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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争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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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超叔应了一声,过来摸摸我头,说:“我瞧着这孩子也有伤啊。”
小海说:“那是他自己砸的,和我没关系。”
大头好像终于忍不住了,说:“你是从哪蹦出来的老头,赶紧滚,不然一会儿连你也揍了。”
超叔有点愣,慢吞吞扭过来来,看着大头,突然一耳光就甩了过去!
大头肯定没料到这个老头会突然动手打他!完全没有防备,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在了大头的脸上。大头暴怒,骂了一句我操,马上就要动手。小海又说:“大头,你回来。”
大头收住拳头,问小海:“海哥,咱为啥要让这个糟老头,我一根小拇指都弄死他了。”
小海说:“你回来。”
大头无奈,只好站到了小海身后。
超叔慢悠悠地说:“现在的年轻人还挺没礼貌,不教训两下不知道姓什么……”
超叔看着撒了一地的钱,弯下身去捡了三张,抖了抖,又对着灯看了半天,仿佛在检验真伪。
然后走过去,把三百块钱递给小海:“给。”
小海愣了一下:“这是?”
超叔说:“医药费啊,你不是说你来拿医药费的啊。我琢磨着你孩子缝了几针吧,顶多花了二百块钱,剩下一百你给他买点营养品什么的,好好补补脑子。别整天出来瞎惹事,跟你年轻的时候一个球样!”
小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好像忍了半天,才接过去钱,说:“超哥,改天一起吃饭。”
超叔没搭理他。小海也没说话,扭头走了,虾子和大头也跟着出去了。
我爸看人走了,才过来问:“超哥,你跟他认识啊?”
超叔点点头说:“恩,年轻的时候一起耍来着。”
超叔看看满地的钱:“赶紧收拾收拾吧。”
我看着超叔,眼里只剩下崇拜了。
爸跟妈就在那收拾,把钱整理好,又把刚才大头流的血清理了。然后把那把刀也锁起来了。
我爸冲着我说:“以后别那么冲动!小孩子家玩什么刀!”
……敢情刚才拿刀刺人的不是他一样。
我妈火速把青菜豆腐收拾下去,然后在用火箭般的速度炒了四荤四素。我爸把珍藏已久的老酒也拿出来了,据他说是准备等我娶媳妇的时候拿出来喝的。
超叔看着那酒眼都直了,打开盖子闻了一下说:“好家伙,至少二十年啦!”
我爸嘿嘿笑笑,就给超叔倒上了。超叔没命似的喝,划拳也故意输。
以前就老听我爸说,超叔本身工作能力挺好的,可惜就是嗜酒如命,每次喝酒误事,不然现在早就是科长了。
超叔喝了一阵,我爸妈老是问他小海的事,我也见缝插针问他年轻时候的事。
可是老家伙好像故意装醉,什么也没说就趴桌上呼呼睡了。
我爸说:“没准就以前一个老朋友吧。咱这破地方这么小,谁不认识谁啊。”
我妈白了他一眼:“那你咋谁都不认识呢。”一句话就把我爸噎住了。
超叔睡了半个小时,醒过来就问:“我这是在哪呢。”又看了看四周:“哦,在老周家呢。我得回去了,不然媳妇该骂了。”
我爸搀着他往门外走,超叔甩开我爸:“你起开,我还没老到走不动的地步呢。”我爸没说话,就呵呵的笑,和我一个德行。哦不,我和我爸一个德行。
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得出爸妈挺开心的,俩人聊了半宿。我家那会儿挺简陋,我的床就跟我爸妈的隔一道帘子,所以他们说什么我也听得到。后来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睡得非常踏实。
05练胆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得出爸妈挺开心的,俩人聊了半宿。我家那会儿挺简陋,我的床就跟我爸妈的隔一道帘子,所以他们说什么我也听得到。后来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睡得非常踏实。
一连好几天,我都没出门,我怕再惹点事。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月,我的计划是都不准备出门了。
省的老叫家里人操心,估计我爸妈也知道我的意思,也没说什么。我就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又过了两天,终于憋不住了,就跑到邻居家里,一个叫李栋的孩子,比我大5,6岁。
李栋以前也念过一中,但是不学好,没考上大学,回来在家坐着,也偷鸡摸狗,前几天还因为偷工地的铁,被关了几天。我去他家想拿几本高一的书,提前预习一下。
当时都中午了,我起的够迟了,结果去了李栋家,他还没起呢。
我进了他那个小家里,说:“哥,我来拿几本高中的书。”李栋指了指书柜,叫我自己去拿。
我走过去一看,好家伙,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找几本高一的书挺难的。
费了半天劲儿,终于找到了,又顺便拿了几本小说,有王小波的,苏童的。想拿点青春读物,结果还没有。我拿着书对李栋晃了晃:“哥,这几本书我也看看,过几天还你。”
李栋已经起来了,说:“行,你看吧。都是我爸的书。”
我看到一本黄色封皮的,书名叫X县之路。这个X县就是我们这的地名。我就问:“这什么书啊。”
李栋看了看说:“老书了,有好多年了。是我爸的,就是讲咱县里名人的,就是些技术员啊,劳模啊,好领导啊一类,反正就是歌功颂德的。”
我顺手放进了自己拿的那一堆书里。
我挑好书,觉得这就走有点不好意思,就坐下来跟李栋说会儿话。
李栋说:“明明,听说你考上市一中啦?”
