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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八五三-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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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战士们放下心来,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响起,虽然站在三百米外,江面又有些颠簸,开枪的命中率低的惊人,却架不住枪多啊,随着一条接一条的渔船加入战局,四面八方都在开枪,在密集的弹雨中,总有命中的时候。
“啊啊~~”船上相继传来几声惨叫,旗手被打死了,舵工也死了两个,黄开广与陈老三则是早早蹲在了船帮下,连头都不敢探。
黄开广满头是汗,大叫道:“快过去人,你,你,别蹲着,赶紧去操舵,只要冲出去,发匪将奈何不得我们!”
所谓大海航行靠舵手,一条船没有人操舵,不但方向把不住,还会有随时翻沉的危险,但桨手可以躲在船仓内,子母炮手有遮挡,不怕被子弹打中,舵手却必须站上船面才能操舵,眼下的情形是,冒头就会被打死,舵工们均是畏畏缩缩,无人敢去掌舵。
“他娘的,连本官的命令都不听了?”黄开广见没人理自己,不禁面容扭曲,厉声喝骂!
陈老三暗暗叹了口气,伸手压住黄开广的胳膊,无奈道:“咱们恐怕逃不掉了,黄大人,不如降了罢?只有投降才有活命的机会啊!”
黄开广跟着便道:“胡说!落到发匪手里必死无疑,横竖是死,倒不如拼了!”
陈老三快速摇了摇头:“黄大人,话不是这么说,发匪真想要咱们的命,只需不断施放木箱即可,船上又没人操舵,如何去躲?可是发匪不再施放木箱,这分明是存了生擒活捉的心思啊。”
仿佛为了配合陈老三,江面上一个粗犷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们被包围了,唯一的活路便是立刻下锚,全体人员登上船面投降,我们的耐心有限,可别逼我们施放水雷把你们炸沉江底喂王八!”
陈老三接着劝道:“大人,莫要迟疑啊,至于被擒后会如何,卑职以为无须担心,我们在广州地界都是有名有姓,他若是下狠手,难道不怕得罪广州商人?再退一步说,他杀了我们有何好处?他无非是想勒索而己,咱们大不了破些钱粮把自己赎走便是。”
事已至此,不降只能被炸死,陈老三又分析的头头是道,黄开广猛一咬牙,大叫道:“举旗投降,锚手抛锚,所有人上到船面!”
一支白旗挥舞起来,紧跟着,“扑通!”一声,一枚大铁锚被抛入江里,桨手与子母炮手也空着双手从船仓中鱼贯而出。
丁大全打量了一阵子,确定清军是真的投降,却仍是提醒道:“着兄弟们小心点,依次登船,保持警惕,匆要中了诈降之计!”
“遵命!”旗手转过身,扯着脖子叫唤,各船小心翼翼靠上,战士们手指紧扣扳机,掩护同伴登船,当丁大全与陈阿林也上了船时,整条船已经彻底落入了太平军的控制当中。
大扒船全长超过十丈,宽一丈半,高度约为一丈,与快蟹船相同之处在于子母炮都搁在船面上,有船帮作为掩护,不同的则是它的桨安装在甲板以下,桨手需要在船仓中操作。
丁大全略微扫了眼,满意的点了点头:“监军与师帅肯定会很喜欢这条船的,咱们立刻回航报喜!”
“遵命!”战士们用枪指着桨手进仓划船,没过多久,船只缓缓调过头,向着上游驶去。
第一四一章喜上加喜
丁大全与陈阿林取得了大捷,在四十九条小渔船的拱护下,驾着大扒船向长兴沙洲缓缓行来,而在水面下,王枫、洪宣娇与周秀英还在忙活着,找加农炮很容易,需要分辩的无非是哪一门易于钓取,寻找炮弹却有些难度,炮弹体积小,谁知道有没有掩埋在泥沙中?又或者全部炸光了?
