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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明记(种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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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差点全军覆没的事件让所有人警惕起来。
回到营盘,高进惊讶的看见泰松公主的大帐外,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占布来的早,坐在内圈最靠近内室的帐后。高进惊讶的对王闻土道:“这怎么回事?”
“嗨嗨,这些人肯定是听说了昨夜听房之事,纷纷赶来听热闹,都是些邪佞之人啊!”,王闻土尴尬道,想起自己昨天也站的比较靠前。
“占布,你坐在这里做什么?”,高进有点生气的高声向占布发问。
“天热,就你这里风大,我乘凉那!”,占布的形象很高大。
王闻土等人摇了摇头,装作没听见四散而走。
留高进郁闷的走进帐篷,看见泰松公主也已洗浴完毕,好一朵出水芙蓉,端坐在帐中等他归来摘采。
泰松也听见了高进和占布的对话,安慰道:“我们这里就这个习俗,到了晚间也没什么娱乐,我从小也跟着哥哥听过很多帐篷。老话说,听的人越多,帐篷里的人越兴旺。”
高进无语,这就是典型的娱乐贫乏表现啊!摸了把泰松的脸,高进自嘲的笑了。
“进哥哥,你说我们部落的旗帜上绣个什么呢?”,泰松抖开手中的一块土黄的布,问道。
高进从头到脚一个激灵,进哥哥!看了看自己的手,高进暗想,不会射雕,以前只会打飞机,惭愧!
抬头看到泰松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高进道:“把你水汪汪的大眼睛画下来,帮我们认真的看护好草原!”
“画一只眼睛?我的?”,泰松好奇道。
“就是这样”,高进唤侍女取了毛笔,在土布上画了两道,中间抹了一个半实心的圈,还添了三道眉毛。
“真漂亮!”,泰松公主看了后世简笔画类型的眼睛特写,感觉有点妖媚,但觉得是高进在夸她,内心很开心。
“进哥哥,我们的部落叫什么名字?”,泰松捧着高进画的眼睛非常开心的问。
“你们给部落取名有什么规矩?”,高进成功的秀了一下不成器的画工,放下毛笔很自得。
泰松公主很认真的回忆,侃侃而谈。“好像没什么规矩。听老辈人说,祖上我们是东胡,是由室韦部落的一支发展来的,叫过蒙瓦、萌古。”
“草原太大了,有的部落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几辈人下来衍生出新的部落。”
“取名一般是由当地的地貌作为部落的名字,游牧在草原上的被称作有毡帐的百姓;居住在森林地带的被称作林木中的百姓。”
“整个部落,往往又叫最强大的部落的名字,鞑靼强大时,整个联盟叫鞑坦。成吉思汗统一诸部后,又叫蒙古。”
“大明兴起,汗庭北迁后,黄金家族内部争着做大汗,就乱套了”,泰松公主有点难过的摇了摇头。
“你们也是黄金家族,那你们为什么叫插汗部?”,高进好奇道。
“利剑之锋刃,盔甲之侧面,强兵劲旅这是察哈尔万户。”
泰松轻声吟唱了一小段歌曲,接着道:“察哈尔是大汗金帐护卫军,带着家眷随汗庭北迁,繁衍下来,形成了新的中央万户部落,只追随黄金家族的子孙。”
关系这么复杂,高进恍然大悟。两人絮絮叨叨,窃窃私语的谈天说地,居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帐外近千人,聊着天,等着传说,居然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夜深了,世界安静下来!除了台湾木寨,整个寨子都还灯火通明。
第162章大炮射程内讲道理
张金莲神色凝重,端坐在木寨寨墙门楼上,看着护墙河外夜雾弥漫的原野。
独孤信上前禀报:“张夫人,属下根据最开始十九个管事的口供,顺着往下查,从早晨到现在,共查出在骚乱中打砸抢、放火行为共有九百八十七人。请夫人发落!”
“都拉到护墙河外了?”,张金莲望着护墙河下几十堆火边一群群跪着的人群。
“按夫人吩咐,已经全部拉过去了。”,独孤信恭敬道。
“把昨晚那十个管事还有那个胖的带上来?”
