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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公-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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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们在两军控制区交界,他是以亲自护送史可法返回的方式来向杨庆认输的,反正他也不担心杨庆会把他怎么样,另外也是把牛万才和张鼐换回去,在这个问题上老土匪们还是很干脆的。
“我?”
杨庆多少有些感慨地说:“这有点复杂啊!”
高一功也懒得再问。
紧接着他把垂头丧气的张鼐和因为受伤躺在马车里的牛万才带走了,接下来他们将以最快速度抢运粮食准备撤军,不过仍然不能说就和平了,因为他们还在等李自成的回复。如果李自成真要下江南,那么双方之间的战争还得继续,粮食运到泗州和留在天长没有本质区别,不过应该是不会的,李自成刚刚完成对汉中的占领,正踌躇满志准备打着援川旗号进攻剑门关呢!
虽然理论上那里是崇祯的,但他如果真抢四川,此时崇祯是肯定无可奈何的。
而四川对李自成很重要。
因为四川盆地是这个时代一个非常难得的粮仓,都江堰灌溉区的价值对于目前根本没有稳定的粮食产区的李自成来说无比重要,既然这时候成都平原是张献忠控制的,那么他就不算是抢崇祯的,而明军在四川的控制区只到内江,实力上也不足以继续北进,除非崇祯能够抽调兵力援川,否则根本不可能和他争夺四川的控制权。
但目前来讲这对崇祯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李自成很有希望。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他未必有这样的魄力打赢两线作战。
尤其是他背后还有多尔衮。
虽然多尔衮因为后方剃发易服导致的造反不断,暂时被阻挡在忠清道的群山以北,但却通过对朝鲜的掠夺确保了平稳渡过这个寒冬,而且还通过吸纳的朝鲜包衣迅速补齐了之前的损失。
虽然不能说满血复活,但至少已经走出困境。
李自成如果倾其全力南下,那么多尔衮也不是不在背后捅刀子的,这时候的李自成完全可以说是四面受敌,相反崇祯目前来讲却只需要面对他这一个方向上的压力,这场战争对李自成来说并没有真正的胜算,前线将领的确被扬州的花花世界晃花了眼
但他就未必如此了。
“这,这就完了?”
史可法看着高一功等人背影,恍如做梦般茫然地说道。
“恭喜阁部!”
杨庆突然转回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阁部亲自犯险至逆军大营以大义晓谕,凛然正气使逆军畏服,皆称此前种种不过为高杰所逼,一时糊涂愤而南下,实欲以忠心诉之陛下,非是欲作乱,若陛下能严惩高杰,其辈立刻撤军回淮北。
庆这就渡江向陛下禀报。
不想在于忠肃公之后,我大明再出一位力挽狂澜的救星,简直天佑大明,社稷幸甚,万民幸甚!”
他演技拙劣地高喊着。
“哼!”
史可法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一一七章 伏阙啦!
史阁部亲临敌营,以凛然正气迫使贼军畏服,最终带来和平曙光的消息
这个消息没抢到头条。
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速度够快啊!
南京皇城承天门上,紧急赶回的杨庆看着下面乌泱泱一片青色冷笑道。
士子们伏阙了。
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毕竟他在江北耽误了六天,六天时间虽然不足以使整个江浙士子行动起来,但至少也够应天府,镇江,太平这些地方的士子齐聚南京了。
而他们也足够。
要知道光应天府就几百万人口呢!
尤其是还有国子监那些学生,还有都察院那些疯狗,这些人加起来凑几千毫无压力,几千人往皇城门前一跪那绝对够气势。
南京御街两侧本来就是千步廊的商业街,左右长安门日常都是开放的,崇祯迁都到这里以后一切从简,当然不会再把御街两侧商铺都驱赶出去,这样正好方便了他们到承天门外搞伏阙。此刻数千士子和大批御史甚至各地官员,齐聚在金水桥南岸伏阙请愿,怒斥史可法高弘图等奸臣祸国,蛊惑圣听,企图以新法祸乱大明实现他们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为闯逆南下制造机会。
不得不说他们想象力也很丰富。
不过他们倒是没把杨庆列入其中,毕竟他们都知道这个阉党的凶残。
“史阁部,不知面对此情此景您有何感想?”
