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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海贼-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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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什么害羞,赶紧再次叫到:“公子留步!难道公子在作此佳词地时候,想的不是要有机会见上我一面吗?如何现在反倒急匆匆要走呢?”
听闻李师师地话之后,徐毅停下了脚步,转身过来望着李师师那带着微微焦急的娇颜笑道:“师师姑娘此言差矣,虽然徐某确实是做了此词,但心中却从未对姑娘有一点非分之想,特别是见到了姑娘之后,心中更多的只是感慨,现在既然已经见到了姑娘,也就已经满足了,如若不走的话,反倒让我自己都有些鄙视自己了,人世间其实来去匆匆,所有人对于世间都不过是一个过客而已,仰慕也并不代表就一定要占有才行,在下告辞!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勇气走了!”
听着徐毅的话,李师师轻咬贝齿,觉得这实在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失败,她还是第一次遇上有人居然不留恋她的美色,只是前来见上她一眼之后,便毅然离去地,难道天下还真是有男人能经得起自己美色地诱惑,仰或是根本就视她的美色为无物地男人,这个徐公子也太特立独行了一些吧,于是她轻咬下唇恨恨的小声说到:“真是一个疯子!”
此时徐毅已经走出了她绣房的大门,在门外忽然传来了徐毅的朗声大笑:“哈哈!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
听着徐毅的渐渐远去的朗朗笑声还有他留下的这首诗,李师师不禁有些痴了,缓缓的坐在了桌子边上,忽然又赶紧起身,找来了纸笔,匆匆忙忙的将这首诗记录了下来,然后捧着这首诗默默的咏诵,今夜她李师师注定无眠了!
可殊不知在迎仙搂一处无人之处的黑影之中,一个人抱着一棵开满梅花的梅树正在用脑袋猛撞,最里面还小声嘟囔着:“我让你装什么大瓣蒜呀!我让你装什么清高呀!完了,这下完了,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呜呼!今天晚上我可去什么地方过夜呀!老天爷!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说什么也不再装清高了,我说什么也不出来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枯骨之冢
当得知了徐毅居然没有留宿李师师绣房之中的事情后,赵栩和李慕天不禁都为徐毅感到扼腕叹息,可又都为徐毅的清高颇为敬佩,可谁知道他脑袋现在头发里面还有一个大包呢?真是头发里的疙瘩,不说就没人知道。
李慕天告诉了赵栩,他们家在汴梁的店铺位置,请赵栩一旦有事的话,不用派人跑到杭州,只要派人通知了他家的店铺,自然很快便会将消息传回杭州,赵栩记下了这个事情,李慕天才告辞去处理他家的生意了。
而徐毅没事,就留在了济王府中,没事便被赵栩拉着谈论当今时局,或者是拉着听徐毅听他讲那些有关海上的趣事,两个人几天之中,交情便又深厚了许多,连那些赵栩的亲卫再看到徐毅也毕恭毕敬了许多。
可没有想到的是,那李师师居然还是从老鸨那里打听出来了徐毅原来是济王赵栩带去的朋友,于是便派那丫头小玉来王府打听徐毅的消息,被赵栩得知之后,一再怂恿徐毅再去会会那李师师去,可被徐毅给推辞掉了,如此一来,被李师师得知之后,更是对徐毅念念不忘了起来。
来了汴梁之后,需要等候李慕天处理这里的事情,所以徐毅便在这里逗留了几天,赵栩偶尔之中无意说到:“虽然我身为一个王爷,看似风光无限,可在这京中举目望去,还真是没有什么深交之人,如果不是你徐兄来到汴梁的话,恐怕连个可以推心置腹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个,以前还好一点,我有一个公主妹妹倒是和我很谈得来,可是现在……唉!”