“喏!”
在厢房内被关了一天的十管事被带了上来。
张金莲翻看着诸人的口供,念道:“寨子里死了四百人,还有一百多人快要死了,你们现在满意了吧?”
噗通一声,十管事中跪倒了六个,使劲叩首,大声哭告:“夫人啊,小人是吃了猪油蒙了心啊,夫人饶命啊!”
“夫人、夫人饶命啊!”
“当真知错!”,张金莲饶有兴趣道。
“小人们当真不敢了!”
正说着,被绑了一天的胖劳役管事林天禧被提了上来,神色已经没有昨晚那样桀骜了。
张金莲还用那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声音,问那管事,“林天禧,你可知错?”
林天禧心中倒也有点发虚,中气不足道:“不知错又如何?”
“不知错,就继续关。关到你知错为止?”,张金莲不以为意,随手接过白天香递来的茶水,自顾自的喝起来。
“杀了我吧,我又何曾有错!”,林天禧厉声道。
“死都不怕了,好一条汉子,那你为什么还要拖累死四百族人的性命?”
“他们不是我杀的?”
“他们全因你而死!你敢说你没有责任!”
林天禧语结。
“给你一条活命的路,就看你干不干?”
“怎么讲?”,林天禧的嘴巴比心快,脱口而出。
“把那四个不知错的杀了?”,张金莲淡淡,眼盯着林天禧。
林天禧茫然的看着四个不肯跪的管事,都很熟悉,有个还是远亲。
四个被绑着的管事也看着林天禧,嘴里骂道:“杀头不过碗大的疤,不是田明要跑,我们会闹吗?那四百条人命,田明也有责任。”
张金莲看向田明,田明低下头,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心中懊悔。
一个粗壮的侍卫上前解开了林天禧身上的绳索,塞了把匕首到林天禧的手中。
灯火通明的门楼里气氛一下紧了起来,张金莲左右的牛厅长,陈若虚,独孤信,田明,俞野农,李得胜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林天禧。
开始打哆嗦的林天禧,感觉自己的嘴巴发干,后背大颗大颗的汗冒了出来。
张金莲双手左右交叉,笼在自己袖子了,寒铁般的声音响起:“你不抓住这个机会,等下我给他们四个机会。”
林天禧朝四个管事走了一步,四个管事都纷纷咒骂,“没种的林天禧,卖友偷生!”
紧握匕首的林天禧,突然转身箭步朝着张金莲扑去,嘴里大吼:“刁妇,我和你拼了?”
在场的人大吃一惊,俞野农算身手最快,纵身一跃,差那么一点,没抓住林天禧后背的衣服。
还是白天香反应快,掏出背在身后的斧头,嗖的一下就丢了过去。
白天香的飞斧,也算是看家本领,十步左右杀伤力极大,而今不过二步远。就听见嘡的一声,再看林天禧,额头上深深的镶嵌进一斧,双目圆瞪、仰面朝天倒下。
独孤信和俞野农急忙上前,补了几刀,枭了首,然后向张金莲请罪。
张金连苦笑一声:“罢了,本想让这个有胆子的去带下面这些人,看来他的本事也就是窝里斗斗。剩下四个,都砍了。”
感觉丢了脸的独孤信和俞野农,转身回去,立时剁下那四人的首级。
张金莲又唤:“田明田队官,现如今无人可以统领下面这些劳役,就需要你来代劳了。也罢,你也算将功折罪。”
田明惭愧的大声应喏。
张金莲招田明近前,一顿耳语,田明不断的点头称是。
两人言谈已毕,过了一会,张金莲带着独孤信和田明,在侍卫们的护卫下,来到了寨外,聚集了人群,先传阅五个管事的人头。
被押出来的劳役们,时间最长的都跪了一天了,心中惶惑,眼见五个血肉模糊的人头,更是心惊,纷纷哀告起来,一时间哭声震天。
张金莲坐在台上一直没吭声,直到哭声稍微减小,唤了四个侍卫,大声将她的话传给面前的人群。
好一番说教,终于让劳役们知道闹事的匪首已经受到了惩治,其余人死罪可免,活罪不饶,今后就在寨外单独扎下分寨,需要立功才能入主寨。”
众劳役知道今日不会死,一个个心里都放心了,个个都拍着胸脯说自己谨记夫人教诲,一定努力建功。
诸事办妥,张金莲留下田明,和他五十个忠心的手下。带着独孤信回了木寨大堂。
陈若虚坐在大堂的椅子上,摇头叹气,道:“张夫人,今日此法确实是庄主交代?”