三个人相隔不远,细细搜寻,周秀英突然打了个手势,示意前方有个船仓,仓门完好紧闭。
王枫的脸面现出了丝为难,他很想看看仓里是什么,可是他下来已经有了两分多钟,快没气了,急需浮出水面换气。
想了想之后,王枫向洪宣娇勾了勾手,随即一把抱上,把嘴唇凑了过去!
这没办法,洪宣娇能憋气十分钟,气息悠长,他需要向洪宣娇借点气!
洪宣娇稍微一怔,就明白了王枫的意思,与王枫嘴对嘴,其实不算什么,她的一颗芳心已经系在了王枫身上,更何况连身体都给了他,但周秀英还在一边呢!
洪宣娇下意识的瞥了眼周秀英,便通红着脸,把俏面缓缓贴上!
“这,这。。。。”周秀英看呆了,这两个人也太不讲究了吧?竟然在水底下干这种事?可是人家愿意,她也不好横加阻止,只能暗暗啐骂着抽出斧头去劈仓门。
刚开始把嘴唇凑上,洪宣娇还有些扭扭捏捏,紧接着她又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刺激,这份刺激来自于周秀英,她本就不是个小家子气的女人,于是索性一边给王枫渡气,一边暗暗吐出小香舌。
王枫自然全盘接纳,心里连呼好爽。
好一会儿,在王枫吸足了气,心满意足的放开洪宣娇之后,周秀英也劈开了仓门,三个人陆续潜入其中,顿时,就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全都当场定住!
船仓紧挨着墙面,摞着一层层的木架,木架上,是以油布包裹着的枪形物件,粗略一估,足有千支之多,这是未开封的枪啊,王枫赶忙拆开一支,是米尼枪!
再拆一支,还是米尼枪!
显然,这个仓库里全都是米尼枪!
刹那间,三人的脸面布满了激动之色!
目前军中最缺的便是米尼枪,他们的原计划是捞两门加农炮与一些炮弹给铁匠做研究,看能不能仿制出小型的加农炮与炮弹,这和蒸汽机类似,光靠划图纸与嘴讲,没有任何理工科基础的铁匠很难获得直观理解,而有实物作为参照,或者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发现了米尼枪,很明显是意外之喜,如果不是置身于水下,这三个人都要欢呼了。
周秀英嘴角得意的撇了撇,丢了个本姑娘厉害吧的眼神过去,便游向靠着另一边墙堆起的木箱,劈开木箱之后,是整箱的备用枪管!
王枫与洪宣娇再也抑制不住狂喜,纷纷挥起斧头猛劈!
这数十只木箱中,装有大略两千条备用枪管,还有成包成包的定装米尼弹!
枪与子弹虽然都浸了水,但米尼弹只要捞出来晒干,重装安装火药再包装好便能使用,枪枝也是同样,王枫需要的只是枪管,他有把燧发枪改装成米尼枪的技术。
改装的难度在于枪管,目前军中的米尼枪约有五百条,以改造枪管的成功率来看,上限不会超过八百条,与全军的万余人相比,数量远远不足,可是王枫没有办法,手工刻划膛线的成功率太低,并且大清朝的铸铁技术也造不出合格的枪管!
枪支虽然便宜,加工出标准化的枪管却必须应用到车床,对于欧美诸国来说,加工枪管的难度小于加工炮筒,王枫则是恰恰相反,他是纯手工打造,粗笨的炮筒反而对精度要求不高,这正应了会者不难,难者不会的老话!
如今一下子有了三千条枪管,按照正装与备用一比一的比例,意味着军中会将多出一千五百条米尼枪,这即使洋人全面来攻,也有本钱硬碰硬的大干一场啊!
伴着水波搅动,王枫鼓励性的在周秀英的翘臀上猛拍了一巴掌,随即就抱起一堆枪管向外游去,周秀英给拍懵了,好半天才愤怒的转过脑袋,然后被满脸无奈的洪宣娇拉着,也各自抱起一堆枪管,紧双双潜出了船仓。
“哗啦,哗啦,哗啦~~”三颗脑袋刚刚冒出头来,一名战士就向前一指:“师帅,丁旅帅回来了,剿获了清妖一条大船!”
