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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随身空间-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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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脸面开口而已。徐氏也撑不住了,那身材跟枯枝杆儿似的,风吹就要倒,已经让大夫开了虎狼之药撑着,估计这事儿一了,她得躺上好几年才能补得回失去的元气。
王氏就更不用说了,大房的事儿本来与她无关,可偏偏她又去多嘴讨嫌,看不得人家过好日子,这会儿将自己也饶了进去,不但得侍候着病了的余氏,不时还得被徐氏母女找茬,偶尔还要应付来元家大闹的黄家人,熬了两个月,她率先开口不干了。可偏偏当初说动余氏容易,这会儿要让她罢手却难,王氏自个儿挖了个坑去跳,没想到自己也栽了进去,悔不当初,心里也隐隐怀疑是不是当初苏丽言给自己设了套子钻,她在那丫头手上吃过几回亏了,一有点儿风吹草动,总容易往她身上想,可想想当初的事儿,就算人家有心坑自己,但她可一个字儿也没提过,就算是她有这个心,可到底也是自己情愿往下跳,就算她认定苏丽言要害自己,也拿苏丽言丝毫办法也没有,但王氏自此看到苏丽言总没个好脸色就是了,每回都是冷嘲热讽的。
苏丽言也不放在心上,让她占些嘴皮子的便宜,王氏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最多也就是仗着身份嘴上出几口气而已,更何况大多时候也不是王氏占到便宜,反倒是她将王氏堵得说不出话来,又没吃亏,王氏多来几次,恨得牙痒痒的,不过却没有主动再挑衅,估计是知道自己就算是再多骂几次也讨不回公道,反倒一个不留神又得被她算计了,因此倒是消停了下来。
等到十月时,黄家终于不再忍耐。非要闹着退婚,只说如果再不退婚,就立马告上官府,当时嚣张的姿态将王氏气了够呛。回头给太夫人余氏回报时,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王氏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这事儿还得解决,正当余氏等人决定非要将元湘凝捆了嫁到黄家时,婚事却又另起了一番波折。
在余氏这样的手段下,徐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早在这段时间内明面上与余氏斗,暗地里却是粗略挑选了一些有才学的士子,早已经背着太夫人将元湘凝的婚事定了下来。等太夫人知道之后,三书六礼早已经过了大半,连八字庚帖都换了,已经在婚书上记了档,万万无法更改了!
余氏知道这个消息时。当场就气昏了过去,连请了大夫进府,扎了好几针也没能醒得过来。
太夫人一昏倒,苏丽言等人又齐聚在了梅院的院子里头,大夫人徐氏也由婆子扶了,满脸苍白,但却笑得得意的站在院子中间,一副傲然之色。元湘凝站在她身后,大老爷脸色难辨。唯有二老爷元正斌表情难看,不过却一语不发,他身旁的王氏满面憔悴,眼睛下方两圈眼袋更衬得她容颜苍老得厉害,相比起来,她身旁的元正斌虽然不年轻。但看起来却是比她少了十来岁般。
“元太夫人已经醒了,诸位请进吧!”突然间屋子里门口处站了一个穿着青衣的小童出来,冲外头的众人行了一礼,接着才脆声声的开口。
元正林兄弟连忙提了衣摆进去,苏丽言等女眷也跟在后头,进屋后没一会儿功夫,众人就将诺大的一个屋子挤了个满,大老爷兄弟坐在床边,太夫人余氏已经醒了过来,不过脸色难看得很,额头上搭着一块绣花扁额,更衬得双目无神,待她看到人群中要死不活的徐氏时,眼里一下了透出愤恨之色,指着她恶狠狠的骂:“你给我滚!滚!咳”太夫人声音沙哑苍老,又透着一股凶恶之意,徐氏这招暗渡陈仓看来真是将她气得轻,不止是黄家聘礼要退银子的问题,估计还有婆媳战争中输了的面子问题,所以这会儿有些恼羞成怒了。大老爷元正林一见她激动,连忙安抚似的拍了拍余氏的手背,一边转头看徐氏,皱着眉冷冷淡淡的喝:“太夫人有气,你还不赶紧认错!”徐氏喉间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却偏偏强忍了下来,正在此时,元湘凝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期期艾艾的哭:“都是孙女儿的错,气坏了太夫人的身子,千错万错都是孙女儿不孝,还求太夫人保重身子,万事都先将身子养好了再说。”她说完,又低头拿帕子抹着眼泪珠儿。
