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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随身空间-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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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丽言丝毫没有他在争风吃醋的想法,只当他大男人主义发作得厉害,为了让两人中间往后不生龌龊,她耐心的将当时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元大郎越听越是心里不是滋味儿,这不是标准的青梅竹马么?许多人都说表哥表妹,那天生就该是一对的!若是没有了他,这二人岂不是早结了夫妇?不过他心中酸着,看老婆细细的腰肢,如今虽然还未显怀,但好歹里头怀的是他的儿子,心里头的气才稍稍又褪了一些。
最近两人好像总是在闹矛盾,苏丽言心中深深表示怀疑,到底是自己怀孕之后性情变了,不如以前能忍了,还是如今搬出元府之后两夫妻成婚五年多之后才开始真正的磨合?她有些无语仰望天。将这事儿说清了,又将银票也交点好了,不再扯这些有的没的,元大郎开始说起正事来:“柳士那边我已令人发了信过去,不出意料,他该是收到信就会起程过来,这可是一个名满天下的大家。此时乱世正是显得出此人才能来,他有一个妻子,但两人膝下空虚,我到时令人再在元家内起一座安静别致的院落,你先挑几个能干的人手过去准备侍候着,要懂规矩不多话的!”
头一回见元凤卿这样镇重的模样,苏丽言也知道他说的是正事,连忙就点了点头。不过这柳斋能令元凤卿如此再三吩咐她仔细,恐怕当真是元凤卿急于拉笼的,虽说她不觉得元大郎干的事就一定是对的。若是以前世道还是好好的,没有乱起来,她自然是心下不喜欢这样冒险的场面。不过如今世道已经乱了,四处流民揭竿而起,若是没点势力,恐怕还当真保不住这一大家子。她虽说有空间,但一个弱女子在乱世有这样的致宝若是没人发现也就罢了。发现恐怕更是容她活不了。
而一个女人要单纯生存,在古代几乎是零情况的存在,女人一辈子,几乎都是围在内宅转,在家时听父亲的,父亲死了听兄弟的。出嫁之后依附丈夫,丈夫死了还有儿子呢!这是世道给以女人的不公,苏丽言自认自己没有那样通天的气魄。能改变样不公平的情况,她只是在这样不公平的原则下,努力想让自己过得更好而已,枪打出头鸟,那种闹腾着女儿当自强的。一般都是死得最快的,稍有出格行为的。或是一时不察如元凤卿亲娘这样的,纵然身份高贵,美貌与家世并重,触犯世间法则,亦逃不过一死而已。
苏丽言沉默了一会儿,极快的时间又脸色恢复如常,若不是元凤卿是个心思缜密的,恐怕还真是发现不了。苏丽言一向是个谨慎小心的人,这会儿竟然能在他说话时走神,他顿了一下,故意逗她,抱着那两个朱红色的雕花匣子,看苏丽言笑:“丽言莫非舍不得这些银子了?放心就是,往后为夫只会给你更好的,这些银子算什么,若是丽言喜欢,明儿取了,全给你堆在房中,叫你天天数着银子玩!”
她又不是小孩子!苏丽言心内吐槽,不过被他这一提醒,苏丽言倒当真是觉得有些不公平,坏人恶人都由她出面做了,为难朱氏等,忙死忙活也是她,元大郎坐着收人家孝敬来的银子,还赚尽了好处,付出的也就最多动动嘴皮子,她却半点好处也未捞到,果然是个奸诈狡猾的!苏丽言微不可察的翻了个白眼,随即才摇了摇头:“夫君,妾身只是在担忧着咱们家水够不够喝的问题,之前元海虽然采买了不少粮食,但如今眼见着家中的人也越来越多,妾身看着这一时半会儿的恐怕雨还下不下来,纵然是下了,今年眼见着也是颗粒无收,这些粮食还得要支持着来年一整年,妾身心里就是担心,怕往后粮食与水短缺了。”其实她倒不是有多担忧水,那口老井已经可以肯定是因为她放了空间水,所以如今才自个儿渗了水出来,大不了她再如法炮制就是,水是够喝,但粮食她却是真怕不够了!