前方约两百米处,正在缓缓驶来的大扒船极其显眼,这真是喜上加喜啊!
王枫赶紧把枪管搁上船,转头唤道:“宣娇姐姐,大妹子,我们先把衣服换了,过一会儿再去打捞也不迟!”
“嗯!”洪宣娇与周秀英重重点了点头。
说是换衣服,但两个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法换,只是把水靠上的水渍擦了擦,就各自披了件外套。
很快的,大扒船驶了过来,王枫、洪宣娇与周秀英来到船上,丁大全立刻汇报道:“禀监军师帅,我军击沉敌舰七艘,俘获大扒船一条及清军水师自黄开广以下四十六人,阵亡两名弟兄!”
“做的好!”王枫拍了拍丁大全的肩膀,就把目光移向了正陆续被驱赶出仓的俘虏。
陈阿林朝其中两人指了指:“师帅,他是这一次的营官黄开广,身边那人是哨官,叫陈老三,与船员全都来自于顺德陈村。”
既然已经成了俘虏,黄开广索性拿出他的商人本色,不急不忙的一躬到底:“广州十三行黄开广见过大人!”
黄开广不称清朝官员,而自称广州十三行,这已经存了几分暗示的意味,王枫也不废话,直接问道:“黄开广,你想死还是想活?”
黄开广一怔,商人之间交谈一般都讲究旁敲侧击,渐入主题,通过互相试探来逐渐掀开对方的底牌,却从来没有如王枫这般直接了当,不由暗感头疼。
可是命操在别人手里,黄开广只得老老实实道:“小人想活,请大人手下留情。”
“好!你很坦率,我就喜欢坦率的人!”王枫现出了赞许之色,迎面伸出三根手指:“你帮我弄些东西,你拿过来,我放你走,首先是一座硝酸加工厂。。。。”
王枫的报价与对文咸的报价一模一样,渐渐地,黄开广的脸面布满了苦涩,他原以为王枫会要金银,这虽然心疼,可是钱财失去了总能赚回来,而且出海做生意,不可能趟趟顺利,总有血本无归的时候,这一次就当作看走眼了。
但王枫开出的条件,除了钢铁厂他能理解,其他诸如硝酸、各种各样的车床,那简直是听都没听过,还如何弄来交给王枫?
第一四二章不同的要求
黄开广满脸都是茫然不解,一方面是真的不清楚,另一方面是作个样子给王枫看,在商业谈判中,先开口的总要吃点亏,他希望能引来王枫询问,然后把谈判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引导,但王枫并不催促,反而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船体结构。
毕竟是俘虏,王枫不急,黄开广的心里却是愈发的不安,发匪的凶残是出了名的,他担心惹来对方不耐烦,直接一枪崩了自己,于是咬咬牙道:“大人,您列出的清单,小人闻所未闻,不如大人您。。。。能不能换点别的?”
王枫顿时脸一沉,冷声道:“黄开广,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捉住你,只是意外之喜,杀了你,我也没有损失!”
“扑通!”一声,黄开广再也顾不得颜脸,赶忙跪下来道:“小人不是不愿意,而是真的没有能力啊,就拿那年产十万吨钢材的钢铁厂来说,小人即使倾家荡产也建不起,其余的物事更是不知该从何着手,求大人开恩,请大人明察啊!”
黄开广怀惴惴不安的看着王枫,王枫的眉头时紧时松,连带着他的心也是忽上忽下。
好半天,王枫才勉强点了点头:“你有困难我可以理解,我还是很体贴人的,我可以做一些让步,首先,我把钢铁厂的规模由年产量十万吨缩减为一万吨,这相当于给你省了九成钱财,你不要跟我哭穷了,但是要全套西洋技术,不要中国的小土窑。
另外,清单上的物品你虽然没听说过,可是我知道你们广州十三行的能量很大,比如经营怡和行的伍家,老祖伍秉鉴在世时,约有资产计白银两千六百万两,是当之无愧的中国首富。
我听说,伍家不但在国内拥有数量惊人的地产、房产、茶山、店铺和千万家财,还在美国投资铁路、证券交易和保险业务,同时又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最大债权人,曾有一位美国商人欠了伍秉鉴七万两千两银票,滞留广州无法回国,伍秉鉴满不在乎地当场撕碎欠条,把欠款一笔勾销!