杨庆恶意满满地问他身旁的史可法。
后者懒得回答。
史可法很清楚这是必然的结果,虽然由群贤之首,众正盈朝的表率,一下子变成祸国殃民的奸臣,这种身份的转变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但他也只能忍受,而且不仅是现在,以后他都继续背负这个骂名,在千夫所指中忍受着。反正辩解是没有用的,他这并不是是非对错的问题,这纯粹是杨庆所说的屁股问题,这种形容虽然粗鄙但的确形象,他的屁股坐在崇祯这边就等于坐在了士绅的对立面。大明朝士绅或者说官们,几百年来同皇权进行漫长甚至血淋淋的斗争,无论个人品格如何,所有屁股坐在皇帝这边的,都必然会变成士绅口中的奸臣。
他老师不就是这种斗争的牺牲品吗?
史可法又不是傻子。
魏忠贤和东林党的斗争,不就是皇权和士绅的斗争吗?
魏忠贤坐在皇帝一边。
那他就必须是千夫所指罪大恶极。
至于魏忠贤做过什么,他是不是包藏祸心,是不是真得把皇帝当傀儡,这些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屁股坐在对立面,那他就必须是恶贯满盈,哪怕给他载一个可笑的罪名,杨涟弹劾魏忠贤的二十四大罪状,通篇都是传闻,听说,完全就是跟编逸闻笔记一样,但这依然拿来流传后世。那些臣士绅难道不知道这东西在法律上毫无价值?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其中很多纯属栽赃?但他们依然要把它当做魏忠贤恶贯满盈的证据。
原因很简单,魏忠贤的屁股坐在他们的对立面。
同样,此刻他的屁股既然坐到了皇帝一边,哪怕是被迫的,那么他也必须得是千夫所指罪大恶极,他是不是真主谋了新政并不重要,他对东林党或者说江南士绅的背叛才是最重要的。
他是一个叛徒!
所以他才主动去求死。
但可惜的是他却没有死成。
这一刻的史可法真得有点厌倦了,他的心累啊!
“这就是饱读圣贤书的君子们,一动他们的钱财立刻就变疯狗,平日自矜的谦谦风度哪儿去了?不是都视金钱为秽物嫌那铜臭可厌吗?怎么皇上收他们点税就如丧考妣呢?
皇上也没收太多呀!
人家老百姓交咱们大明的赋税都交了快三百年了,怎么到他们这里就不行了?他们比普通百姓多长了张脸是怎么着?不就是多认几个字吗?南京市井贩夫走卒识字的多了?在每一个村子设一座学堂,朝廷直接对小孩义务教育,不出五十年天下就没有不识字的人!他们会写章?他们的八股我看还没小说好看呢!
说到底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都是惯得啊!
国家养士三百年,没养出几个真正的有用之才,倒是惯出了一帮子大爷来,青虫,这个词倒是很好地形容了他们,他们就是一群虫子,一群蛀空大明江山的虫子。”
杨庆冷笑道。
青虫这词可不是他发明的,这是胡元时候诗人写的青衣虫,只不过那是诗人自嘲而已。
“你又想怎样?”
史可法警惕地说。
他可是听说过这家伙在曲阜城下用铁骑践踏耆老乡贤的恶行,要是在搞出承天门前铁骑践踏士子这种事情那可就麻烦了,而且看这架势也不是干不出的,御街南侧高得捷的御营铁骑已经在列阵待命了,据说上次践踏耆老乡贤也是这伙骑兵干的。
杨庆向着他露出一副灿烂笑容。
就在史可法惊悚的目光中,他拿起身旁的铜皮大喇叭
“肃静!”
他大吼一声。
下面立刻一片仰望的目光。
金水桥南可不只有青虫,还有十几万看热闹的老百姓呢!这种热闹当然是必须看的,伏阙这种大戏虽然南京百姓没见过,但那也是听说过,如果能有廷杖的大戏就更完美了。此刻御街两侧的千步廊上都可以说人山人海,杨庆的大嗓门虽然比不得高音喇叭,但依靠着铜皮扩音器的帮助,居高临下传个一百多米还是毫无压力。整个横向的大街甚至御廊最北端一段的人能够听到他的喊声,无论看热闹的百姓还是那些伏阙的青虫,统统都仰望着一身红色飞鱼服的他,当然还有他身旁穿着朝服的史可法。
那些士子的骂声立刻响起。
这奸臣和阉党可都凑齐,就还缺一个真正的太监了,好在很快王承恩就出现满足了他们的要求。
“不能用马踩!”
王承恩很干脆地嘱咐杨庆。
“督公,我是那样的人吗?”
杨庆义正言辞地说。
“你是说你是不会用马踩的人,还是不会听我话,非得用马踩的人?”