我点点头,说:“那学校怎样啊。”
李栋说:“不咋样,混混也挺多的。”
我惊讶地说:“那不是学习好的才能进去吗,应该都是好学生才对吧……”
李栋哈哈笑了起来:“我以前也是好学生啊。就是被一般坏小子带着玩,现在变成这样了。我告诉你,学习好不代表人也好。耍的好又学的好才叫真本事呢。”
我点头,也承认这一点。
李栋又说:“还有,也不只是学习好才能进一中。家里有钱也可以啊,学习也要赚外快呢。这些学生也是坏小子的主力,不过势力比较分散,一个班里安排2,3个,不会太多。”
李栋又说:“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你要出了事就去找保卫科的刘杰,就说是李栋的弟弟,他会帮你的。”
我记下这个名字,就说:“哥我回家吃饭了,以后再来找你。”
李栋好像意犹未尽,但也只好说,“行,你回吧。”
我抱着一摞书回到家,爸正在做饭,我就开始看书。
那本X县之路因为在第一本,我就翻开了。还真挺没意思,都是拍马屁歌功颂德的。但是其中有一篇把我吸引住了,标题是:单挑王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看了一遍,大概内容是讲70年代的时候,有个叫陈云超的老混子,特别能打架。打之前先问对方一句:单挑,还是一起上?那会儿民风比较纯朴,又加上陈云超又瘦又小,所以大部分人都选择单挑。结果就都被陈云超撂倒了。时间长了,就有个外号叫单挑王。后来因为重伤了一个领导家的儿子,被关了监狱。这篇文章的后半部分就是讲他出来以后如何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洗心革面,痛苦悔改,如何把工作做好,得到领导的表扬之类……
因为后半部分实在太无聊了,我就没看完,又把前半部分看了一遍,真是特别崇拜单挑王陈云超的风采,脑子中就幻想陈云超的种种行为。
想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什么,问我爸:“超叔全名叫什么?”
我爸说:“陈云超啊,怎么了。”
我一下就蹦起来了。
我兴奋地指着书上的内容问我爸:“这不是超叔吗?”
我爸看了看,说:“嘿,还真是他!”
我就问:“超叔那么有名,你也是这土生土长的,咋不认识他?”
我爸想了想说:“我小时候跟你一样,就知道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参加工作以后,才和大家打起了交道,不然我连小海都不知道是谁。”
我爸又看了一遍书的前半部分,说:“嗯,他比我大十几岁,叱咤风云那会儿我还上学呢。”参加了工作以后他就进监狱了,所以没听说过他。
我把书往床上一扔,说:“我出去一趟!”
也没听我爸说什么,就冲出去了。
到了超叔家,他正躺沙发上看电视呢,茶几上摆着菜和酒,看样子又喝了不少。
我摆了个黄飞鸿的姿势:单挑,还是一起上!
超叔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半天没有说话。
我心里想,超叔估计又装醉呢,我就说:“超叔,我想和你学打架!”
超叔还是没搭理我,闭着眼睛。
我嘿嘿笑了笑说:“超叔,装神秘也有个限度啊,你以前的事,我可是都知道了。”
超叔一下就坐起来了,问我:“你知道什么了?”
我又笑:“我看了X县之路,里面写你的那篇文章,你以前是单挑王!”
超叔仿佛松了口气,说:“那个呀,年轻时候的事了,瞎玩!”
我就说:“那你教我打架呗,他们老欺负我。”
超叔也笑了:“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打得过谁啊。”
我不服气:“超叔你也挺瘦小的啊,不照样打得他们满地爬!”