而十三行的总资产早在乾隆年间就超过了清庭一年的财政收入,是真正是富可敌国,在广东地面,你们十三行与当地官僚勾结,垄断对外贸易,织成密如蛛网的利益链条,并且和洋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我要的东西,对于你们不值一提,不了解可以向洋人打听,我给你两年时间,两年之内,除了钢铁厂,清单上的物件你送来任何三样,我都可以放你走,但如果两年你还办不成,就说明你是个没有价值的人,没有价值,自然没有活命的必要!”
王枫满脸的冰冷无情,很有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的架式,黄开广也绝了讨价还价的心思,吞吞吐吐道:“大人既然体谅小人,小人自当竭力为大人效劳,只是。。。。小人是说如果,如果大人收了东西不守信诺,这该如何是好?”
“哈哈哈哈~~”王枫当即哈哈大笑道:“黄开广,你太多疑了,我在你们眼里是匪类,可是匪有匪道,天下间,哪有收了钱货再撕票的道理?这与我有何好处?
我老实和你说,我手上的人质加你正好凑足一百,我还想要个好名声呢,不然谁敢和我做生意?你放心,两年之内,你的家人何时把东西送来,我何时放你走,事关你的性命,你也只能相信我,来人,把黄开广带下去,割了辫子好生看管!”
“遵命!”两名战士把黄开广带去一边割起了辫子,黄开广尽管很不情愿,却只能把脖子伸过去,同时悔的肠子都青了,本指望这一次北上剿匪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却没料到,发匪竟如此难以对付,不仅一文钱的好处没捞到,反而沧为了阶下囚,还得赔上巨额财富,他心里反复念叨着四个字:悔不当初啊!
王枫微微一笑,把目光投向了陈老三。
陈老三全程目睹了王枫对黄开广的处置,彻底放下心来,要钱要物都好解决,虽然王枫要的东西比较偏门,但顺德陈村的人脉岂是黄开广所能相比,他对保命信心十足!
陈老三主动施礼道:“顺德陈村陈老三见过大人!”
“嗯~~”王枫挥了挥手:“陈老三,你和船上的每个人都写封信回家,三个月之内,把家人全部迁来宝山定居!”
“什么?”陈老三惊呆了,迁来家人,这是什么意思?黄开广也抬起脑袋看了过去。
王枫补充道:“我听说陈村造船远近闻名,自此之后,你们就安心为我造船罢。”
这与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陈老三立刻哀求道:“大人,由陈村来此迢迢数千里,而家中多为老弱妇孺,必然受不了舟车之苦,请大人体谅啊,我等愿出钱财赎回自己!”
王枫不耐烦道:“少拿虚言搪塞,我不要你的钱,我看中了你们陈村的人,怎么?难道不愿为我效力?”
为王枫效力,首先是投匪的性质,会连累整个村子,虽然清庭优待陈村,但前提是陈村对大清朝忠心耿耿,如果村中有人投匪,朝庭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施以打击,一个村子再强悍也就那么点人,如何是国家机器的对手?
而陈村造船远近闻名,在当地早建立起了根深蒂固的关系网,迁来江南,就意味着放弃一切,更何况太平军会如何对待自己这些人,太平天国又能支撑多久,这全是未知数!
