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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公-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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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意外地看着面前的两名清军。
    后者愕然地看着他。
    几乎就在同时,杨庆瞬间拔出背后双刀左右一分,月光下两道寒光划过,两名清军紧接着捂住脖子,带着几乎是喷涌而出的鲜血倒下,躺在那里一边痛苦地扭动,一边嘴里发出气管被鲜血堵塞的怪异声音,而在他们旁边,杨庆双臂连同双刀如双翼般向两旁张开,很是陶醉地深吸一下夜晚的海风,然后向着城内纵身跃下。
    落地的四周一片空寂。
    “明珠暗投,浪费这么好的造型!”
    他无语地说道。
    说完之后他抬脚踹开了最近的营房大门,房内突然被惊醒的清军茫然睁开眼,还没等爬起来,门外暗淡的光亮中道道寒光划过,转眼间一屋子鼠尾巴全都被割喉,当杨庆拎着双刀转身走出的时候,这座城堡內绝大多数守军都已经被惊喜了
    其实也没多少人。
    梁房口堡只是明朝所建辽东堡垒群中排不上号的小堡,总面积五亩,充其量算个边防检查站,清军接手后因为水师实力不可能和明军比,这种沿海滩涂湿地也不适合他们的作战,所以防御核心摆在牛庄,海城,耀州驿,盖州一线避开梁房口这片广袤湿地,驻守这里的只有百多人做预警。
    此时这些甚至来不及穿衣服的八旗健儿正混乱的涌出房门,愕然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快上!”
    一名连刀都没顾上拿的军官突然清醒大吼一声。
    那些拿着刀的汹涌上前。
    杨庆就像决战青叶屋的乌玛瑟曼般大吼一声,瞬间撞进清军中,下一刻两柄雁翎刀化作绞肉机,在城墙上暗淡的火光照耀下,不断甩着带起的血光翻飞,在血光中清军士兵的头颅坠落,肢体断下,内脏流淌,被切断的动脉喷射血箭。就像电影里排好的表演般,用他们各种姿势的死亡展示主角的风采,杨庆也像主角光环附体般毫发无损地穿行在他们中间,用他那种诡异的杀戮本能刀刀毙命地收割着清军的生命。
    转眼间就没有清军敢迎战他了。
    残余不到五十人惊恐地连武器都顾不上拿,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发疯一样冲向马厩,准备抢到马匹逃离这个恐怖的敌人。
    但他们可没杨庆的速度。
    这家伙拎着滴血的双刀,就像赶鸭子般紧追着他们,不断地割断一个个清军的咽喉踏着他们垂死挣扎的身体向前,当追到马厩时候,剩下的清军已经不足二十了。
    “别,别杀我!”
    一个吓得腿软没爬上马的,趴在地上哀求着。
    然后瞬间被割喉。
    “早死早解脱!”
    在他捂着脖子的抽搐中杨庆说道。
    这时候其他清军多数上马,但这并没改变他们的处境,混乱中互相拥挤的战马又跑不起来,再说遇上他这种跑得比马还快的变tai,就算跑起来也一样逃不掉。杨庆拎着双刀从后向前,不断在那些清军士兵绝望的目光中出现在马旁,然后雁翎刀向肋下一捅顺手向前一挑,在后者的内脏流淌中直奔下一个,可怜速度最快的骑兵都到大门前了,下去开门的瞬间从背后捅入的雁翎刀就把他钉在了门上。
    他挣扎着转过身,颤巍巍向着杨庆伸出手。
    “谢谢!”