这一招用得倒是极好,一上来就开始不管不顾的认错,至少是先将太夫人的面子顾全了下来。苏丽言看到余氏的脸色比刚才好看了些,至少不像是理智全失的样子,心里不由也感叹元湘凝为人圆滑又心机深沉,比起徐氏这回的硬碰硬来说,她这样将自己处于弱势总是会让人多少卸下一些防备来,恐怕比起徐氏那样一味蛮横与冲撞,倒是容易达成心愿的多。更何况苏丽言心里隐隐猜测着这位小姑子是不是挑着徐氏与余氏两人斗了一回,自己好从中得利。也不怪苏丽言总是将她想得如此阴暗,实在是这个姑娘每回接触下来都不是一个易与的,心眼又小,性情又极是睚眦必报,上回徐氏着凉之事,不止王氏这个二婶倒了大霉,甚至连二房的元湘芸也算计了下去,不管这个时代一个姑娘家私奔之后后果该是多么凄凉,更有大房她的亲大嫂郭氏,如今还躺在床上,只剩了半条小命,几个月时间,整个人看起来都跟徐氏差不多年纪了,足以见她心狠手辣程度,这样一个人,能算计了自家母亲与祖母也是理所当然的。
余氏心里还有不甘,但有元湘凝在一旁哭哭啼啼,颇有一种自己棒打鸳鸯之感,既是感觉尴尬,又是有一种不知如何自处的恼怒,最后还是将人赶了出来,只留了两个老爷与徐氏妯娌在里头,也不知道商量什么。苏丽言带着连瑶出了院门时,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回头时就看到元凤卿穿着一身宝蓝衣裳,卓尔不凡的站在那,眼睛清冷定定看她,一手还朝她伸了过来。
苏丽言愣了愣,柔顺的伸手搁在他早已经等候的掌心里头,一边乖巧的问道:“夫君今日可是累着了,要回院子用膳么?”如今天色已经微暗,太夫人身子不爽利,自然接见完众人也不留饭,元凤卿平日都在外院自个儿的楼里吃喝,今日既然碰上了,苏丽言也就尽下妻子的本份,体贴问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首生分家念头
元凤卿不置可否的点头,一手牢牢将她握在掌心里,眼睛却是定定的看她,突然伸手放在她颈边,苏丽言后背寒毛直立,在他冷淡清明的眼神下,突然有些心虚惶恐之感,脸色微微一白,却是强忍着没有往后退,只是身子却是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来,还没开口说话,却感觉得到元凤卿略冰的手碰触在她耳垂,那寒冷的感觉透过薄薄的耳朵直直传进心里,苏丽言不由自主的微微颤了一下,元凤卿眼里透出她略有些勉强的笑容,脸色神色也跟着淡了下来,替她理了理发丝撩到耳朵后头,才清冷道:“走吧。”
听他开口说话,苏丽言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连忙身子微微往后仰,拉开了些距离,才微不可察的舒了口气,作势理了理鬓角,这才发觉自己指尖也有些冰冷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每回看到元凤卿时都觉得紧张,被他盯住,就跟被凶狠冰冷的野兽给盯住般,只觉得浑身喘不过气来,偏偏此人又不是她害怕就可以远离的,刚刚一会儿功夫,她鼻尖已经出了一层细汗,在洁白如细瓷似的脸颊上,却是十分醒目。
元凤卿看在眼里,低垂下了眼皮,没有说话,不过握住她的手却是微微用力了些,苏丽言吃疼,却是不敢挣扎开来,刚刚回避已经令他不悦,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但苏丽言就是感觉得到,这会儿也不愿意再逆了他意思,两人并排着走在前头。连瑶等人远远点了灯笼走在后头,元凤卿也不用烛火照着,遇着不平的小路时,或牵着苏丽言或抱着轻轻就跨了过去。月亮渐渐爬上梢头时,夫妻俩才回到了小院。
晚膳只是随意吃了几口,苏丽言是服用了那长像似娃娃一样的果子再不觉得饥饿。因此根本吃不下什么东西。元凤卿则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晚间时候两人洗漱了安置上床时,一阵沉默与谧静之后,苏丽言听到枕边人冷冷清清说了一句:“再过段时间,分家出去!”
