来者继续前进的阻绊,也有骑士掉下马后被硬生生踩死。不过靠着数量上的优势,前冲的大势仍然未变。
为了针对唐军的弓弩优势。回绕人用上了松散冲骑的阵势,上万骑兵分布在宽度达三里的地面上。马匹与马匹、骑士与骑士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密集的弓箭射中的几率大大降低。
“攻!”
回讫语齐响。
战马冲向陌刀战斧阵,但就在即将接触的时候,骑兵忽然由正面冲击变为向两侧绕去,伽毕竟学乖了。不准备正面与安西的步兵阵硬撼。陌刀战斧阵背靠城墙,后方不用害怕被攻击,所以葛洛素将既定的攻击点安排在唐军的两侧上。
“圆!”
阵前变阵乃是兵家大忌,因为成千上万人一起行动,哪怕只是一个转身也有可能导致混乱,要想做到阵前变阵而不混乱,在练时必须达到百无一失,而且要求这支部队必须久经战阵,那样才能具有临敌不慌的定力。
在奚胜的指挥下,一些刀斧手退后,一些盾牌手上前,一些长矛手间隔穿插,本来接近方形的阵势。变成了弧形以消除防守死角,就像在高昌南城墙之外布设了一道新的活城墙。
战马仍然没有冲上来,骑兵纵马踩踏扬起尘土向唐军步兵阵卷去。骑兵居高,步兵在下,沙尘扬起步兵受到的呛咳比骑兵多出数倍,一些将士被灰尘呛了咽喉忍不住咳嗽,甚至有一种要掩鼻的冲动,他们的呼吸也变得不畅顺了。
,正
已经冲近的胡马最前面是炮灰敢死队,第二层则是骑射手!
敢死队是肉盾,而骑射手则在后面箭!
二千多飞箭越过第一排骑兵向妾兵阵射去,从上方斜斜射落。
“伞牌!”
位于腹心的步兵望见空中的黑点。撑起了各自的盾牌以抵挡空中落箭。却还是有不少人中箭受伤。
城头上,唐军弓弩手愤怒地弩开弓射杀敌人,只是不断运动着的骑兵让弓弩手难以取准,就整个战场而言,远程武器上是唐军取得压到性力量,而在骑兵与步兵接触的边缘则是骑射手在一点点地削弱步兵阵的抵抗力。
但是陌刀战斧阵所期待的肉搏却没有大规模地生。
土丘上,葛洛素道:“大汗。战法似乎起作用了。”
伽却哼了一声,对这个结局并不满意,骑兵正在伺机而进,等待步兵阵疲劳与露出破绽,这是一种消极的优势,必须靠着十二分的瑚性以及足够的时间才有可能得到击败唐军的机会,且城头唐军的弓弩手也并未放弃对回讫军马的射杀。
真正有效剿杀唐军步兵阵的办法似乎还不存在。
“将军!前进吧!”刘黑虎向奚胜请命:“这样死守算什么!我们应该前进,前进,前进!”
但奚胜却否决了刘黑虎的请命。
缺乏轻骑兵的有效配合,以重步兵去追轻骑,那是笑话。而且回讫人的兵力占有优势,如果贸然出击,离开了城墙附近的话。步兵阵的背后将会多出一个受攻点,而高昌城墙则将面临被敌人近攻的危险。
胡马无法寸进,唐军也不敢轻易离开城门周围,就在这个时候,西门、东门同时示警。来自龙泉关的军队正攻击西门。来自伊州的归义军正攻击东门,只留下北门未打。
西面的敌人刚网攻取龙泉关。士气正高昂。而东面的归义军攻守经验则相当丰富,器械方面也远较为回技人来得齐备。龙泉关方向的人。只晓得用云梯,用弓箭。用撞木。归义军的攻城器械则丰富得多,从云梯到天桥到鹅车到洞子,应有尽有。无数攻城器械有序地布列开来。步步逼近。
安六坐在高昌东门城楼上破口大骂。
这个唐军辈分最高的老人,按照编制来说已经退休了。他熟悉的地理是新碎叶城周边的地形地貌,现在已经变得没用。他所擅长的侦查工作。经过万里长征以后徒子徒孙们都已青出于蓝,对于一些新工具的运用,老人家又转不过弯来,所以他所传授的一些经验都不合时宜。说到打仗。虽然老人家的体力相当不错,身体也十分硬实,可是毕竟身有残疾。所以他老人家不退也得退了。
然而安六还是坐不住,山…泣疏勒安耳晚年。他安了不到半年就差点闷死。允口定要到前线来帮忙,“让我打杂我也愿意哇。!
于是他来到了最危险的高昌。指挥着一群半老不老或者身有残疾者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防守工作。龟兹的攻取、焉者的攻取、高昌的攻取。都让这个老人心里充满了喜悦。与于阅的联姻、与归义军的结盟,也让这个老人看到了四方唐民团结一致的光明未来。
可就在这时,归义军居然联合了胡人来攻击高昌!
“混蛋。这**人!这群贱人!该死。该死!”老人在城头最明显的地方跳着,指着城下的归义军大骂:“不忠不义的畜生们,来啊来啊!来送死啊!兔崽子们,替六爷爷狠狠地揍这群唐奸!”
周围的小伙子们一起高叫:“好哇!听六爷爷的!”其实也只是应付一下这个老人以照顾他的自尊心。青年们认为老家伙们早已过时了,现在是他们年轻一辈的世界,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
城下归义军推出了十几台怪异的车子,那车子甚大,上下用铁皮包裹得紧紧的,丁寒山怀疑此车乃是伪装的冲车,里头可能藏着撞木。所以让人准备好黑火水在城楼以备在其冲门的时候浇下、点燃。
比。,石比
不过,如果是冲车的话,为什么需要那么多呢?
“也许他们还要撞城墙。”有人说。
那十几辆怪车越推越近,终于到达射程范围之内,然而由于有铁皮包裹,弓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