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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随身空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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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女儿与自己撒娇,华氏眼圈儿不由又是一红,咬了咬唇,深吸了几口气,伸手轻轻扶她后背,又摸了摸她乌黑秀丽的头发,总觉得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二人说了一阵悄悄话,外头连瑶也知道华氏过来是有话说,因此亲自站在门口守着,屋里倒是没人进来。华氏与女儿说笑了一阵,叹息了一声,苏丽言知道她今日过来准是有话要说,因此坐起身子,正色看她道:“母亲与女儿之前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今日母亲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华氏认真看女儿的眼睛,那双美丽幽黑的大眼睛里透着疑问,这两年她容貌长开了,肌肤光滑白皙,双颊饱满粉嫩,带着淡淡光泽,倒是个长得极好的美人儿,关键是那通身气质,实在是让华氏骄傲,虽然当初对苏秉诚做主让苏丽言报恩一事不满,但如今看来苏丽言养得好,气质也好,只当是元家功劳,心里也不由欢喜,摸了摸女儿柔嫩的小手,满意的发现上头油腻细嫩,丝毫没有茧,方才相信苏丽言所说她过得极好的话,听她开口,顿了一下,才严肃道:“言姐儿,你跟我说,你是不是与丽质保了一桩婚事?”
苏丽言听她这么问话,竟然当场愣住,张了张嘴,惊道:“您说什么?”
华氏看女儿这副表情作派,就知道是没有,脸上不由露出愤怒之色来:“前几日一户姓孟的人家上门来,说是要给丽质提亲,与他们家的大公子作小,其中一个妇人还说是元家的姑娘,你的小姑,说是你亲自作媒派她过去,还让苏家陪嫁不少东西过去,说话又失礼,当场将你祖父母气得不轻!幸亏你祖父也并不糊涂,不愿意相信你会如此,因此才让我今日过来问问,如果是真的,那”华氏说到这儿时,脸上表情还有些不好看,显然是气得不轻。
不过不止是她气而已,连苏丽言也是气得不轻,华氏一说这话,她心里当场就浮现出了元湘莲与孟家张氏那几个字,脸色气得煞白:“当真有人去了苏府,还说了这些话?”
“那是自然,那位妇人有根有据的,还说是元府的五姑娘,受你所托才过来,你祖父当时强忍着气,才将那几人送走,不过当场就险些气倒。咱们家姑娘虽说不是多么金贵,但可不兴与这样的人家结亲,更别提是去作小,就是那孟家公子再有前途,咱们也不愿意同他们结亲的。”华氏虽说身为正室,对几个庶女虽然不如对自己嫡亲女儿那般亲近,但也从未苛待过,平日也算是锦衣玉食的养着,还从未生过歹心要害了她们一生,可是今日想到当时那两个妇人的嘴脸。这会儿说起还有气,不过看苏丽言气得发抖的身子时,倒是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她手背:“言姐儿,你别恼,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现在知道这事儿与你无关。回头我与你祖父说了,自然与你无事。”
“母亲,这事儿祖父他们没有同意吧?”苏丽言看了华氏一眼,心里不由恨孟家人无耻,又深怕苏秉诚一时冲动将事情答应了下来。
华氏摇了摇头,看苏丽言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估计是那孟家人瞎编的,松了一口气:“你祖父觉得不太对劲儿,所以先拖着,只是让我来问问你,要是这事儿是真的。回头再做打算就是。”
“母亲,您听我说。”苏丽言强忍了气。将元湘莲等人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前段时间她到元府闹最后被赶了出去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苏丽言却没料到元湘莲等人还未死心,竟然如此大胆。打了她的名号,准备将这门婚事给骗了下来,当下气得牙痒痒的。华氏听到前因后果,不由愣住,实在是没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厚脸皮之人。好半晌之后回神才气愤道:“这孟家人怎么如此无耻?”她说完,遂将那日那元湘莲与张氏所说的话又与苏丽言说了一遍,此时得知那两人与自己女儿无关。再也不愿意隐瞒,又将情况细说了一次,苏丽言听完不住冷笑,幸亏苏家还未将这门婚事答应下来,谁也没料到那孟家如此胆大包天,当日竟然还敢带了媒人上门,要是苏家当真将这事儿答应下来,当场交换了婚书,最后就算是知道孟家毁婚,可也碍于脸面要将女儿嫁过去了。一想到这儿,苏丽言心里就暗恨,寻思着要想给那孟家与元湘莲一些苦头吃。
华氏气愤无比,没料到元家竟然出了这样不知羞耻的姑娘,当下对元家印象大跌,在苏丽言房里又坐了一阵,看着天时不早了,想着家里长辈还等着自个儿将消息带回去,因此连午膳也没用,略坐了坐,就起身出了院子,因对元家不满,也没再去向太夫人辞行,只是与苏丽言说了声,让她代为转答太夫人而已。
将华氏送走,苏丽言捏了捏怀里一沓银票,心里软软的,半晌之后,外头连瑶进来时,她脸上神情一下子变了,冷笑了几声道:“去太夫人房里请安!”