苏丽言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想撑起身来看他,纤腰却是被人紧紧搂住。动弹不得,她有些不敢置信,抬头看元凤卿的脸,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不明的阴影里对上,那人一双幽黑得好似深邃海洋的眸子里带着慵懒又似带着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见她抬头傻愣愣的模样,嘴角微微弯了弯,看她平日笼含着烟雾的大眼带着迷茫,尖细的小下巴,嘴唇嫣红,忍不住就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自个儿抽回一只手撑住下巴,半靠了起来。眯着眼睛看她:“我说的话,丽言可是听进去了?”
他声音一惯的清冷,又带着懒洋洋的感觉,长长的黑发顺着他面庞垂了下来,少了平日的冷静与冰硬,将他刀削似的面庞衬得柔和了几分。连一向锐利的眼神也不像平日般让人害怕与紧张,有丝发梢扫在苏丽言脖子边,随着他说话与呼吸的动作微微指动,带起细细的轻痒感,苏丽言手腕刚动,就已经被他捏住。元凤卿替她将那缕长发拂去,这才又凑近了她几分:“到时你直接提起就是,丽言愿不愿意?”随着他越来越近的动作,他的声音离得更近了些,像是就萦绕在苏丽言耳边般,苏丽言下意识的点头。
她以前从未敢起过这样的念头,就因为知道元凤卿不可能会同意,谁知原本以为无望的事情,这会儿他却是自个儿提了起来。她早就已经想了许久,做梦也想搬出去独住,跟元家诸人住一起,不止事事不方便,而且一切事情都被别人拿捏,当初徐氏借口身体不适,害她小产,余氏与王氏等人又从不消停,要不是她一直以来强硬,估计在这宅门里头,早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当初元家人连指使玉珍在她屋里放火趁乱进来偷拿东西的事儿都做得出来,往后只要关于利益的,又有什么不敢做?
只要分了家,她与元家从此就是两户人,偶尔就是迫不过,要过来窜窜门子,可那也是走亲戚的姿态,并不是常住,还得被元府拿捏。苏丽言心脏一下子开始不住狂跳了起来,一双水润的眸子有些慌乱的盯着元凤卿瞧,胸口微微起伏,嘴唇张了张,却是没有开口说话,她就是不说,元凤卿也猜得出来她的想法,忍不住俯头轻轻在她嘴唇印了一记,动作温柔,连眼神里像是也带着笑意。明明知道他这样冷静理智的人不可能真正会喜欢哪个人,自己也不应该喜欢上他,可是就在这一刻,苏丽言心里依旧是觉得无比的柔软,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在她心里碰了一下,软软的,有些酸涩。
元凤卿的气息围上来时,苏丽言并不像是以前一样虽然柔顺,可是心里却只是逆来顺受,只当做能忍的事情,两人成婚一年多快两年之后,她原本紧紧防守的心,才因元凤卿这样一句分家的话,而稍稍放开了些许,真正将这一刻的他当作一个丈夫,一个能依靠的对象来看,而不是将他当成自己必须要应付的任务。
她心里细微的变化,元凤卿这样一个精明的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一夜攻城掠地,直到天微明时才搂了搂她,起身离去。
夏季一过,天气渐渐的就冷了下来。元凤卿所说要分家的契机还没来,苏丽言也很沉得住气,她连两年都能忍得下来,甚至都准备要忍耐上一辈子了,这会儿不过是多忍耐几个月而已,为了往后的生活,哪里又觉得无法忍耐的,因此那日之后倒是气定神闲,除了心里时常记挂着,面上却是丝毫没有显露出痕迹来。