徐毅当然知道他所说的这个妹妹是谁。差点忍不住认了他这个大舅子,告诉他现在坐在他眼前的就是他公主妹妹的夫君,而且连他的小外甥女都已经有了,可想了想之后,还是忍住了自己这种冲动,这种事情还是不说为好,起码现在不是时候,别看这个赵栩现在和他称兄道弟,可一旦听说是他拐走了自己地妹妹,还搞出了一个女儿的话。说不定当场就会跟他翻脸,不拿着宝剑把他给剁了才怪!本着小心能使万年船的基本原则,告诫自己冲动是魔鬼,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
到汴梁不去看岳艮是肯定不行的,如果是徐毅自己的话,恐怕到不了那里。便会被禁军抓去严刑拷打逼问了,可有了这个赵栩之后,事情也就简单了许多,虽然赵栩在京中并不得志,但他的皇子身份还是在的,再说岳艮本身也是赵佶建的皇家游园,别人去不得。不代表皇家的人也去不得,所以在赵栩的带领下,徐毅终于还是见到了这个历史传说中地岳艮。
岳艮始建于政和七年,现在是宣和四年,历时七年才算是完,整个岳艮是由梁师成主持所建,可以说是征尽天下奇石所建,花石纲中的大部分奇花异石便用于此,就建在景龙门之内。
这里磊石为山,疏泉为湖。奇花异木争奇斗艳,亭台楼阁金碧辉煌。还有鹤庄鹿砦等动物景点和村居野店等民俗风景点缀其间。赵栩告诉徐毅说,这个岳艮是茅山道士刘混康所说这里风水好,地势如果增高,皇室就能多子,由于位在道家八卦的艮方,改称艮岳。周围广袤十余里,峰高九十步。因大量征发花石纲。天下奇石怪木荟萃一地,集天台、雁荡、庐山之奇伟。两川、三峡、云梦之旷宕,宛如名山大川、阆苑仙葩装点成人间胜境,实在是美不胜收,看得徐毅更是眼花缭乱,两眼几乎忙不过来了,如果单从艺术上来讲,此岳艮绝对是中国历史上难得一见的登峰造极的园林作品,假如留到后世的话,定能再成为世界一大奇迹,其间融入了多少宋人工匠地智慧,简直难以胜数,无不体现出了匠人的独到之处,让人在其中流连忘返。
可反过来一想,徐毅便觉得不是滋味了,虽然这里美轮美奂不假,可惜却是竭天下之力,迎奉一人所为,也正是这个岳艮还有那个延福新宫的建造,令大宋国力大损,国库几乎被掏空,养肥了一帮贪官污吏,全国各地被这帮混账东西闹得是民不聊生,从它们开工建造,到金人南下被毁,也不过就是短短十年之间,不但什么实质的东西都没有留下,却只留下了一个千古的骂名,昏君呀!这个赵佶还果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昏君呀!赵匡胤要是知道后世有这么一个子孙的话,估计早爬出来把这个赵佶剁把剁把拉去喂狗了!
赵栩也看出了徐毅越来越面色阴沉下来,于是看看四下无人,便问徐毅到:“徐兄不是早就想来看看这个岳艮了吗?现在我带你前来,看到了这里之后,怎么反倒不高兴了起来了?”
徐毅望着眼前这个岳艮开口说到:“王爷恕在下直言,在下想问一下王爷,在您眼中,这里可是什么?”
赵栩疑惑地望了望眼前这个美绝人间的岳艮说到:“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岳艮在我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假山而已,至多也就是别具匠心所造,美轮美奂了一些罢了,那你看这岳艮又是什么呢?”
徐毅抱拳对赵栩深施一礼道:“在下不敢说!如果王爷想听在下的意见的话,还请先恕在下不敬之罪才行!”
赵栩一听便知徐毅开口肯定没有好话,可自己却也想听听他的见解,于是说到:“你我已是可推心置腹的朋友了,没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有话你便直接说来好了,我没有那么小气的!”徐毅这才说到:“如果让我说的话,此岳艮在我眼中其实便是一堆枯骨之冢而已!”
赵栩皱眉问道:“此话何讲?”
