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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土匪闹民国(半渡)-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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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掌柜的,我这儿符合条件的挺多,一共十八个人,您再选选看吧。”
因为待遇优厚,来应聘的小伙子都很优秀,乔老板选来选去,最后竟然留下了十八个,远远超过了实际需求。
看着乔老板一副为难的样子,肖林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没事儿,我来处理。”
当年肖林在职场上屡战屡败,求职面试的经验无比丰富,这点小场面当然有的是办法搞定,肖林冲着小伙子们摆摆手,把他们叫上前来,然后挥手向下一劈说道:“以我的手为界限,分成两队都站好了。”
小伙子一边九个排成了两队,肖林示意大家分开坐下,然后接着说道:“现在进入第二关测试,题目是这样的:一、世上先有鸡。二、世上先有蛋。每组自由选择一个题目,然后和对方辩论,以说服对方者为胜……”
一个生着鹰钩鼻子的小伙子出声问道:“要是双方选了一样的题目怎么办?”
“没关系,哪一组先选好了,另一组就只能选相反的题目,然后开始辩论。”……
于是大家开始讨论,每个小组的内部就先争持不下,有说先有鸡的,也有说先有蛋的,各持一词,互不相让,过了老半天也没有哪一组选好题目。
乔老板看的好生奇怪,忍不住向肖林问道:“肖掌柜的,这吵吵嚷嚷的,到哪才算是一站?再说了,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
“我哪知道啊,这题目根本就没答案的。”
肖林小声对乔老板解释道:“就是让他们都表现一下,看看这些人说话办事,脾气性格,拣着合适的再挑挑。”
乔老板稍想了一下,眼睛里已经放出光来:“我有点明白了,肖掌柜的,还是您办法多,想出这么一个好主意。”
肖林有些小得意,继续对乔老板解释着:“嗯,比如这个小伙子吧,别人都说了半天了,他却死活都不吭气,性子太软太面,不能要;那个鹰钩鼻子,又是个太有主意的,和大家的意见总是相反,也不能要……”
这种辩论就是旧时空里人力资源常用的群面,虽然肖林只学了个皮毛,但现在是民国时期,谁都没见过这一手,不知不觉中都把自己的优缺点暴露无遗。
两组人讨论了半天,最后总算有一组确定了题目——先有鸡,既然如此,另一组也停止内斗,统一了观点——先有蛋,然后两个组开始辩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肖林一直控制着辩论的节奏,时不时强势地插话进去,突然问上一个刁钻古怪的问题,暗中却观察着大家的反应和应答,在心里给出一个评价,轻轻松松就挑到了十个满意的人选,准备聘用他们作火锅店的服务员,也就是俗称的店小二。
辩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场上的局面进入胶着状态,两组人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观点,车轱辘话翻来覆去的说着,精疲力竭,却都无法驳倒对方。
肖林选好了人,对这场辩论已经毫无兴趣,站起身来拍了拍巴掌:“好啦,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请大家稍等一下,马上就宣布结果。”
小伙子们愕然抬头看着肖林,鹰钩鼻子率先问道:“这到底算谁赢了,不是赢了才能过关吗?”
正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两声汽车的喇叭响。
“乔老板,我出去看看,你来招呼一下,具体就按我跟你说的办。”
肖林低声交待了乔老板两句,扫了一眼还在莫名其妙的鹰钩鼻子,转身自顾走出了大门,抬眼一瞧,正是督军府那辆常来常往的汽车。
肖林笑着迎了上去,车门一开,李叔白笑嘻嘻地探出身来。
“老肖,这是接我吗?什么时候我享受这种待遇了?”
李叔白提着一个精致木盒,笑呵呵地和肖林打着趣,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那是,你可是咱们的摇钱树,不小心伺候着怎么行?”
肖林也随口开着玩笑,忍不住又关心的问道:“怎么样,李督军还逼着你去当兵吗?”
