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护国公-第1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态,以至于就连他儿子的劝说都没让他警醒,可这本带着极强技术性的小册子,却仿佛一盆冰水浇在他头上让他一下子警醒过来。
    之前的一切都不正常啊!
    无论是股票的狂热,财富的狂飙式增长,乃至于他自己的状态,统统都是不正常的。
    “反常即为妖啊!”
    他有些失态地自言自语着。
    是的,反常即为妖。
    所有这些都不正常,都像是被无形的手在操纵,就像往火上浇油般不断让炒股的热情之火越来越炽烈,仿佛散播什么毒药般,让所有人都陷入疯狂,丧失理智。易学大师本来应该对这种事情最为敏感的,大儒本来应该保持淡泊名利的平常心,可他终究还是没有顶住那汹涌而来的白银光芒。此刻方大儒回顾之前的这一年真得有点无地自容,好歹也是一个饱读圣贤书,久经官场的老人,怎么就跟吃了药般无法控制自己?
    当然,他无需自责。
    哪怕两百多年后,那些比他经历过更多,都已经被洋鬼子教训了几十年的咱大清官绅们,一样也在橡胶股的狂热面前倒下。
    说到底
    这个真控制不住啊!
    这东西真就像毒药,什么理智什么头脑,都在狂热中荡然无存,聪明人又如何?再聪明能聪明过牛顿?牛顿都被股票玩得惨不忍睹,哀叹自己能够预测天体运行规律,却无法预测股市,人家那还是在股市已经比较成熟的半个世纪后的英国。这时候大明士绅们根本就没玩过这个,完完全全就是一群初哥,突然间面对了这套东西,还有一个熟知后世所有套路的黑手在幕后操纵,他们真是被玩弄于股掌间啊。
    他们的确都是聪明人。
    真要是朝堂斗争,杨庆都不一定是他们对手,至少他们有和杨庆斗的资格,不要小看这些老狐狸,他们个个都是人精。
    可在股市上
    话说一只老虎掉海里也斗不过鲨鱼啊!
    “老爷,说不定您多虑了,护国公仇人颇多,要说有人故意这样给他捣乱也不是没可能。”
    对面的管家说道。
    “不管这些,先拋出去再说!”
    方孔炤说道。
    无论这个小册子上说的内容是真是假,这时候拋出去是最正确的,反正他已经赚了很多,能尽早收手也算大赚一笔。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速度赶到御街的交易所,然后抛售持有的股票,就算以后还涨也别冒这个险了。希望只是虚惊一场,毕竟就像管家说的,以杨庆的仇人数量,有人给他捣乱很平常,而且之前也有过为了能让股价下跌,故意散播谣言从中获利的
    实际上股票经常涨涨跌跌。
    各种各样的内幕消息小道消息谣言之类的,经常在这一年里,折磨着炒股者们的神经。
    希望这次也是。
    突然间外面响起马的嘶鸣,紧接着这辆马车猛得停住,然后在刺耳的刹车声中,方孔炤惊叫一声一下子向前扑出。
    那管家急忙抱住他。
    “怎么做事的!”
    管家转头对着外面车夫怒斥道。
    方孔炤同样稳住然后抬起头,就看见他的马车前,一个差点被撞倒的男子匆忙爬起,连看都没顾上看自己身上是否受伤,直接向河边扑去,很显然准备跳进秦淮河。几个散步的少女吓得惊叫躲避,但几乎同时,几个巡警同样从马车前面冲过去,其中一个饿虎扑食般,一下子跳起把这个人扑倒在地。
    后者挣扎着抬头。
    方孔炤立刻认出就是那个扔给自己小册子的。
    他的心脏狠狠一跳。
    已经六十多的他下意识地再次捂住了胸口,那管家赶紧给他捶背,方孔炤却死死盯着那人,仿佛看到了仇人一样。
    “你们干什么,我犯了什么法?”
    那人挣扎尖叫着。
    但他紧接着被按在草地,一名巡警毫不客气地摘下手铐,在同伴帮助下把他双臂向后一拧,迅速将这家伙铐了起来
    “犯什么法?”