超叔也乐了:“你打架就是为了不被他们欺负对吧?”
我说:“是啊,他们老欺负我,还和我要钱花。”
超叔点点头,说:“行,你别学坏就行。”
说完,超叔从沙发底下抽出一把砍刀来,说:“跟我走。”
我生平第一次见那种砍刀,真吓了一跳,没敢迈步子。
超叔笑嘻嘻地说:“你怕了吧。”
我说:“才怪,咱走!”
我跟着超叔下了楼,他把砍刀藏衣服后面,一路就带着我往偏僻的地方走。
我问:“咱这是去哪啊。”
超叔说:“周王山。”速度越来越快。
我追了几步,又问:“去山上干嘛?”
超叔说:“练胆子。”
我没再问,心里估计着就是到了山上,叫我砍些稻草人什么的,练练手感。
到了山上,沿着小路,走到个岔路口。超叔说:“就在这吧。”
我左顾右看,没见着稻草人。
超叔把漆黑的刀鞘摘下来,扔到一边,把刀递给我。
我接着刀,第一次掂这种真正有分量的东西,有些莫名的激动。
超叔说:“一会儿有人下来了,你就拿着这把刀,过去跟他要钱花。”
我一听就急了,退了两步,说:“我不干那事!”
超叔又说:“不干也得干,不然怎么练胆子。那人要是敢不给钱,你就拿刀子朝他后背划两下。”
我把刀子扔地上,气愤地盯着超叔:“叔,你怎么能教我这些。”
超叔有些愣:“你不是要学打架吗?”
我说:“我是要学打架,可不是学砍人!也不是学抢钱!我要学打架的技巧!”
超叔又笑:“打架有个毛的技巧,功夫再高,一砖撂倒。你瞧我这胳膊腿儿,你真觉得我是靠技巧去当单挑王的?我他妈是靠偷袭!”
我惊讶地说:“偷袭?”
06超叔的神奇逻辑
超叔点点头:“对,偷袭!别人惹了我,我就拿着砖,趁他不注意,上去就是一转。”
我有点蒙:“打架没技巧?”
超叔想了想,说:“倒是讲究个快狠准,不过这个是靠天分,后天学不来。”
超叔把刀捡起来,跟我说:“这刀没开刃,弄不死人,就跟铁片子没两样。”
然后超叔用刀子割了自己手两下,果然没事。
超叔说:“一般人看见这东西腿都软了,根本不敢反抗,除非碰到硬茬子。”
我点点头,确实这样。
超叔说:“打架讲究个气势,你气势在,对方有千军万马,你气定神闲,对方也要心里嘀咕一下,你这么悠闲,是不是真有什么底牌,气势就弱了。”
我想起来那天晚上小海说我有刀的时候,一下就把我精神击溃了,好像就是这样。就又点了点头。
正说着,山上下来个人,超叔把刀递给我:“上。”
我倔强地说:“我不抢钱!”
超叔说:“不是真抢,教你练胆子,吓唬吓唬他。他要给你钱了,你再还给他就行了。”
我不情愿地接过刀,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那人戴着个草帽,扛着个锄头,穿个洗的都掉了颜色的蓝衬衣,好像是刚种地回来,回家吃中午饭的。我心说,算你倒霉。
我提着刀走过去,那个农民好像又了警觉,一下就把锄头横过来挡在胸前,警戒地看着我。
我看看自己砍刀,又看看他的锄头,如果真打起来,明显是我处于下风啊……
就算是练胆子,也应该跟玩游戏一样,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吧,不是要先砍砍新手村外的小怪增长点经验值什么的吗,怎么一下就蹦出个这么高级别的BOSS来,玩儿死我啊超叔!
我可不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就算超叔在后面护着我,也保不住那个农民一锄头朝我挥过来啊。这么想着,就眼睛目不斜视,假装自己和那个农民无关,一直往前走,终于和他擦肩而过了。
我舒了口气,超叔一下子朝我奔过来,骂了一句:“你个笨蛋!”
说完抢了我砍刀,朝着那个农民追过去,嘴里喊着:“你给老子站住!”
那农民明显早有心理准备,听见超叔喊叫,立马转过身来,用锄头对着超叔。
超叔看他停下了,反而慢吞吞走了过去,手里提的砍刀一晃一晃,太阳光反射在刀片上面不断形成光斑无章可循的四处乱射,更增添了一份肃杀的气势。
超叔走到农民前面一米处停下,我赶紧跟过去,学习超叔是怎么做的。
那农民说:“嫩要干甚?”