今天早上,李叔白的两位母亲又来到了馒头铺子,母子三人说了好一会子话,终于把李叔白领回家了,肖林一直担心李叔白就此一去不回,这会看到一切如常,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没事,我爹已经不气我了。”
李叔白向司机摆了摆手,又轻松地耸了耸肩膀:“他还允我住在这里,接着做馒头生意。”
那天晚上张学良走后,李景林前思后想,终于决定向儿子服软,这才请出两位夫人充当说客,把李叔白劝回了家。父子见面后,李景林仍是声色俱厉地教训了一番,却再也不提去奉天从军的事情。
“是吗?那可太好了!”
肖林不禁又惊又喜,李叔白父子之间矛盾颇深,没想到轻描淡写就这样化解了,公子馒头的招牌以后可谓名正言顺。
李叔白呵呵一笑,上来拽着肖林的胳膊,兴奋而又神秘的卖起了关子:“老肖,猜我今天见着谁了?”
“还能是谁,你父亲李督军呗。”
“不是的,我见到张汉卿大哥了!”
李叔白看着肖林迷惑的样子,惊讶地问道:“你不知道张汉卿是谁?少帅张学良呀!”
张学良!!!
肖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怪不得听着这么熟悉,原来张学良表字汉卿,他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竟然与李叔白称兄道弟!
对历史名人,肖林也十分好奇:“你和张学良很熟吗?都说了点什么?”
李叔白回道:“汉卿大哥很关心咱们的生意,我告诉他火锅店就要开张,他说一定要来捧场。”
呵呵,这可是个好机会,等到张学良来了,和他拍上两张合影挂在店里,那可是千金难买的名人广告!
肖林正琢磨着利用名人效应来赚钱,李叔白却兴致勃勃的一举手里的大木盒:“今天我淘到了一件宝贝,正儿八经从宫里出来的!”
“噢,什么好东西?”
李叔白打开大木盒,露出了一副围棋子:“刚才我从百宝轩路过,正好碰上了两个太监在卖东西,我看这副云子不错,就花了八块大洋收下了。”
八块大洋的确不少,不过,如果这副云子真是清宫里的古董,倒也不能算贵,肖林抓起两枚棋子打量一番,奇怪的向李叔白问道:“你不是被人骗了吧?这棋子乌沉沉的,看着可不怎么样啊!”
在旧时空,肖林也玩过那种光闪闪,亮晶晶的玻璃围棋,比这副所谓的宫廷云子可气派多了。
“呵呵,棋子太亮,下棋的时候会眼花的,所谓神物自晦,好东西当然凝实厚重,你对着太阳看看就明白了。”
说着话,李叔白递过一枚黑子,肖林举起来对着阳光一绕,乌沉沉的棋子突然变得青翠欲滴,晶莹剔透。
“这可是雍正年间的永昌贡品云窑子,难得一见的好玩意……”
“呵呵,这些我是真不懂,走吧,杀一盘去。”
两个人说着话走进房间,摆上棋盘下起了五子棋,只见肖林妙手迭出,双三直四接连不断,直把李叔白杀的落花流水,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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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混混手段
天津南市,百宝轩内堂。
百宝轩的吴掌柜正在接待两位送财童子,溥仪皇上身边的太监,皇上自去年被冯玉祥赶出紫禁城后,一直住在天津日租界的张园,这些日子以来,不断有太监来百宝轩贩卖古董,倒让吴掌柜发了一笔小财。
刚才两位公公进门的时候,一个年轻后生硬是抢了副云子买走,吴掌柜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敢招惹是非,只好眼睁睁地看着。
好在两位公公今天带的好东西不少,比如这块汉玉就俏柔纯正,的确是上佳之品,吴掌柜手里举着一只放大镜,反复端详着这块汉玉,心里暗暗估算着价钱,身子不知不觉越压越低,几乎就要俯在案上。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响,吴掌柜身子未动,眉毛却轻轻一挑,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翻过手里的玉石查看起来,不想紧接着门外又传来一声喇叭,吴掌柜的脸色一变,站起身往外走去,却被那两位公公伸手拦住。
老点的太监一脸戒备,明显是对吴掌柜不放心:“吴掌柜的,您这是要去哪儿?”