元湘凝的婚事定了下来,入赘的男方姓赵,据说祖上也曾出过一个举人。今年十八岁,父母早已经去世,家里也并无其它兄弟姐妹,倒是孑然一身。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应该是命里无父无母该是极孤寡的,就因为这个,所以一大把年纪了还未谈婚论嫁。再加上家里又实在是太穷了,只会读些死书,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连自个儿都养活不了,更甭提有余钱养老婆,如今的日子都只靠当些东西勉强糊口而已,他孤单一人。又没父母长辈也没兄弟姐妹,饿了苦了也没个帮衬的人,实在是穷得没法子了,才想着要来入赘的。
不过这样一个天煞孤星似的人也有他的好处,至少没兄弟姐妹没父母亲人。往后元家就是他的一切,不怕他发达了就会想着自个儿家里头,更何况这姓赵的人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往后指不定前途无限,这是徐氏选了选去,觉得最满意的一家了。没有亲戚,就代表往后不会有人来元家打秋风,没有父母长辈,元湘凝往后就少两个公婆。对于她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儿来说,是再好不过了,更何况这赵秀才孤单一人,一切全靠元家,极好拿捏,不怕他发达了之后就对元湘凝不好。
因着这些原因。不止是徐氏满意,连大老爷元正林也颇觉得满意,见过这赵秀才几面之后,虽然嘴上没说过什么同意的话,但到底是默认了下来。有时候并不见得高声喝采才是赞同,沉默也是一个态度,余氏眼见着自己的儿子也站在了儿媳妇一边,不止是过了礼,没多久甚至连成婚的吉日都定了下来,当下气得装了几回病,但事已至此,她再闹也闹不出什么新花样,此事也就不了了之,最后黄家那边却是又将二房元正斌的一个十三岁的庶女十一姐儿元湘惜说了过去,急匆匆的赶在过年之前,将人抬了过去。
这么一番闹了下来,虽说元黄双方仍旧是结了亲,但梁子却是结了下来,这个婚说得双方心里都有些不痛快,苏丽言可以想见这位才十三岁的元湘惜往后过的日子过得如何,不受重视是肯定的,估计还得吃上不少苦头。可是此时大家都只顾着自己的脸面与好处,又有哪个人会去同情那样一个年幼的庶女?
王氏机关算尽,可惜最后不止是没能如愿叫徐氏心痛,却是让她吃了黄家不少挂落之后,反倒还得赔了个女儿过去。虽说庶女本身就是不值钱的,她也不见得有多喜欢那元湘惜,可是这样被逼着代大房的人嫁过去,王氏这心里还是气得心口直喊疼,太夫人的寿辰再来时,她也就喊了生病,窝在自个儿房里没出去,余氏也知道这个儿媳妇不痛快了,这几日连二老爷说话时都带了怨气,毕竟元湘惜虽是庶女,不是王氏肚皮里爬出来了,不见得让她有多心疼,但到底是二老爷亲生的女儿,元家这么做到底是让二老爷心里不爽快了,太夫人虽然不满王氏的作为,嫌弃她小家子气,但如今已经与大房半撕破了脸,她也不愿意与二房也闹到最后难看的地步,因此对王氏称病一事,倒是忍了下来。
只是如此一来,太夫人的寿辰总得有人办着,苏丽言一大早的过来请安时,余氏就将目光放在了她身上。去年时原本想要让她掏腰包的,结果徐氏不争气,倒是让这苏丽言溜了过去,又有王氏那蠢货从中撺掇,几乎花使的银子都是太夫人自个儿掏的,今年她有心要让苏丽言多出些银两,因此等人一来齐请安时,直接就点了苏丽言的名:“凤卿媳妇儿,我这儿还有一件事儿倒是要麻烦你,只是不知道你心里头愿意不愿意。”