超叔瞥了他一眼,又往前走了一步,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你用锄头对着我,咋个意思,想拼拼?”
超叔用手指头弹了下刀片,又冷眼看着他。
那农民犹豫了一下,把锄头放下,说:“大哥,额就斯这附近村上滴,嫩有啥事啊……”
超叔走过去,用刀片拍了拍他脸:“叫什么大哥,我跟你认识不?”
那农民明显被吓到了,估计没见过超叔这么没事找事的,脸色一片铁灰,也不说话了,锄头耸拉在一边,根本不敢拿起来反抗。
我在旁边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气势从超叔身上散发出来,百兽之王,也不过如此吧!心中崇拜之情,更是加深了几分!
超叔又问:“你是附近村上的,知道我不?”
那农民摇了摇头。
超叔放下砍刀,换用手掌在他脸上拍了拍:“我每天在这收买路钱,你不知道?”
那农民估计彻底懵了。超叔不高,才到那农民鼻子处,拍他脸的时候还需要昂着头,可尽管如此,那农民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
超叔回头叫我:“明明,搜他身子看有钱不!”
我应了一声,心想反正又不是真的抢钱,一会儿再还给他就行了。我上去搜了一下,那农民也很配合,一动也不动。最后我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
超叔一把从我手中夺过,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瞪着那农民说:“就带这点钱出门?你好意思?”
那农民冷汗直下,说:“我就出来看看地……”
少你妈废话!超叔说着,突然反手甩了他一个耳光,又说,回家拿钱,老子在这等你!
那农民被超叔扇了一耳光,往后退了两步,胆怯的看着超叔。
超叔又怒:“你没听见我说话是不。”
说着就又要上脚,我突然觉得就有点过火了,赶紧上去抱住超叔:“叔,你别这样。”然后我抬头对那农民说:“你赶紧走吧,不用再拿钱过来了!”
那农民回头就跑,锄头也扔在地上不管了。超叔看着他背影,从口袋拿出刚才那五块钱,嘿嘿笑了笑:“行,能去买一小瓶酒了。”
我一把夺过,冲着那农民就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喊:“你等等!”
结果那农民反而跑的更快了,我那个郁闷啊。
追了半天也没追上,我垂头丧气的回来,手里抓的那张五块钱,感觉就像是一把火,烫手的很。
以前我老痛恨那些抢钱的混混了,怎么自己也无意中做了一回?
我走回去,发现超叔正蹲地上看着什么。我也蹲下,才发现他正对着一个蚂蚁窝,几十只蚂蚁正进进出出,忙的不亦乐乎。
我嘿嘿笑了笑:“超叔,您都这么大年级啦,还对这个感兴趣啊?”
超叔站起来说:“明明,撒泡尿把这窝浇了。”
我惊讶地说:“为什么啊?”
超叔面色严峻地说:“别问为什么,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
我不情愿地脱下来裤子,对着蚂蚁窝就是一泡尿冲了下去。这对蚂蚁来说估计就是一场大海啸,我仿佛看到无数只蚂蚁在我的尿液中疲于奔命,如果它们有思想,肯定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遭此横祸吧……
我尿完了,超叔问:“你为什么要浇了蚂蚁窝?”
我一愣:“这不是你让我浇的吗?”
叔又问:“那我刚才让你抢钱,你咋不干?”
我愣了一下,说:“这完全是两码事啊,浇蚂蚁窝,只需要一泡尿的力气,可是抢钱……”
超叔打断我话说:“那你看我刚才抢钱,花的力气有超过一泡尿吗?”
我说:“这倒没有……”
超叔说:“所以,抢钱就和你撒尿浇蚂蚁窝一样,都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你明白了没。”
我摇摇头说:“不,这不一样,那个是活生生的人,这些是一群没有思想的蚂蚁。”
超叔说:“所以,你觉得那个农民可怜了?”
我点点头。
超叔说:“在蚂蚁眼里,用一泡尿就能毁灭他们家园的你,有着超乎寻常的气势。”
我说:“超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只要把对方看做是蚂蚁一样,自然而然的就能表现出令对方产生畏惧的气势对吗?”
超叔笑笑:“你开窍啦。”
我正色道:“可是我做不到。”
超叔疑惑地问:“为什么?这很简单不是么?”
我闭上眼睛,想起即便自己拿着刀,小海依旧面不改色的表情。大概,他就将我看做是一只随手就可以捏死的蝼蚁吧!