吴掌柜一愣,连忙把汉玉递还回去,急急地解释道:“这是团头陈瘸子的喇叭,我要是再不出去,可就麻烦大了!”……
百宝轩的门口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闲人,团头陈瘸子一身乞丐的行头,手举着一只锃亮的小铜喇叭,满脸痞气地堵在大门前。
早年间陈瘸子被人打瘸了一条腿,后来虽然治好了,却落下这么一个雅号,跟着他一辈子。
陈瘸子收胸吸腹,腮帮子使劲地鼓了鼓,又一次吹响了手里的喇叭,这次喇叭吹的尤其响亮悠长,刺耳的声音又招来了不少闲人观看。
“我这喇叭可是响了三回了!”
陈瘸子说着话,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沫:“兄弟们,不是我陈瘸子坏规矩,百宝轩实在是不给面子!今天这事儿,没完啦!”
跟在陈瘸子后面十几个乞丐一起鼓噪起来,百宝轩的二掌柜手里举着一毛钱,抖着手连声分辨着:“陈爷,您这不是难为我吗?喇叭刚响第一声,我就把钱送出来了,您不是不收吗?”
“这么多兄弟跟着我,你才给一毛钱,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陈瘸子说着话,从怀里摸出条绳子,往门梁上一搭,结起了绳套:“我在南市混了这么多年,喇叭从没响过三声,没想到,今天栽到百宝轩这了!我陈瘸子算是没脸再混了,这就吊死在你们百宝轩门前!”
陈瘸子的徒子徒孙们纷纷点头称是,我们也是有尊严滴,百宝轩实在太欺负人,今天跟他拼了!
一大群要饭的突然集体要求上吊,纷纷解下腰带裤带和鞋带,绕着大门到处系绳子,气势汹汹,鸡飞狗跳。
眼瞅着陈瘸子就要往绳套里蹦,二掌柜急忙上去拉人,刚一摸着他的胳膊,陈瘸子翻着白眼就软了下去,直接倒在二掌柜的怀里。
“陈爷!”
“瘸哥!”
“当家的!”
众乞丐一起大声呼唤着陈瘸子,悲痛欲绝,已经带上了哭音儿,难以相信大哥就这么倒下了!
一帮子要饭的化悲痛为力量,愤怒的眼光一起射向二掌柜这个凶手,场面一触即发,凶险异常。
吴掌柜的终于从内堂出来了,一看门口这个阵势,连忙和二掌柜架起陈瘸子,嘴里不停告罪求饶。
“陈爷,您醒醒,醒醒!先起来进屋喝杯茶,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一定好好向您赔个礼!”
陈瘸子睁开了眼睛,撇着嘴斜看着吴掌柜:“吴掌柜的,想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您现在是发了,可总得给穷弟兄赏口饭吃吧!”
吴掌柜的咬了咬牙说道:“最近怠慢兄弟们了,是我的不对!这么着,我出五块……不,十块大洋!您消消气,别和我这小门小脸的过不去啦……”
陈瘸子是南市一带的丐帮团头,身后又有青红帮的背景,一般的买卖人得罪不起,只好花钱消灾,买个平安。
陈瘸子向手下使个眼色,又闭上眼睛软软地瘫了下去,吴掌柜已经下软蛋耸了,不趁机狠狠敲上一笔,陈爷的小喇叭以后就不好使了。
“陈瘸子,起来跟我走,有正经买卖要做。”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陈瘸子睁眼一看,连忙跳起身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说道:“袁爷,有什么事儿您叫人知会一声,肯定麻溜地给您办好,怎么还劳动大驾亲自来找我?”
“哼……跟我来吧。”
来人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转过身自顾扬长而去。
陈瘸子连忙快步跟上,临走又伸出巴掌,朝着吴掌柜反正比划了一下:“十块大洋可是你红口白牙说的,预备好啊,陈爷我正事办完,立马来取!”