    带队的警官喘了口气说道。
    他抬脚把这家伙翻过来,紧接着从其怀中掏出几本小册子。
    “公然散播非法印刷品,制造谣言诽谤护国公,蓄意挑拨民间恐慌扰乱社会治安,你说你犯什么法?别忘了我大明还有扰乱治安罪,看看这里还有好几本呢,你这是团伙作案,你们散播这东西是何居心?我看你们都是吃饱撑得,不想过好日子了吧?是不是想到锦衣卫大牢里才舒坦?老老实实去把你们同党都交待出来说不定还能将功赎罪,敢顽抗到底小心把你们移交锦衣卫。”
    然后他拿着搜出的几本小册子在这家伙脸上拍着说道。
    “这上面都是事实,我们说真话还有罪吗?什么十万里铁路计划,都是护国公圈钱的,都是骗人的!”
    那人红着脸喊道。
    紧接着旁边巡警一棍砸他背上。
    这人立刻发出惨叫。
    这时候四周已经聚集很多人,就连三艘画舫都停靠河边,所有人指指点点,有指着他的,但也有明显表情复杂的
    “都散开,别听他胡说,有拿到这种妖书的立刻交出,否则被搜出就不好看了,如今正是我大明盛世,海晏河清,女皇陛下圣明,护国公爱民如子。我们要坚决拥护女皇陛下和护国公,一定要做到不相信谣言,不传播谣言,对于这种企图破坏秩序制造恐慌的犯罪分子,一定要迅速检举揭发决不能姑息!”
    警官对着周围说道。
    “我没犯罪,咱们有大明言论自由,我说的都是实话,乡亲们,都醒醒吧!那铁路就是个骗局,那就是护国公圈钱的把戏,你们都被骗了,你们都被护国公骗了,啊”
    那人在巡警的暴打中惨叫着。
    然后几名巡警拖着他向不远处的一辆警车走去。
    “你们放开我,乡亲们,都醒悟吧,你们都被骗了”
    那人一路尖叫着。
    然后他被拖到警车边粗暴地塞了进去,紧接着那铁门关闭锁上,但他依然抓住铁窗棂,对着外面那些围观的人群高喊着
    “乡亲们,护国公是骗人的,他是个骗子”
    然后他就那么走了。
    不过那些围观者多数并没什么反应,毕竟除非是买股票的,否则不会关心这种事情,而南都底层都是护国公的狂信徒,就算手中有少量股票也不会在乎的。因为这些铁路公司的股票单价都很高,一开始的确普通老百姓还能勉强买得起一两股,但随着后来股价飙升,除了真正有钱人已经很难有人买得起。实际上这也是那些炒股者欢迎的,那些地主老财们才不想那些穷鬼也分一杯羹呢,所以这种事情真正慌神的,只有那些带着一箱箱银子从各地赶来的耆老乡贤们!倒是那三艘画舫上,几个人带着惊慌匆忙下船,叫过出租马车就跑了,还有没找到出租马车的干脆自己撒腿跑
    方孔炤和管家面面相觑。
    “快,快走,快去交易所!”
    他的尖叫紧接着响起。
    这都灭口了啊!
    这是实锤了!
    话说此刻的方老爷脸都绿了,如果没有这一幕他或许还有幻想,如今这一幕彻底粉碎了的幻想,要知道杨庆并不禁锢言论。事实上喜欢他不喜欢他的都承认,这个人第一守信第二容得下异见,从不会因为有谁批评他而翻脸,更不会对那些异见者动用武力,只要不犯法,当面指责他都没问题。
    现在仅仅因为别人指出铁路计划的不合理,就直接抓人,这
    这根本就是恼羞成怒。
    这根本就是心虚,害怕彻底暴露他的险恶用心啊!
    马车立刻重新开动,沿着大路狂奔向前,马车里方孔炤心急如焚,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去已经晚了

第五一二章 银子,我的银子啊!
    应天股票交易所。
    “三十,两京铁路公司股票三十元一股!”
    “二十五!”
    ……
    交易员声嘶力竭的喊声在这间大厅里回荡,同样回荡的还有那些股民们自己焦急的喊声,甚至于愤怒的叫骂,各种声音让大厅恍如蜂巢。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恐慌,一个个拥挤的身影拿着无人问津的交易单,高举手臂挥舞着……
    然而依旧无人问津。
    没有任何征兆,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大明股市突然崩盘了。
    不是因为那小册子。
    那些小册子在大街上散播的时候这里的股票已经没人买了,一支支原本受追捧的股票,突然间就无人问津了,原本那些拥挤在这间大厅的神秘买家突然间消失了,原本被人为推高的股票,突然间就没人买了。至于小册子只不过是推波助澜,加剧原本还摸不着头脑的耆老乡贤们恐慌,让这些还在观望的家伙,突然间清醒过来给股市最后一击。毕竟以他们的头脑未必会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他们终究还是太年轻,作为股民他们成长的时间太短,必须得有人提醒他们……
    话说护国公为了大明股民的迅速成长也算操碎了心。
    什么都得想到啊!