连瑶愣了愣,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更何况余氏自上次发生元湘莲事情之后,又迁怒于苏丽言身上,最近还看她不顺眼儿,特别吩咐了不让她去请安,这会儿怎么三少夫人却是想起来了?她嘴唇动了动,但看苏丽言冷淡的脸,到嘴边的话还是吞了下去,恭敬的答了一声,因天气渐渐凉爽了起来,回房寻了件薄薄的披风出来搭在这苏丽言肩上,这才随她出了门。
因是初秋时节,园子里的花草树木等露出几丝凋零来,苏丽言来到余氏院子时,里头正传来饭菜的香味儿,等余氏回话召她进去时,她已经在外头站了足足有两刻钟了。
老年人怕冷,虽然这会儿还未下雪,但余氏屋里暖炉已经准备了起来,这会儿余氏正在用早膳,苏丽言见了,连忙走到她身后站定了,接过月嬷嬷手里的筷子,替余氏布菜,安静的没有出声。
余氏也只当不知她来意般,吃完了,接过她递来的茶水漱了口水,吐进了铜盆里,这才拿帕子抹了抹嘴巴,冷笑道:“你母亲可是走了?”余氏虽说自个儿当年也做过人家媳妇儿,也吃过无数的苦头,但丝毫没有因此而多加体恤的意思,她十分瞧不上苏家之人,只觉得他们身份低下,又身为商贾,当年那苏秉城连自己府上下人都不如,至今又哪来资格与自己平起平坐?如此一来,就更不喜欢苏家之人到府上来,因此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华氏率先过来拜见她时,余氏连她面也没见,只是将人把她打发了而已,这会儿苏丽言过来,她也没个好脸色,说话不阴不阳的。
苏丽言心里有气,这会儿听余氏这么说话,更是不大痛快,不过却是强忍了,点了点头。余氏看她忍气吞声的样子,并未就此歇了下来,反倒是看她脸色心里不快,更是变本加厉的道:“咱们元家是有规矩的人家。往后没什么事,让你母亲不要再过了,没得让人家笑话,已经出嫁的闺女,还一天到晚的来瞧什么?如果当初这么舍不得,又何苦将人嫁了过来?如今摆出这副模样,莫不得觉得咱们家对不住你不成?”
余氏这话说得也实在是太难听了些!苏丽言当下火冒三丈。原本一向恭顺低垂着的头,突然间就抬了起来,还没开口说话,外头就传来阵阵脚步声与说话声,显然是大老爷等人过来请安了,算算日子,今日正巧是二十号,也难怪碰上了。这会儿虽然人多了,她却并未将气忍下来,反倒是提高声音哭了起来:“太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孙媳嫁到元家三年。孙媳母亲不过是来过两次而已,头一回还是因为孙媳身子不爽利。这回过来,自然也是有事儿的,太夫人如果觉得孙媳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只管指出来就是。但孙媳母亲却是无辜,还求太夫人嘴下留情!”