老王警惕地说。
很显然他知道杨庆的狡猾,这个家伙经常把一些话歪曲得意义完全不同。
“督公,您请放心,我这个人一向有分寸的,肯定不会拿吗踩的。”
杨庆说道。
他本来也没想拿马踩。
他有更好的手段对付这些人,铁骑践踏还是过于狂暴了,现在的忠勇伯已经改邪归正了,他要做一个明人。
你的分寸只是在确保踩完没问题的时候才踩好不好!
王承恩腹诽着,不过他也知道杨庆经常搞大事情归经常搞大事情,但这个分寸的确还是有的,并不是那种无脑蛮干的,他匆忙和史可法打了个招呼,就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原本崇祯其实不想掺和,崇祯的最好选择就是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在皇宫里任由外面折腾,但他又实在是太担心杨庆这个一向喜欢野蛮风格的家伙,真得在承天门前搞出铁骑践踏士子这种事情,才终于忍不住派出王承恩特意来嘱咐一下。
“你也算是恶名昭彰了!”
史可法感慨道。
“都是误会,我这个最讲道理了!”
杨庆谦虚地说。
紧接着他再次举起那大喇叭。
“肃静,都他玛闭嘴,本爵锦衣卫指挥同知,兼理北镇抚司,忠勇伯杨庆,在此向南京百姓播报一则江北战场上的好消息,内阁首辅,武英殿大学士史公,冒死亲赴逆军大营,以凛然正气震慑群贼,并以大义晓谕之。逆党高一功,袁宗第等人皆畏服,据其所称此次南犯并非有意惊扰圣驾,实乃因盱眙总兵高杰无故渡淮侵扰其所辖军民,故此愤而南下,欲求见于陛下自诉其罪。不想使圣驾受惊,使南京百姓受惊,实非其所本意,经史阁部斥责,其等皆已知罪,故请阁部代其诉之陛下,若陛下垂恩为其申冤,其辈当立即撤军回淮北。”
杨庆举着大喇叭吼道。
下面一片寂静。
“还没明白吗?史阁部亲自前往贼军大营劝说,高一功等人已经承诺撤军了!”
紧接着他补充道。
下面骤然间一片欢呼。
话说这些天整个南京一片末日来临的紧张,江北已经虚构到三十万的顺军就像夏季暴雨前的阴云般,带着电闪雷鸣压在这座城市的两百万人头顶上,所有人战战兢兢地,时刻担心着噩梦的降临,尤其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散播谣言,几乎南京所有百姓都确信高一功在天长屠城了,这要是顺军打过来可就真末日降临了。
但现在好了。
天空豁然开朗啊!
“史阁部一出,就连贼军都被阁部的凛然正气镇住了,史阁部简直就是我大明的再世于忠肃!”
杨庆挥舞手臂亢奋地高喊。
“史阁部!”
“史阁部!”
人群中锦衣卫密探的喊声响起。
紧接着就是万民齐声高喊着史阁部,向这位闪亮登场的大明救星,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了。
然而
那些正在骂他的士子全傻眼了。
第一一八章 斯文扫地啊
“肃静!”
杨庆对着欢呼的百姓喊道。
御廊內正在从前向后蔓延的欢呼声逐渐停下。
他将目光转向那些青虫。
“史阁部对陛下忠心耿耿,为大明江山不惜以身犯险,免江南百姓战火之灾,实乃我大明之再世于忠肃,尔等污蔑其为奸臣是何居心?”
他义正言辞地喝道。
两旁御廊的十几万双目光逐渐转向了这些青虫。
后者一片寂然。
他们一时间真无话可说,那些领头的御史们,的确给史可法准备好了十大罪状,不过全都是捕风捉影,或者也可以说编造的东西,好在作为御史本来有权风闻奏事,所以就算查明是假的也没事,他自己编个故事就说自己听到的市井流言别人也没法调查。
古代小孩唱歌什么的不都是这样吗?