张金莲面不改色,“庄主走前交代,若有桀骜不驯的,驱出寨子,任其自生自灭。”
“让田明带着九百多桀骜不驯的人去砍杀偷袭我们的土著,若引起土著反弹,又如何?”,牛厅长疑惑道。
“在大炮射程内讲道理。”,张金莲毫不迟疑的把高进的话搬了出来。
“这些人中有些对我们有敌意,今日放虎归山,将来要是与土著结盟,一起来攻打我们,说不定会引狼入室,今日应该把他们全杀掉,以绝后患。”,独孤信有点遗憾。
张金莲道:“木寨本已大疫、骚乱、火灾,寨内人心惶惶,多杀不妥。些许小贼,给了些大刀、长枪。成不了什么气候。”
“当前之际,一是治疫,二是重新规划建造,三是整肃寨内庄丁。”
众人闻是高进主张,觉得也是高进的办事风格,纷纷称是,开始连夜研究正事。
木寨外,田明用拉翔的姿势郁闷的蹲在一个土堆上,看着手下去挨个放那些今日自己参与绑了一天的劳役。
丁四禀报道:“大当家,寨子里运了二百刀枪棍棒来,还有十几杆鸟枪?”
田明看了看哭丧着脸的丁四,道:“武器先配给原先和我们走的近的,让他们再去放其余的人。我们的人汇在一起,有变故也能跑的了。”
“如果有骂骂咧咧不听指挥的,直接杀掉!”,田明意外的发现自己难得的硬气了。
果然,被释放的人群中立即就有不同的声音。一群群的人聚集在一起,商量将来怎么办。
好当面拍着胸脯发誓的,大多是食言而肥的人,不一会儿,当着张金莲面拍着胸脯说谨记教诲最响的汉子,拉着一大群人,开始向黑暗中走去。
丁四站在田明身侧,突然发现田队官嘴角难得的一丝阴险。
第163章爱与血
清晨的草原异常宁静,微风从小青湖吹来,带着丝丝凉爽!
泰松公主醒来,发现身边无人,好奇的穿好衣服,走出帐篷。
帐外横七竖八的躺了好几百粗汉,蔚为壮观,原来是昨晚听帐等着累了就睡了,一直香甜的睡到了天亮。
泰松公主一点一点的从熟睡中的人群胳膊腿旁的空隙跨过,好不容易走了出来,四面张望,没有看到高进,好奇的沿着草坡信步游荡。
有点迷茫的泰松公主,呆呆的站立,任风吹起衣角与长发,随着风势飘舞飞扬。
突然,泰松公主发现湖岸边的树桩上坐着一个人,很认真的在写着什么。
不用说,肯定是自家那个傻胖子。因为没有牧民会在一大早写写画画的。
开心的泰松公主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准备给高进一个惊喜。
?原来,天刚亮了的时候,睡醒了的高进就来到这里开始了写写画画。
沐浴在柔和的晨光中,高进埋着头,双膝托着一块木板,用一根炭笔在一张厚实的纸上沙沙地画着,身旁的草地上用玉佩压着几页已经写好的稿子。
不远的地方,一堆篝火还在燃烧,锅里的早餐散发出一阵阵香气。
高进全神贯注地,完全进入了网络浏览的后世回忆中,快速的将回忆激发出来的画面与文字记录下来,暂时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泰松公主蹑手蹑脚的来到高进的身后,看到高进一丝不苟的模样,居然发现自己不好意思打扰。
捡起高进身旁的几页稿子,密密麻麻的写着汉字,泰松也不认识,只是将纸张拿好,轻轻的坐在高进的身边,等待高进完工。
高进好不容易画完,看着图纸心中自得的狂笑三声,也吵醒了靠在旁边打盹的泰松公主。
“夫君,你画的这是什么?”,睡眼惺忪的泰松看着高进手上的纸道。
高进才发现泰松公主来了,歉意道:“这是个岛,我在画它的大概地形图,过几天我就要去那里了。”
泰松公主脸色一变,委屈道:“我要跟你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高进摇了摇头,笑道:“傻丫头,这里是你的封地,你又能去哪里?南方遥远多疫,而你是草原上的鲜花,不宜擅离。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回来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泰松公主泪眼婆娑的扑进高进的怀里。
“最晚明年这个时候,等我把南方整理好了,就可以回来了”,高进很有诚意道。
“你不能骗我!”