    否则戏演足了,结果这些家伙却反应迟钝就尴尬了,为了不至于出这样笑话,护国公必须给这些家伙来上一记重击,给他们一记当头棒喝,告诉他们该抛售了,再不抛售就来不及了。于是这些家伙纷纷入套,在他的提醒下,一个个涌入交易所开始了这场壮观的抛售,然后无人接手的股票在这些家伙恐慌性抛售中,股价就开启了断崖式的下跌。
    所有股票都跌,所有人都在抛售,然后继续暴跌。
    没有人再卖了。
    最高涨到五十的两京铁路股票直线跌到三十。
    但三十也没人买。
    所有人都在寻找买家试图抛售手中的股票,但他们能看到的人都是在卖出股票的。
    恐慌就这样摧毁了一切理智。
    跌停?
    大明股市还没那么成熟,毕竟它才诞生不久,各项制度都在完善,跌停什么的就不要想了,熔断机制是不会有的,护国公也是人,他也有考虑不到的,股市依然需要完善。现代股市可是用无数血淋淋的教训交足学费才完善的,又不是从一开始就所有制度齐全,话说这时候大明股市就可以说很先进了,荷兰人更初级,但先进也不代表没有缺陷。总之大明的耆老乡贤们至今还没为股市交过学费,所以他们仍旧需要通过一些挫折来吸取教训……
    现在就是交学费了。
    只是过程有点痛苦,但这也是为了他们的成长,毕竟……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当然,就是风雨过于猛烈,他们未必承受得了。
    “这是怎么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乡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拿着他的交易单发出悲怆的呐喊。
    他们真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整个大厅一片哀嚎,那些交易员的喊声,就像是炸弹的爆炸,反反复复折磨着他们的神经,不断刷低的股价让他们眼看着自己的财富就这样消失。他们真不明白到底怎么了,自己手中的股票怎么就没人要了,原本每天无数人争抢的股票,怎么就突然间没人要了,他们的财富怎么就这么没了?昨天他们还一个个富可敌国腰缠万贯,纸面上一个个都是几十上百万的身价,怎么就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了?
    这钱怎么就没了?
    很多耆老乡贤都在那里哭了!
    话说他们手中的股票本来很多就是高价买进,最初的发行价的确是十元,可当天就突破二十。除了极少数有特殊渠道的,几乎所有炒股的拿到的股票都远超发行价,毕竟受这个时代交通条件限制,很多炒股的都是在开市后很久才来南都,他们不可能赶上最初。而那些有特殊渠道的,早就在之前高价脱手抽身,留下的全是这些高价接盘的接盘侠们。
    毕竟都一年了。
    一年时间足够杨庆玩的了。
    不仅仅是他,包括那些猜到他意图的,或者得到暗示的亲信,统统也都玩得差不多了,这些实际人为操纵股市的庄家们,割韭菜也割的都差不多了。这些幕后的黑手们可以说吸血吸得肚子鼓鼓,实打实的黄金白银早就落在他们的口袋,留给股市的其实只是一片他们吹起来的泡沫。然后这些残忍的吸血鬼,在飘然离开的同时顺手把泡沫戳破。
    剩下的高价接盘者倒霉了。
    现在这里的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在赔钱,都是四十五十接手的股票,现在已经跌到二十三十。
    如果他们能稳住还好点。
    可越是赔钱越是更多人想着把他的股票卖出,尽可能挽回损失,这是本能的反应,无关乎头脑,事实上来炒股的都是聪明人。然而在无人接盘的情况下,他们疯狂抛售股票的结果也很简单,就是那些交易员的报价只能越来越低。然后越来越低的股价让恐慌在也无法控制,所有炒股者都被这种恐慌的情绪支配,他们除了想把自己手中那些以分钟计下跌的股票卖出外,根本想不起其他了。
    这种心理作用最可怕了。
    但想抵抗也不可能,毕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财富,如同决堤洪水般流逝真得太残忍了,没有人能受得了这个。情绪失控的耆老乡贤们咒骂着哭喊着,甚至还有精神崩溃,直接蹲在地上如丧考妣的,还有精神脆弱的干脆晕倒的,整个交易大厅里上演着无数的悲剧。
    匆忙赶到的方孔炤看到的就是这里的一片哀鸿。
    “我的银子,我的银子!”
