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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明记(种牙)-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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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睡了一觉的高进站在帐篷外,伸了个懒腰,一直跟在身边护卫的王闻土看到如此美景,也是心情愉快,大声赞道:“此处真是好风景!”
伊恩从旁边的帐篷里钻出脑袋,笑道:“不但有好风景,草原上最近还很热闹,冲胡勒那边,插汗虎墩兔在搞那达慕,听贩马的蒙古人说,去了很多部落。”
王闻土对蒙古了解甚少,疑问道:“那达慕?冲胡勒?”
伊恩得意的解释道:“那达慕就是庙会,草原大,人很难聚集到一起。所以他们的庙会都是半年或一年才开一次。
“冲胡勒,就是大青沟,那里水多,可以供参加那达慕的各部族和牲畜饮用。那达慕召开还有十来天,但现在那里肯定已经有很多人,还有很多人在路上。”
“大青沟!”,高进的一下就想起了后世旅游时,只能在眼里意淫的丰乳肥臀女导游。
伊恩难得见到王闻土有不懂的,大侃起来:“我们现在在科尔沁草原的东南部。”
“科尔沁草原在辽东松辽平原西北端,西面是锡林郭勒草原,往上,北边是伦贝尔草原,伦贝尔草原再过去就是北海。”
高进跟随着伊恩的机器猫式的解说,站在辽河套平原的中部,左右张望,后世这里也是内蒙和辽宁交界的通辽地区。
大青沟地处内蒙古东部,西辽河中下游南部的科尔沁沙地中。
科尔沁沙地,后世是中国最大的沙地,属正在发展的沙漠化土地,面积大约五万多平方公里,有过一年多滴雨未下的记录。
历史和实践证明,在半干旱地区,无论是沙荒地还是天然牧场,如果没有补偿措施,盲目垦荒耕种和过度放牧,一经开垦土地即沙漠化。
高进站在历史的边缘,看着眼前目前还算碧绿一片的大草原,想象着漫天沙尘的天气。
实际上,由于连年干旱,当时北方草原的沙化已经很严重了,不但导致了北方胡人的不断南迁,还引起了大规模的沙尘暴,以至于传教士记载北京城里春秋天出门都要戴面纱。
王闻土一边招呼手下收拾行囊,一边听伊恩献宝,把大青沟描绘成“沙海明珠”。
真实的大青沟,深五十到一百米,宽三四百米,由北向南绵延二十余公里。
沟内泉水上千眼,终年流淌,沟底及两侧古木参天,保存着珍贵的阔叶树种混交林,乔灌草丛生茂密,沟上为沙丘草原和疏林地,与周围浩瀚的沙海形成鲜明的对比。
伊恩终于闭嘴了,因为高进在主持安葬仪式。
在山岗上的高处,看着四座插着简单木头绑成的十字架的新立坟冢,高进带着庄丁朗声念道:“你们的血不会白流,这个世界终将变为建设者的世界!你们所有的牺牲都将铸成到达新世界的阶梯。”
此时的高进很有信心,至少,在高家庄,他能做一个建设者。
这些话,庄丁们平时的训练就要经常背诵的,但对伊恩和新投靠的官军士兵很新奇,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让人热血沸腾,新世界,又是什么?
仪式结束后,高进命王闻土记下地点,包好烈士的遗物,一行人在伊恩的带路下沿着辽河前进,准备走到上游找水浅的地方,带马过河,直插长山堡去抚顺所。
二十二个人,八十匹马,一人三马外,还有些可以驮物质。除此之外,还有五六匹受轻伤的马也带上,医不好就取马肉吃。
除了必备的帐篷等物质,因为缴获了八十副盔甲、拐子铳、眉尖刀等武器,每匹马的负重依然不轻。
高进索性也不急着赶路,带着队伍天晚宿营,天亮就走,行了两日,草原动物众多,众人练习弓箭,射兔子,围猎野鹿、黄羊,倒也快活。
高进射艺平平,十有五六中,但在庄丁们中也算高的,南方人练过弓箭的少,除了王闻土有基础、刘贤学有天赋,能有相似的水平,连武林高手杨文鼎也不过是十中一二。
伊恩和新投靠的骑兵弓箭射艺不错,高进一边让伊恩教授大家射艺,一边通过围猎,学习伊恩的战术,磨合双方的配合。
三十出头的伊恩在大明的精锐部队里打拼了十多年,各方面是炉火纯青,多年来也是郁郁不得志,这两日忽然得到高进的赏识,施展出本事让高进看的乍舌。
第二天晚上,天黑无月,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烤肉,谈着兵法,听伊恩精彩的讲述他的战斗故事,高进和众人听评书一样,每每折服,感叹赞扬。
私下里,高进问:“你这么厉害?为何那晚败的如此凄惨!”