她话刚一说完,外头大老爷等人就踏了进来,二房人也一块儿过来的,当下二老爷元正斌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盯了大老爷一眼,却是没有出声,唯有王氏。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元正林脸庞抽了抽,被二老爷这么一瞧,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一下子冲了过来,朝苏丽言喝道:“贱人,竟然敢如此与太夫人说话,我今日定打死你,看那苏秉诚敢说什么!”大老爷暴跳如雷,徐氏嘴角微弯,眼里阴冷之色一闪而过,元凤举与元凤鸣两兄弟一副漠然神色,唯有元凤卿眉头皱了起来,罕见开口:“父亲何必急着发火,就是要定她罪名,也要听听她说什么。”
余氏最近与儿子关系闹得很僵,这会儿见他给自己出头,心下满意,却是听元凤卿竟然向着苏丽言说话,心下对苏丽言更是不满,连带着对元凤卿也微微生了不快来,但看他是自己孙子份儿,强忍了心里头的不满,只是冷笑:“倒是没料到这苏氏好大本事儿,如今连夫君也笼络得这般好!”意思竟然是在说苏丽言有狐媚手段一般,讥讽之味十足。
苏丽言勃然大怒,做人正妻的,余氏这样的话从来就不是夸奖,又不是以色事人的妾室姨娘之流,也不是那等烟花之地的女子,余氏这么说,实在是侮辱人至极,她这会儿突然间冷笑了起来,本来就因为华氏来了之后说的事火大,这会儿更不准备给元家留丝毫面子,听余氏冷笑完,心底冷笑,面上却是哭了起来:“太夫人这话当真是要孙媳的命了!孙媳母亲不过来坐了一会儿,太夫人竟然如此说她,苏家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至少还有几分骨气,太夫人如此侮辱人,莫非竟然是与她们一伙的不成?”她说完,抬起一双通红的泪眼盯着余氏瞧,众人一下子被她的话吸引住了视线,下意识的都朝太夫人看了过来。
余氏面皮一涨,没明白苏丽言话里的意思,但却本能的觉得不妙,怒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王氏看着现场闹剧,心里爽快得不行,这事儿与大房有关,又让余氏不痛快了,她想到前些日子的事,心里就跟出了一口气般,再者王氏以前在苏丽言手上吃过不少的亏,这会儿看她胆大包天惹了余氏不快,要是没有意外,几乎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的,当下又不由更是觉得欢喜,不过她吃苏丽言亏多了,也学了个乖,虽然知道这会儿苏丽言应该是倒霉定了,但也没有贸然去开口,就怕将余氏的火气也一并惹了过来,但脸上的笑意却从未断过,那股讥讽的表情令在场众人看得清清楚楚,二老爷虽然不喜欢苏丽言,但见自家妻子如此德性,心里也难免不喜,就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
“今日孙媳母亲过来,倒是说五姑娘与孟家夫人去苏家上门提亲了,据说是照了太夫人您的意思,亲自保的媒,还给苏家列了一系列的嫁妆单子,明明白白的说了要些什么,孙媳母亲还不肯信,以为太夫人不是这样的人,孙媳本来也不信的,没料到此时太夫人竟然”苏丽言毫不客气的将华氏嘴里所说孟家人说自己是保媒人的屎盆子一下子扣到了余氏的头上,并且一边说着,一边痛心不已的模样,当下令余氏就有些蒙了,慑慑道:“你说什么?”
“孙媳嫁到元家几年,自认侍候婆婆太夫人,照顾夫人,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没料到太夫人却如此对待孙媳,孙媳两个庶妹虽然出身差些,却从未想要嫁到孟家作妾,还求太夫人开恩罢,放了孙媳那两个可怜的妹妹一回!”苏丽言哭哭啼啼的,却是字字诛心,当下众人听得都愣住了,看她哭得真切,都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了余氏身上,连大老爷与二老爷也是盯着余氏看,眼里带了怀疑之色。
余氏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苏丽言,身子颤抖了几下,脸色铁青,可是她这副作派,却是让人以为她被指出来,有些心虚罢,连大老爷想到刚才太夫人怒骂苏丽言的情景,也有些怀疑余氏是不是真做了这件事情,毕竟以余氏平日性情来说,又将钱财之物看得极重,说不准要是孟家真答应了这些事,她还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大老爷一想到这儿,就算是脸皮再厚,也不由有些发烧,那孟家一个破落户,要是换了以前,就是跪在路边上自己也不会看上一眼,元家如今落魄了,逼不得已与这样的人结了亲,没料到太夫人竟然会想起替孟世元与苏家女儿牵线,还说让他们陪送多少嫁妆,这不是在影射苏丽言嫁到自己元家的情形吗?