    然后一个熟悉的老乡贤蓦然冲过来抱着他发出了痛苦的悲号。
    然后这家伙猛然抽搐一下。
    还没等方孔炤清醒过来,他就已经向旁边倒下,猝不及防的方孔炤直接被带倒,不过好在应天交易所设施完善,紧接着两名侍者跑过来,迅速拿嗅盐把那家伙喷醒。这个应该快七十的家伙,在一连串捶胸中,嘴角终于流出一些痰液,然后剧烈咳嗽几声睁开眼,混浊的双眼泪水流出,仰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抱住自己的方孔炤……
    “文才兄,先别慌!”
    方孔炤说道。
    “我的银子没了,我四十五买的如今二十五了,二十五都没人要,几十万两啊,就那么没了,我一辈子的宦囊,我祖上留下的金银,全都这么没了!”
    文才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叫着。
    “二十,京杭铁路股票二十。”
    交易员的喊声突兀的响起。
    文才兄猛得瞪大眼睛,然后嘎一下子又晕过去了。
    不过这时候方孔炤已经顾不上管他了,因为一大堆熟人都围过来,他因为身份关系,尤其是曾经还做过迎驾会的副会首,在士绅尤其是南直隶士绅间还是很有威望。这些急得抓耳挠腮的家伙,看到他立刻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样,迅速围在周围混乱地诉说甚至哭诉着。不过更多和他们不熟悉的依然在那里焦急而又徒劳地寻找接盘侠,交易员的喊声同样也在不停加剧着恐慌,大门外还有更多得到消息赶来的耆老乡贤,发疯一样扑向那些交易台……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每天在这间大厅里候着,绝大多数真正的股神们都在家呢!
    现在他们也坐不住了。
    甚至还有人在打砸交易台。
    局势已经失控。
    “诸位,先别慌,都是饱读诗书久历世事,跟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方孔炤喝道。
    然后迎来一片白眼。
    “诸位,方某手中的股票不比诸位少,但此事太过异常,诸位反应是不是有些过度了?这小册子所说真假尚且未知,若真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扰乱秩序呢?更何况那铁路是护国公主导,这些铁路公司都是护国公主持成立的,股票交易所也是护国公开,咱们此时应该先去找护国公,而不是在此先乱阵脚。”
    他紧接着说道。
    他这样一说立刻就有人冷静下来。
    对呀,这些都是护国公主导,铁路公司也是他主持成立,有事难道不是先去找他?
    在这里折腾什么?
    “走,去找护国公去!”
    一个耆老乡贤振臂一呼。
    “先把这交易所关了,不论出什么事,今天不能再继续交易,各家奴仆先把这里堵了,外面谁也别再放进来,咱们去找护国公,要他解释清楚这小册子上说的到底对不对。”
    方孔炤紧接着说道。
    一帮耆老乡贤立刻散开,迅速纠集那些炒股者,虽然这些人都急于抛售股票,但就目前这跌幅赔钱是赔定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去找杨庆问个明白呢。就这样一支股民大军迅速纠集起来,他们留下自己的奴仆,在这里强行堵门,阻挡后续股民,同样劝导他们一起去找护国公。而方孔炤和纠集起来的股民大军,一边继续吸收更多闻讯赶来的,一边浩浩荡荡杀向承天门……

第五一三章 杨庆,你这个骗子
    参谋总部。
    “股票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杨庆跟黄世仁般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仁植公,这十个字是以对联形式用女皇陛下御笔,刻在交易所大门两旁的,还有一个横批是盈亏自负。女皇陛下和我,以这种方式时刻提醒你们保持冷静的头脑,不要太过贪恋财物,就是怕出现这种事情。可你们都不听啊,你们都光看着炒股票赚大钱了,却不想想赚大钱那就得承受大的风险,富贵险中才能求,炒股就是高风险高收益的。
    那如今出了这种事情,你们来找我有什么用?
    我还有一大堆股票呢!
    闹出这种事情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弥补亏空,向女皇陛下交待呢,连昭仁长公主的嫁妆钱都让我赔了不少呢!”
    他接着说道。
    “护国公,那这份小册子?”