但问题是这些罪状都是围绕史可法勾结闯逆,故意推行新政祸乱大明,给李自成的大军制造南下机会这个核心内容的,因为他们无法在别的的事情上对史可法攻击。在同意新政之前,史可法可是东林群贤的标志,是江南士林最满意的首辅,攻击他以前所为是打自己脸,因为他们之前可是不遗余力吹捧的,而史可法私人方面同样无可指摘,说他有什么奢靡好色贪污之类都徒惹人笑。
那么只有在他籍贯上做章。
他毕竟是北方人,已经被黄河水夷平的开封人,但哪怕就算开封被黄河水夷平了,也代表他的家乡在李自成的控制区具备和李自成勾结的基础。
顺便把高弘图再拉上。
老高家是山东胶州的。
就说他俩因为老家在李自成的地盘,所以对崇祯心怀二心,想着引李自成南下做带路党,然后获得李自成的青睐,属于卖江南百姓以求荣,话说干这个那些疯狗御史们都是高手,他们以前都经常干这个。
反正我就是风闻奏事。
反正我没有责任找证据,这是御史的特权。
这样南京朝廷核心中的北方人就可以彻底扫清,南方籍官员彻底控制内阁和六部,应该说这不仅仅是被新政激怒的问题,本质上还是那些南方本土大臣对于北方大臣的清洗,史可法过去是东林党,所以他可以特殊,但现在他已经是叛徒了,那正好可以用来当个典型。
可现在
这还怎么栽赃他与李自成勾结?
“你们说不出来?那我来替你们说!”
杨庆冷笑道。
“史阁部由你们口中众正盈朝的典范,群贤的标志,一夜之间变成千夫所指的奸臣,甚至要以伏阙请愿的方式来栽赃陷害,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同意了陛下的新政吗?不就是因为他同意向士绅收税,免了你们几百年的特权吗?
那我就好奇了?
这田赋为何百姓能交,你们就不能交了?
都是爹生娘养,都是大明皇帝的臣民,你们为何就如此不同?你们更高贵吗?北京城里那些被李自成夹死弃尸沟渠的士绅,我看与北京城外饿死荒野的饿殍也没区别!那么你们比那些百姓对大明更有功吗?农民可以种出粮食,工匠可以打造兵器,士兵可以保家卫国,哪怕那些商贩也能保障贸易流通,那么你们能干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你们唯一会的就是写八股当官,可你们的官是皇上赐予的,你们做的是皇上的官。
那我就更好奇了。
你们吃皇上的,喝皇上的,用着皇上的,你们一切都是皇上给的,那么为何皇上要找你们收点税都不行?”
杨庆举着铜皮喇叭吼道。
“对,凭什么你们不交税!”
“要交都一样交!”
御廊上的喊声响起,然后紧接着就变成无数喊声了。
话说老百姓当然欢迎这种事。
虽然新政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实际好处,但却至少做到了公平,凭什么老百姓交税养活官员,那些官员士绅却不用交?都是爹生娘养,你们的凭什么就该有特权?以前我们人微言轻不敢说,也没有贤臣替我们向皇上说,现在难得有史可法这样心系百姓的贤臣站出来,再加上皇上圣明体恤民情,终于把这个给改了,结果你们立刻就像疯狗一样,非要把史可法栽赃成奸臣,逼皇上再改回去,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嘛!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永远比我们高一等才是合理的?
然后立刻就开始有人指责青虫。
而那些青虫们也毫不犹豫地反击。
双方之间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很显然咱大明的老百姓和咱大清的老百姓差距明显,要是咱大清的老百姓哪敢跟这些举人老爷,监生老爷,贡生老爷,甚至于御史大人还嘴,但咱大明老百姓,尤其是江南百姓因为识字率高,再加上这些年经常受到泰州学派那些叛经离道的异端污染,对于青虫们也没太多敬畏。
吵架呗!
谁怕谁呀!
你们学富五车,辨才无双,难道我们市井小民骂街就差了?
你们讲圣贤之道?
玛的,上龟公!
“斯扫地啊!”
杨庆站在承天门上,得意地看着那些市井无赖围攻青虫们,双方的口舌之争倒也算精彩,不过动手的并没有,这未免有点遗憾。
“你也知道斯扫地?”
史可法怒道。
这下子可真斯扫地了,他现在才明白身旁这家伙是多么的恶毒,这个混蛋处心积虑想要毁的并不是什么士绅特权,他纯粹就是在毁人那高高在上的地位,他这是在一步步把人拉低到市井无赖相同等级,准确说他是在把大明的所有人,无论官绅吏民士兵工匠统统拉到一个等级。
或者说没有高低贵贱。
可是,这有错吗?
史可法茫然了。
“肃静!”
杨庆再一次举起大喇叭吼道。
他说话很好使,下面的混乱逐渐停止,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御街正当皇城,尔等在此喧哗扰乱圣听,立刻离开,否则锦衣卫将强行驱逐,自今日起,东西长安门之间单独设立警戒线,警戒线以北任何人不得逗留!”