之前元海买的粮食看起来虽多,不过前提是吃的人只有他们一家子,如今又加了那几百个壮丁,还有陆续上山的人,这些粮食还要吃上一年,眼见着就有些不够了,纵然是后年,恐怕粮食还得涨价,可乱世之时,粮食珍贵,她怕的,就是有了银子也买不到粮食。这张着嘴可是要吃的,苏丽言心下犯愁了,人少了她没安全感,可人多了,她又觉得烦,以前只是管着元家那样一个小院,她还觉得挺简单,如今人一多起来,她时常看着帐本,总有一种郁闷无比的感觉。
“我当你愁什么呢!”元凤卿不以为意的点头,看老婆听他说话轻松的样子要发怒,连忙忍了笑安抚她:“岳父过来之时,不止送了不少桶水来,而且还送了几十辆马车的粮草,你不知道吗?”他看了苏丽言一眼,见她眼睛瞪圆了摇头,样子可爱得要命,忍不住凑过去在她粉唇上偷了个香,柔嫩湿润的触感令他回味不已,又亲了两口,气息就有些粗重了起来,连忙将她又推得远了些,这会儿天气热,纵然是半夜。几个动作下来两人都是汗,苏丽言瞪了他一眼,听到说有粮食,到底是放下了心来。
第二日朱家与苏家等人热热闹闹的又过来问安,虽说月氏是长辈,不过在元家苏丽言才是主人,因此少不得她们也要跑上一趟,不过如今这天气,热得令人难受,一趟跑下来众人都有些吃不消。更别提月氏这样年纪已经大了的,苏丽言将昨日与元凤卿商量的话就说了出来,也不要她们来请安了。以往在家时过的什么样生活,在这儿还是怎么样过,各房都有小厨房,要吃什么自己做就是,水就在公中提。不过也是有份量的,每日只是刚够用,铺张浪费肯定是不行的,以免有人用水大手大脚,到时苏丽言平白无故替她们做牛做马的,心里不甘。
但就算是这样。众人也是感恩戴德了,如今月氏年纪大了,她这辈子自嫁人之后还未有尝过要成天跑来跑去。每日如同请安一般跑去看晚辈立规矩的,自是有些吃不消不说,面子上也落不下来,苏丽言能有这样的话自然是最好不过,大家皆大欢喜了。就连听到要自己掏银子做吃的也是没什么意见,这样一来大大减轻了厨房的负担。待这些人走后,许氏过来就连忙给苏丽言叩了两个头,感激的话就说了一箩筐。
这许氏也是个能说会道的,这会儿当了一天掌事妈妈,管着这一大家子人的吃喝,虽然风光,可着实累,她进来叩了头谢过苏丽言的恩德了,才有些忧愁:“夫人,这井里的水如今虽然说每日都能装满,但如此多人,一口井也是不够用的, 若是到时没水了,可是该怎么办才好?”这两天井里的水有些入不敷出的,根本不够用,除去主子的,下人们又是两天才洗漱一回,整天流了一身臭汗,尤其是厨房里的,那味儿熏得人简直能睁着眼睛晕过去。
苏丽言看她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之色,忍不住想笑:“放心吧,朱家与苏家送来了一些水,先给她们送去让她们自个撑着,你们先好好洗个澡松快上几日。”许氏听完这话,总算是暂时松完一口气,不过也只是暂时而已,孙嬷嬷看她脸色,连忙就道:“今儿夫人才与奴婢说昨晚上做了个梦,梦到小郎君说咱们家里两口新井也要出水呢!奴婢一早起来也是看到喜鹊在枝头叫,小郎君又是个有福的,这用水的事儿啊,许嬷嬷也甭急了!”