伊恩严肃的分析了一番,叹道:“乌半脸正面对抗都输了,更何况劳师远袭,弃马浮渡,强弩之末的我!庄主带的壮士个个就不是易与之辈,不知从何得来?”
高进赞道:“千里挑一,个个都是宝贝啊!”
正说的,忽然五十米外放哨的哨兵急剧的吹起号角,伊恩脸色骤变,一脚踢平火堆,拔刀跳起。
第112章烈马
高进大惊,疑伊恩有异心,举起刀鞘准备格挡,却见伊恩跑近马匹,跳上马,振臂大喊:“敌袭,上马!远离火堆,拉弓,不要点火折子。”
众人急忙按照围猎的时候训练的样式,远离火堆,摆出了个小圆阵,藏在黑暗中。
众人准备停当,等待了片刻,心中稍安,却没看到有什么动静,纷纷疑惑起来。
高进也起了疑心,捅了捅身边的王闻土,小声要他提高警惕,两人四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伊恩在圆阵的方位。
伊恩没有异状,正抓着身边外号叫长胜,今日负责放哨的骑兵小声问道:“为何报警?”
长胜小声道:“地有震动,五里外有一群马过来。”
伊恩放松了长胜的衣服道:“趴地上,认真听下。草生,你去把那堆火彻底灭了。”
叫草生的骑兵跑了出去,把刚才被踢平的火堆残余的火全部打灭了。
草原一下暗了下来,虽然没有月亮,但是浩瀚的银河横亘天空,虽然很黑,但是万物都能朦胧的显出一个影子。
草生顶着夜的黑色,摸回了本阵。
长胜疑惑的趴在地上,习惯的大声对伊恩道:“队长,两三里了,一群马,数目少些,后面更远好像还有更大的一群,方向散的很开,几面都有。”
伊恩脸上一囧,大声道:“莫乱叫,我不是队长”,转头又大声对高进道:“庄主,有马过来,可能是两拨人,请庄主速速定夺。”
高进心想,这大晚上的两拨人,难不成是吴襄又带人过来了,索性还没扎帐篷,可以直接跑路,那还是先走为妙。
高进一拉马缰绳,催马道:“我们走!”
众人催马,沿着辽河一路奔去。
高进离开没多久,朦胧的草原深处奔出来几十匹马,强健有力的马腿,未经过修剪的马鬃顺风高高扬起,自由飘逸,健马神态天成。
没有骑士,没有放马人,原来这是一群野马。
野马群跑近河边,在辽河边来回小跑了两趟。只见高大健壮的头马贼溜溜扬着脖子,侧耳听了听声,打了几个响鼻,小声的咴的叫了一声。
野马群的马们,高兴的晃着脖子,跳下沙滩去喝水,互相嬉闹。
头马喝了水,在水里打了几个滚,美滋滋的,心道,想几面围了抓我,没门,等马群歇歇,从这里游过去,哈哈,我们马会游泳,你们人倒不一定会游泳!
野马在岸边休息,准备渡河。
两里外,辽河岸边深处的草原上,露出了一列火把,约一千鞑坦蒙古骑兵,簇拥着几个土蛮。
土蛮和骑兵们跑的浑身尘土,看来也是走了远路。
最老的土蛮叫达林太,约莫有四十多了,皱纹满面,长的跟六十似的,掏出羊皮囊,大口喝了口酒,抖着眉毛笑道:“大汗,我们追了两天,这次它总跑不掉了吧。”
旁边年轻一点的土蛮叫必勒格,胖嘟嘟的腮帮子与高进有得一拼,咧着嘴大笑道:“上次月亮大圆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吧,达林太!”