吴掌柜呆在那里半晌做声不得,解围这人他也认得,乃是日租界赫赫有名的混混袁文会,新近拜了巡捕房警长王玉仁做干爹,手下又有一票脚行的兄弟,称得起日租界里数得着的人物。
早知道袁文会能来解围,就不该提那十块大洋,白花花的大洋白白地送出去,真让人心疼的要死。
吴掌柜还在自怨自艾的时候,袁文会已经带着陈瘸子来到齐捞斋,入店登堂,直上二楼,进到了老板梁义仁的房间。
梁义仁正和一个生着鹰钩鼻子的小伙子说话,鹰钩鼻子口沫飞溅,连比划带讲说个不停,梁义仁却脸色阴沉,一言不发,见到袁文会他们进来,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陈瘸子赶紧抢上两步,躬身谄笑行礼说道:“梁爷,您老吉祥,有日子没见,您老的精气神可健旺多了!”
“瘸子来啦,坐吧。”
“哎,哎,哎……呦!袁爷,您请坐,我伺候着。”
梁义仁淡淡招呼一声,陈瘸子骨头都松了几分,连声答应着正要坐下,袁文会冷冷的目光却射了过来。陈瘸子连忙一缩脖退后两步,伸手扯直了自己的袖口,在椅子上来回使劲擦了擦,哈腰请袁文会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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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暗流涌
袁文会哼了一声,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陈瘸子的心里好一阵后悔,刚才只顾着向付大老板讨好卖乖,无意中却抢了袁文会的风头,此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得罪了他,只怕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袁文会却似乎并不在意,歪靠在太师椅里翘起二郎腿,大大咧咧地对梁义仁说道:“梁老板,陈瘸子我给您带来了,怎么使唤您交待吧。”
梁义仁紧抿着嘴角扫了一眼陈瘸子,端起茶壶忽忽悠悠地倒了两杯茶,鹰钩鼻子连忙上前端起,送到了袁文会和陈瘸子面前。
放下茶壶,梁义仁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瘸子,爷今天寻你办件事,办好了有赏。”
陈瘸子两眼一亮:“梁爷,我就是您的一条瘸腿狗,指到哪我就咬到哪!”
“好!你小子还算有良心,不枉我这么多年照看。”
梁义仁两眼直盯着陈瘸子说道:“鸡肠子胡同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我要对付的就是他!”
公子馒头强势崛起,梁义仁一直非常关注,本来他很欣赏乔老板经营的手段,不料对方突然改行开起了火锅店,大踏步闯进了他的地盘,梁义仁感到了巨大的压力,这才派鹰钩鼻子混进火锅店的面试,去公子麻辣烫打探了一番,终于下定决心,出手搞垮这家公子麻辣烫。
陈瘸子机灵的很,当下点点头说道:“明白,同行是冤家呗!您老放心,以我陈瘸子的手段,保证让他们鸡犬不宁,关张大吉!”
“买卖上的事情你不懂,不要乱讲。”
梁义仁微微一笑道:“打蛇不死,反遭蛇咬,你那些小打小闹的手段都收起来,只要帮着袁爷唱一出好戏,包你有好。”
陈瘸子把瘦骨嶙峋的胸膛拍的山响:“好嘞!到底怎么做,梁爷您给个章程,保证麻麻利利的给您办好!”
“这几天你先预备着,等到公子麻辣烫开业那天,在他店里给我大闹一场,记着,一定要动手见红!”
梁义仁伸出手指点着陈瘸子说道:“只要逼得对方动手伤人,就算你陈瘸子大功一件,场面搞的越大越好,这些事情你在行,我就不多说了。”
“梁爷,您老既然吩咐了,我陈瘸子刀山火海都敢跳,但是那个乔老板也是棚户区的老门老户,听说路子野的很,不好惹呀!”
“他的底细我已经查过了,就是个兴隆县来的乡巴佬,卖了几天馒头就想在天津卫扎翅,他乔老板还嫩了点!”
梁义仁卷卷舌头,扑的一声吐出一片茶叶末,又接着说道:“怕什么,我这边的路子通着天呢,这你难道不知道吗?”
“成,成,梁爷,不过……这裤子好脱床难上,事情要是闹得太大,最后可怎么收场?”
“哪他妈那么多废话?真要是能闹出人命来,算你陈瘸子的本事!”