“不骗你,我回去会派五百人过来,帮你看场子,修城堡,让你过的舒舒服服的。等我忙完就回来看你,还要带你去看我妈”,高进说的很认真。
泰松公主破涕为笑,又是一番开心快乐的样子。
高进坐在草地上,泰松公主的头轻轻靠在高进肩膀上,两个年轻人,在晨雾中遥望平坦的水面,幸福的就如一对静静呆在一起的鸳鸯。
二人身旁的树桩上,一页画的颇为详细的图纸,微微的迎风抖动。图纸上赫然写着一排大字,台湾岛地形地貌全图。
快乐幸福的时间,相对感觉都是短暂的!
草场上一声声的号角,让两人回到了生活里。高进牵着泰松公主嫩滑的小手,回头张望。
泰松公主笑着道:“今日是最后的决赛,我们赶快去看,汗王哥哥说不定又要我们敬酒献花。”
“我烧好的早餐?”
“赏给你手下吧!”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碧绿的大草原,泰松公主牵着高进的手,高进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稿子,二人往帐篷里奔去,从高处看就如绿毯上两只快速移动的蚂蚁。
一大清早,同样早起的田明,命令丁四把所有的心腹手下从火堆旁踢醒,把所有人召集在一起。
不一会,人员集中已毕,数数还有四百七十八人,晚上成群结队的走了将近五百多人。
丁四哀叹的禀告:“大当家,哦,田队官,走掉了五百多。”
田明不以为意的拍了拍丁四的肩膀,走到众人面前望着面前站立的人群。
“既然你们昨夜没有走,那就是还要跟着高家庄干。昨日张夫人给了我们一次活命的机会,但是如果再犯错,就会受惩罚,现在后悔,要走还来的赢。”
田明停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人群没有人离开,大笑,突然看见城门楼上红旗急摇,急忙大声道:“想活命的拿出你们的勇气来,从现在起,不努力就要丢命。”
众人正惶惑着,只见田明用手一指众人背后,抽刀大喊:“备战!”
田明的五十个手下立即调转刀背,驱赶着这些迷茫的劳役快速的捡起刀枪棍棒列队。
约莫二三千脸上画的花花绿绿,腰间裹着皮裙的野人,腰间挎着短刀,背上背着弓箭,在远处鼓噪着。
劳役们登陆后,不是没有遇到过野人,但是都没有这次的多。以往每次遇到,都是放几声鸟枪,就惊走了,被杀的人都是木寨没建成前,夜里放哨被野人摸了哨。
野人酋长见这次登陆的不速之客多,本来想等到外来者大疫后才发起攻击,要知道登陆者都是“十来六死三回头”,剩不了几个。
昨日木寨大火,酋长得了消息就近召集了二三千手下准备晚上来占便宜,很顺利的猎到了五百多人头。
劳役们心惊胆颤的看着野人群中最前面的几百人走上前来,每人手里举着长矛上都挑着一个人头。
上前的野人,将一个个人头丢弃在田明列的小阵二十步外,大声的吼叫着示威。
城门楼上,张金莲带独孤信等人忧心忡忡的望着,张金莲本来只是想吓吓他们,没想到引出了这么多野人,野人的数量远远大于预期。
独孤信道:“张夫人,属下愿带手下一百火枪手前去救援,驱走野人。”
张金莲皱眉道:“若你陷在阵中,又有谁救得你?”