旁边几个土蛮和被称为大汗的年轻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大笑的年轻大汗就是左翼蒙古插汗虎墩兔,是黄金家族孛儿只斤的血脉,宽脸浓眉大眼,散发着年轻的味道。
必勒格叹道:“这匹野马相当聪明,我们都围了他三次了,都被它跑掉了。”
“炒花,前面是辽河,上游我派了五百人,下游我派了五百人,除非它长了翅膀会飞,这次我看它怎么跑出我的手掌心”,年轻的大汗马鞭在握,英俊潇洒,踌躇满志。
被大汗点名的土蛮,名叫炒花,看来在土蛮中地位颇高,应道:“二十天前,我派墨伍尔带了几百人去开原互市。同时,我让墨伍尔派人告知布扬古贝勒,大汗要召开那达慕的消息。”
达林太调侃道:“开那达慕,叶赫部肯定要来的,说不定叶赫老女也会来。大汗的礼物可是要多准备些哦,各个部落里的年轻酋长,早就是蠢蠢欲动了。”
必勒格补充道:“听说那个吉塞,前年送了布扬古贝勒好马,去年送了布扬古贝勒一箱金银珠宝。”
“如果这次我们得了草原上的这匹马王,也好向布扬古贝勒求取叶赫老女,凭什么便宜了乌拉部的布占泰。”
虎墩兔想着传闻中东哥的美貌,急忙大声下令:“缩小包围圈。”
身边一鞑坦武士,举起牛角,鼓起腮帮使劲吹起。
呜呜的低沉的号角,开始隔一段距离就被接着呼应的吹下去。没过片刻,河流的上游和下游三里多路,也隐约传来了号角的呼应。
高进一伙躲在河边,刚才的一番奔逃,恰好从虎墩兔手下骑兵还未合拢的包围圈里跑了出去。
王闻土、伊恩和众人躲在树林里,看着排成一排,点着火把,向下游走去的鞑坦骑兵,背上都是一层汗,心里对高进俱是佩服万分。
高进问伊恩道:“这就是泰宁卫的人?”
伊恩道:“看装束是鞑坦骑兵,貌似很精锐,不是小部落的人。”
“泰宁卫几年前就换了主人,说是投靠了插汗,只是因为还要和大明互市,就顶了泰宁卫的名,边将也没上报,朝廷心里其实也清楚。”
高进感叹道:“所谓朵颜三卫,其实都是如此。插汗虎墩兔吞并了泰宁、福余两卫的蒙古部落。”
“内喀尔喀部的炒花带着孙子宰赛,生了一群儿子,大大小部落一堆,组成了五大部落联盟,占了泰宁、福余两卫的地盘。”
“原来在北海、呼伦贝尔草原活动的嫩科尔沁部落,南下进入辽东东北地区吞并了兀良哈朵颜卫,就住在了开原城边。”
“现在,在辽东草原,除了插汗虎墩兔,内喀尔喀部的炒花、宰赛,嫩科尔沁部的翁果岱,都可以在辽东大声说话。”
王闻土吞了口唾沫,道:“这么复杂!”
高进笑道:“其实,说简单也很简单。草原部落增大到一定阶段,就必须分裂,否则一小块草场无力养活那么多的牲畜和人口。”
“因为游牧,半年甚至一年才能见面,时间久了,一代代传的代数多了,相互的习惯就会发生改变,人员就会陌生,形成姓氏一样,但习俗不同的新部族。”
“就好比在南方,同宗族有血缘关系的乡村容易抱团出来和不同宗族的乡村争地争水。”
“草原上同样姓氏的部落也会抱团和姓氏不同的部落争斗,逐渐的,能存活下来的都是大姓氏的部落,其中的佼佼者就是所谓黄金家族的成员。”
伊恩见高进对草原形势如此了解,遇见险情又能指挥若定,心中好好干的年头油然而生!