这话是早前苏丽言有意识与孙氏当闲聊时说的,她早捉摸着家中水不够使了,想往两口井中分别注上一些,自然是要先拿些事情来做铺垫,之前井里出水之事后来因她查出有了身孕,被人归咎到她肚子中的孩子身上,如今苏丽言想来想去,也就想了这么一个由头出来。
许氏一听孙氏的话,顿时大喜,双手合十连连拜了好几十:“那可当真是极好了,小郎君这样有福之人,既然都说了,那肯定就是真的!”许是今年众人被大旱逼得没法子了,只将希望寄托在这些虚无飘渺的事情身上,竟然对此深信不疑,不止是许氏,屋里好些个人都暗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脸上露出喜色来,见着这情景,苏丽言就想着赶紧这两日先将井水给灌上了,免得自己扯了肚子中孩子的名义来说大话,到时若是迟迟不实现,恐怕有人得该失望了。
打定了主意,苏丽言心中就想着此事的可行之策,但如今元家人多了,晚上值夜的人也不少,因各房人混杂,守夜的人简直是比以前的元府还要森严,她晚上要想悄悄溜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人帮助!她想着元大郎心知肚明的事,既然他拿了自己不少好处,少不得他也该帮帮忙,苏丽言心中打定了主意要想个方儿将他给诓着替自己打掩护,也就对屋里众丫头婆子们的表情不在意了。
不到午时外院就听说元凤卿使了人出去兑银子,下午时拉了足足有十辆马车的现银回来,屋里专门堆了一个堆子,元大郎专门令了两个人守在那屋各处,将整个屋子守得如铁桶般,连只苍蝇也不容易飞进去,下午时眼见着头顶上明晃晃的太阳,苏丽言令厨房煮了几大锅绿豆汤,放到井里冰镇过了,给各院送了些过去。又给外头的那些客人们也送了些过去,剩余的令下人们与守在外院的壮丁全都分了,自个儿也有些乏了,但她却睡不着。
最近元家风头太盛了,昨日苏家与朱家带了这么多马车一路招摇过市的来,她不相信路上就没遇着几个眼馋的,这是乱世啊,看到这样几十辆马车的东西,许多人饿得眼睛都绿了,要是不打主意。她都不相信。许是最近好日子过得多了,她心里也有些担忧起来,原想着等晚间时候元凤卿回来时再与他商量这个事儿。谁料到了晌午过后不久,二门外守门的婆子慌慌张张就进来了报信儿了:“夫人,外头有一大波流民打过来了!说是要劫富济贫,打倒以前欺压他们的恶贼人!”
照理说听到这样的话,苏丽言该生气的。但她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口问道:“这劫富济贫的事儿,是谁提出来的?”
那婆子还未来得及回话,得到消息匆匆往这边赶来的华氏几人却正好听到了苏丽言的问话,几人焦急得上火,却听她这样打趣。忍不住都想笑,华氏心下焦急,笑了一阵。等人回报了,才提步跨进门来,喝里笑斥道:“你倒是个胆大的,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你也笑得出来!”但不可否认的。苏丽言这样一笑,众人原本绷紧的心弦也跟着放了些下来。那朱家太夫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刚刚她吓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毕竟年纪大了,这会儿看起来脸色就有些惨白,眼巴巴的看着苏丽言,却见她轻轻笑了起来:“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母亲您怕什么?夫君心里自有主张就是,有他在,那些流民怎么可能进得到内院来?”
苏丽言长相貌美,虽说讲话细声细气的,但气质雍容,让人下意识的就相信她说的话,她微微笑着,那强大的自信在不经意间令众人顿时跟着心安了起来!是啊,他们还是交过保护费的!一想到这岔,月氏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连忙坐到了椅子上头,也张罗着让一旁的朱氏坐了下来,嘴里笑道:“亲家太夫人坐就是,我这孙女儿就是个不客气的,她这会儿有了身孕,懒洋洋的,还是一切按照自己心意做,来得舒畅一些,没得讲究了礼仪,反倒累了自己!”
