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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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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仇士良仿佛才发现他一样,放下书笑道:“来了就进来吧,不必那么拘礼。”赵忆丛躬身施礼,然后笑道:“看大人正在读书思考,不敢打搅。”随意扫了一眼手中的书卷,仇士良笑道:“不过认识几个字,闲着解闷罢了。我老了,不比你们年轻人有很多爱好。再说还是在个太监就连女人的乐趣也没有了。”想想确实还真是如此,一个太监还真是不可能有太多乐趣可言了。
见他面色平静却不说话,仇士良道:“让你去那种地方,我也有些不安,只是你要知道我的苦心,年轻人还是要多多历练才是,这样你身居高位也不会有其他人说三道四了。不过我可以答应你朝中只要有立功的机会,我立刻把你调回来。”
这不明摆着没事的时候先把老子扔一边,有解决不了的事再调回来好好利用么?可惜你是错打了算盘,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么?心里早已打定主意,面上却很感激的说道:“大人你多心了,到那里我都是你的人,我相信你不会就这么看着我受苦。”
也不知道仇士良在想些什么,只见他点点头向门外喊道:“怎么还不给赵大人上茶,人都干什么去了。”外面有人答应一声,不一会儿一个素装女子托着盘子走了进来。
待开清楚她的面容,赵忆丛整个人都呆住了。心里就像被大锤重重的砸了一下,木然而立直勾勾的盯着来人。尽管仅余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样很不妥却还是无法保持冷静,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此刻一切恍如梦中,只是因为在最不可思议的时候,遇见了最不可能出现的人。韦慧丛,是的,一定是她,几年的光阴并没有改变她早以深深印在赵忆丛心头的容颜。
这个彻底改变了自己人生的轨迹,开始另外一种生活,去努力的掌握自己的命运,追求无限自由想着有一天立于一切规则之上的人死而复生了,现在就立在自己的面前,让自己如何能够做到视而不见呢?
仇士良定定的看着他,半晌冷漠的问:“为什么这付样子,难道你认识这个女人?”不待回答又接着说道:“不过我真希望你不认识,这是一个和我有极大冤仇的女人,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此刻赵忆丛心中起伏不定,却慢慢冷静下来。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恐怕和自己今天早晨去祭拜有关,想不到已经这么久了,他还是如附骨之蛆一般不肯放过那件事。
看着韦慧丛的目光,有热烈的盼望,有相遇的喜悦,她现在一定很想自己带她离开这样噩梦般的地方吧?可是仇士良也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一定是那个人吧!否则为什么还在试探自己呢?承认么,所有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两个人一起死去。不认她,又怎样面对她热切的目光,自己将永远沉浸在负疚的灵魂中,不得救赎,永难自拔。
仇士良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怎么不说话呢,莫非你们真的有什么联系不成?”
“不,我不认识她。”赵忆丛冷冷说道。可是此刻他的心是如此的痛,自己放弃了她不肯同死是不是一种背叛,是不是一种懦弱,是不是一种自我欺骗。
韦慧丛的眼里光芒暗淡了,瘦弱的身影如同独立寒秋最后的一朵白花。瑟瑟发抖,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屈服于命运的安排委身于泥土。越来越空洞了,目光里似乎失去了一切的影子。近在咫尺,可是赵忆丛清楚,她的眼中不再有我。
仇士良似无所觉:“那我就放心了。你知道么,我对那个人恨之入骨,从来没有一个得罪我的人可以安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幸好那个人不是你,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你了。”又静了半晌,仇士良道:“赵大人可有兴趣看一出好戏么?”赵忆丛回身道:“什么样的好戏?”仇士良恨恨道:“一个美丽的女人离开世界前的痛苦模样。”
痛苦总是结伴而来,一件接着一件。赵忆丛的心已经痛的麻木了,可他直视着仇士良的眼睛:“既然大人有此雅兴,在下自然奉陪。”
韦慧丛的眼神如此的冷漠,那是一双深邃如潭的眼眸,没了任何情感的波动,愤怒或者痛苦都无法找到。赵忆丛有种感觉,若是她开口说话,哪怕是揭穿自己的谎言或是愤怒的叫骂都可以给自己拒绝的勇气,然而自己把反抗的力量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不是太过可笑呢。
眼前仍是一片虚无的平静,仿佛是一潭久不扬波的死水。也许,在赵忆丛第一次否认的时候,韦慧丛的灵魂就飞离了这浊恶的大地,仍然挺立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生机的躯壳。哀莫大于心死,她的心已经死了。
一个神策军士兵慢慢抽出了剑。“等等,美人应该有高贵的死法。即使死也不应该在她美丽的身体上留下伤疤。”仇士良说着一抖手,袖子中的白绫就甩在了桌子上:“用这个吧!”