    方孔炤把那个小册子递过他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才懒得管杨庆的哭穷,以他的头脑此时当然已经能猜到,这里面肯定有杨庆的黑手,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而首要的就是稳住股市,因为目前来讲消息还只是在南都散播,还没有传到更远的地方,如果不能稳住股市,接下来这个消息扩散开,还有更多持有股票的人涌来。他们的恐慌性拋售,会让股市继续下跌,一直跌到发行价都不是没有可能,那时候损失就更大了,这时候才跌到二十,再跌十元那大批炒股者真得去跳扬子江了。
    这些炒股的不少可是受各地士绅委托带着他们的钱来发财的。
    甚至带有借债的。
    尤其是借那些钱庄的,包括那些钱庄自己的,后者就更麻烦了,他们都是各省士绅的钱,虽然帝国银行也在各省会发行,但那些地方消息晚肯定不如这里,士绅们都是把钱给一个代理人。
    包括他也是。
    他的钱也不光是自己的,还有方家和朋友的,尤其是桐城,安庆一带士绅不少都委托他,他得对这些人负责,虽然并没什么合同约束,但如果他给这些人赔光了,回去方家也别指望再有好日子。而如果以目前价格能够抛出,至少没赔太多,实际上多多少少还能赚一点,但如果真跌到发行价,那他就只好倾家荡产去赔那些宗族和朋友了。
    所以必须稳住股市。
    只有稳住股市有了接盘的,他才能迅速抛售手中股票。
    但他是没能力稳住股市的。
    这时候就杨庆有能力,所以首先就是得让杨庆出面,为股市做这个担保人,如果他公开驳斥这个小册子里面的内容,并且重新对之前承诺的铁路计划做出确认,那么股市差不多就能稳住。虽然经过这番惊吓,炒股者肯定理智许多,很难再推到像之前的高价,但至少会有人接盘,那么自己手中的股票就可以脱手,价格略低一点也无所谓。
    关键是有接盘的。
    “首先,对于里面说我和朝廷以此圈钱的污蔑,我是不屑一顾的,同样我保留以法律武器维护我的名誉的权力!”
    杨庆义正言辞地说。
    方孔炤一开始还没明白,但紧接着就明白了,他赶紧点了点头,同时申明自己绝对不相信这一点,这完全就是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坏人对护国公和朝廷的污蔑,大明但凡有正义感的都不会坐视这种坏人猖狂。
    “第二,我也不得不承认,我对于之前的铁路计划,的确有些过于乐观了!”
    杨庆接着说道。
    方孔炤再次下意识地捂住自己胸口。
    他用可怜巴巴的目光看着杨庆。
    杨庆残忍地一笑。
    “这份东西虽然是以污蔑我和朝廷为目的,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并不完全是无中生有的造谣,之前我对于铁路的修筑的确过于乐观了。最近各铁路公司派出的勘测队,已经陆陆续续把线路勘测结果带回来,从他们勘测的结果看,修铁路的确困难不小。比如这上面说的崤山隧道,那里的确像这上面所说,必须在崤山的山腹开凿一条长度超过三里的隧道。火车的爬坡能力有限,转弯也没那么方便,既不可能爬上山顶,也不可能像公路一样修盘山路,只能是开凿隧道。
    这样难度大幅增加。
    而且成本同样增加,毕竟凿隧道得一点点用火药炸,然后用人力凿开山岩,按照勘测人员估算,最少也得五年才能凿开。
    而且不仅仅是崤山。
    几乎所有需要穿过的山区,都必须得凿隧道,所以除了京杭铁路之外剩下我们的每一条铁路都需要开凿大量隧道,尤其是之前计划中的川汉铁路,京广铁路之类,更是完全靠隧道通过崇山峻岭,很可能得凿数以百计的隧道。
    另外还有桥梁。
    之前我对此考虑的太过天真。
    我其实是想用浮桥装上铁轨来通过淮河和黄河,但勘测人员回来后推翻了我这个设想,通过这些河流必须架真正的铁路桥,这样工程难度就剧增了。毕竟水下桥墩的修建,对于我们来说仍旧很困难,不过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就是以蒸汽机来制造一种特殊的吹气机,抽水机,再做一些大铁桶运过去沉到水下。先抽空里面的水,再让工人在下面挖地基,用钢筋混凝土浇筑桥墩,只要能在水中修筑桥墩就好办了,总之对此你们可以放心,给我点时间我会解决的。
    工期延长是必不可免的。
    我会亲自在报纸上向诸位投资者道歉的,毕竟这是我的错误,我做错了我就得承认,虽然主要是因为第一次修铁路,我也没什么经验,才出现这种事情,但错了就是错了!”