陈老三猛一咬牙,拱了拱手:“大人,我们败于你手,无非是拿钱赎命,哪有强掳人来的道理?莫非大人就不担心我们人在心不在,出工不出力?甚至于心怀不平,做船的时候手抖了下,又或者是忘了装上些部件,这造成的后果,大人理当清楚。”
王枫的眼睛眯了起来,一抹寒芒从中迸射:“陈老三,你胆子倒不小,竟敢威胁我,好,我也把话摞下,要么为我效力,要么死,你自己选!”说着,猛一抬手!
刷!刷!刷!战士们全都以枪托顶上肩窝,腰背微弓,一副随时会开枪杀人的模样!
而且枪口并不是仅指向陈老三,而是除了黄开广的每一个俘虏,一瞬间,船上的气氛紧绷,俘虏们连大气都不敢透,纷纷以眼角的余光向陈老三望去!
第一四三章赌输的代价是命
陈老三的脸面忽青忽白,内心激烈斗争,凭心而论,他是真不愿意为王枫效命,可是,当面拒绝的话,他会开枪吗?他敢开枪吗?
猛的把心一横,陈老三抬头叫道:“大人,我陈老三承认,这一次我们受了两广总督叶名琛与广东巡抚柏贵的盅惑与您为敌,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向您低头认错!
但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我们顺德陈村名扬广东福建,无论道上还是官府,谁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大人若今日放过我等,我陈村可在太平天国与清庭的争斗中保持中立,甚至大人有需要的话,便宜卖些船给您亦无不可!”
王枫淡淡道:“陈老三,你还在威胁我?”
陈老三咬了咬牙:“小人哪敢威胁大人,只是我陈村虽小,却世代与船为伍,人人水战经验丰富,既便清庭都不敢过于相逼,您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先前我陈村死的上百人,尚可推为两军交战,生死由命,不会有人寻您麻烦,可是我等数十人已经降了您,又好言相求,愿出金银财货赎回自己,倘若您还不罢手的话,我等死不足惜,而您,莫非就不担心我陈村全面倒向清庭?
我补充一点,这一次您只看到了二十条红单船,但我陈村码头尚有百只正在建造当中,另外怡和行大当家伍崇曜,也就是伍秉鉴的儿子受叶名琛妥托,正在与英国代办领事官巴夏礼、英国公使文翰,美国副公使伯驾、公使马沙利等人协商雇外国兵船事宜,若是洋人的火轮船与我陈村红单船一起来犯,请问大人即使有木箱子相助,又有几分抵住的把握?
大人若放了我等,我陈老三愿代向伍崇曜斡旋,尽量说得十三行保持中立,是敌是友,全在大人一念之间!”
陈老三摊出了底牌,洪宣娇的俏面不由现出了凝重之色,周秀英或许对十三行不了解,但身为广东人士,洪宣娇对十三行的能量可是清楚的很,经百年发展,十三行横跨官、洋、商三界,俨然成为了一个庞然巨兽,雄踞在大清朝的最南端,不说历任两广总督与广东巡抚,即使清朝皇帝都不敢对十三行太过逼迫!
未起事之前的拜上帝教,与十三行相比只是一只蝼蚁,哪怕时至今日,洪秀全、杨秀清之流仍不愿招惹十三行,如果十三行倾尽全力与清庭勾结的话,王枫能是对手吗?
洪宣娇不由打了个眼色过去,示意慎重,王枫却摆了摆手,阴恻恻的笑道:“陈老三,看来你的底气很足,难怪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我,果然好胆,我现在只问你究竟愿不愿意为我所用,你只须回答,愿还是不愿!”
陈老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心里翻江倒海,各种念头纷涌而至,王枫的目中有明显的杀机翻涌,那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也给人的心灵以极大的震憾!
只是,他真的敢杀自己吗?难道他一点都不考虑陈村、洋人与十三行鼎力相助清庭的后果?
从外表上看,王枫很年轻,年纪青青能坐上如此高位,理该不是个莽撞的人,再从他始终紧咬口风逼迫自己,与处理黄开广的雷厉风行来看,这是一个思绪缜密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意气用事?对!他一定是在吓唬自己,如果再坚持一下,肯定会有转机!