冷冷的注视着前方,看着那人越走越近,赵忆丛心底感到了绝望的软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倒地不起,无数次的想要逃离,却感到了身后那阴冷的目光。
这一刻,好想就此长眠,永不醒来。我爱,你知否我无言的忧衷,怀想着往日轻盈之梦。梦中我低低唤着你小名,醒来只是深夜长空有孤雁哀鸣! 命运的魔鬼有意捉弄我弱小的灵魂,罚我在冰雪寒天中,寻觅那雕零了的碎梦。
接近了,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仇士良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要死的太快,每次看到美丽的女人在空中舞蹈,我都出奇的兴奋,那真是令人消魂的滋味呀,哈。。。。哈哈。。
外面晴空万里,骄阳似火,可是赵忆丛却感到出奇的冷。
洁白无暇的玉颈上出现了一只罪恶的手。但是没有退避,没有挣扎,没有痛苦。手渐渐的紧了,韦慧丛的口微微张开却无力吸进最后一口气。脚渐渐的离开了地面,却没有仇士良期望中的舞蹈。
失神的双眼望着窗外的天空,世间早已生无可恋。多年前的天空下,那个小男孩牵着她的手跑到郊外,指着天上的白云说有一天会用最美丽的云朵为自己做一件灿若云霞的嫁衣。
在头部进入白绫的那一刻,赵忆丛的脖颈似乎也被套上了枷锁,无法呼吸,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梦呓般在心地狂吼着对不起。
似乎心中感应到了他的痛,飘忽的目光重新回来了赵忆丛的脸上。虽只一瞬,可晶莹如玉的脸上有一滴泪在滑落。无语问苍天,我该恨谁?无情的风刮过,秋天里最后一朵花凋零了。心下着瓢泼大雨,永远无法再有晴天。
此刻他眼看着别人扼杀了自己心底的爱情。
仇士良一脸失望失色,完全失去了往昔的从容,低声咒骂着,似乎是在抱怨没有看到自己期待的一幕。赵忆丛仓皇的逃离了这里,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第二十七章 孽海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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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天气里,却感到了彻骨的冰冷,裹紧衣服却无法止住身体的战栗。牙齿格格做响,发紫的嘴唇咬出血来,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心口骤然疼痛起来有如刀绞,更似有人在不住的拉扯。渐渐麻木,也许这就是心碎吧。手指发白不停的抽搐着,仿佛是自己亲自扼杀了她,可是这一切又有多少区别?