独孤信无语,白天香心中一阵失望,又知道这是事实。
张金莲大声道:“集合所有劳役出寨,告诉大家,要在远离乡土的地方活下去,不团结去抗争就是死。”
白天香激动的泪如雨下,转身拜张金莲道:“夫人,吾愿为先锋,前去解救。”
张金莲大声道:“吾与你同去!”
牛厅长在旁急眼了,道:“千万不可!让老夫前去也不能夫人去!”
张金莲淡然一笑,向左右行礼道:“若少爷在此,必身先士卒。金莲不才,虽然不能陷阵,但愿随前锋出阵,不能堕了夫君的志气。”
众人无语,俞野农上前,将身上甲胄脱了递给白天香。
张金莲着了甲,向俞野农行礼,道:“还请俞教头带一百庄丁守好庄门,看好寨子,防止宵小之徒趁机作怪,后路全在此。”
俞野农郑重行礼,大声道:“喏!”
田明一众被好几百野人慢慢的压迫,后面的野人也围了上来。
丁四举着腰刀着急的大喊:“田队官,怎么办?”
田明大骂:“还要怎么办,别人要你的脑袋,你给吗?”
“兄弟们,拼一个够本,拼两个挣一个,大家都是带把的,不要当孬种!”,田明努力大声激励士气。
野人们冲了近前,弓箭如雨。田明阵中立刻就倒了一片,活着的人基本带伤。
丁四腿上中了一箭,扶着腿大声喊道:“田队官快走!兄弟们拼了”,勉力带着兄弟们举刀向前,准备死战。
最前面的野人迅速举起长矛,冲进已经有点散乱的阵中。
本就是临时拼凑的阵,立刻散成了几个大大小小的群体。若不是有五十个田明的亲兵作为骨干带着一百多亲附的劳役拼死顶着,早就全军覆没了。
田明战的辛苦,混乱中砍杀了几个野人,又劈断一根伸来的长矛,感觉力气都已耗尽,向着门楼大声叫道:“天香,带好我们的孩子。”
轰的一声,就如大喊芝麻开门的效果一样,门楼处发出巨大声响。
第164章捡起石头冲
卷过大风一般,寨门突然大开,从里“吹”出一群人。
野人酋长和手下看到了一辈子都不能忘怀的景象。
一个肥胖但彪悍的女人,手举巨斧,大力扭动着、嘶喊着、奔跑着,带着黑压压的一大群挥舞着各色棍棒、斧头,镰刀、锄头的男人从寨子里面冲了出来。
最让酋长气恼且感觉可恨的是,有人是空手跑出来的,居然在路边随便捡了块石头还冲在前面,太不把自己的勇士当回事了。
酋长转身向自己身后的近千勇士呐喊一声,举起长矛哇哇大叫的向寨子指去。
哇呀哇啦,野人勇士们也呐喊着扑了出去。
两支队伍剧烈的碰撞在一起,棍棒与长矛齐挥,石头与弓箭齐舞。鲜血,惨叫,怒吼,还有男人们拥挤在一起并肩战斗,舍身忘死的互相掩护。
从弥漫着男性荷尔蒙的空中俯望,一排歪歪扭扭的战线,不停的变幻,一个个生命在这一次简单的群殴中逝去,瞪着大眼留下一个个牵挂或被牵挂的孤独亲人。
田明和手下见来了援兵,精神大振,呼喊的向寨内突出的人群靠拢。
白天香一马当前,身后背的四柄小手斧在两队碰撞前,似同时被甩了出去。四个黑影划着弧线,稳、准、狠,立刻将四个最前面的粗壮野人爆了头。
举起大斧,白天香在何光头领着的百来个手下簇拥下,势不可挡的穿进野人阵中,凿出一条血路,快速的接住了田明一伙残兵。
野人酋长看着自己手下二千多野人和白天香带领的一千劳役混战正酣,颇有胜算,心中得意。就听寨门内又一声呐喊,心道又闹什么幺蛾子,回头看去。
寨门内又涌出黑压压一大群人,明显比刚才这拨人多几倍,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人带头冲锋了,倒是黑压压的人群中二个人抬着一人,似乎是个首领。
对面的首领居然是个女人,这怎么可以。
野人酋长狠狠抓住自己的脑袋,恼怒的拔着自己的头发,今天要是打输了,传出去是输给了两个女人,哪里还有脸面出来混。