高进见鞑坦蒙古的骑兵走远了,一带马缰,大声道:“此地不可久留,我们沿着河慢慢走。伊恩,此地离上游水浅的地方还有多远。”
伊恩盘算了下,道:“还有小半天的马程。”
辽河上游,高进带马,首先跃出。
辽河下游,野马群的头马,嘲笑般的看着围上来的一群鞑坦骑兵,打了个响鼻,以极其优雅的姿势跳进了辽河里。
第113章买不来的亲善
头马跳进辽河,顺着水向下游了一会,居然知道中间有水浅的地方,直接淌水弯弯曲曲走了一大段,距离对岸也就不远了,复又跳进水里,顺水游到对岸!
剩下的野马纷纷跟随,围上来的骑兵看的目瞪口呆。
马能独自游过去,但骑兵都是载了装备的,骑在马上可过不去。
游泳也许过的去,但鞑坦骑兵大多不识水性,只能望马兴叹!
一众土蛮簇拥着的虎墩兔,骑着骏马从人群中来到河边,借着火把和星光,看的清清楚楚。
必勒格叫道:“真是胆大聪明的马,居然直接从这里就过河了。”
达林太哀叹道:“这怎么可以!伟大的长生天,这难道是草原上的马神!”
炒花哈哈大笑,伸手祝贺虎墩兔道:“恭喜大汗,今日意外发现一条去明国的捷径。”
众人一愣,旋即明悟,虎墩兔大喜,下令道:“传令,今夜在此扎营,明日修整这段水面,今后从这里去明国,来回可以省半天的脚程。”
虎墩兔带着两千骑兵,驻马辽河边,扎营休息。
野马的头马跳上了岸,欢快的摇摆着马脖子,来回的蹦了几蹦,安静的站在河岸边的高处看着野马群一只只上岸。
带刀的人,是多么的恐怖,头马忘不了那个猥琐的小胖子,豪气干云的一刀把自己放走,等自己跑回的时候,只有满地的尸体。
看到有人过来,胆小的它胡乱奔跑,独自在野外流浪,直到连马嚼子都锈断下来。
渐渐的,快三岁的它长的高大健壮。
前两个月,它在流浪中无意遇到了这群野马,刚被人袭击,捕走了头马,又被大批的狼群跟踪,咬死了好几匹继任的公马。
它在心中感叹自己当年的胆怯,感叹自己未能与主人同进退。知耻而后勇的它,勇敢的帮助野马们,得到了这群野马的信任,成为了头马。
它,还记得死胖子拍着它的脑袋,和它一起快乐喝酒的时候,给它起过一个难听的名字叫长青。
时间长了,头马现在不觉得这个名字难听了,扬起脖子,骄傲的长啸了自己的名字——长青,然后往边墙内跑去,众野马呼啦一下跟上。
虎墩兔、炒花等人正坐在火堆边,突然听一声俊朗神骏的马嘶,站起,抬头看,河对岸的夜色中,见那匹野马鬃飞扬,马尾飘起,轻盈洒脱的跑远不见。
虎墩兔向左右手下赞道:“好一匹龙驹,吾必得之!”
此时,高进已经逃的远远的,距离虎墩兔扎营的位置五里开外了。
暂时脱离了险境,高进唤了能伏地判断敌情的长胜,命其仔细再听听。
瘦但精干,留着一绺小胡子的长胜,趴在地上,仔细听了半盏茶的功夫,抬头道:“敌人扎营了,没有跟上来。”
诸人心情一松,高进也放松了下来,正准备吩咐大家休息。
伊恩又给大家泼了一大桶凉水:“庄主,前方好像有营地,规模还不小。”
高进瞪圆了单眼皮眼睛,努力的望去,只看到前方三里多路,有几十堆火发出隐约的亮光,一个营地,正挡着一行人的去路。
“哎,大家再辛苦下,今夜就过了河吧,反正也就十来里了。对吧,伊恩”,高进无奈道。
伊恩赞同道:“可能十里都不到了,今夜过了河就安全了。”
高进下令,让众人歇息了片刻,然后喂马,要求给马补喂了精豆,检查好火器。
这两日,伊恩一路上教大家复装好了全部的拐子铳,还演练了火器的阵列。
除了“七步枪神”高进一人配备了八把,其它人人手三把,加上十来杆三眼铳,虽然只是二十五人的小队,火力还是强劲的。
趁着喂马和休息的空隙,高进分派好穿过敌营的序列。
伊恩带五人着两层甲,带三眼铳,为第一梯队。
王闻土,带杨文鼎、王列山、张星火着三层甲,带三眼铳,为第二梯队。
刘贤学带五人,着两层甲,燧发枪三杆配刘贤学用,剩余人除了护着刘贤学外,主要任务就是带着驮着物质的马冲营。
高进带长胜等八人,着两层甲,带拐子铳,与伊恩从不同方向平行冲营,多备火把,准备放火,冲营后负责在后劫杀追兵。
在一个小小的火堆旁,高进蹲在地上,将所有的战术给队伍中的每个人说了一遍,伊恩和王闻土没有意见。
每一个人都记住并复述了下自己的序列和任务,做到了战而有备。
高进看着面前这些年轻的面容,掏出腰边的酒囊,大口喝了一口,往身边的人传了开去。
酒囊传了一圈,众人一人喝了一大口,又传回到高进手里。
高进随手将酒囊往马背上一搭,道:“冲过去,只要速度!不要捡任何财物,不要手软!”