那空洞的眼神那么的让人恐惧,那其中的幽深已经淹没了自己的灵魂,再也无法逃离,永远无法躲避。因为心里的雨也疯狂的下着,仿佛已经充满了整个身体。五脏不停的翻涌,扶住墙壁剧烈的呕吐起来,好想把心也吐出去,从此成为行尸走肉。却只能麻木的走着,呆视着街上的人群不知道躲避。
有人突然把他拉到了路边,一对马车急驰而过。回头看看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是谁。
仔细看了良久,才认出是徐之诰正关切的望着自己。强打精神说道:“你一直在跟着我么,我想事情竟然入神了。”徐之诰看了看他道:“发生什么大事了么,也许我能替你分担一点。”
赵忆丛惨然摇头道:“没什么,都过去了。”径自向路边的一个小酒馆走去。是的一切都过去了,有些事情一经发生就再也无法挽回,而自己已经永远不会再拥有问心无愧的笑容。
酒好似水,为什么没有味道。本想麻醉自己,却发现无论喝多少,痛都是那么的真切。喝着,喝着,时而发呆,时而流泪,疯了一般的傻笑。
人早已走光了,灯光如豆,掌柜的打着哈欠望着他们,却没有催促。
外面一个尖锐的嗓音传了进来“公主,夜已经深了,再不回去娘娘会发现的”
“你个死太监,我不是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公主么?”
“是小姐,可是我们该回去了,要不娘娘发现了可饶不了我。”
“我还没我玩够呢,咦,这里有个酒馆我们吃完了就回去,我妈心好的很,我求情她是不会罚你的,别做那付可怜象了。”
声音极轻,却如何能瞒过这两个人的耳朵。太监和公主正是赵忆丛最为憎恨的两种人呢?如果没有平阳公主,自己怎么会认识萧妃又怎么会害的韦慧丛被抓进宫里最后使自己承受这样的折磨呢?灯光下的脸竟显得有些诡异,此时的他已经无法用常理来推测,事实上他的内心早已疯狂了。
门帘被掀开,一个年约十四五,衣服华贵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一个年老的家人。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赵忆丛说了一句走吧,直接出门来到街上。清凉的风一吹,脚步虚浮的差点没摔倒,勉强稳住身子,冷冷说道:“等那个公主出来把她捉来见我。”说完向一个个漆黑的巷子里走去。
也许是小店的东西实在适应不了高贵的口味,没一会儿那两个人就出来了。很快徐之诰就提着软绵绵的公主来到了赵忆丛的面前,那个老太监却不知道被扔在哪个角落了。
赵忆丛轻轻道:“你出去守着吧,我要好好和公主谈点事情,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搅我。”徐之诰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默默的走了。
月光之下,平阳公主正愤怒的望着他,却没有一丝惧意。赵忆丛邪恶的笑了,不愧是贵为公主,胆量也不同一般,此时此刻还能这么镇定。轻轻抚摩着她光滑的小脸,额头,眼睛,鼻子,小嘴,脖子,然后是胸口,双手抓住衣领用力一扯,外衣就被撕成了两半,一个绣着金凤的肚兜展露出来。狂笑道:“不错嘛,只是不知道身为公主的你是否真的会有神灵庇佑。”平阳公主此时眼里才露出了恐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嘿嘿笑着脱掉了她所有的衣服,身无寸缕的身体在月光下闪动着妖艳的光辉。两只椒乳只是略微成型,赵忆丛轻轻抚摩着她说道:“你很不幸遇到了,看来是老天体谅到我的痛苦所以用你来补偿了。无论强者还是弱者都逃脱不了命运的手掌,而你也注定了无法逃脱就认命吧。”
不再看她哀求的目光,用力一挺进入了她的身体,平阳公主的身体一震剧烈的抽搐,额头立刻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她痛苦的神情令赵忆丛更加的快慰,用力的向前延伸着,湿润温热的感觉让他有些兴奋,更加剧烈的动起来。
此时的平阳公主如同是暴风雨时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根本无力抗拒,只能在波浪中不停的颠簸。泪水早已流的一塌糊涂,洁白的脸蛋上满是一条条的泪痕。赵忆丛下身动着,口中荷荷的叫着不住的撕咬她的身体。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暴风雨终于过去了。
看着她在自己的脚下瑟瑟发抖,赵忆丛歇斯底里的狂笑着,渐渐的笑声变成了悲鸣,最后泪如雨下痛哭失声。平阳公主双眼失神的望着她,目光中却没有恐惧,反而仿佛是在怜悯。
巷口,徐之诰负手望着天空,见他出来默默的跟在身后。“我是不是做的很过分。”赵忆丛蓦的回头问道。
良久,徐之诰道:“这个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能找回你自己,就算再有十个她们也是值得的。”突然停下脚步说:“我想还是去杀了她,否则也有可能留着后患。”
赵忆丛摇了摇头:“一为之甚,岂可再乎?”