在陈老三的脑海中,不自禁的浮出了随着自己的不字出口,王枫突然哈哈大笑,并连夸自己有胆有识,然后一笑泯恩仇,摆出好酒好菜来招待,最后自然是放走了事。
这个念头一出,就迅速壮大占据了陈老三的整个心灵,他越想越有可能,越是这么回事!
自己走南闯北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岂能被他一个毛头小伙子唬住?
赌!就赌这一把,赌赢了海阔天空,回过头再收拾他!赌输那是不可能!
陈老三当即深吸一口气,平平静静道:“我等无法为大人效力,请大人恕罪!”
说完,陈老三的呼吸都摒住了,一眨不眨的盯着王枫,可是他预想中的转折没有出现,王枫顺着剧情招了招手:“杀掉!”
“不要!”陈老三瞬间满心罩上了恐惧,哀求刚刚脱口,已是枪声大作,在硝烟散尽之后,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地尸体,以陈老三为首的四十多名陈村俘虏倒在血泊当中,尤其是陈老三眼珠瞪的滚圆,显然是死不瞑目!
“你真杀了他们?”洪宣娇晃了晃脑袋,不敢置信的问道。
周秀英接过来道:“宣娇姐姐,这种人就得杀,你看他那嚣张的样子,头都快翘到了天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换了我,我也不会手软!”
洪宣娇苦笑道:“秀英妹子,你是江南人士,不了解陈村与十三行很自然。。。。”
洪宣娇简要的介绍起了陈村和十三行的来历渊源,听的周秀英的气势也渐渐消减,末了,洪宣娇又看向王枫,责怪道:“其实陈老三说的有道理,两军交战,死伤不算什么,但你无缘无故的杀了他就不好交待了,你呀,这次太鲁莽了,光图一时之快,好了吧?平白无故的竖了两个大敌,看你怎么收场!”
王枫无所谓道:“宣娇姐姐,你还真信了陈老三的鬼话,无论陈村还是十三行,与清庭的利益纠葛太深,是现行体制的即得利益者,不可能为我们所用,甚至连保持中立的希望都极其渺茫,放了陈老三,他只会继续与我们为敌,你不要不相信。
资本没有国界,与商人也不能讲信义,只能在商言商,我们能给陈老三和十三行什么好处?既使给一些,又如何大的过清庭?
我们的军队来自于最底层民众,我们的目标是打破旧秩序,建立新秩序,与清庭、陈村、十三行和洋人所构成的庞大利益集团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我们不仅要推翻清庭统治,争取与洋人平等的话语权,还更要消灭如十三行这般的大大小小利益集团!
十三行与官府勾结,垄断对外贸易,是地地道道的官僚资本,并且甘当洋人在华利益的代言人,在这方面,又可以看作买办资本,这两种资本是附着在国家民族身上的毒瘤,一日不除,一日为害,我们要扶植自己的民族资本取而代之,建立起良性健康的经济秩序!
十三行与陈村如果想报复,那就来吧,老子候着他们!”
第一四四章不期而遇
王枫浑身都澎湃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凛然气势,别说将士们深受鼓舞,就连刚刚被十三行名头吓住的周秀英都是满脸羞的通红,为自己的胆小怯懦而羞愧。
洪宣娇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总是大道理一套套,反正你就是条贼船,上都上了,还能怎的?唉,你到处惹敌,恐怕不用多久,就算没有洋人的火轮船,陈村的那一百条红单船,甚至还会有十三行雇来的海盗船开入长江,看你如何收场吧!”
王枫微微笑道:“不是我要招惹别人,而是中国的腐朽利益集团多不胜数,我们要想建立新中国,就必然会触动他们的利益,所以举世皆敌是不可避免的,其实我说实话,十三行对我们的威胁远不如陈村,商人唯利是图的本性注定了他们不能拧成一根绳,人心不齐,又哪来的战斗力?况且十三行与我们为敌是好事,将来我们打到广州,就不必与他虚以委蛇,可以直接铲除,没收全部财产!