大老爷脸色当下涨得泛紫,就像是有人狠狠的在他脸上抽了一耳光般,当下眼神阴沉得厉害,连刚刚对苏丽言的恼怒也去了大半,剩下的只有对余氏的怨念。
“你胡说八道!”余氏气得不轻,好半晌之后才厉声尖叫。苏丽言轻声哭泣,眼里带着绝望,两相比较下来,任谁都觉得余氏这模样像是心虚之下才高声厉喝般,余氏更是觉得怒火狂烁,偏偏气愤之下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双手双脚冰冷一片。
“孙媳本来也不肯相信太夫人您会如此,但那孟家人与五姑娘说得清清楚楚,不然她们如此有胆子敢上苏家门?而且竟然还带了媒人,对苏家逼迫,孙媳母亲这才迫于无奈,想上门求证,谁知太夫人您并不见她,她才不过想来问问孙媳,想看看您是个什么意思。”苏丽言很肯定太夫人没有见华氏,毕竟华氏过去她院里时,实在是太早了些,她连早膳也没用完,要是照规矩来说,见了太夫人,至少也应该坐到一个多时辰,才会与她说话,因此这话说出来,她特别的底气。
更何况苏丽言说这样的假话也并不怕人家不信,毕竟元湘莲与孟家人上门提亲是事实,还带了媒婆,这事儿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是铁板上钉钉怎么也赖不掉的,余氏就算是被泼了污水,往后元家恨孟家人还来不及,说不定根本不会与元湘莲再来往,余氏也不可能将苏家人与华氏叫来当众质问,因此余氏这盆污水,是怎么也得要接下的,就算是找了苏家人来质问,苏丽言也有自信娘家人不管对元家如何尊敬,在这事儿上肯定也会与自己站在一道,至于元湘莲最后就算是不承认,她也绝对不敢说是以自己的名义上苏家门的,毕竟这事儿肯定是得罪了元家,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儿,以苏家在盛城的名声与地位,收拾他们肯定是够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余氏心里憋屈
余氏听完苏丽言这些话,气得直想流眼泪,已经多少年了,余氏还没尝到过这样被人冤枉的感觉,这会儿连哭的心都有了,却是强忍了,不能叫小辈看了笑话,不过这会儿她却是后悔起来自己早前不该托大,连华氏的面也不见,可不是正巧给了这苏丽言一个借口么?更何况余氏的心里也隐隐觉得有些怀疑,不止是大老爷他们相信了苏丽言的话,连她也有些相信了,她总觉得以苏家对元家的感激,不可能用这样的事情来骗自己,连女儿被她指给别人为妾,都委屈的上门来问,这样的事儿不可能说假话来蒙自己,她倒是怀疑元湘莲是不是背后当真打着她的名号上苏家门逼迫去了。
一想到这些,余氏心里如同被猫狠抓过般,又疼又焦急火辣,看苏丽言还在哭哭啼啼的,又见大老爷等人的表情,连忙强忍下了心间的愤怒,厉声打断了苏丽言的话:“我断然没有做过这样不要脸不要皮的事情,你同我仔细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丽言还在哭着,余氏两眼发花,胸口一阵剧痛,有些喘不过气来,连忙拿起一旁的参茶,一口饮尽了,才觉得稍好一些,喝道:“别哭了,赶紧起来给我说说!”她说完,看苏丽言摇摇欲坠的样子,只觉得焦急又心烦,连忙令人给她搬了椅子过来,扶她坐下了,才听苏丽言委屈道:“今日母亲一大早的过来,孙媳心里还未欢喜,就见她一脸愁容。”不管余氏焦急异常的模样。苏丽言先是委屈的将事情托托拉拉的说了起来,看余氏好几回又气又急的模样,心里冷笑不止,接着才将今日华氏来时说的话讲了出来。不过却将元湘莲嘴里所说的自己保媒,变成了太夫人保媒,末了。还拿帕子抹眼泪子,带着鼻音道:“孙媳祖父母都气得不轻,苏家如今情况不比从前,母亲的意思,是让太夫人您先宽限些日子,看卖了些宅子田地与铺面,也只能凑些小半。剩余的,还求太夫人您开恩。”
苏丽言这话令余氏又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这样以退为进,小心翼翼的说让余氏宽限的话,像是真是余氏背后指使般。余氏这会儿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这屎盘子算是当真扣在她头上了,那杀千刀的元湘莲,那贱户孟家的瘟老婆子,不得好死的东西,竟然敢用她的名字在外头如此招摇撞骗,简直是罪该万死!