“王爷可知道当今陛下下令建造这个岳艮,可耗费了多少银钱吗?”徐毅问道。
赵栩合计了一下答道:“具体数字我不清楚,但据我所知,恐怕不下千万两白银才对!耗费确实巨大呀!”
“这正是我说地它不过只是一堆枯骨的缘故,要知建造岳艮和延福新宫所耗之巨,简直无法计数。天下因为此处而破产地百姓何止千户万户之多,这些人大多都已变为饿殍,如果将他们的尸骨堆积起来的话,恐怕即便是这里地规模,也难以企及呀!这里的涓涓泉水,在我看来,哪里还是什么泉水,其实就是大宋百姓的鲜血呀!”徐毅痛心疾首的说到,他这么说已经算是客气了,其实心中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这个艮岳其实更像是埋葬大宋王朝地一个坟冢。
赵栩彻底沉默了下来,他知道徐毅说地对,因为他出去游历的时候没少见到因为花石纲而破产地家庭,更是没少听到过民间的怨言,徐毅这么说一点也不为过,恐怕事情比徐毅说的还要严重。难道自己飞父皇就一点都不知道吗?到现在还在继续让那些佞臣们督办造作局,征发花石纲,如此下去,难道真是要将大宋天下闹得无法救药才行吗?他地心也跟着徐毅一起沉了下去。
两个人默默的走出了景龙门,上车回到了济王府中,然后又一起心情沉重的坐了下来,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经过这趟汴梁之行。他更是深切的感受到了赵佶老儿的穷极奢华到了什么地步,他带着他手下的那帮佞臣贼子推动着大宋地巨车,继续朝着覆灭的悬崖走去,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们。
而徐毅的话,也让赵栩感到深深的羞耻,他深为自己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感到懊丧,自己父亲如此蹂躏天下,却尤不自知,继续挥霍享乐,醉生梦死。如此下去可如何了得呀!难道大宋祖宗留下的基业就这么沦丧在他老爹的手中吗?他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了,自己上书劝谏绝对也是一点作用也没有地。如果他现在跳出去说大宋快要灭亡了,恐怕当场就会被他老爹赶出宫门,削王看押起来,更会让他那些兄弟们视为笑柄,他不敢这么做,也不能这么做。
看着赵栩郁闷的样子,徐毅也无法开解他什么。最终也只能叹息一声说到:“王爷忧国忧民。其实也是我等宋民的福分,此事不要多想了。还是按照前几天咱们所议那样,韬光养晦,多多积蓄一些力量,有朝一日一旦有事,我想王爷定能为大宋力挽狂澜于危难之中,到时我徐某不才,定当倾尽家财,助王爷一臂之力!”
赵栩无言的拍了拍徐毅的手臂,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忽然之间,两人再次拉近了一些距离。
而崇德殿中这个时候,微微已经开始发福的徽宗正在伏案作画,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好长时间没有见过的七子赵栩,于是停下了手中的笔,直起来腰对身边的内侍问道:“近来好久没有见过老七了,现在他都忙些什么?有没有又跑出京城,到外面逛荡?”
内侍躬身答道:“奴婢倒是听说过济王的事情,济王自从上次上书被陛下斥责之后,便安生了许多,没有听说过他再出京,不过他也不怎么和其他皇子们来往,闲暇地时候便在京城四处走走,前两日还听说他外地来了两个朋友,似乎都是商人,并带着其中一个去艮岳游玩了一番,其它便无什么逾越的事情了!”
徽宗对于这个消息很不以为意,哼了一声说到:“实在是不可就药,天天和那些市井之徒交往,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没事就老想着往外面跑了!不务正业!”