抓紧手里的长矛,野人酋长招呼身边最后的四五百最精壮的勇士,向寨门冲出的第二拨人杀去。
第二拨出击的是张金莲,带着简单装备了棍棒的三千劳役。
坐在高高的步辇上,张金莲身后绑着高家庄的大旗,呐喊着:“是爷们的跟我上,打赢了,放假三天。斩首三级就不用做劳役”,说毕大力敲打着面前的一面大鼓助威。
所有的劳役们都打了鸡血一般,把这些日子的怨气好好的发泄在这些满脸鬼画胡,穿着小皮裙的野人身上。
扑上来的野人勇士虽然骁勇,但是被激发了戾气的劳役们六个打一个,凶猛异常。
野人酋长也没有办法,捅倒了几个劳役,也随着手下败退下去。
张金莲在步辇上坐着擂鼓,李得胜带着二十几个侍卫前后左右护着,四面都是跟着向前的劳役,神勇无比的一路追击。
二千多野人们逐渐收缩成一团,和四千多劳役两阵分明,战况陷入了胶着。
野人酋长收缩了队形,粗略点了点,伤亡了三百多人,着实是个大败仗,立刻召集手下的长老商议还打不打。
战场一下奇迹般的安静下来,双方对峙,互相用互听不懂的语言大骂。
趁着空档,白天香带着田明和二百多手下,聚集到张金莲的步辇前赤心护主。
张金莲停了击鼓,令白天香和田明二人派人整理队伍,准备再战。
这时候,寨门处又是传来一声声嚣叫,花了颇长时间整队、找武器,等待出击的劳役们,兴奋的举着各色的武器,争先恐后的跳出来打群架。
正在激烈争论去留的酋长和长老们就如天天看到流淌泉水的山洞一般,已经对寨门会冲出大群的人麻木了,众人只是快速的一致决定,跑。
酋长和长老们带着手下扭头就跑,张金莲一看对方要溜,大喊一声追。
大平原上,八千劳役追着二千多仓皇败逃的野人,撵兔子一般撵了十里地,追斩无数。
胜局已定,声望高涨的张金莲鸣金收队,收拾战场,论功行赏。
此战不算晚间自行离开的五百多人,战死五百余人,重伤两百余人,伤八百余人。
因为张金莲的一句话,没有俘虏,斩获野人首级一千五百级。
野人酋长元气大伤,带着一半带伤的手下仓皇远遁。
世界安静下来,一切都转化为大战后的收尾工作。
独孤信带着一千人在寨外处理尸首,白天香带着何光头在寨中巡逻,田明忙着安慰被陈若虚医治后,大声喊痛的丁四。
牛厅长带着写家书的先生,转行坐起了录功的人。拿到三个人头的劳役兴高彩烈的排着长队,准备改行做庄丁,没有拿到的懊恼无比想着什么时候再去砍几个来。
管后勤的劳役管事则忙着准备丰盛的酒菜,准备召开庆功宴。
寨子里,张金莲坐在大堂,和俞野农一起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俞野农禀报:“按夫人吩咐,李得胜带着五个侍卫,骑马在周围巡视,记录地形。”
“海船已经派回去了,夫人给老夫人的信让船长王闻金贴身携带。他是王闻土的弟弟,外号叫花叔,除了人花点,做事倒还牢靠。”
“属下带人在码头上临时搭了一些帐篷,可以满足若虚先生隔离的要求。”
张金莲微笑,定了定神,道:“你也辛苦了。其它倒是无忧,就是海船回去的时候不要遇到夷人的船才好。”
“少爷来前曾交代小心澎湖方向洋夷的船。我们此次前来就遇到,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摆脱掉。少爷实在是睿智。”,张金莲打心里的佩服。
俞野农回道:“已经和王闻金说了,他会先靠着岸边向上,再回长江口。”
“俞教头,等王闻金这趟船来回至少十来天,这次有斩首的人都会挑出来,趁着这个时间和李得胜好好的编练一下,以后护寨,就要以这些人为先了”,张金莲思索道。
“喏!”