    护国公很庄严地说。
    “护国公,这种小事就没必要道歉了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过错。”
    方孔炤可怜巴巴地哀求着。
    这个混蛋一道歉结果不用说,本来就崩盘的股票更无法收拾,他自己都承认了啊,他自己都承认那些铁路计划全都不可能实现,还开凿三里长的隧道?石门隧道不到二十步,两千人凿了整整三年,他这三里长隧道估计得凿三十年,更别说一条铁路还得凿无数隧道,说不定还得有比崤山隧道更长的。至于水下修桥墩,他自己都说了还做不到,至于他说的机器只是个设想啊,他都能用铁路这种大计划骗人了,那谁知道他这种机器是不是也骗人的?
    现在铁路计划肯定是假的了。
    这本小册子上说的没错,这就是杨庆和朝廷合伙圈钱的,根本没有什么真正铁路计划,杨庆只不过是抛出一个噱头,然后通过吹捧,让别人相信这是真的,并傻乎乎掏出白花花的银子给他。他这些年花钱太多财政已经供不上,而帝国银行借款太多也是他自己吃亏,干脆玩这个圈天下士绅的钱,他和朝廷皆大欢喜,不但不用担心财政而且还可以趁机捞一笔。
    简直就是无耻之极。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但这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如何抽身。
    已经上套算自己蠢,算自己太天真幼稚单纯,打落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吞吧,重要的是不能再损失了,必须得那这些股票拋出去。
    损失的自认倒霉!
    然而……
    “这怎么行?庆一生惟信耳,如此岂非欺骗诸公?”
    杨庆断然说道。
    “护国公,真得不需要吧?”
    方孔炤继续哀求道。
    “不行,这关乎杨某处世原则,是杨某的错杨某就不会回避,明日一早应天日报就会刊登杨某的道歉声明!”
    杨庆说道。
    方孔炤都快哭了。
    “护国公,老朽可否将股票转售护国公?”
    他哀求。
    “呃,这个还是不必了,再说杨某也没钱买,更何况此时买就是杨某趁人之危了,仁植公也不必心急,这铁路又不是不修,只是要比原定计划晚些而已。您手中股票又不是就这样作废了,您可以放心,铁路一定会有的,您发财日子还在后面,不要因一点小小的股价波折就如此忧心。也请您转告外面的诸位投资者,我杨庆在此向他们保证,铁路一定会有,他们需要的只是安心等待。”
    杨庆说道。
    “我等你个鬼啊!”
    方大儒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你一百年后修起来我也等你一百年是怎么着?你这纯粹就是拿根绞索把我们套牢,让我们想脱身都不可能啊!
    “杨庆,你这个骗子!”
    他的心中再次呐喊着。
    但他也没办法,他只能失魂落魄地告辞,在杨庆笑咪咪的目送中走出参谋总部,然后外面等着的股民们蜂拥而上……
    “诸位,我就说嘛,这东西纯粹是哗众取宠的无稽之谈,护国公已经向我保证,上面说的都是假的,两京铁路已经首先完成线路勘测,不日即将动工,诸位可以放心了,铁路直通北都之期指日可待!”
    他笑容满面地说道。
    还好他有一晚上的时间……

第五一四章 还我们血汗钱
    方孔炤带回的消息,让外面等待的股民大军松了一口气……
    然后当天股市小幅上扬。
    很显然像方孔炤一样的聪明人还是不少的,这些家伙的转身向着后续赶来的股民添油加醋的吹嘘,终于检验出了傻子永远不缺,接盘侠永远都会有的。总之当天下午的股市不但止跌而且小幅上涨,尽管不可能回到五十元的高位,但至少也比二十元的超低位上升了一点点……
    升到二十一了。
    但没有人知道当天晚上方孔炤就带着脱手的部分股票收入,乘坐马车逃命一样离开了南都。
    同样离开的还有十几个聪明人。
    然后第二天。
    晴天霹雳骤然在南都的天空中炸开……
    杨庆的道歉声明在应天日报以全版刊登,那些拿着手中报纸的耆老乡贤们,看着上面一个个加大字号的黑色宋体字,瞬间整个世界都一片黑暗了。紧接着无不发出悲愤的嚎叫,然后蜂拥向方孔炤在南都的府邸,当他们知道方孔炤半夜就已经离开后,什么都明白了的他们,很干脆的一把火把方家给烧了。然而这也并没有什么卵用,毕竟烧方家不能让自己手中的股票重新值钱起来,带着悲愤和绝望的他们就像昨天一样再次蜂拥着冲向了承天门……
    “我昨天不是已经让方仁植转告他们这些了吗?”
    杨庆很无辜地说。
    此刻的护国公茫然而纯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