“冲散了的,记住往东跑,想办法回边墙。还想跟着我的,到抚顺所杏花楼饭店找我。”
“闻土,包里还有些散银子,给大家分了。大家记住了,抚顺所杏花楼饭店,回高家庄,再赏。”
王闻土把高进递来的包袱打开,每人分了十两银子。
众人气氛和睦,士气高涨,在王闻土和伊恩的带领下,所有庄丁和骑兵都纷纷单膝跪地,齐道:“愿为庄主效死!”
高进见群情可用,心情大好,大声道:“注意队形,保持安静,出发!”
伊恩跃上马背,轻磕马肚,带着第一梯队出发了。众人依次骑马向前摸去。
话说前方挡路的营地,正是炒花派出,去开原城里互市归来,墨伍尔扎的营。
鞑子墨伍尔带着三百人,赶着几百匹马到开原城里,首先领了抚赏,白吃一顿明国的酒肉,又白领一次明国的银子,顺便买了新的好刀,方便下次砍明国人。
吃完了,墨伍尔还是要为自己的主子办事的。
卖了马换了银子的墨鞑子,为插汗和土蛮们购置了大量的、不可或缺的、高贵大方上档次的贵族奢侈品和消费品。
墨鞑子到明国的城,如后世的大陆人出外,见到好的就往回搬。
不同是的,墨伍尔觉得明国人虽然富裕文明,但文弱可欺;而后世的外人觉得大陆人虽然有钱,但无骨气甚是可欺!
墨鞑子办完了主子交办的事情,赶着几十辆装满特供物资的大车,欢快的往回赶,一路上顺便打着草谷,劫着财色。
若不是副手提醒墨伍尔,不可耽误了插汗那达慕的大事,墨伍尔真要专业去做打草谷这件可以在大明边界发大财的行当。
借着黑夜的掩护,高进一行慢慢靠近了墨伍尔的营寨。
第114章杀人夜
已经是夜半了,墨伍尔的营寨里夜生活依旧热闹。
胆大包天的墨伍尔带着二十人钻进了边墙,一人三马来回两天,从沈阳中卫到辽阳的驿路上劫来了十来个明国女子。现如今大帐留了三个,其余的都分给了手下。
吃饱喝足的鞑坦鞑子们提着裤子拥挤在帐篷里轮流发泄着兽欲,没轮到的鞑坦鞑子,则拥挤在帐篷外等候。
发泄完了的鞑坦鞑子们继续到帐篷外围着火堆喝酒吃肉、摔角斗力。
醉的太利害的鞑坦鞑子就直接趴倒在地上,开始打呼,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墨伍尔所在的大帐,此刻也是烛光散乱、杯盘狼藉。
喝的半醉、吃的尽欢的墨伍尔带着副手和两个心腹手下,正轮流对帐篷中间绑着手的两个明国女子施暴。帐篷上,烛光映照放大了四个男人猥琐抽动的身影。
帐篷边上还绑着墨伍尔此行劫掠到的最漂亮的一个明国女子,那是要献给插汗的。
尊严早已经随着衣服被撕扯的烂碎;贞操在肉体被凌辱时丧失。
明国的女子们大力的挣扎着、大声的啼哭着、痛苦的嚎叫着!