    杨庆从他手中接过缰绳满意地说。
    完成血洗的杨庆迅速上马,从打开的大门冲出,这时候何坤的战船也出现在了大弓湾,但梁房口守军已经不可能再拦截他们,同样也不可能向牛庄点燃烽火发出警报了。杨庆骑马和战船并行,沿着已经变成蒙古部落游牧区的大辽河继续向前,沿途就算有夜晚的牧民看到,也不会认为这是袭击者,毕竟梁房口没有任何警报发出,这样夜晚乘着潮水逆流而上的商船又不是没有过。
    就这样午夜刚过不久,前行预警的杨庆就看到了马圈子城。
    而在这座小城西边,两道铁索固定住的浮桥横断辽河,而在浮桥的西岸河湾城矗立,两城夹一桥共同构成了三岔河防御体系。
    只是,两岸露营的灯火密如繁星
    多尔衮的大军已经到了,而且一部分已经渡过三岔河。
    杨庆没有丝毫犹豫地掉头冲向同样隐约可见的战船。

第三十一章 我****大玉儿个老sao逼
    辽河岸边的芦苇边缘,杨庆小心翼翼地从水下探出头。
    三岔河浮桥就在百米外。
    以他的视力可以清楚地看见桥上不时走过的巡逻士兵,而在东岸靠近马圈子城或者也叫东昌堡的桥头北边,还有无数大小渡船停靠,越过这道浮桥向北不远处就是辽河,浑河,海城河汇流处,所有海运的物资都在这里登陆沿着一条沼泽间的大路运往牛庄,在牛庄转小船运往辽东各地。而这条甚至在很多地方都要靠筑堤才能维持通行的大路,同样也是广宁和锦州经辽阳通往沈阳的大路,从这座至关重要的浮桥向东北和西北,已经沦陷的大明关外长城如同双翼般展开,和沿线不计其数的要塞共同守护着辽河两岸。
    罗一贯血战至全军覆没的西平堡就在这座浮桥西南边。
    那才是真正的忠魂日夜守辽东。
    至于圆嘟嘟的吹逼就完全可以当个笑话看了,那时候真正的忠魂都已经被官们卖得差不多了,都在这辽河两岸一座座城堡的废墟和荒野中埋着呢!
    杨庆不无唏嘘地向后一招手。
    紧接着他口含芦管再次没入了水下悄然向前,在他身后一根细绳连着另外一名锦衣卫,这个从那些运河纤夫中挑选出的水性最好的,和他一样含着芦管,在水下缓慢向前游动。而在这个锦衣卫后面是同样被细绳相连的整整三十名锦衣卫,全都在辽河的水面下缓缓游动,跟随身上绳子的牵引一点点向前,所有这些锦衣卫的身上都带着两个袋子,袋子里面是鼓得圆滚滚的猪尿泡,而在这些猪尿泡里面装满了
    呃,当然是装满了火药。
    一个里面装四斤,六十个里面装了整整两百四十斤。
    炸个浮桥而已。
    又不是炸个铁路桥。
    两百四十斤黑火药的威力再弱那也不输一枚现代一五五炮弹,杨庆还就不信三岔河浮桥能比某座现代钢筋混凝土大桥更结实。
    这支爆破队在水下悄然向前,黑夜,水草,甚至芦苇,共同为他们提供完了美的掩护,虽然一根小小的芦管不是水肺,但凭借水性那些锦衣卫依旧在轻松向前,而桥上的巡逻实际上也就是象征性,清军从没想过会有人以这种方式攻击浮桥。
    甚至他们根本不认为有人会攻击浮桥。
    很快杨庆第一个到达,并且钻到了浮桥的木板下,他在黑暗中冒出头,一点点拽着他手中的绳子然后拽出一个个锦衣卫,因为空间有限,拽出的锦衣卫很快被他赶到相隔一个船身的另外木板下,很快所有锦衣卫都到达并隐藏在了桥下。杨庆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阿三虎爪刀的东西戴着右手上,毫不客气地抓进构成浮桥基础的船身上,五根五厘米长爪状刀瞬间刺进有些朽烂的木头,随着他向后撕扯一下子抓下半尺长一块,然后他再继续向里抓,仅仅三下之后船身上就破了一个洞,五下之后这个洞就已经可以钻进人了。
    杨庆一招手。
    一名身材最矮小的锦衣卫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然后探出头做了个手势示意里面没问题。
    杨庆立刻解开背上一个油布包裹的背囊,从里面取出一卷绸子递给他。
    “扎紧,越紧威力越大!”
    他低声嘱咐道。
    “小的明白!”