我说:“我没办法把他们看做蚂蚁。他们有家人,他们有感情,他们有尊严。”
我又想起爸爸站在我面前时如同一座山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他们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超叔看着我,摇头说:“那你,就没办法在气势上压倒别人,更做不了单挑王。”
我说:“如果做单挑王就是把别人看做不值一提的蚂蚁,那我不做。”
说完,我就扭头往山下走去。
我觉得自己真是他妈的酷毙了。
07单挑
我走了两步,又觉得就这么抛下超叔有点不妥,又扭过头来说:“叔,回家吧,我不学打架了。”
超叔看着我,笑着说:“如果你无法在气势上压倒别人,那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在打架的时候百战百胜。”
我的好奇心被吊起来,实在是被欺负怕了。就问:“什么办法?”
超叔说:“兄弟。”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超叔说:“你要有一帮子忠肝义胆的兄弟,还不是逮谁灭谁?”
我说:“我有兄弟啊,可是他们比我还没用,看见马良就都尿裤子了。”
超叔说:“那就找个好靠山,被人欺负了找你老大去。”
我嘻嘻笑着说:“超叔你就是我的靠山,我以后被人欺负了就来找你。”
超叔摇摇头:“我一把老骨头了,还去打你这个年纪的人啊,太掉价了。除非涉及到小海这样的人,不然你就是被马良打个半死,我也不能帮你打他啊。”
我心里说,我也不会老是惹小海那样的人啊。这几天马良他们那个什么狗屁四大金刚估计满大街找我呢……有的麻烦受了。然后脑子里就开始转,到底找谁去做我的靠山。
我和超叔一路说着话,就下了山,走在街上了。
超叔突然停下,眼珠滴溜溜瞪着我转。
我被看得毛骨悚然:“叔,你干嘛?”
超叔笑的特别开心,皱纹就更深了:“你去给我买瓶二锅头,那种小瓶装的。”
我说:“我哪有钱!”
小混混跟我要钱就算了,现在有蹦出个大流氓打我的主意!
超叔笑得更灿烂了:“刚才咱一起抢的那五块钱,再添两块就能买一瓶了……”
我:“……那钱不是咱一起抢的,是你抢的。”
超叔搓搓手:“好,算我抢的,你把钱给我!”
我正好嫌那钱烫手呢,就递出来给了他。超叔拿着钱,手却没缩回去,还冲着我笑。
我说:“叔你干嘛?”
超叔说:“再给两块啊!”
我心里暗骂一声老酒鬼,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来给了他。
超叔乐呵呵的就跑到旁边商店里,过了一会儿,掂了一个小瓶装的二锅头出来,脸都乐开花了。
超叔走到我身边,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抿了一口,看看我,面色有些为难。
我又问:“咋了?”
超叔说:“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
我:“……我也没想喝。”
超叔说那就好那就好,又拧了盖子,搁口袋里了,手还一直护着,好像怕谁来抢一样。
“揍是他俩,刚才抢额钱!”
我和超叔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回头一看,果然是刚才那个农民,手里还拎着把锄头。身后跟着六七个农民,都拿着扁担,耙子等物,冲着我们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我当时心里就想,一帮子乌合之众,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他们要是知道我旁边这位是三十年前的单挑王,还不把他们屎都吓出来!
我看着那帮农民就乐,超叔肯定把他们全都看做蝼蚁,捏一个死一个啊!
是吧超叔。我对着旁边的空气说话。
等等……
空气?!
我扭头一看,大骂:“你个老流氓,跑都不叫我一声!”
我赶紧追过去,年轻就是跑的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和超叔平行了。他明显气力不济,脸憋的通红,一边跑一边艰难地说:“这还用叫你啊,本能反应不都是这样吗?”
我说:“你那面对千军万马气定神闲的超然气势哪去了,你个老神棍!”
我俩脚步都没停,反而后面一群农民,估计都是刚从炕上被拉起来的,都穿着拖鞋,跑不快,落下我们一大截。
超叔说:“我不能打他们。他们有家人,他们有感情,他们有尊严。”
超叔顿了顿,补了一句:“他们也有想保护的人!”
我一个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回想当时的情况,我还能笑出来实属奇迹。要搁平常,我泪早就飙出来了。
后来想想,心里终归是不怕的。
因为我身边,可是X县三十年前的单挑王啊!