一夜之间数遍惊恐,那双空洞的眼睛就悬在空中不带丝毫感情的注视着他。
满天的星星眨着眼睛无情的讥笑着世人。你放弃了这么多只为证明一件事情是否值得,当你有一天站在理想的尽头,四顾无人一片茫然,永远沉沦在在负罪的苦海里时是否会后悔当初的决定。不,虽然我依然最爱你的笑脸,可是我依然无悔今天的选择,我的生命里可以没有爱情。我只是想站在最高峰,体会自由的风无尽的吹来,让我无限接近命运的奥秘吧!
天空一片晴朗,看起来是个出行的好日子,早已得到消息的人们此刻正憧憬的望着赵忆丛。在他们的眼前,似乎已经展开了一幅无限风光的画面。
脸是苍白的,但赵忆丛笑着说:“你们准备好了么,我们要去的是一个偏远狭小的地方,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的努力才能改变,注定了会有很多困难,希望你们能拿出强者的勇气去战胜一切征服一切,做一个傲然屹立的强人而非一个屈从于命运的懦夫。”
下边的人眼睛里闪动着的全是狂热的光芒内心似乎在不停呐喊着我们是强者,我们要征服。世界就是这样,崇拜总是令人盲目的,而且至死不悔。
第三卷 南荒风云
第一章 征途 上
沿着大道奔向南方。天特别的蓝,云特别的白,就连空气都带着令人陶醉的自由气息。
一行人迤俪走到了长江边上的时候钟奇赶了上来。看到他的队伍比以前扩大了不少,中间还有不少妇女和小孩,不由有些奇怪。没等他问,钟奇已经解释道:“他们想追随大人,我就把他们带来了。”
他说话到是简洁明了,可听着就有些费劲,赵忆丛一指站在钟奇身边的老头儿道:“你来说吧!”那老者上前一揖道:“我们本是做镖局生意的,世道太乱了让人难以招架,听说钟奇要追随大人去南方我就动了心思,率我们整个家族来为大人效力。”
听完之后赵忆丛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他。老者初始还算镇定,时间久了开始心里发毛,极力想做出笑脸又很生硬,样子难看之极。赵忆丛抬头向天漠然道:“你没说实话吧,做镖局生意的哪有嫌世道乱的,越乱你们的生意越好。要是天下太平没有盗贼你们还吃什么?你们整个家族出奔却没带多少东西还有不少人穿着孝服,应该是遭遇了什么变故才是。”
言伯龄见他看出了隐情不由很是尴尬,只好讲出了实话。赵忆丛所料不差,他们举家出奔确实是另有隐情。原来是得罪了有郑注暗中支持的乾坤门,为了活命不得不走。
默默的听他讲完事情的经过,赵忆丛平静的说道:“既然事情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说谎话骗我,是觉得我可欺还是说谎已经成了你的习惯。”说到这里面色一寒又道:“虽然我很需要人才可并不需要骗子,所以你还是另寻高明吧!”也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说完此话就拂袖而去。
刚才还和颜悦色突然间情势就急转直下,言伯龄整个人不由怔住了,半晌才求助似的望向钟奇。可是钟奇却像没看到一样耷拉着眼皮,僵尸脸在明灭的火光中青的渗人。
呆了良久,言伯龄回头望了望身后低声抽噎的家眷,一狠心走到赵忆丛身边扑通跪倒:“大人,我知道错了,请念在我们千里来投一家老小无依无靠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我们永远感激大人的恩德,我这就自刎谢罪。”说完抽出短刀向心口用力扎去。