    后者毕恭毕敬地说道。
    这时候那些带着猪尿泡的锦衣卫开始解下依次递给他,他蜷在船內小心翼翼地把火药倒在预先制作出的绸布包內,依靠猪尿泡的防潮这些火药都保持了足够干燥,毕竟这东西都是能当气球吹的,明军本来就有用牛尿泡制造的漂雷,而杨庆则迅速离开,很快他到另一组锦衣卫那边,带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潜到了百米外的另一个预定爆破点,以同样方式开始制造黑火药的巨型炸药包。
    清军没有丝毫察觉。
    事实上他们也不可能有察觉,那几个巡逻的走过后没再回来,估计找地方暂时休息一下,而这座浮桥的长度近一里,他们在中间的活动最多也就引起桥身晃动,连接两岸的铁链晃动稍微严重一些。但这时候已经开始退潮,河水本来就不是很平稳,桥身本来就在不断晃动,除非极其有经验的人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很快两个巨型炸药包悄无声息地完成,两个爆炸点相隔一百米,一旦爆炸整个浮桥将变成三段,更重要的是作为浮桥最至关重要构成的铁锁链彻底报废,炸一端可以用绞盘重新拉起来想办法重新接,但中间缺一百米是无论如何都没法接的。
    那么这座浮桥几乎就不可能在短期內修复了。
    紧接着同样装在猪尿泡里的引信被装上然后牵出。
    “这样是不是太简单了?”
    杨庆摸着下巴阴险地说道。
    “老爷是想”
    一名锦衣卫小心翼翼地说。
    他们的身份至今仍然算是杨庆的家奴,等到南京后会重新列入锦衣卫籍,之前在海河上阵亡了一些,作为抚恤其家属由李自成负责送往南京同样入锦衣卫籍,所以这些人对杨庆算得上感恩戴德依旧习惯称老爷。
    “你们二人留在此处,等候我的命令再点火,先把引信再截去一半,其他人撤退向下游跟何坤汇合。”
    杨庆说道。
    说完他游向另一个爆破点。
    很快两个爆破点都留下两个锦衣卫守着截短一半的引信,其他所有人趁着落潮原路撤离,而杨庆却径直游向东岸直奔数万八旗大军宿营的马圈子城下,后者的帐篷和篝火如繁星般环绕这座不大的城堡,看上去就仿佛一片壮观的海洋。
    “作死的感觉真好!”
    杨庆站在这片海洋前,就像不久前他站在梁房口堡城墙上往下跳时候一样,深吸一口夜风
    “我大玉儿个老sao逼!”
    他骤然间大吼一声。
    这家伙的嗓门可不小,本来就有巡逻的清军看到他过来,突然间他这一嗓子完全可以说响彻夜空,那队清军立刻懵逼了一下,他们倒不是不懂汉话,实际上清军基本上全懂,而且他们也能理解杨庆这句话的意思,实际上他们自己也经常这样骂人,但大玉儿这个名字就相对陌生一些了。
    “福临是多尔衮的野种!”
    紧接着杨庆又吼了第二嗓子。
    这句话效果明显。
    “哪里来的狗奴才,快点拿下抽筋剥皮!”
    那带队的军官怒喝一声。
    随着他手一挥,四名巡逻的清军立刻上前,刚到杨庆身旁,这家伙双手向后瞬间抽出双刀,没有丝毫迟滞地左右一分,两名最前面的清兵立刻捂着咽喉倒下,后面那俩还没反应过来呢,紧接着两柄刀同时刺进了他们的腹部。杨庆抬脚接连两下,两人立刻惨叫着飞出,那军官愕然一下,毫不犹豫地拔出刀带着身旁几个士兵汹涌而上,后面一名拿出号角吹响,伴随着号角声,最近的那些帐篷里清兵混乱涌出。
    “来,我帮你吹!”