袁文会说着话,抓起桌子上的手巾把,在茶杯里蘸蘸水,擦抹着皮鞋上的泥点:“你陈瘸子也混了这么多年,打打杀杀的不行,挨揍装死不是你的老本行吗?”
梁义仁哈哈一笑:“放心吧瘸子,万事有我!只要一打起来,袁爷自然会给你出头,不行的话,就先预备点颜料猪血带在身上,稀里哗啦的闹腾起来,再往身上地下一泼,场面搞大一点就成。”
“到时候我抬手砸了他这个店,巡捕房的人自然就会出头,你只要跟着做个证人,就等着拿赏钱吧。”
袁文会扔下手巾把,在锃亮的黑皮鞋上轻轻弹了两下,斜眼瞅着陈瘸子说道:“这件事要是办的好,就脱了这身要饭皮跟着我吧,不过,要是捅了篓子,就得改名叫陈瘫子了!”
听说袁文会有意招纳,陈瘸子不禁喜出望外,毫不在意那冷意森森的威胁:“只要能跟着袁爷混,天王老子我也咬了他的蛋,您就瞧好吧!”……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梁义仁甩给陈瘸子十块大洋,摆摆手让他离开,看着陈瘸子离开之后,袁文会往太师椅上重重一靠说道:“梁老板,一个小小的火锅店,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我派上几个兄弟出手,保管让他开不下去!”
“陈瘸子不过是个引子,真正的杀招还是你老袁。”
梁义仁抿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轻轻一顿:“所谓一不做,二不休,我办事,就得办的天衣无缝,漂漂亮亮!”
说着话,梁义仁掏出一叠纸递了过去,袁文会接过来一看,却是些革命党的宣传材料,还有一份武装暴动的计划书。
袁文会不由得一惊,坐直身子问道:“这是从哪搞来的?”
梁义仁得意地微微一笑:“我从梁秘书长那讨来的,等到他们开业那天,令尊王警长人赃俱获,抓到一伙阴谋暴动的革命党,那可是大功一件!”
梁义仁在天津混的风生水起,只因他是政界显要梁鸿志的族弟,梁鸿志此人一路混迹政坛,亲历袁世凯、黎元洪和段祺瑞等历届总统,现在担任北洋政府秘书长,在社会上堪称头面人物,影响颇大。
手举着暴动计划书,袁文会兴奋地一拍巴掌:“高明!要是坐实了革命党的名头,把乔老板往日本人的巡捕房里一扔,那还不是要圆就圆,要方就方,随便咱们爷们儿揉搓了!”
“不错,兄弟们跟着忙这么一场,能榨出多少进项,老袁你看着分了就是,梁某人一分不取。”
梁义仁伸手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眼中射出两道精光,接着说道:“只要能弄到公子馒头和煎饼果子的方子,我愿另赠王警长五百块大洋做谢礼!”
公子馒头和煎饼果子日进斗金,梁义仁早就垂涎三尺,只要能搞到传说中那个神奇的洋方子,赚回来这五百大洋轻而易举。
“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只要进了巡捕房,别说一个馒头方子,就是乔老板死了的爷爷祖宗,也能从地里给他挖出来!”
袁文会大包大揽地打着包票,又探出身子笑着说道:“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多点少点都不重要!不过,我刚收了陈瘸子这一票兄弟,想在三不管开个脚行,梁老板觉得怎么样?”
南市三不管是天津有名的花花世界,能够插足这里自然油水丰厚。
听到袁文会想要地盘,梁义仁不禁沉吟了一下,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老袁,三不管一向是王丰年的地盘,你这么横插进来,我也不好明帮着你呀!”
“王丰年我自己来对付,就怕他吃了亏以后,搬动各路关系来关说,那时候就要借着梁秘书长的金面,才能应付这些神仙老虎狗!”
袁文会眯起眼睛看着梁义仁,淡淡说道:“等到梁老板得了公子馒头的方子,财源滚滚,生意做遍了天津卫,有什么用得着兄弟我的,只要一声招呼,保管都打发的妥妥当当,梁老板以为如何?”