“不是我的意思!”余氏大喝了一声,哭得伤心,一下子软倒在榻子上头。高喝了起来:“那孟家杀千刀不要脸的,竟然敢想出如此招数骗人,我再老了,也知道廉耻两字如何写,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余氏当真是伤心了,哭得比苏丽言还要大声。竟然将在场众人都给吓住了,大老爷愣了愣,虽然脸上还有些狐疑之色,但这会儿看太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倒是有些感叹了起来,这几年下来,余氏一向都是府里的老太君,说一不二惯了,还从未看到过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才安抚道:“母亲别气,这事儿是真是假还有待可查,这会儿先别哭坏了身子。”大老爷元正林心里一向不喜欢苏丽言,这会儿竟然还觉得是她从中挑拨而已。苏丽言看他瞪过来的目光,也并不惧怕,只是冷笑了两声,低垂下眼皮儿才道:“事情如何,只要一问便知,那孟家人与五姑娘当日亲自上门,瞧见的人可多了,还有那媒人可以作证,如今苏家手里还握着婚书,上头有太夫人她老人家的名讳,大老爷莫非以为儿媳撒谎不成?”
苏丽言一句话叫元正林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心里暗自不快,恨她牙尖嘴利,不过一时间却是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恨恨的别开了头去,不与她计较,看余氏哭得伤心,竟然不住捶打胸口了,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连忙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劝慰起来,苏丽言竟然被冷落在了外头,抹着眼泪的空隙,抬头时却正好看到徐氏冷淡与探视的目光。徐氏与余氏一向婆媳不和,这会儿竟然公然没有上前慰问,苏丽言目光看过去时,徐氏才别开了脸,凑上了人群里头。
元凤卿站在最远处,看了苏丽言一眼,没有说话,但眼里却是带着冷冷清清的笑意,那丝笑意转瞬即逝,苏丽言再看他时,见他又恢复了平日冷寒的模样,冲她微微点了下头,这才朝太夫人里头看了去。
苏丽言看到元凤卿的目光,就知道他心里猜出了什么,不过却十分放心,知道他没有揭穿的意思,只是心里却是生出几丝谨慎来。元凤卿能瞧得出,也防其它人也看得出些什么来,为了以防万一,回头还是真让苏家将那张孟家人留下来的婚书上头五福人字样的太夫人名姓加上去才好。她这厢打着主意,那里头余氏却昏厥了过去,已经风光了大半辈子,自从压在上头的婆婆去世之后,余氏就扬眉吐气,府里称大王,平日徐氏与王氏哪个不小心侍候着她的?有谁敢往她身上泼污水?没料到这会儿临到老了,却是被算计冤枉了一回,尝到了有苦说不出的味道儿来,当下又气又急,连忙就有人出府找了大夫。
大夫来把过脉,又留了药,还扎了几针,余氏依旧没能醒得过来,大夫只说是气急攻心了,大老爷深怕余氏有个什么好歹,这事儿又牵扯到了元湘莲,就怕有人拿这事儿来说自己用女儿气到母亲,不孝名声传了出去,因此连忙留了大夫住在府里,自个儿也亲自守着,汤药也用了最好的,不过就算是如此,余氏也是当天夜里才悠悠的醒转过来。
苏丽言这会儿已经歇了下去,余氏醒过来的消息当下就传了过来。嘴角就不由弯出一丝冷笑来。余氏平日为人霸道又自私,要不是今日说话实在刻薄,自己也不会如此,不过这会儿她醒过来也好。就这么真昏倒了,还是便宜了她,不管如何。元湘莲私自去苏家是事实,她是元家的姑娘,这事儿本来就该元家背着,没道理要用自己的名号,到时指不定余氏还会怎么说风凉话。