    正在吹号角的清兵肩头蓦然被拍了一下,他愕然转过头,却看见杨庆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至于那军官正捂着脖子倒下。
    那清兵机械地把号角递给了他。
    杨庆满意地接过,几乎同时左手刀割断了他的颈动脉,在那清兵悲愤的目光中,这家伙颇为嫌弃地擦了擦号角嘴,这才放到嘴边猛然吹响,他的肺活量相当高,那号角吹得格外高亢,至于曲调肯定没有。话说他站在清军死尸中,对着几万清军的宿营地吹号角,这种风骚的操作完全就是赤uouo地拉仇恨,最近的一批清军士兵首先清醒过来,暴怒般连盔甲都没顾上穿,拿着各种武器汹涌上前。
    不仅仅是他们,此时越来越多的清军被惊醒了。
    虽然后面的清军不一定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但一个敌袭的传闻就足够,很快整个清军宿营地一片混乱,越来越多的士兵被号角惊醒,在敌袭的混乱传言中拿起武器涌向浮桥。
    最先杀出的很快就和杨庆照面。
    杨庆手中一把雁翎刀瞬间甩出,一下子扎进一名清军胸前,然后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扭头就跑,但即便如此还不忘了吹那气死人的号角,而且他还故意控制速度,和清军保持几十米的距离。随着他的奔跑后面清军也越来越多,他就像是生化危机里被尸群追逐的幸存者,很快他就冲上了三岔河浮桥,后面的清军当然不会停下,紧跟着也涌上了这座浮桥,被他引诱着很快跑到第一个爆炸点。
    都看傻了的两个锦衣卫赶紧缩回桥底。
    杨庆带着那些清军从他们头顶如同惊了的兽群般涌过。
    很快他们又过了第二个爆破点。
    这时候西岸的清军也被惊动,纷纷冲上了浮桥堵截。
    “点火!”
    杨庆骤然大吼一声。
    紧接着他纵身跳入辽河。
    也就在同时,下面的锦衣卫以最快速度点燃引信,然后和他一样毫不犹豫地冲出桥下,发疯般顺流游向下游。
    截短一半的引信,最多也就烧三十秒啊

第三十二章 杨庆与大玉儿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马圈子城,或者也叫东昌堡內。
    “猛将?都是肉体凡胎,我就不信猛得过红衣大炮。”
    多尔衮冷笑道。
    阿济格战死或者说被五马分尸的消息刚刚送到这里,后者是内部资料前者是公开的,率领三千残兵退守前所的贝子屯齐很聪明地严令他那个送信的包衣,对于这一点除了多尔衮任何人都不准说。
    毕竟这对清军士气打击太大。
    阿济格是目前满清诸王里面几乎最能打的,可以说每战必先,攻坚克难所向必前,就是一个急先锋角色,虽然头脑不行,但却是绝对的头号猛将,他阵亡已经很伤士气,如果还是以那样一种屈辱的方式被人家活活玩死,那就不是伤士气那么简单的了。沈阳的诸王们对于这场可以说倾尽全力来赌国运的远征,也不是说人人都赞同的,为了凑这支大军,各旗就连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都参战了,他们真得输不起。而且这次的对手也不是明军,他们这些年按着明军暴打,但人家李自成也一样啊!哪怕他们再狂傲也知道不能把李自成当大明那些农nu卫所兵看待,倾尽国力赌这一把风险太大,如果阿济格被五马分尸的消息再传开,那么肯定会有人以此为理由要求多尔衮暂停进攻并与李自成和谈。
    但屯齐这样的少壮派将领可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中原近在咫尺了。
    没有任何理由止步山海关外,继续在辽东的苦寒中煎熬,对于那些老人来说和山林里的生活相比沈阳已经算是好日子,但对于这些第二代甚至第三代的八旗来说,中原的花花世界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那是无论如何不能错过的。
    不就是死人吗?
    难道困在这关外,每年饥寒而死的就少了?
    “这闯贼倒是很能打啊!”