但是,她们没有哀求!
但是,她们没有呼救!
因为,没人会来救她们!
在被驿路上被劫持的那一刻,她们最亲的家人就在她们的面前被乱刀砍死。
又能呼叫谁来救她们呢?
呼叫明军,可是草原上有吗?没有自己的强有力的军队,只能是异族的玩物。
那个双手被反绑着的,清秀的明国女子,睁着水秀精灵的大眼睛,在帐篷的角落里惊恐的看着面前令人发指的兽行,同时却悄悄的移动着反绑着的手,用一块略带锋利的石子摩擦着试图割断绳子。
她叫苏锦儿,十六岁花季,父亲本是南方上县的知县,被御史弹劾贪渎,贬至辽东戍边,发往沈阳中卫,没想到一家人在驿路上遇此横祸。
苏锦儿恨啊!恨那个浑身散发着馊臭味道的,夺走了她所有亲人的黑脸汉子。
此恨穿越星河宇宙,穿越亘古时空,返回此时依然刺骨!
苏锦儿隔着正在自己贴身丫鬟身上,不停喘着大气的墨伍尔的光背,看着正被蹂躏的从小与自己一同长大的丫鬟。
丫鬟苍白满是泪痕的脸上,那么不甘与恐惧的表情!一双不带任何一点人类神采的呆滞眼睛,一张随着墨伍尔的抽动,不断流出的大股鲜血嘴巴。
半醉的墨伍尔没有发现,丫鬟咬舌自尽了,因为,他正爽!
苏锦儿的眼泪又一次流了出来,这个世界再无爱她之人。
光明,你在哪里!诸神,又在何处!为什么要让你的孩子,受这样的苦!
五浊恶世,谁与灭之!
高进一行意外的发现,摸到距离墨伍尔营地二十米的小树丛,居然还没有被鞑坦鞑子们发现。
高进叫住伊恩和王闻土等人,一起观察了下鞑子的营地。
营地扎的随意,很散,沿着河边近两百米宽。河边地形不好,不适合马快速跑,营地的另一头接着是开始起伏的山坡,树木繁盛。
想绕路,就要回刚才宿营地远处的山口。但是,后面的敌人更多,更不安全。只有穿过正面五十米左右,长三百米左右的营地,才能脱离险境。
对作战计划临时做了一些调整,看了看漫天的星光,看了看各位兄弟,高进笑道:“天助我,开始行动!”
着了两层甲的刘贤学等五人,俯在马背上,用缰绳牵着驮着物质的三十多匹马,呼啦啦直接沿着营寨靠边比较稀疏的地方快速的穿了进去。
围着火堆横七竖八躺着、站着,或在帐篷里发泄兽欲、或围观发泄兽欲的鞑坦鞑子们都没在意。
除了新马,草原上夜宿根本不拴马,要放马自己吃草的,马匹来回自己跑两圈是很常见,何况今晚醉鬼这么多!
刘贤学等人马速甚快,虽然没有七十迈,但是把站着的人撞倒,倒地的人踩死还是足够了。
三十多匹马呼啸而过,一去不回,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围着火堆,一阵激烈的撞击声和突然受伤的尖叫声后,留下三十多具局部被踩扁的尸体。
鞑坦鞑子们也算反应迅速,立刻就有人大声示警。
在营地上游方向,鞑子们还是留下了负责守卫的鞑子,约莫有三十来骑,紧跟着刘贤学一群马的马屁股,就冲了出去。
高进一挥手,剩下的人一拥而进,穿进营地时,又分成三股。
王闻土、杨文鼎、王列山、张星火组成的重甲骑兵,马挨着马,沿着刘贤学刚踏出的血路碾压过去。
四人都点起了火折子口中含着,中间的王列山、张星火举着三眼铳待发,旁边的王闻土、杨文鼎一手举着长柄眉尖刀,一手举着拐子铳。
张星火夹在中间,感受着在战友中间战斗的有力感,心潮澎湃。
血路上,两边的帐篷陆续跑出一些拎着裤带的鞑坦鞑子,疑惑间就见四人十二马,巨石一般碾压过来。
鞑坦鞑子可不是傻瓜,一个个吓的魂飞魄散,掉头就往帐篷后面的马桩子跑。
不论是打还是跑,在草原上,没马是万万不成的。
跑的快的鞑坦鞑子自以为得计,却发现迎面而来的却是一群群受了惊,四处乱串的马!