余氏醒来的消息,令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其中就有徐氏。虽说她恨余氏是事实。但此时却不得不为了自己女儿着想,元湘凝招的上门女婿赵远程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已经有了举人资格,眼见着再过两年就是三年一次的举人大考,要是太夫人真在这会儿断了气。赵远程是上门女婿,按照规矩,也得为她守孝三年,这一耽搁下来,又得等上三年之久,算下来就得等到五年之后,实在是太久了些,徐氏是一天也等不得,巴不得自己女婿立马有了出息。自己一房也好扬眉吐气,因此倒是真心希望余氏不要死了。
不管各房心里想法如何,太夫人身子稍爽利一些,立马也睡不住了,让人出去探听一下消息,虽然当日被气得不轻。但她私心里也不希望是真的,不是说担心元湘莲有事儿,而怕这事儿要是真的,自己脱不了关系,谁知怕什么来什么,元湘莲与张氏那日又请了人去苏家府上提亲,得意洋洋的,据说还带了两抬聘礼,以为这事儿已经算是铁板上钉钉了,谁知华氏前几天去了元家,自然知道这事儿真假,当下连人带礼一并丢了出来,当时这事儿闹得极大,余氏派人去稍加打听就知道了,当下臊得脸色通红,那出去打听的,谁也没敢说自己是元家的,深怕被人与那众人口中不齿的元家姑娘扯上关系,回来灰溜溜的与余氏一说,结实将余氏气得不轻。
虽然还有些不敢置信,但事实已经是摆在了眼前,余氏这会儿都不好意思不去出手,就怕府里头的人都觉得她做下了那等没脸皮的事,虽说余氏背地里做过的事比这件缺德的还要多,但那只是私底下,没被人闹出来过,如今苏丽言这么一闹,余氏哪里还抬得起头来,更别提她隐隐能感觉得到大儿子元正林心里的不满,两母子本来就已经有些离心,要真因为这件事儿生了龌龊,余氏自个儿都觉得憋屈。
余氏虽然一向偏疼二儿子多一些,但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养老还得要靠大房,因此不论如何也不愿意真与大老爷生份了,等身子缓了几日,立马就让身边的月荷去了苏家一趟。
没几日功夫,苏丽言就听说那孟家被自个儿娘家苏府告上了衙门,说他们行骗婚之事。当时张氏与元湘莲被苏家人连追带打赶出来时,好多人都瞧得清清楚楚的,再有那怕被惹了麻烦,而将事情全部推到了孟家人头上,当了一个现成的证人。那县里的老太爷收到元家人的贴子时,知道了元府的意思,虽然有些纳闷儿这元家人为何自个儿下狠手整治自己人,但想到大户人家龌龊多,因此也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般,反正明白元府的态度,就当这事儿秉公办理而已。
元家如今虽然落魄,但好歹靠着当年元老相公留下的余荫,还算有些脸面。已经去世多年的元老相公当年官位显赫,门下学生不少,算得上是桃李满天下,虽说后来大老爷惹了当今圣上不快,但如今朝中许多官员,好歹与元家多少还有些关系,其中不乏苏秉诚这样的,虽然那些人不一定能做到像苏府这样散尽大半家财来帮助当年恩师后人,但真说起来,一些举手之劳不用费功夫与金银财帛的小事却是乐得卖个人情,这盛城的县太爷也知道其中好歹,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因此接到元家贴子,原本就准备按照元家意思来,算是卖他们一个脸面,这会儿又是孟家人先有缺失在先,又有盛城人人称赞的苏府在后叫冤,事情该如何办,自然是一目了然。