俞野农大声应道,同时真心很佩服眼前这个寡妇出身的女子,心中感叹,为什么有人看不起寡妇!
眼前这寡妇分明是个有才、有容,分明是奇货可居,还是高庄主厉害,这样的狠角色,收的服服帖帖。
被人背后叨咕的高进并没有打喷嚏,而是正在插汗虎墩兔的王帐吃散会宴席,含着根牛排骨笑的合不拢嘴。
那达慕大会的摔跤和射箭冠军都出来了,各家的射箭好手也得到了表彰。
插汗虎墩兔刚才和妹妹喝酒一高兴,从各部落里抽了二百年轻的摔跤射箭好手,送了妹妹做护卫。
高进是乐开了花,这样的好人才正好去台湾用上,那边的南岛语族里有不少不开化的蛮子,最爱猎头,可是凶猛。
那达慕大会胜利的召开,团结的结束,众贝勒的福晋们也是轮流上场劝酒,插汗虎墩兔如花似玉的七个老婆,纷纷亮相,给插汗虎墩兔增添了不少光芒。
高进笑盈盈的看着这群漂亮光鲜的女人,看着自己都像不认识一般,大家互相礼貌的回敬着酒,感叹着贵妇人的面皮功夫!
过几日自己也要离开草原了,草原依旧美丽,再来时又是何样风景!看着娇妻泰松公主满脸红晕的幸福模样,一丝惆怅随着即将的别离涌上心头。
不知不觉中,高进醉了!朦胧中被人扛了出去,丢进了一个帐篷!
第165章离别伤
喝醉了的高进睡的很香,又梦见了东哥临行前的那个夜晚。
可是在梦里,怀中抱着的赤裸女人转过脸来怎么会是巴音塔娜笑盈盈的模样。
怎么会梦到她,旱路,能换一个吗?
终于换了一个!左看右看,怎么又是大公主兀浪哈那张有点凶巴巴的脸和肉体。
做梦都这么辛苦!梦里的高进很惆怅。
斯琴图福晋、苏巴海福晋,乌云娜福晋、俄尔哲图福晋、苔丝娜伯奇福晋的美貌的脸俞细嫩的肉体走马灯般的在高进的迷茫中,轮流出现和过去。
得不到一个人的难与苦,苦与难到梦中,都难以见一面。努力想在梦中见到东哥的高进,眼角润湿了。
所爱不成的高进,绝望的在怀里的肉体换到苏泰大福晋的模样时放出了高潮。
世界似乎宁静了下来,睁开眼角,依稀是小公主泰松红晕的脸,贴着自己,难道这就是故事的结局。
高进抱紧泰松公主深深的睡去。嗯,怎么是抱紧,高进努力摇摇头,看了看,是泰松,看看空荡荡的帐子,是自家帐篷,嗯,是做梦了。
确定是做梦了,光着身子的高进转了个身,抱着泰松又昏昏的睡去,右边的肩膀上一排口红的印子露了出来。
帐外,八个漂亮光鲜,刚互相交了投名状,约定今后要互相看顾的女人,身心充实的坐在勒勒车上,走在各回各自部落的路上,在广袤绿色的草原上分出八个线条,慢慢的走远。
接下来的几天是忙碌的,送别插汗等部落,迎接自己属下的牧民,整合卫队,训练男丁,统计财物,分发牲畜。
高进陪着泰松公主忙的不亦乐乎,幸好苏泰大福晋好心,派了占布留下来帮忙调教几个管事的,减轻了很多工作的负担。
泰松公主的部落共有牧民一百三十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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