    旁边沈志祥不无忧心地说道。
    他是正白旗汉军,这支前锋全是两白旗。
    多尔衮掌正白旗,多铎掌镶白旗,阿济格是小旗主,他在镶白旗单独分出一部分,黄台吉为了分化他们兄弟三个,始终让他们三人分两旗,而且不断更换他们的部下,毕竟这种分法很容易制造矛盾。
    阿济格上了这个当,和多尔衮始终有矛盾。
    但多铎听多尔衮的,所以黄台吉死后多尔衮索性继续维持这种分割。
    话说那五千清军可不光是杨庆杀的,实际上死在杨庆手中的,加起来最多也就不到两百人,剩下全是顺军干的,李来亨在杨庆带领下的凿穿造成了其中的三分之一,田见秀带领一万顺军老营步兵硬怼清军加吴三桂的援军,造成了清军另外三分之一损失。最后那三分之一是唐通和后续赶到的刘宗敏部干的,这个名声不佳的家伙在战场上没得说,为了抢夺最渴望的战马,他带领优势兵力的部下硬生生把原本封堵南海口关的艾度礼给怼了回去,屯齐就是因为他的横击被堵在后面无法过去不得不后撤。
    这战场表现和明军的农nu兵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
    “再能打那终究也是贼,我大清王师顺天应人,以正讨逆,关內士绅望之若久旱之望甘霖,所阻者无非一山海关,山海关一开剩下不过摧枯拉朽而已。”
    范程智珠在握般说道。
    “更何况那闯贼难道皆如此?”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未必吧?那闯贼本部或许悍勇,可闯贼十万人马有多少是他本部?有多少是投降的明军?难道那些投降的明军也和这些一样?又有多少是纯粹的流寇?难道他们也和闯贼本部一样?十万之中四成能打就不错了,而我大清八万健儿哪个不是人如虎马如龙?大军到时就是那闯贼”
    “轰!”
    骤然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就在同时地面清晰的震动传来,连头顶的尘埃都纷纷落下,猝不及防的范程尖叫一声瞬间坐地上了。
    “怎么回事!”
    多尔衮猛然站起怒吼道
    而此时在一里外的辽河上,锦衣卫徐诚回过头,以震撼的表情看着仅仅五十丈外,原本横亘河面的浮桥,此时已经从中间断开,天空中刚刚被激起的河水和碎木,连同被炸碎的清军死尸正如暴雨般落下。而两根固定浮桥的铁锁链同样被刚才的爆炸截断,连同分成两半的浮桥随着退潮中的河水急速张开向下游横扫而来,桥上那些幸存的清军在桥身剧烈起伏中惊恐地尖叫着,互相拥挤着,不顾一切向后逃的,牢牢抓着铁锁链防止坠落的,甚至还有昏了头往下跳的
    的确是昏了头。
    这是浮桥又不是会塌的。
    他们只要确保脚下的船别翻就可以被水流推向岸边,但很显然爆炸造成的混乱中很多清军都忘了这一点。
    “这些建奴真蠢!”
    徐诚笑着说道。
    就在同时一个巴掌拍他脑袋上。
    “还不快跑,还有一个没炸呢!”
    杨庆突然从他背后冒出来,毫不客气地吼道。
    徐诚看着在水流推动下横扫而来的浮桥,一下子想起了刚才自己亲手点燃的那根引信好像就在这边,他瞬间一激灵,和旁边的杨庆一起以最快速度一头扎进河水。几乎就在同时他最后的视野中,一个和刚才一样的,恍如怪兽般的火团在那段浮桥正中间骤然拱起,将浮桥连同桥上清军一同推上天空然后瞬间化为碎片。下一刻已经没入水下足有半丈深的徐诚,耳畔就像重锤敲击般被无形的力量狠狠砸了一下,砸得他在水下本能地张开口尖叫着,然后凶猛的水流推着他加速向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从那重击中清醒。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又冒出了头,这次展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是一段正在倾覆的浮桥。
    这段浮桥大概二十丈长。
    至少半个牛录的清军就像蚂蚁般攀附在上面。
    因为两端都被炸断,这段浮桥完全和两岸失去连接,在因为退潮而湍急的河面上顺流而下,但又因为两截同样和两岸失去连接的铁链坠落河水,在水下拖着河底的泥沙,形成了一种逆着水流的拖拽力量,使得浮桥一面逐渐下沉。那些清军惊恐地抓住所有能固定他们的东西,用他们的混乱继续加剧浮桥的下沉,而水中还有大批坠落的清军在拼命抓住着最后稻草,他们对浮桥重量的增加同样更加剧下沉速度。
    好在这是浮桥,所以他们仍然有幸免于难的可能
    好吧,没有了!