宣娇姐姐,你想一想,光是怡和行伍家的资产在几十年前就有两千六百万两白银,到如今又该有多少?而且十三行只是个统称,实际上远不止十三家,加起来总资产会有多少?几亿两白银要有吧?我们以这些钱作为资本,可以一举奠定中国国有企业的基础,我的设想是,军工重工,以及矿山由国家掌握,农业与轻工交给民间资本经营。”
所有人的眼神瞬间一亮,十三行就是一座金矿啊!
洪宣娇却又问道:“十三行掌握广州对外贸易的绝大部分,我们铲除了之后,对外贸易谁来做?会不会市集一片萧条?”
王枫不以为然道:“我才说过,十三行的本质是官商勾结的垄断组织,通过操纵价格与制定对自己有利的行业规范,排除外人进入,是寄生在广东人民身上的毒瘤,是公平竞争市场秩序的破坏者!
他们赚钱是建立在别人赚不到钱的基础上,他们眼里没有国家,没有民族,只有利益,比如伍家,投资美国的铁路与基础设施,我们中国这么落后,他为何不投资?他还是东印度公司的最大债权人,东印度公司你知道吧?是满手血腥的殖民机构,中国市场上的大烟有半数都来自于东印度公司,莫非伍家不清楚大烟的危害?清英战争期间,英军的绝大部分也来自于东印度公司,因此,从这个层面上看,伍家是汉奸,是卖国贼,未来必须要对伍家执行专政!
至于铲除之后,你不用担心,十三行有大批经验丰富的雇员,我们可以扶持鼓励他们从事对外贸易,借此打破旧有垄断利益链条,建立公平、公正、公开的市场秩序,我相信,只有铲除了十三行,广州才会步入良性健康的真正繁荣!”
洪宣娇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十三行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但你扯了那么多,没一句说到重点,眼前的威胁该如何解决?”
王枫转头吩咐道:“丁大全,自即日起,昼夜派船巡视长江,并在长兴沙洲与崇明岛择要地修建烽燧,一旦有警,升火放烟,同时我们全力制做水雷,必要时封锁长江,一艘船都进不来!”
“遵命!”丁大全重重一拱手。
王枫点了点头,眼角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了黄开广,黄开广顿时把脸低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王枫与洪宣娇的对话并没有避着他,这可是机密啊,他担心会被撕票!
王枫似是看破了他的心思,目光停了下来,淡淡道:“黄开广,在你离开的时候,我需要你替我向十三行代个话,我不会杀你的,上了岸你先给家里写信。”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黄开广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忙不迭的称谢。
王枫正待离船,却是眉头一皱,上游有一艘船缓缓行来,打的是租界洋行的旗号。
周秀英也看见了,不解道:“这会是谁?”
王枫拿出望远镜细细看去,但船头并没有站人,看不出名堂,于是勾勾手道:“我们去看看不就得了,来人,先把尸体扔了。”
“遵命!”将士们两两一抬,扑通扑通一阵水花四溅之后,把尸体全部扔入了江里,然后又分出部分人手钻入船仓操桨,迎着来船划去。
初次驾驶大扒船,战士们显然不适应,不仅桨划的慢,舵打的也不熟练,需要不停的校正方向,但好在来船也正逐渐开来。
随着距离接近,对面船仓中钻出几个人,丁大全立时惊呼道:“竟然是这几只洋狐狸?他们不是在租界吗?怎么会从上游过来?”
“哼!”洪宣娇冷冷一哼:“这还用问,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暂时又对付不了我们,只能跑去天京煽风点火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见到东王或者天王,说了些什么,该死的洋鬼子!”
王枫摇摇头道:“过两天应该会有天京的旨意传达,现在想的太多反而劳神,船到桥头自然直,等等吧,在没有翻脸之前,我们与那四只洋狐狸还算是老朋友,于情于理都该打个招呼,过去罢。”
洪宣娇不再说话,只是美目中泛出阵阵寒芒!
站在船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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