扭头跑的慢的鞑坦鞑子立即被无数只马蹄踩成了肉泥。
原来,伊恩带着五个手下,举着三眼铳,冲进营地,直奔的就是马群。追着马屁股刀砍枪打,把整个马群都给掀翻了。
伊恩按照高进的计划,搞惊了大部分马匹,带着手下穿过营地,追着刘贤学马群的方向直接跑了下去,接应去了。
墨伍尔和副手,听到帐篷外纷乱的声音。
两光着屁股正忙的络腮胡黑脸汉,相互对望了下,停止了淫乐,胡乱套了件衣服,抓起大砍刀,背着弓,带着心腹,急忙从帐篷里跳了出来。
两人发现营地里彻底开锅了,除了醉倒爬不起来的鞑坦鞑子,能爬起来的都爬起来了,着急忙慌的寻找武器和马匹,奔出帐篷,乱哄哄的拥挤在一起。
有经验的墨伍尔和副手刚发现敌人数量其实不多,正欲招呼手下。只见一骑掠过,浑身明军式样的精良铁甲,唯一没有遮挡的地方是面甲与帽子之间露出的一双寒冽的眼睛。
墨伍尔看到来人举起一杆手铳瞄准自己,急忙把副手推在前面。
砰、砰、砰连续的三声枪响!
墨伍尔松开抓着副手的手,就看见副手像软油条一般的向前倒在地上,同时身边两个心腹,也向后仰面跌了开去,伸手翻看了下,三人脑门上三个大洞。
好枪法,墨伍尔心中一紧,急忙趴下装死!
原来,高进带着长胜一共十人,进入营地后,沿途刀砍铳轰,直奔伊恩认定的营主帐篷位置。
掏心战术,一击得手。
高进收起拐子铳,掏出备好的几根火把,侧身在帐篷前的火堆点了,向营主帐篷投掷后,开始四面八方的随便放火,一下点着了四五个,不经意间,就冲出了营地。
营地里的三百个鞑坦鞑子除了有三十个去追刘贤学等人,被高进二波攻击,干死了八十多个,还剩下二百二十个鞑坦鞑子。
鞑坦骑兵们虽然没有找到将主,但是也集中了几十个,自发成群的抓了匹马,急追上来,尾随着搭弓射箭。
高进按伊恩在路上教的,低头,高举长柄尖刀,扬起尖刀头上的穗子,打落一些近身的箭支。
几轮箭雨过后,虽然高进和长胜等人身上挂了几箭,但因为装备了双层甲,均无大碍。马匹身上都披了皮甲,也都没什么问题。
高进一行急速的跑了百来步,突然停下。眼见面前一群马突然发力向后面追来的马群冲去。
原来是王闻土等重骑,轻松的冲过营地后,在这里边歇息边等待高进,准备接应。
鞑坦骑兵猝不及防,迎面接着重甲,被三眼铳一顿轰,被打的鸡飞狗跳,分成两路分开就想包抄。
高进带长胜截住河边一路,七步枪神在前,九个火枪手在后面连漏都很难拣。
等高进把第七把手铳放完,河边一路鞑坦骑兵已经全部被点名完毕,另一路鞑坦骑兵被王闻土等人冲的胆寒,见另一路情势不妙,扭头向营地逃去。
高进、长胜等人与王闻土等重骑,冲击了百余步,又跑到了鞑坦营地正面,众人驻马休息,该换马的换马,该换武器的换武器。
高进趁着空,把打空了的拐子铳到后面马上换了,因为好用,索性将剩下的十二根全部背在背上,搞的像千手观音一般。
鞑坦营地里,大帐已经烧的很旺了,旁边几个小帐篷也已经烧塌,火势还引燃了旁边载货的几辆马车,火光冲天。
墨伍尔见敌人破营而去,好不容易为插汗购置来的奢侈物资着火了,心想这下如何交差,急忙安排众人先收拾帐篷,抢救物质。
被绑住手,还活着的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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