杨庆喝道。
南京皇城格局与北京一样,都是向南伸出一个很长的御街,左右长安门在北边两侧,而正门是大明门,御街从承天门出直通大明门,这条御街两侧就是千步廊。不同于北京御街千步廊实际上只存个名,南京的千步廊是和南宋御街一样的商业街,无数商铺分列两旁,老百姓随意通行东西长安街购物显示大明盛世,官员进出皇城也是这两个门,不过在门前必须下马步行进入。所以他想封闭这个区域是不行的,那样必须和北京一样把两侧鳞次栉比的店铺全赶走,所以只能在北边也就是金水桥南边单独设立一条警戒线,防止再有人堵了承天门伏阙。
他喊完时候,那些老百姓立刻退回到千步廊的范围,整个承天门前就只剩下了那些青虫们。
“你们还不走!”
杨庆对着青虫们喝道。
“咱们为民请命”
一名御史振臂高喊。
他身后千步廊上一片嘘声,很显然民们对此表示反对。
“咱们为民请命,为国锄奸,何须畏此阉党,走,咱们继续向前,让皇上听到咱们的声音,让大明都听到咱们的声音,让这些阉党奸臣们都看看什么是忠臣义士!”
那御史脸皮够厚,继续慷慨激昂地喊道。
紧接着他站起身向前走去,那些御史们纷纷起身,后面的青虫们也同样带着坚毅纷纷起身,不过仍旧有一些留在原地,其中有几个甚至站起身离开,但绝大多数仍旧簇拥在一起走上了金水桥。他们很快到达桥北向着承天门逼近,而且纷纷高喊着口号,还有人吟诗的,最前面那个御史高举着一份弹劾史可法的十大罪状,虽然他们可以直接上书,但在王承恩那里就扔一边了,所以必须采取这种方式才能逼迫皇帝亲自接。
“这就怨不得我了!”
杨庆向着史可法说道。
“都准备好了吗?”
他转头对一名锦衣卫说道。
“爵爷,就等您命令了!”
那锦衣卫说道。
杨庆看了看已经全部走过金水桥的青虫们,最前面那个御史甚至已经快要到城门前了。
“那就开始吧!”
他紧接着说道。
“你想干什么?”
史可法警惕地说。
“没什么,只是让他们清醒一些!”
杨庆带着xie恶的笑容说道。
就在这时候身后承天门城楼的一扇扇木门纷纷打开,一队队锦衣卫扛着一根根铅制的管子走出,迅速在城墙的箭垛上架起,就像一排炮口般对准了城外,而这些管子的另一端延伸进承天门壮观的城楼内,里面可以看见一根根仿佛柱子的东西从上面伸下,而这些向外的细管子就和这些巨大的柱子连接在一起。
杨庆得意地看了史可法一眼。
“放!”
紧接着他说道。
“放水啦!”
那锦衣卫对着十几米高的城楼顶层喊道。
一阵怪异的声音从管子里传出,下一刻所有管子几乎同时喷出了水柱,在腊月雪后零下至少五度的严寒中,伴着北风化作一道道水龙跌落在青虫中
第一一九章 我们都是文明人
“幸好老子早有准备!”
杨庆得意地说。
史可法傻了一样看着下面那些惊慌失措的青虫们,一道道从天而降的水龙在他们中间炸开,甚至直接在他们头顶浇落,水花飞溅中几乎无人幸免全都湿了
这是寒冬腊月啊!
天上正刮着北风呢!
千步廊的一些角落里还有没化的残雪呢!御街两侧的水渠都已经冻得可以直接滑冰了,在这样的天气里被冷水当头浇落是何种感觉?
而且这水龙还在源源不断落下。
实际上史可法不知道的是,在城楼后面的马道上,担着水的锦衣卫正排着长龙,不停地将一桶桶井水提到城楼最顶层,在那里十个一人高的井口密密麻麻排列,准确说这其实是水泥管,钢筋也可以说铁筋水泥管。杨庆用他生产的第一批水泥,在承天门城楼上浇筑了十个内径半米的铁筋水泥管,准确说是水塔,每一个高十三米,正好落在坚固的城墙上穿过两层城楼地板确保稳定。然后在里面灌满水并且通过人力供水尽量保持水位,依靠气压和深度的压力通过的铅制水管压出,居高临下利用十几米高的高度覆盖整个金水桥北不过三十米的广场
话说杨庆早有准备。
毕竟大明朝的伏阙那也是有着光荣传统的,而承天门前又是伏阙的首选场所,为避免崇祯纠结于廷杖,又不能让承天门血流成河,那干脆就用最明的对付此类行为的手段。
“可惜没有高压水炮啊!”