    因为杨庆从他们旁边冒了出来。
    “那是何人?”
    城墙上举着单筒望远镜的多尔衮铁青着脸说道。
    在他的视野中,一个仿佛水鬼般的家伙,突然从眼看就要倾覆的那段浮桥边冒出来,手中拎着刀就像杀一群待宰羔羊般,不停地在那些攀附浮桥上的清军脖子上割喉。后者连站都站不稳,必须双手抱着浮桥才能保证不被河水冲走,可以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任凭他悠闲地一刀一个屠戮,几个勉强能游两下的倒是试图反抗,但却被这个恶魔轻易地一拳打晕然后消失于河水,那些不会游泳的只能像面对饿狼的羊群般拼命拥挤着然后任其宰割。
    河面上浮尸和碎木顺流冲向大海。
    没有人回答多尔衮,无论多铎,沈志祥,还是范程,全都闭了嘴默默看着这一幕,同样看着这一幕的还有无数清军,他们就这样看着那些陆地上骁勇无敌的八旗精锐,就这样在河水中任人宰杀。
    “一群废物!”
    多尔衮恨恨地说道。
    而就在同时杨庆也抬起头,心有灵犀般看着他们,尽管实际上他很难看得清楚,但两岸可还有数以万计的清军当观众呢,这种装逼的好机会他是肯定不能错过,割断最后一名清军喉咙的他顺便把这个家伙脑袋割下来,然后爬到因为人都死光而自动扶正的浮桥上高高举起
    “大玉儿姐姐!”
    他清了清嗓子大吼一声。
    “大玉儿姐姐,小弟大明锦衣卫指挥佥事杨庆仰慕姐姐久已,听闻姐姐床上功夫甚佳,小弟不才亦有那驴大的行货,欲与姐姐床上大战三百合,想来那死鬼黄台吉三寸雀儿坑苦了姐姐,多尔衮亦是一般银样镴枪头,若姐姐有兴不如跟小弟去江南,虽然姐姐出身鞑虏,正妻是不可能了,但一妾室还是可以的,那时候小弟与姐姐日夜酣战岂不快哉?”
    他就那么一边举着人头一边站在浮桥上向下漂流。
    “他在干什么?”
    多尔衮茫然一下,紧接着同样心有灵犀般上马,以最快速度冲向城外,很快杨庆的声音在他耳中逐渐清晰
    “大玉儿姐姐,小弟手中有房中宝典一部,各种花样妙得很,就等姐姐一同在床上试验了,姐姐,且在沈阳等着小弟,小弟不日将上门,以后姐姐就不用再忍受多尔衮那种废物了,就他那小雀雀可有一指长”
    “追,我要剐了这个狗东西!”
    多尔衮骤然发出了暴怒的咆哮。

第三十三章 游戏继续
    多尔衮的追杀当然毫无意义。
    阴险的杨庆早就计划周密,乘潮而进,乘潮而出,退潮的湍急河水会带着他轻松脱离战场,两岸清军骑兵的弓箭根本奈何不了几百米外河面的他,只能带着愤怒看着他高举那颗头颅,仿佛示威般扬长而去。
    很快他就在下游登上何坤的战船,然后顺流而下全速冲出了梁房口。
    但他没有急于回老龙头。
    那里根本不需要他,他也没必要冒生命危险面对大炮,冷兵器战场上他的确没什么怕的,可是大炮这东西他真得惹不起,别说红夷大炮,就是小弗朗机甚至哪怕虎蹲炮或者大抬杆之类给他一下子,结果都有可能让他命丧黄泉。可不要小看大抬杆,实际上在杨庆推算中,这有可能是这个时代技术水平下,对他最具威胁力的武器,甚至他自己都想给未来军队大量装备。
    大抬杆,劈山炮,这都是对付盾车的好东西。
    说到底这已经不是超级猛将们肆意横行的时代了,他敢带着骑兵硬碰硬去凿穿清军骑兵,是因为他知道清军骑兵不可能带大炮,这时候清军骑兵也没堕落到用火绳枪糊弄人的地步,所以他才肆无忌惮。但攻城这种必须直面大炮的事情交给李自成就行,他还是安安稳稳做好他锦衣卫的本职工作吧,只要他能阻挡住多尔衮,李自成那里终究会胜利的,始终等不到多尔衮的话,吴三桂手下那些人可不会真得死守到底,他们肯定会有失去信心的时候。
    他们可能为等多尔衮坚守些日子,但不出一个月只要多尔衮不到,城里那些将领会毫不犹豫砍了吴三桂献城。
    这是必然的。
    但阻挡多尔衮光炸桥还不够啊!