“祖母说的是这个理儿!”苏丽言也不恼,反倒是微笑,大方同意了月氏的说法,月氏见孙女儿给自己留脸面,顿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也不再计较她这会儿怀着身子不爱动弹起身给自己请安了,反倒是自己找了个台阶下,那朱家太夫人也确实受不住了,俱都坐了下来,屋里丫头们连忙将窗全部都打开了,外头的热风细细的灌了进来,几个丫头还拼命拿着扇子在摇着,顿时倒也多了几丝凉爽之意,月氏跑得口干舌燥,这会儿也不顾礼仪,直接开口讨要水喝:“我渴了,前日喝过元家的水,倒是觉得香甜,本来以为是我许久没敢这么喝水才生出的错觉,谁料昨日姑爷送来了咱们家之前送来的水,倒是当真发现不同的地方来,言姐儿这的水,确实好喝得多!”
这话一说出口,朱家的人倒是赞同了,不过几个媳妇儿只是点头而已,更别提孙媳等人辈份低了没她们说嘴的余地,那朱家太夫人就笑道:“可不是,平日我也总有些不舒坦的,可前儿喝过言姐儿家的水,倒是晚上都睡得踏实,一觉到天亮,也未有起夜,倒当真是这几年睡得最好的一回了。”她原本是唤苏丽言为元夫人的,但月氏觉得两家是亲戚,这样难免显得有些生疏了,索性让她也跟着自己等人唤苏丽言闺名,反正朱太夫人这样大一把年纪,也是长辈,亏也亏不了的。
众人说笑了一阵,好不容易聚到一块儿,倒是气氛极好,反倒是将那进来报信的婆子给忘了。幸亏苏丽言记忆力好,见月氏等人已经开始讨论起老年人的问题来,连忙把歪掉的楼赶紧又正回来,开口问那婆子道:“对了,外头那流民可多?领头的是谁可听说了?”
一听苏丽言开口问话,众人顿时沉默了下来,对于关乎自己身家性命的事,众人还是特别在意的,因此都将目光放在了那婆子身上,那婆子顿时精神一振,心说好不容易想起老婆子了,连忙弯了腰,跪着回话道:“回夫人,听说来人约有六七百,领头的是元府的大老爷!”
第一百九十八章表面和心不和
说到这话时,这婆子语气里带了些愤怒,众人先是一听六七百人,吓了一大跳,整个発家看着人虽多,但除去女眷等完全没有战斗力的,男客、小厮与那些壮汉,最多也不过就是三四百人罢了,而真正能发挥出战斗力的,也就是那些看起来就孔武有力的大汉,这样一来又得除去一百左右,大汉只得三百之数而已,人家完全是自己的两倍啊!
顿时,屋内有人开始慌了起来,苏丽言却是根本不在意这人数问题,要知道有时候不代表人多就是胜利,相反,对于污合之众来说,这三百人足够以一挑三了,何况这些人本身不过是村民,只是逼不得已造了反,估计吓一吓就够呛了,更别提来与那些元凤卿找来的,明显看着就像见过血的老兵对手!她是不担心这个,反倒是注意到了那婆子最后所说的,元正林的话,顿时哭笑不得,冷笑了两声,看众人慌了神,故意提高了些声音道:“你说什么?元府的大老爷?”
“是啊!”那婆子也是气愤无比,以前她也是跟着许氏一块儿从元家出来的,当初就知道元府无耻,将儿子儿媳赶了出来,任人自生自灭,如今眼见着日子好不容易好过一些,又开始闹了这么一出,这水和粮食可是活命的东西,她纵然是下人这会儿也不由生出一种对元家同仇敌概之感,说到元正林时,脸色也十分难看,心里早将元正林骂了个狗血喷头!