杨庆哀叹道。
山寨版终究不是原版,要是有真正高压水炮就爽了。
“你还不停下,这会出人命的!”
史可法吼道。
“呃,史阁部,我只是放点水洗刷一下承天门前的地砖,和人命不人命的有什么关系?难道拖地也会出人命?”
杨庆一脸纯洁地说道。
“你这会冻死人的!”
史可法吼道。
“他们可以离开啊!”
杨庆说道。
“我已经警告他们离开,但他们却不肯听,那我没有义务为了照顾他们就停止我的本职工作吧?本爵带着锦衣卫奉命前来清理承天门前积垢,当然要以履行职责为先,至于有人不听劝阻闯入,无论何种下场那都咎由自取,假如京营操练射击,有人不听劝阻强行闯入靶场被子弹打死,难道还找那些士兵的责任?”
杨庆说道。
“你”
史可法明显讲不过他。
“都离开,快离开这里!”
他夺过铜皮大喇叭朝着下面被水浇懵了的青虫们吼道。
十根水管毕竟效率有限,其实大多数青虫还没被浇,在史可法的吼声中他们迅速醒悟,忙不迭地冲向金水桥,这东西毕竟射程有限,过了金水桥基本上就没事了,在这里被继续浇灌是真能冻死的。
然而
“快去接大老爷们啊!”
千步廊的围观人群中几个声音突然高喊。
下一刻人群一片。
所有那些围观的老百姓亢奋地蜂拥向前,就在那些青虫们开始逃上金水桥的时候,密密麻麻的人群一下子就堵住了南岸的桥头,甚至顶着青虫们往回推,后者愤怒的吼叫,哀求,甚至哭喊着,都丝毫没能阻挡住百姓们前来帮助他们的热情,他们在这片洪流的冲击中迅速开始向北后退。但北边的城墙上,那些锦衣卫正在开心地抱着一根根沉重的水管,不断将冰冷的井水倾泻在他们头顶,在寒风中那些青虫迅速被浇湿,在零下五度的严寒中体温急剧流失,很快就有人被冻得脸色青紫,在瑟瑟发抖中失去活动能力。
甚至很多都已经废了
急剧失温可是很严重的。
体格好的人或许还能坚持得时间久一些,但这些青虫手无缚鸡之力全都些要么被秦淮风月淘虚了,要么被常年苦读搞得弱不禁风的,如何能顶住在这样的严寒中全身被浇湿后的急剧失温?
“快停下吧,真会死人的!”
史可法换上哀求语气对杨庆说道。
“不死几个他们如何清醒?”
杨庆冷笑道。
他就是要浇死几个再说,让这些家伙好好清醒一下,让他们知道这新政是不会改变,也免得再有更多人抱有幻想。
史可法无可奈何地看着下面。
在他们身后那些提水的锦衣卫还在不停地往返于水井和城楼间,将一桶桶井水倒入水塔,然后化作一道道水龙从下面喷射,不过人力续水的速度终究还是太慢,哪怕有近千人在供水也不行,毕竟城楼的通道有限而且那些水井的供水也有限,水塔的水压最终还是越来越小,水龙也不断向后收缩,最终收缩到了无用的程度。
“这得修个专用水塔啊!”
杨庆多少带着遗憾说道。
不过修水塔也没什么用,且不说没有抽水机无法供水,就算用管道从城外山上引水也没什么用,因为这种手段只有冬天有效,夏天正好给青虫们降温,但冬天就得考虑防冻了。
那就更麻烦了。
随着水龙的停止,金水桥南岸的百姓也都开开心心地撤退,整个承天门前就只剩下了那些浑身湿透蜷缩着颤抖的青虫,一些身上水不多,还保持一定体力的纷纷扶起那些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包括这些人的家奴也都从藏身的千步廊涌出,各自寻找自己家的少爷扶起。
“还不滚!”
杨庆在承天门上喝道。
那些还能动的青虫们纷纷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但终究还是没敢继续和这个阉党纠缠下去,只能黯然地互相搀扶着离开。
杨庆这种丧心病狂的暴行,导致了近千士子离开承天门后直接躺到了病床上,其中有两百多人奄奄一息,因为高烧不退很难预料结果,其中包括那个带头的御史,他被一条水龙当头浇上。估计平日眠花宿柳的身子也有点虚,实际上是被家奴背回去的,那家奴也没见识,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得先给他把湿透的衣服扒了,结果背回府的时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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