内侍赶紧躬身迎奉到:“圣上英明!……”
听了内侍一通马屁之后,徽宗心情又大好了起来,颇有些神清气爽地感觉,伸展了一下腰说到:“传王辅来见,我要微服出宫“喏!”内侍赶紧退出大殿安排去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离京
汴梁城外随着春天的到来,早已是一片绿草茵茵,各种野花也纷纷竞相绽放,把偌大的天地装点的一片美丽,微风轻抚,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花香,让人嗅到之后,不禁心旷神怡。
而此时却也有人心绪十分低落,西郊十里之外的长亭外面,一群神情肃穆、彪悍之人将长亭围在中间,形成保护的姿态,长亭之中,赵栩拉着徐毅的手恋恋不舍的告别,短短数日之中,二人便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仿佛已经是交往半生的老友一般,这种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绝对是不可想象的,可偏偏就发生在了赵栩和徐毅身上,两人的身份可以说是有着天壤之别,可似乎这种身份的差距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友情。
徐毅辞行之前,赵栩为他亲笔写了一封书信,并郑重其事的盖上了他的私印,虽然他只是一个闲王,但毕竟皇子的身份还在,地方官员见到他的亲笔书信还是不敢怠慢徐毅的,有了这封书信之后,也让徐毅多了一道护身符,下面的事情好做许多了,让徐毅十分感激。
除此之外,赵栩还将那套梦溪笔谈包装起来,送给了徐毅,让他带走,更是让徐毅感激万分,颇有一丝愧疚之感,这些日子赵栩多次提及过失踪的皇妹,露出了浓浓的挂念担心之情,可徐毅最终还是没有向他吐露真言,看着赵栩对他如此看重,心中感慨万分。
“徐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便送到这里好了,只是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可惜偌大一个京城之中。再也没有像徐兄这样可以让本王推心置腹说话的人了!本王今日备下一点薄酒,你们再饮上一杯,算是我为你送行了!徐兄请!”赵栩说着端起了酒杯。
徐毅赶忙接过酒杯,颇为感激的说到:“王爷对草民的礼遇让草民感激不尽,虽然此去我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王爷,但草民却可以保证,一旦王爷有事的话,草民定会尽快赶来,何况天下虽大,杭州离这里也不过就是千里左右。你我还可以书信来往,王爷在京城之中要多多保重才是,相信有朝一日,你我还会相见的!我还是那句话,假如事情如我们所料的那样,徐某不才。绝对不会袖手不管,定当倾力报效王爷地知遇之恩!王爷请!”
李慕天很清楚济王这是专程前来送徐毅的,所以很自觉的没有参与其中,而是和李波等人候在亭子外面,不时的说笑一些什么,附近的官道上过往之人看到这里有不少彪悍的侍卫,便知道亭子中肯定有大人物在。所以也没有人不识趣的到长亭之中歇息,而是偷偷的瞅上几眼之后,便匆匆的赶过长亭,继续他们的旅程了。
长亭之中洋溢着浓浓地离别的伤感,徐毅看着这样的景色,心中忽然想起了一首非常老的歌曲,于是借着淡淡的酒意,拍着膝盖清唱了起来:“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已被浊酒尽情欢,夕阳山外山。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
赵栩不由也被徐毅的这首充满离别伤感地歌声感动,仰首喝下了一杯酒,跟着徐毅学起了这首歌哼唱了起来。
正当徐毅登上大车,辞别了赵栩准备上路的时候。从通往京城的官道上来了一辆轻质马车。急匆匆的赶来,当见到了徐毅他们这群人之后。车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叫声:“徐公子慢走!”
众人于是都站住了脚步,疑惑的朝那辆马车望去,徐毅更是奇怪,要说在京城之中,他也只认识赵栩一个朋友,怎么现在忽然有人赶来叫他呢?
当车子来到近前的时候,车帘一挑,露出了一个小丫头地娇丽容颜,徐毅等人一看到她便笑了起来,原来果真是认识,这个丫头居然就是迎仙搂中当红头牌李师师的丫环小玉。
也许是急着赶路的缘故,小玉的小鼻子上有一些微微的汗珠,一见到徐毅还没有离开,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在车夫的搀扶下,跳下马车来到了徐毅近前,她先对济王施了一礼之后又对徐毅微施一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到了徐毅手中,乖巧的说到:“我家小姐这两日本想请徐公子到她绣楼一叙,可早晨我到了王府之后,听闻徐公子今日已经启程离开汴梁,我家小姐得知之后,便让我乘车来追,命我将这封信交给徐公子您!”