“嗯……就这么着了!等到事成之后,方子归我,三不管归你,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兄弟!”
梁义仁伸出手“啪”的一拍桌子,和袁文会相互瞪视半晌,突然一起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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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前夕
农历四月二十七,离夏至已经不远,白天变得越来越长,直到快八点的时候,天津城才彻底笼罩在夜色里,一盏盏电灯和煤油灯次第亮起,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点又一点的光明。
这个年代里,大城市里的夜晚还没有那么多光污染,只有为数不多的商家店铺勇于尝试,在门口挂上两盏昂贵的新式霓虹灯,虽然无声无息却又张扬无忌,好像在夸耀着店家的档次和品味。
墙子河边是日租界的边缘地带,住家大多是普通的棚户,比起三不管、小白楼等繁华闹市,这里的夜晚一向阴暗而沉寂,但是今天晚上,鸡肠子胡同却突然亮起了一座一人多高的巨大霓虹,五个金黄色的大字不停在夜色中跳动闪耀,有好事的站在街口仔细辨认一番,原来就是那家小广告上的饭店招牌,公子麻辣烫!
“呸!败家玩意儿,这一晚上要给电灯房交多少钱,净搞些没用的花架子!”
鹰钩鼻子奋力向街口吐出一口浓痰,恶狠狠地咒骂着,然后转过身换上一副笑脸,对梁义仁说道:“东家,我已经探查清楚,公子麻辣烫明天晌午就要开业了。”
“先声夺人,手笔不小啊!”
梁义仁冷冷地看着闪烁的霓虹灯,又向鹰钩鼻子问道:“他们都给哪里下了帖子,打听清楚没有?”
“全搞清楚了,除了同行街坊,还给商会、税务局、租界工部局和巡捕房递了帖子,一律是向现管的主事打个招呼,没什么特别的。”
鹰钩鼻子不屑的撇撇嘴:“人家都懒得搭理他们,听熟人说,乔老板昨天巴巴地跑到工部局商务课,加藤课长根本就没让他进门,帖子直接就撂到垃圾桶里了。”
“哼,日本人岂是那么好相与的!不知天高地厚,真把这天津卫的海河,当成他兴隆县的小河沟了!”
梁义仁冷笑一声,接着说道:“走吧,袁文会他们应该到了,赶紧再合计合计,就让乔老板再得意一晚上,明天要他好看……”
“借过,借过,谢谢了您呐!借过,借过!”
梁义仁刚刚转身要走,一辆洋车突然急匆匆地冲了过去,到了麻辣烫门前猛的一停,车夫刚放下车把,一个精神爽利的小伙子跳下洋车,抬起头喜滋滋地打量了一番霓虹灯招牌,然后迈步走进了大门。
梁义仁看着此人消失在门后,觉的有些不大对劲,歪歪头向鹰钩鼻子问道:“这个人是谁,知道吗?”
“知道,他是负责煎饼果子的大师傅,听说姓李,叫个李什么白来着。”
老板问话,鹰钩鼻子只嫌自己说的不够详尽,努力显示自己卖了力气,好表表功劳:“说起这个李什么白那就可乐了,明明是个手艺人,却天天收拾的像个洋学生,出来进去还总坐着洋车,您说是不是穷烧包呀!”
“噢,这也难怪,年轻人嘛,什么时髦穿什么。”
梁义仁不再疑心,大度的摆摆手说道:“公子煎饼果子名气这么大,这个姓李的看来有两把刷子,回头咱们也不能亏待他,只要愿意留下来,工钱加倍,喜欢坐洋车,可着劲让他坐。”
“哎呦东家,每次听您讲到这些为人处世的道理,我这心里就觉得特敞亮,您这就叫宰相肚里能撑船吧?”