    三岔河浮桥的确断了,多尔衮也不可能短期內修好,但这并不能真正挡住他的大军,别说他还有一些船可用,就是没船直接扎木头筏子,他的大军也一样可以过河的,七万大军散开砍伐树木还能用多久?
    想要挡住他必须得另外想办法!
    比如说
    “水师如果杀进三岔河,能否在此阻挡住建奴?”
    杨庆问何坤。
    “回将军,这不好说。”
    何坤有些尴尬地说。
    这得看水师的勇气,如果真拼命没有挡不住的。
    三岔河这个地方很特殊。
    向南是绵延的海岸沼泽湿地,甚至三岔河两岸本身就在一片沼泽之中,牛庄号称小江南,完全就是与水乡无异,甚至就连这条大路很多地方都是在沼泽堆起的堤坝,只有这样才能避开泛滥的洪水。而向北就更没法走了,那是一排几乎并行向南的河流,其中包括浑河,辽河这些大河,而且都没有桥,想过去必须一条条挨个渡过,那耽误的时间更久,甚至多尔衮扭头回沈阳,然后从沈阳向西走广宁到沈阳的大路都比这样一条条渡河快。
    所以堵三岔河就绝对能堵住多尔衮的这支大军。
    附近根本没有别的路可绕,要绕就得原路返回,从沈阳向西和他原本历史上所走的一样,然后转广宁,锦州路线南下,但那样的话至少多走六七天。
    但要想堵死三岔河,这就得看水军敢不敢了。
    因为这样肯定得在三岔河展开一场大战的,大辽河不是长江,宽度也就一里而已,在河岸边摆开大炮对水师战舰也有巨大威胁,尤其是清军还有堡垒,不过真要打也不是说肯定就能输,毕竟清军没有水师,最多弄几艘小船从上游放下来,或者纵火烧或者靠帮肉搏。
    但明军水师可是真正的海军,不但全是大型战舰,而且装有大量的火炮鸟铳火箭之类,毕竟也是在朝鲜战场暴打倭国水军的,更何况也不需要登陆,只是堵死这个渡口就行了。
    所以关键就是敢不敢。
    “如何才能让你们不怕死,真正敢和建奴硬碰硬,至少也得像当年的戚家军或者白杆兵一样?”
    杨庆很直接地问。
    “说实话,我又不是御史。”
    紧接着他补充道。
    何坤犹豫地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一得足额发饷。”
    “现在你们能到手多少?”
    杨庆问道。
    “不是到手多少,直接就是能不能到手啊!有时候一两年都不见一两银子的军饷啊!我们在东江时候,那别说发饷,就是军粮都没得,可怜种地打不了多少粮食,兄弟们就眼睁睁看着老婆孩子饿死啊!今年第一笔军饷还是人家李自成给的呢!”
    一名老兵在旁边说道。
    “你们的军饷呢?”
    杨庆愕然道。
    “能不能要到,能要到几成,这个得看各自主帅的本事,要到了的得先拿出很大一部分打点帮了忙的内官,内阁和各部要员,督抚道等上司,否则哪一家伺候不到,下一笔别想要到都是轻的,重的就该找个事端问罪了。而这样剩下的也得层层克扣,一级级都少不了的,毕竟大家都要过日子,这样到最后到兄弟们手里的还有没有就很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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