原本还气愤无比的众人一听她这话,顿时才回过神来,月氏最先破口大骂:“这杀千刀的元府,如此不要脸的人我还是头一回见着,之前想方设法打我们家的主意,如今竟然厚着脸皮打上门来了。当真是暗索不成改为明要了,连那层庶羞布都不要了”事情关乎众人的性命,自然在场的朱家与苏家都将元正林恨得个牙痒痒的,见月氏开骂,这些妇人也忍不住跟着附和了骂起来,一时间倒是叫骂声络绎不绝。
苏丽言原本也是气愤,不过看月氏等人气得脸皮涨红的模样,再想到之前华氏所说的话,以及传闻中元正林与自个儿祖父苏秉诚过招的情景,苏丽言不厚道的在心里笑了。苏家人之前对元家如此顺服,如今可尝到苦果了。不过这元大老爷也当真是一个极品,没料到这样不要脸的事情也干得出来。他可还想着,这元凤卿不管怎么说,还是他儿子呢,当初分家时将好处全占了,在他们心中是把自己夫妻二人身无分文的赶出来了。若不是苏丽言有个空间,元大郎又不是个任人拿捏的,恐怕如今夫妻二人的日子过得如何,想也知道。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如今竟然还干得出找当初被他一心想逼死的儿子要粮,还带了人打上门来。一副不给老子就打你的状况,看来果真是无耻之人亦无敌了!月氏骂得面红耳赤,若是元正林此时在她面前。恐怕她会扑上前去抓他几把,哪里还会对他如当初一般的客气,这厢里苏丽言啼笑皆非,众人有慌的也有如月氏一般怒骂不止的,华氏气得身子颤抖间。外头有个小丫头进来回报:“夫人,元管事奉了郎君令。这会儿要见您。”
元喜一听是自己父亲,连忙就将头更低垂了些,苏丽言知道这丫头是想避嫌,不过人家本身是父女俩,她也不是那等小器的容不得下人聚在一起说些话的人,因此就开口道:“元喜将你爹唤进来。”元喜答应了一声,福了一礼,这才低垂着头出去了。那朱家太夫人见着这情景,倒是目光闪了闪,脸上露出几分羡慕之色:“虽说这元老爷为人差了些,但这调教的下人倒是极好,瞧起来就是懂规矩的。”她夸了一句,月氏听到这话,声音顿了顿,这才想起自己身份,心下有些恼火,她原是元家下人出身,如今这朱太夫人一提起这事儿,她才想起刚刚激怒之下骂元正林,虽说是此人该骂,但若是有心人想要借此挤兑她,恐怕她还真是给人留了把柄。
也不管这屋内众人脸色,元海很快进了院子,却是并未直接进屋,看着屋内的女眷,他站在外屋间,冲着里屋垂下的帘子跪了下来:“奴奉郎君之令,带了五十人,守在内院入口处,保护夫人与诸位贵客!”这话一说出口,刚刚还满脸惊慌之色的众女人们顿时松了很大一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来,苏丽言却是眼皮抬了抬,小巧的嘴角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来,元大郎做事一向周全,为人又霸道,他既在外头守了人,自然不可能再另派人过来守着自己等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有意的!
苏丽言缓缓从榻子上头起身,一旁孙嬷嬷连忙小心的扶着她穿了软底绣鞋,她这才开口问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想去瞧瞧,也不知郎君答应与否?”苏丽言这样一说,许多人心下倒是有些意动了起来,先别说外院如今情况危急,那元正林带来的人足有六七百人之多,就光凭外院的人中还有内院众女眷的丈夫儿子等人,众人心里就是放心不下,更何况苏家还好,这元家怎么说也是苏丽言的家,苏家作为苏丽言的娘家,行事是有拘束,但不像朱家这样守礼得厉害,深怕自己想见见儿子,但却引起元凤卿不满,众人搬来几日,可说就是与自己的丈夫儿孙等分开了几日,住别人家里,是极为不便的,这样久没看上一眼,如今又有危险,朱家人心中听了苏丽言这问话,倒是眼巴巴的望向了元海来。
元海并未起身,只跪在地上回话道:“郎君既然让奴一切听夫人的,自然夫人说什么,奴只听着就是!”这话显然是同意了,连华氏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来,回头盯着苏丽言看。苏丽言点了点头,走了两步,让元海起身了,这才招呼着众人一块儿出去:“既然郎君都发话了。妾身也好与祖母与朱太夫人等一块儿出去瞧瞧,那流民如此可恶,若是郎君那边有危险,也好叫这郎君拨出来的五十人也去帮帮忙才好!”