身后的喊杀声渐行渐远,我和超叔跑进了一个小巷子,左拐右拐,终于把那群人甩掉了。
超叔掏出二锅头来抿了一小口,说:“幸亏他们跑得慢,不然要是追上来,保证他们每一个都断胳膊断腿。”
我鄙视地看了超叔一眼,平常妈老是烦他喝了酒就吹牛逼,不是没有理由的。
我看着超叔气喘吁吁的样子,心里涌出一股英雄迟暮的感觉。就算他年轻的时候多么能打,名声哪怕响彻云霄,现在也终究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啊……
现在他这个样子,根本就是谁都打不过吧,只能靠着自以为是的气势,吓唬一些蝼蚁罢了。如果大头和他单挑,他胜算有几分?
这么想着,我们又回到了超叔家。超叔家的防盗门竟然大开着。
我问超叔:“咱出门的时候没锁门吗?”
超叔也是一脸疑惑,说:“锁了啊。”
我说:“那是不是姨回来了?”
超叔说:“不可能,她刚被我气回娘家,照她的脾气,不会这么轻易就回来。”
我:……
我跟着超叔进了门,发现有个人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是别人,正是大头!
大头肯定是回来找超叔寻仇的!
我窜到超叔前面,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大头笑呵呵地说:“要是连门都进不来,还怎么当流氓啊。”
又是那种令人生厌的笑容!
超叔没说话,掏出二锅头来抿了一小口,才说:“幸亏我走之前把茶几上的那点酒喝光了。
大头说:“那天晚上我们走了以后,海哥说你叫陈云超,是三十年前的单挑王。”
超叔撇了大头一眼,连看他的心情都没有,冷冷地说了一句:“滚出去。”
大头又笑:海哥说他欠你人情,所以给你面子。但是我不欠,所以我来了。
超叔不理他,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空酒瓶子,往下倒了倒,说:“我记得还有几滴,怎么没了?”
超叔惊恐地看着大头:“你偷我酒喝!”
大头恼怒地说:“你放屁!我是那种人吗?”
超叔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来偷酒的?”
大头的脸憋的通红,年轻人果然禁不住挑衅:“我要偷你酒就是乌龟王八蛋生的!”
超叔咂咂嘴:“你再给我买一瓶,我就相信你不是冲我这点酒来的。”
大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骂道:'你给我正经点,我要和你单挑!看看是三十年前的单挑王厉害,还是三十年后的单挑王厉害!”
超叔说:“三十年后的单挑王?哪呢?”
超叔看了看我,又说:“你说明明啊?他离单挑王还远呢。”
我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超叔这插诨打科的本事,实在是太高了。
大头这次没上当,眉毛一挑:“别废话,和我打一架,地点你挑。”
超叔说:“那就小区下面的花园吧,那地方宽敞。”
我急了:“超叔,别和他打,那不是自降身份么。”
从刚才跑了一路来看,超叔的身体素质根本就差得远,完全不是浑身肌肉的大头的对手。虽然他擅长气势压倒和偷袭取胜,可是现在,完全没有偷袭的可能性啊!
大头乐了,说:“好,我要把单挑王打的求饶叫爹。”
说完,大头转身,就准备朝门外走。
说时迟,那时快,超叔从沙发底下又掏出一根铁棍来,往前两步,朝着大头后脑勺一棍子就闷了下去。
我眼睛都看呆了。大头连晃都没晃,一头栽倒在地上,估计是超叔闷得位置太准了。
我已经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超叔把铁棍又塞回沙发底下,抿了一口酒,就坐在沙发上,用固定电话开始拨号。一会儿通了,超叔对着电话说:“小海不……你那个傻帽大头找我单挑来了……嗯,他现在躺我家地板上了,你找人来接他回去吧。”
08暗恋的女生
过了一会儿,就来了四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把大头抬走了,整个过程一句话也没说,估计接到了小海的特殊指示。
人走了以后,超叔说:“今天的单挑课程结束了,相信你也学到了很多东西吧。”
我说:“我知道了,先用语言吓唬,吓唬不行,就伺机偷袭。”
超叔皱了皱眉头,说:“什么呀,是先用气势压倒,如果不行,再伺机攻击。”
我说:“一个意思。”
超叔也不管这些,又说:“现在是不是对你叔的敬仰之情又加深了一层?”
我说:“是,简直太深了。”
又在超叔家坐了一会儿,确定小海没有找麻烦,我就回家了。
到家以后,我想着超叔的打架理论,把人当做蝼蚁一样对待,我做不到。用气势去压倒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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