听完这个小玉的话之后,赵栩不禁对徐毅呲牙一笑道:“看来京城第一美女已经对徐公子情根深种了呀!徐兄这次没有能一亲芳泽,实在是遗憾之至呀!”
徐毅听了老脸一红,心中奇怪自己和那李师师总共相处了也不过就是一炷香的时间,其实并未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为何却对我念念不忘呢?难不成真地喜欢上了我吗?不会吧!徐毅对于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虽然他自认为长相还算俊朗对得起大众,但绝对没有到貌似潘安的那种地步,更不可能让美女一见到他就马上产生出纵身入怀的想法,可这个天香国色的李大美人怎么会三番五次的要请他过去一叙呢?这会儿还巴巴的让小婢追来,给自己送上一封书信呢?这个事情是不是有些太扯了呢?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方便打开书信观看,于是犹豫了一下之后,便将这封信收入怀中,微微对小玉颌首道:“多谢小玉姑娘前来送信,徐某谢过了!回去请告诉你家小姐,徐某他日假如再来汴梁地话,一定会前往她地住处去探视她的!现在时候不早了,我还要赶路,请小玉姑娘回转便是!再会了!”
徐毅对着赵栩再次深施一礼,然后登上了大车,在李波等人地随护下,朝着黄河渡口行去。
赵栩等人站在官道之上目送徐毅的车辆渐渐远去,直到看不到之后。才叹息一声对身边的张虎说到:“我们回去吧!”
张虎跟着赵栩时间很长了,是赵栩最为信任的亲信之一,所以和赵栩说话也相对随便一些,于是便奇怪的问道:“王爷为何对这个徐公子如此看重呢?再怎么说,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商人而已呀!”
赵栩叹道:“此人大才岂是你可以看出来地!虽然我和他相交时间不长,但他的见解却是我平生见到的最为清晰的一个,比起那些天天自诩才高八斗的文士们不知道高出了多少,而且此人谈吐不凡,虽然只是一个商贾,却面对我的时候从来都不卑不亢。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气质,他这个人的见识更是远超出了我所见的所有人,单是他走过的地方,恐怕令我等穷极一生也难以企及,还有就是他身上似乎还埋藏着一种神秘,不知道他身上还有多少秘密。举手投足地时候,都有一种甚至连我都为之折服的感觉,这种气质绝非是一般商人所能拥有的,我不知道你注意了没有,但我是注意到了,徐公子身边的这些家仆,各个身怀武功。其中那个官家,更是一个高手!这些人即使比起你带的这些侍卫,恐怕也只强不弱,什么样的商人,能拥有这么一批手下呢?我开始有些好奇了!奇怪地是他这个人极为看重天下百姓的疾苦,言语之中总是流露出一种对当今朝廷的失望,我想这便是他一直不肯接受我的建议,不肯出仕的缘故吧!我相信假如有朝一日,天下真如他所料的那样的话,他绝对能一鸣惊人。即便是他匡扶宋室江山,我也丝毫不以为奇!张虎记住。千万不可小觑此人,他身上拥有地能量绝对不小于我!以后看到他,要像对我一样尊重,知道了吗?”