众人听到开始没什么意见,但听到后来苏丽言说让保护自己的人去支援外头,便有些犹豫,朱家人心中有些不乐意,她们不如苏府,是苏丽言娘家,过来住着吃着交了钱也只当给女儿补贴。她们可是认为自己交了保护费,若是出了个什么好歹,还不如当初就留在朱家。或是花钱请人看院就是了。朱太夫人没有答话,华氏像是看出了什么一般,有些尴尬,朱氏看到婆婆递来的眼神,目光躲闪着低下头来。就是不与她的目光对上,华氏心中又气又急,暗骂了几句白眼狼,却是心疼女儿,劝说道:“言姐儿,这些事情都是男人的事儿。咱们妇道人家,也不懂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你如今还怀着身子。这一来一回的走上一趟,又是这样热的天气,万一给热到了,可是得不偿失了!”
朱太夫人一听这话,目光闪了闪。连忙应和道:“苏夫人说得也是,夫人如今还怀着身孕。若是有个闪失,可是老妇等人的不是了。”
苏丽言知道母亲是真正关心自己,朱家只是担心自个儿安危而已,不过元海进来她却是知道元凤卿的意思,是想着这些人交过‘保护费’不过是想让她们去瞧瞧她们所出的银子物超所值而已,既然她们不愿意过去,苏丽言却是不厚道的想看看元正林的倒霉的,她相信元凤卿是个不会吃亏的人,光是看之前元家人被他算计得险些家破,就能瞧得出来,当初她在元家元正林也是三番四次想找机会教训她,这会儿落井下石的事情苏丽言当然乐意看他笑话,因此笑道:“既然朱太夫人不愿意去,妾身也不勉强,但妾身夫君如今还在外头,妾身却是要去瞧一瞧的,不若那五十人就留在内院入口住,保护诸位,妾身自个儿去就是了。”
听她这样一说,众人反应各是不同,朱家人自然是巴不得如此,连忙就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她们的安危自然是可以得到保证,而苏丽言要出去,少不得也要见到外头的男客,朱太夫人看了朱氏一眼,朱氏顶着婆婆华氏快吃人似的目光,硬着头皮道:“言姐儿,既然如此,你能否问候一下你大哥,顺便也瞧瞧我们朱家的”
“言姐儿不过是去瞧姑爷,你凑什么热闹?”华氏为人虽然温和,但此时听朱氏的话,又见朱家人的打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她一眼,将朱氏到嘴边的话又顶了回去,顺便堵住了她后头要说的话,朱家人顿时大感尴尬 ,朱氏也面红耳赤,颇觉不满,她见这个平日一向温和的婆婆当面给自己没脸,顿时有些羞恼,但此时却不敢回嘴,忍气吞声的答了声是,但脸色却是极为不好看。
月氏看到这情况,心里冷笑了两声,想到刚刚朱太夫人一句元家下人的话,顿觉大感舒心,原本瞧着平日只觉得听话的儿媳越看越是满意,又记恨之前朱家说话对自己无礼,因此故意温和道:“言姐儿温顺守礼,关心姑爷,要看就去看吧,不过你大哥那儿你确实也该问候一下,”她说到这儿,故意将话顿了顿,朱氏心中一喜,却听月氏又接着道:“你大哥如今孤单一人在外头,我也怕他没人照顾,我身边还有个得用的丫头,你一并带上,与你大哥送过去吧,也好有人替他端茶倒水的,做些粗重活儿!”
此话一说出口,朱氏登时面色惨白,嘴唇抖了抖,手中帕子险些拧成了一条线,却是不敢说出半个字儿的不愿来。朱家人也是面色铁青,不过这是人家苏府自己的家务事,她们纵然心疼女儿,也知道月氏这是在打她们的脸,但不满的话也说不出来,毕竟朱氏进苏家几年却未有所出,只是苏家厚道,不开口而已,否则若是稍微讲究刻薄一些的人家,朱氏早已不知被休了多少回,恐怕坟头上的草都该与人齐高了!