鹰钩鼻子嘴里拍着马屁,心里却对李叔白颇为妒忌,又顺手给他上了点眼药:“我就是担心,这姓李的是个倔毛驴儿,不好调教。”
“没关系,明儿个先把他抓起来,扔到巡捕房里关两天再说,这种年轻后生,吓唬吓唬就老实了。”
梁义仁说到得意处,不由自主的摇晃着脑袋,又蔑视地向公子麻辣烫瞥了一眼,带着鹰钩鼻子离开了……
李叔白刚进院子,肖林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叔白,怎么才回来,就等着你上香了。”
李叔白一脸歉意:“噢,我大哥请我吃饭,人特多,乱七八糟的,我也烦的不行,这不,找了个空子我就跑回来了。”
肖林没在意李叔白说什么,只顾笑嘻嘻地拉着他走进了堂屋:“来来来,你看看谁来了。”
李叔白抬头一看,屋子满满当当都是人,正前头站着的正是牛头冲的老耿。
李叔白惊喜的叫了一声:“耿叔,您怎么来了!”
老耿含笑走上前来和李叔白见礼。身在天津,旁边还有新招的伙计,一声四爷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老耿含含糊糊地叫声叔白,眼角眉梢却透着说不出的亲热,犹如一家人分别后的重逢。
“四……叔白,我刚到,邵大爷他们听说火锅店要开张,都特别的高兴,不过家里的事情太多,就让我先来看看。”
老耿一边说着话,一边捧出一尊金灿灿的关公铜雕像,站式立刀的,刀尖向下,威风凛凛。
“这尊关老爷是专门到台云寺请的,灵的很,咱们的火锅店肯定生意兴隆!”
“叔白回来的正好,现在就是吉时,可以上香拜关老爷了!”
乔老板这边早收拾好一个合适的神龛位,和老耿一起动手,小心翼翼地把关公供了起来。一屋子人全都肃然而立,老耿和乔老板张罗着,摆上果盘供品,又领着大家点起三炷高香,
向着关公拜了几拜。
李叔白一边躬身施礼,一边小声和肖林说着悄悄话:“砦子里拜关公,咱这饭馆也要拜关公吗?”
肖林神色俨然,目不斜视,嘴里却小声嘟囔道:“不明白了吧,开饭馆就要用到菜刀,关公是玩刀的祖宗,所以天下的饭馆都要拜关公,嗯,还有剃头的,杀猪的,做手术的,哪怕是修脚的,开张之前也要拜关公……”
“咳,咳!”
站在前头的老耿不满的咳嗽两声,肖林和李叔白连忙闭上嘴巴,恭恭敬敬地对着关公像拜了下去。
礼毕之后,乔老板向伙计们宣讲着店里的规矩,肖林悄悄地退了出来,一个人在店里转了起来,明天就要开业,最后再看上一眼才放心。
整个店铺都重新装修收拾了,温馨整洁,让人感到亲切随意,在现有的经济物质条件下,尽量模仿了旧时空里那些火锅店的装修,虽然有些俗气和堆砌,但是在这个年代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
火锅选用的是铜质木炭锅,电炉和煤炉肖林也考虑过,但是因为安全因素等原因,最后只好都放弃了,店面里头其他摆设,完全是模仿旧时空里街边麻辣烫的标准配置,几排架子整齐摆好,各种菜肴都事先串在竹签上,客人吃的时候,将一大把竹签穿起的菜放进翻滚的红汤中,几分钟后捞起,结帐的时候,只用一数竹签便能快速算出吃了多少。
信步又来到了后厨,这里有不少从本斯特那里搞来的秘密武器,都藏在后厨旁边的小仓库里。
仓库门口摞着几袋子石蜡,不过现在还用不上,刚开张的买卖要闯牌子,锅底里放的是纯正的牛油,等到生意好了以后,再掺石蜡也不迟。
这袋子大烟壳是一定要用的,放进火锅里,会有一种替代不了的香味,让人越吃越上瘾。
福尔马林是用来泡海鲜的,还得加点工业碱,这样泡出来的海鲜,个头大,分量足,颜色鲜亮口感好,保存的时间还特别长,放了三五天,不怕卖不出去。
毛肚也同样处理,先是用温热水泡十分钟,然后加入工业烧碱,再来点双氧水,搅拌均匀后将毛肚泡二十分钟,最后滴入福尔马林保鲜,黑黑的毛肚就变成了干净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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