前去骗婚的是孟世元的老母亲张氏与他妻子元湘莲,因此就算孟世元没有出面,这事儿自然也算是搁在了他的头上,孟世元有苦说不出。连好不容易到手的秀才都险些被除了名号,不过就算是如此,却是因为之前认识了些酒肉朋友,花了孟家中元湘莲带来的仅有财产。才将张氏与元湘莲二人从衙门里头保了出来,不过至此孟世元名声却是坏了,在盛城几乎人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穷秀才。花光了妻子嫁妆,又一家人黑了心肝想要骗大姑娘与银子,人人说起孟家人时,都是一脸唾弃的模样,孟世元经此一事,前途也算是毁了,此时人最重诚信。没人喜欢跟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来往,这一团污点,往后仕途也算完了。
孟家人如何闹的,苏丽言对于详情不得而知,但最后却是听说元湘莲准备回元府哭过几回。如今孟家的情况不用想也知道该是多么穷困,孟世元又没了前程,估计生活比以前还要困难不少,除了元湘莲回元家拿些银子好处之外,一家人只守着几口薄田,能够活得下去才怪!
可惜如今元家人早恨元湘莲入骨,尤其是太夫人余氏,恨不能一巴掌打死元湘莲才好,哪里可能让她进元府来。放话说只当自己没这个不要脸不要皮的孙女儿,又命了门房看到她来就打将出去,如今桂姨娘又被发卖,徐氏早恨几个庶女姨娘入骨的,自然也不可能帮她说什么好话,元湘莲以前在元家做姑娘时为人又高傲。到了这会儿,竟然连一个愿意帮她说话的也没有,苏丽言听连瑶说过几回她来元府门前哭诉的事情,到快过年时,再也没有了元湘莲的消息,元府上下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个人,像是都将她忘了般,苏丽言这才出了口心头的恶气。
今年的冬天早早的就来了,九月份的时候天气就冷了下来,这会儿临到快过年了,那天空中的大雪更是密密扬扬的,像是一片接连着一片般,整个天地间都透着一股银白色。余氏气了好几日之后,前几日才放话同意让苏丽言去请安,那来传话的婆子一脸高傲之色,像是给了苏丽言什么恩惠似的,最后竟然暗示她要打赏!苏丽言也没搭理她,只是让人将她请了出去,那婆子临走时还不服气,一副气愤不已的模样,不过看苏丽言冷冷淡淡的样子,心里也犯怵,最后还是跺跺脚走了。
虽然明知余氏这样一副开恩的态度肯定是不怀好意的,但她都这么说了,苏丽言也不能再继续赖着跟以前似的不去请安,这天寒地冻的,就算她如今身体好了许多,不用吃太多睡太多精神也没见太差,但早晨起来依旧是有些困难。被窝里暖洋洋的,汤婆子还带着烫热,元凤卿已经好几日没有回房歇息,诺大的拨步床上就躺了苏丽言一人,虽然开始睡时有些冷,不过自己一个人睡着,总比两人挤着自在一些,连瑶早晨看了外头天色,点了小几上的油灯时,就看到帐子上倒映出来的人影,忍不住就抿了抿嘴,眼睛弯了弯。
“三少夫人,已经是寅时末了,该起了。”她说完,站在幔子边往里头瞧了瞧,许久之后才见那人影轻轻动了动,苏丽言还带了睡意的声音软软绵绵的,带了丝丝慵懒妩媚之意,传了出来:“这么快?”她说完,眼睛才睁开了一条缝,还没掀开被子,胳膊只是刚伸出被子外而已,寒冷的空气就往温热的身体上钻,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当下睡意立时跑了大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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