月氏一句话就给苏大郎塞了个通房,说得朱氏眼泪都快下来了,苏丽言心中却是丝毫不同情,谁让她当着婆家人的面,如此打婆家人的脸。还帮着娘家人想要算计自己,月氏纵然不说,她也不会轻易就让朱氏如意,不过如今月氏出手,倒是少了她一回麻烦。苏丽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又看了朱家人一眼,她虽知道两家人聚在一块儿,虽是逼不得已的,但之前那温馨的场面只是假像,迟早会闹出矛盾来。倒没料到矛盾来得这般快,她不怕麻烦,但也不会任由麻烦总是三番四次的发生。因此温柔的开口道:“朱太夫人来者为客,妾身也不好久留您坐在这儿,不若你们先回去歇着吧,这样热的天,若是走动之下过了暑气。倒是一件麻烦。”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带着警告之意,朱家人心中不满,但此时人在屋檐下,哪里由得她们不低头,若想住在元家。想要保生命,自然就得束住自由,若是两样都想要。未免太贪心了些,只怪她们自己没本事没实力,如若不然,她们也可以两者兼得的,可此时朱家已经依附过来。若还以为生活跟从前一般,自己给了她们几分颜色。就想着登鼻子上脸,当真将自己当作亲家老夫人,只是过来渡假的,也怪不得她心狠手辣!
这样的乱世,随时都能听到有人饿死渴死,有人被杀死的消息,世道乱了起来,人命都不值钱,尊严又算得了什么?
苏丽言说完这话,也不管朱家人的脸色,直接令连瑶带了人将她们送出去,自个儿则是与孙嬷嬷和元喜准备去外院,华氏虽然害怕,不过仍是担心女儿,因此要跟在女儿身边一块儿,苏二少夫人叶氏却是低垂着头,不声不响的站在了月氏身后,显然不愿再去,苏丽言目光看过去时,果然就听月氏道:“我人老了,也不爱凑热闹,你就去瞧瞧吧,顺便让你祖父多注意自个儿一些,他年纪大了,不如年轻人身手灵活。”这话的意思却是要苏丽言不要让苏秉诚站在危险处的意思。
她也未免太多心了一些!以元凤卿性情,怎么也不可能让苏家人顶在前头的,他又不是那等想要趁此时机巴不得将自己岳丈一家弄死然后好接收财产的小人,苏丽言微微笑了笑,只是嘴角刚刚弯起,下意识的又僵住,她心里自己也没想到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信任元凤卿,元大郎此人做事算计人就不会留余地,就连元家碰上他都倒了那样大的霉,若是如今还是当初的平和世道,恐怕现在的元凤举早就被引得吃喝嫖赌无一不精了,苏丽言却是没料到自己会觉得元凤卿不会对付自己家。
眉头拧了拧,但月氏刚刚说了话还等着她开口,因此苏丽言心中也只是打了个突,面上却是笑道:“那是自然,祖母年纪也大了,不如回去歇着吧,孙女儿与娘亲去瞧瞧就是了。”
月氏点了点头,让身边的嬷嬷扶了自己起身,朱氏与叶氏二人低垂着头,也不敢看一旁满脸冰冷的华氏,连忙跟在了月氏身后。
“母亲为她们生气做什么?趋吉避凶,不过是人的本能而已,也怪不着她们!”苏丽言看华氏郁郁不快的神色,忍不住笑了开解,她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心中的疑惑,甚至根本下意识的连想也不敢去想,只是看着华氏打趣。华氏却是有些不满,一边走在苏丽言身侧,拉了她的手低身说话,将自个儿的身子挡在了太阳光线最强的一面,把女儿挡在自己的阴影下头,冲她抱怨道:“没料到这二人就是个养不熟的,亏我之前还待她们跟亲闺女似的,如今没料到一有点儿事,个个躲得比谁那快,那朱氏更是吃里扒外,竟替朱家说话,看来以往我当真是对她们太好了些!”华氏这会儿越说越是火大,但她所说将二人当作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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