张虎听完赵栩对徐毅的评价之后,也不由开始更加重视起了这个徐公子,于是郑重点头答应到:“属下明白了,以后我再见到徐公子。定会对他恭敬的!不过刚才我和那个姓李的官家聊了一阵。他说他们徐公子在杭州拥有一个专门为海商护航的镖局,这些人既然要给别人护送。肯定就要有些武功吧!”张虎为徐毅找到了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徐毅坐在车上,不时扭头看身后为他送行的赵栩,心中波涛滚滚,赵佶老儿实在无识人只能,自己儿子中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存在,不但他发现不了,却还不喜欢他,处处打压,假如他现在幡然悔悟的话,能将天下交给这个儿子的话,说不定北宋还有一线生机,可眼看着这种情况是绝对不能发生了,偌大一个济王府,在他呆地这几日之中,甚至没有一个朝中的重臣前来探望,可见赵栩在京中地力量是多么的薄弱,虽然他说来贵为王爷,但要比起那些徽宗宠信的佞臣来说,他甚至什么都不算,徐毅现在算是理解了赵栩为何总是觉得孤寂了,宁愿没事到处跑,也不愿留在京城之中,这里的生活对于他来说何尝不像是一个巨大的监牢呢?徐毅也明白了赵栩为何会如此看重自己,这么把自己当作知交了!
正当徐毅想着这个事情的时候,李慕天很不合时宜的凑过来笑着问道:“徐兄不是在想那师师姑娘吧,没想到徐兄文采还如此出众,居然一下便俘获了美人心!呵呵!”
徐毅老脸一红,自己有多少墨水自己知道,他还真是把刚刚收到地这封信给忘掉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山贼
徐毅给李慕天了一个老大的白眼,李慕天嘿嘿笑着坐到了一边,徐毅这才从怀中摸出了那封信。
打开信封之后,里面放了一张薄薄的信纸,依然在散发着一股兰花一般的清香,让徐毅闻之一荡,当信笺被张开之后,数行小楷跃然目中,字迹娟秀异常,让人看的赏心悦目,整张纸上没有多言什么,只是写着徐毅当天在迎仙搂中所作的一诗一词,再无它言,徐毅没有想到自己带着酒意随口吟诵的那首唐伯虎的诗居然也被李师师牢牢记住,并收录了下来,成了他徐毅的大作,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但至于为何李师师只将他所作的两首诗词抄录给他,徐毅就有些想不出来缘故了。
当徐毅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李慕天又忍不住好奇伸着脑袋凑了过来,看了看信纸上的字迹之后,不由赞道:“字是好字,诗更是好诗呀!妙!实在是妙!才子配佳人!嘿嘿!这首诗也是徐兄所作吗?我怎么不知道呢?此诗狂放不羁,一副看破红尘的感觉,怎么也看不出来徐兄还有如此狂放的心境呀!小弟佩服!”
“去!不过是酒后随口所得,有什么好的,我来问你,这个李师师信中什么都不写,只收录了我的两首诗词,这又是为何?你能想明白吗?”徐毅把信纸小心叠好,装入信封之中再次收入了怀中对李慕天问道。
这下李慕天立即拽了起来,摇头晃脑的装成某方面地专家状酸溜溜的说到:“这个还不明白吗?她这其实就是想向你表明心迹。意思就是她已经将你放在了自己心中,已经不需多言。倒比洋洋洒洒说一番对你地思念更要贴切,徐兄怎么连这都不清楚呀!”