及时的拉住了他,赵忆丛沉重地说道:“你这又是何必,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你既然不能真心待我,又如何让我真心待你?”看着他身后双眼失神的男女老幼,又叹口气道:“看在你一门老小的份上,这一次就不计较了,希望不会再有下次。”危机已经解除,言伯龄无限感激:“如果小人敢有下次,就让我死于刀剑之下且不能归入门派的坟墓。”
不再理他,赵忆丛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我希望这件事也能给你们一个教训。我的宽容并不代表容忍欺骗,不忠也要有个限度。”接着又对言伯龄说道:“你们这些人都是散漫惯了的,也许个体的战斗力很好但是作为一只军队却绝对不是战无不胜的,所以为了成为一只有战斗力的军队必需要改变从前的习惯。这你们可能不适应,所以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选择:接受或离开。记住,留下就代表着绝对服从,我不想看到以后有人因违反命令而被杀。你们想清楚吧,明天起程时跟着我走的就代表接受。”说着招手叫阳城等人进帐。
大帐之内寂静的让人有些压抑。见众人的神色都有点紧张,赵忆丛笑道:“怎么都这么不自在,快坐下吧。”见他又恢复了从前那种平和的样子,阳城伸了伸舌头道:“没想到你发怒的时候这么可怕。”
静了一会儿,赵忆丛道:“做一个领袖并不容易。天空不只是有阳光普照,它也有雷霆万钧。太近则不驯,太远又心生怨尤,一定要恩威并施才行。我们已经不再是从前几个人的时候,应该树立主帅的权威了。所以以后要公私分明。”顿了一下又道:“当然了,我们私下里依然是兄弟,大家不必拘谨。”又问钟奇这些人训练的怎么样了。钟奇简明扼要的说道:“基本成型。”
他既然说成型,那一定是已经比较好了。赵忆丛也不继续问下去,直接说道:“明天上路以后把言家的人能作战的全部插进你的队伍里,这样带到经治州也能有个样子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又问是否有人比较了解那边的情况,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去过那里。赵忆丛心中更凉,看来那里不只是穷山恶水,而且几乎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那么那里的生产状态又会如何,可能还处于刀耕火种吧?心里一震说道:“看来经治州的生产力应该是极为落后的,那咱们需要的兵器恐怕也打造不了。刘晏你一直在招揽人才,我们现在就需要大量的手艺匠人。”刘晏想了想说道:“各种技能的人都算上大概能有个三十多人吧,我现在就通知他们赶过来。”赵忆丛又让苏玄明和教里的人联系,多弄一些工匠特别是铁匠。
这时钟奇拱手道:“言家以以保镖为业去过的地方应该不少,可能了解哪里的情况。”这话也提醒了赵忆丛,立刻派人把他叫来。不过一会儿功夫,言伯龄仿佛苍老了很多。已近垂暮之年却被迫流落他乡,卑躬屈膝的求人收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进来就佝偻着身子施礼:“不知道大人有什么吩咐。”赵忆丛笑着让人看座:“我就是找你随便聊聊,不用那么拘束。”
偷偷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言伯龄才心事重重的坐了下来。喝了口茶,赵忆丛轻声道:“你先把你与乾坤门的恩怨说来给我听听吧,你们是因何结怨的?”