结果是又得到了徐毅的一个老大的白眼之后,再次闭嘴不言了。
既然想不清楚就想不清楚了,徐毅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无意想去掳得李师师的芳心,不过只是满足了一下自己的遐想,见识一下历史上著名的李师师本人而已。现在他已经达到了目的,至于李师师怎么想他,就让她去想好了。
“幕天!我们下面地路程怎么安排?”徐毅开口问道。
“我们渡过黄河之后,便进入河北西路地界,然后走相州达邢州,到那里之后,恐怕我便要于徐兄分手。我还要到真定、河间等地采办一些货物,收拾一下那里的家业之后,估计会沿着黄河逆流而上,到达大名府,然后回转杭州,不过徐兄放心,在邢州徐兄假如要采办打量钢铁的话,我自会给徐兄安排好运输的事情,先从陆路将徐兄采办的钢铁运至郑州之后,改为水路。走汴河到扬州,然后在扬州装船出海便是了!”李慕天安排到。对于宋代的地名。徐毅总是弄的有些晕晕乎乎地感觉,总是对不上号,相州是后世的什么地方他也是刚刚知道,原来相州也就是后世的安阳,而李慕天说的走黄河逆流而上,就更是不明白了,于是便问李慕天怎么会从河间走水路到大名府。
李慕天看着徐毅觉得他有的时候精明异常。可总是在地理上犯糊涂呢?可一想他原本是个海龟。不清楚大宋的地理也有情可原,于是便耐心给他解释起来。这么一解释徐毅明白了,原来宋代的黄河和后世的黄河在河道走向上完全不同,因为黄河水含泥沙量巨大,所以河床经常淤积,所以历史上的黄河也不断进行改道,而北宋的时候,黄河在郑州那里走向了北方,而不是像后世那样朝南方走汴梁、兰考等地经山东入渤海,而是沿途经过了河北在天津入海,费了好大劲之后,徐毅总算是搞清楚了这些事情,不禁有些汗颜地感觉,自己总是说起北方的局势一套又一套地,可是在地理上总是在犯低级错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要想办法弄来地图参考一下才行。
李慕天带路,因为是大宋京都所在地的缘故,这里治安情况还算是良好,基本没有遇上什么危险,东京路显得还算是平静,所以众人没有用太长时间,便抵达了黄河,看着眼前奔流不息的滔滔河水,徐毅再次大发感慨,自己好歹也算是到了黄河了,这条河被称为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是她哺育了华夏文明,以至于让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之巅长达数千年之久,如果说没有黄河的话,恐怕也就没有中华民族了!可同样是这条母亲河,也带给了中华民族了沉重的灾难,从有了华夏文明之后,历史上便不断的记载有黄河决口地事情,每次黄河决口或者改道,无不让黄河流域地子孙们备受苦难,起码他现在站的地方,后世便是黄河地河道,所以对于这条母亲河,徐毅更多的怀着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之情。
众人在黄河渡口登船,渡过了黄河,一路朝相州走去,这时路上便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少逃难之人,这些百姓拖家带口,一路风尘仆仆的朝南方涌来,本来就不怎么宽的官道上更是显得拥挤起来,徐毅对于眼前这么大量出现的难民有些疑惑,现在不是还没有和金人开战吗?怎么便出现了这么多难民呢?于是停车找到一些难民给予了一点吃的之后打听。
一问才知道,还是童贯老贼惹得祸,老东西带兵北伐辽国,别看宋军不是辽国的对手,被辽人打得是屁滚尿流,丢盔弃甲的逃了回来,但是这些无能之辈打不过人家辽人,却对自己百姓倒是很下得了手,宋军将官大多不怎么约束手下官兵,官兵所过之处,简直就如同蝗虫一般,一个地方接着一个地方的吃干拿净,本来北方百姓就不富裕,他们借口各种名目巧取豪夺,将这些百姓闹得更是无法生活,稍微贵重一点的东西都被抢走,被农民视为支柱的牲畜被官兵强征,更有无良之徒,干脆就明目张胆的抢劫、淫辱妇女,可以说是坏事干尽,加上宋辽反目之后,辽人再次不断有残兵越境劫掠宋人土地,比起官兵来更是要残暴数倍,总算是金人占据了燕京等地,将那里的辽兵打的落花流水了吧,结果是金人比辽人还坏,居然也加入到了祸害大宋北方的行列之中,不断的有金兵找到各种借口袭扰宋人,简直就把这边的宋人当成了提款机,想要钱就来抢,北边的好多地方的百姓实在过不下去了,只好举家南迁,希望避开刀兵的祸害,等到有朝一日北方安定下来之后再回去。
听完这些难民的诉说,徐毅心中又是一阵愤慨和悲哀,无论什么朝代,只要刀兵一起,最先受害的还是这些百姓们,而受害最深的也还是这些百姓们!看来北方的局势还在恶化之中,并没有脱离一点原来的轨迹,对于历史的巨车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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