听到乾坤这三个字言伯龄双眼喷火,恨然道:“乾坤门是凤翔境内最大的门派,在整个中原也是数一数二,似乎只有清风谷、断玉门能与之相提并论。而我们言家不过是个是个小门派和他们并没什么瓜葛,可是最近不知道他们怎么就心血来潮,四处吞并小门派。我们言家虽小却也是多少代人呕心沥血创下的,怎么能就这样葬送在我的手里呢,所以我没有答应。谁知当晚他们就派了三个人到我家里挑战,其中的一个人出手连杀我门七位高手。我见实在不敌只好拖延说要想好好商量一下才能决定,他们扬言三日之内或者归顺或滚出中原,否则就是灭门。”抬头看了一眼赵忆丛又道:“我行走各地经常听到大人的英名,听说钟奇要来投奔大人也就跟了过来。”
听完之后心中就已了然,赵忆丛平静的说道:“此事根本就是郑注的指使,只有乾坤门强大到足以对抗李朔的佛兵和张全义的断玉门,他才能在各条战线上都能与他们抗衡。张李联姻让很多人都感到危机了。郑注此计狠是狠了点却也不是不可行,每个门派既然能够存在,他就总得有一些出色的人物。把这些人聚在一起为他所用,的确能达到与张李对抗的目的。”
赵忆丛那侃侃而谈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气度使言伯龄的心安定了不少。诚然如果一个领袖不能给自己的手下以信心,那么无论怎样他都已经失败。
“以后我们的命运也就连在一起了,只要我们足够强大,失去的迟早会拿回来的。”安慰了他一下,赵忆丛又很随意的问道:“你可曾去过经治州,也就是咱们将要去的地方?”言伯龄忙道:“小人多年前曾经去过一次。”
这话让众人精神一振,身子都直起来一个个竖起了耳朵。“去那里有两条路。一条是水路,从江陵经鄱阳湖然去到那里。这条路较为好走只是转折较多耗费时日。另一条路是从大山里穿过,会有很多悬崖峭壁,车马无法通行,普通人走路都很困难,不过路程却近了很多。”言伯龄字斟句酌,短短的几句话说的小心翼翼。
想也不想,赵忆丛直接说道:“那我们就走现在这条路。这里的大部分人都称的上是身手敏捷,到时再帮一下那些妇孺应该没什么大碍。”
言伯龄又道:“经治州整个城市大概能有四五万人,三面环山,南方是一条大河。城里大部分都是汉族人,可是城防还是三国时期修的,现在已经破败不堪。虽然有官府却是个摆设,实际上是由四个大家族控制着那里的一切。这四家掌握着经治州七成土地和城里的一半店铺,可以说经治州大部分人都是他们的长工。经治州盛产铁矿,只是如此好的东西却几乎没人开采。山里信息闭塞道路不通,都是些得过且过懒散而不思进取的人。经治州的南面是蛮夷之地,大一点的就是白族和苗族。他们与汉人互相仇视,基本没什么往来。”最后小心翼翼的说:“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么多,而且还是十多年前的印象,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了。”
想不到那里的情况如此恶劣,看来自己此去是任重道远呢?为了不打消众人的积极性,赵忆丛面带固有的微笑道:“如你所言那里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人们惰性大变革的就慢,十年的时间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的。”顿了一下又提高声音道:“死气沉沉我们把它搅活就是了,我们的到来本身就是一场变革。”
第一章 征途 下
队伍向大山深处走去,沿途果如言伯龄说的艰险难行,最后只有隐约的一条羊肠小道,两千人的队伍被拉出十多里长。
山势渐渐陡峭,路已经是时隐时现,装着粮食和杂物的车辆根本没法通过。赵忆丛当机立断,每个人只携带约十天粮食,其余的都扔在山里成了鸟食。
到了马也上不去的地方,赵忆丛可有点舍不得了。对钟传、李诚意一阵冷笑:“就有劳二位大力士了,无论你们是抬还是抗都必须把这百匹马给我带过去。”初时还很两人轻松,渐渐就吃不消了,整天的叫苦。前边修路的人不时砍断挡路的树木,再爬上高处放下绳子拖拉下边的人。
也不知道最终翻越了多少山岭,八天之后终于出现在经治州的土地上。在山里走了这么久终于看见平坦的土地,众人都觉精神振奋,一些比较乐观的士兵甚至张牙舞爪的大喊大叫起来。
见大部分士兵都衣杉破烂东倒西歪,徐之诰喝令着整顿军队,不一会就排列整齐。各个仰首挺胸,但袒胸露肉灰头土脸的样子实在是只有滑稽不见威风。见此状徐之诰也是无可奈何和赵忆丛商量是不是先休息一夜整顿行装,明天再精神饱满的进城,现在的这付样子进城恐怕会影响军威带来笑柄。诡异的一笑,赵忆丛摇头道:“这正是我想要的。而且我还要你们更加放松,越不成体统越好。”
后面的士兵听到命令立刻把山贼的本色又拿了出来。一个个歪带着帽子,裸着上身,拖拉着兵器,忽忽拉拉的往城里走去,弄的整个大道尘土飞扬。
跟在后面的于寒等人笑的喘不上气来,脸憋的通红。眼前这付军容简直就是平生仅见世上无双的极品呢。即使山贼,流寇也要比他们象样一些吧。赵忆丛也有些忍不住想笑。自己治军也不算短了,想不到有一天竟要作出这种姿态,城里的人看见他们大概也会和于寒一样笑的合不拢嘴吧!
经治州,我就这样来了。奋斗了这么久终于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了,而且也是别人抢不走的地方,这种地形就算有千军万马也发挥不出作用。不过估计也只有自己把这里当成个宝,又有谁会想着来抢夺这里呢?
在无数百姓的围观讥笑声中,这群痞子兵昂首进城。过了很多年人们还在回忆着那一幕,因为那几乎是上百年来经治州最为轰动的一天了。
府衙前,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残破的景象还是超出想象。威严气派那是一点不沾边了,几间低矮的破烂土屋,门窗不知道被谁拿去当柴烧了,院子里是杂草丛生。
驻守此地的官员闻讯赶来,听赵忆丛宣读完圣旨后激动的热泪盈眶,仰天高呼:“天呢,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重新回中原。皇上万岁万万岁。。。。。。”如果远在长安的穆宗能看到他的样子,听见他的呼喊,一定会觉得封他多大的官都不为过,因为那可能是他一生听到的唯一一次真心呼喊了。
这人拿着圣旨疯子一般的跑了,众人半晌才明白过来/不禁苦笑不已,别人做梦都想逃离的地方却是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换来的。
在一个闻讯赶来的小吏引领下来到了府衙后院,院子的青石路面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其他地方则是半人高的野草,一见就知道是多少年没人清理过。屋子里四出透亮,已经朽烂的桌椅上尽是蛛网尘丝,阴暗的墙角到处是老鼠打出来的洞。
逛了一圈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赵忆丛站在院子里皱着眉头问道:“这里怎么破败到这个程度,你们的大人从不过来么?”小吏倒是见怪不怪了,慢条斯理的说道:“孙大人见到这里的情况,每天就是长嘘短叹借酒交愁从来就不曾升堂理事。再说也实在没什么事情让他处理,有事大家都习惯找朱员外去。这里山高皇帝远的谁也不管谁,我也在城里摆个小摊混口饭吃。”赵忆丛不仅又问:“难道这里的官府连你们的俸禄也发不了吗?”
听到俸禄,小吏脸带嘲弄,道:“我们这里朝廷不理会,敢去山里收税的都被打个半死,以后也没人去了。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官府拿什么养我们呢。”外面传来一阵喧嚣,原来是徐之诰组织人手来清理院子,小吏收回目光问:“大人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人呢,怎么还有老人孩子。莫非是以为大人当官跟着享福来了?”
看来自己带来的这些确实不像士兵啊,赵忆丛哈哈大笑道:“这些都是我的亲兵。对了,这里的军营可能住人么?”小吏吃惊的看着外面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们和士兵联系在一起,但还是说:“军营的情况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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