余氏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头,接过身边嬷嬷递来的茶杯,轻轻就抿了一口,露出里头雪白的一片参肚,看得一旁的徐氏眼角发红,心里不住诅咒。余氏自这半年来气到之后极为爱惜自己身体,这养生的东西从未含糊过,该喝就喝,该吃就吃,银子没少花,效果自然也看得出来,至少如今临近十月了,徐氏脸色还是青灰青灰的难看,瘦得跟芦叶杆儿似的,太夫人余氏却是双颊饱满,甚至脸庞还隐隐带着红润,说话时中气十足,两相比较之下就能看得出好坏事。如今看到余氏自个儿喝着参茶,自个儿要吃些补药还得勒紧了裤腰带,自然令徐氏心里不爽快,咒骂连连。恨不能余氏当场死去才好。
“母亲有事要她帮忙,她一个小辈自然是求之不得,哪里用得着问她乐意不乐意!”听到太夫人的话。坐在一旁捧着茶杯的大老爷有些不痛快了,狠狠瞪了苏丽言一眼,冷笑了两声,才直接开口道。
余氏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来,却是半假半真的笑道:“老大你也别胡乱应承,这事儿要丽言去做,到时你要答应了下来。可”太夫人这话一说出口,大老爷脸色突然涨得有些发红,眼里露出恨恨之色,有些不满的将杯子放了下来,恼羞成怒道:“我是长辈。母亲您也是长辈,要是长辈有事吩咐,她却是不听不情愿,这样的媳妇儿,咱们元家可是消受不起的!”
到了这个时候还口口声声将元家架得有多高的位置似的!苏丽言心里不满,脸色也跟着淡了下来,开口道:“既然大老爷都开口说话了,儿媳自然是不敢不从的,太夫人有何事要吩咐。孙媳自当尽力去做就是,您就是不这么上赶着,孙媳也求之不得为您办事儿的!”她心知肚明猜到太夫人应该是说起她即将过生辰的事情,能有事推到她头上的,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想来应该是太夫人自己贪图脸面。又不想出银子,只想让她做这个冤大头罢了。
太夫人被她这么一挤兑,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连忙喝了好几口茶,才将心里的愤恨平了下来,一边脸色微冷道:“我生辰眼见着就快到了,今年就想让你多劳累些,帮着打理一下就是,你婆婆身子不好,时常病歪歪的,今年你二婶也有些不爽快,郭氏与赵氏二人一向是腾不出手的,你就帮着张罗一下!”余氏说完,想到苏丽言去年拒绝的情景,深怕自己此时话一旦没说出口,到了明儿又生变故,给她想出什么借口来推了,因此没等她开口,直接就冲身边嬷嬷道:“月荷,去将那张单子拿出来。有些需要注意采买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列在了上头,你年轻经验浅,直接照着上头写的做就是。”
苏丽言心里冷笑不已,自个儿连单子都列好了,想来要买的东西要准备的事项应该都准备得极好了,看来万事俱备,只差钱这一项东风而已,太夫人就算是打着这个主意,目的也太过明确了些。她装作没有察觉出太夫人的心思般,等那月嬷嬷将单子拿过来时,伸手接了,一边看着上头的东西,看了几眼才点头,将单子折了起来,塞进自己袖笼里关,一边故作欢喜的笑:“去年孙媳没能替太夫人准备寿辰,心下实在不安。”她这话一说出口,余氏自然想到去年她为何不能替自己主持寿辰的事来,当下狠狠瞪了徐氏一眼,不过听苏丽言这次没有推辞的意思,好歹面色好看了些,硬挤出一抹笑容来:“那也怪不得你,谁叫有人害病,叫旁人也不得安生了!”说完,眼光若有似无的朝徐氏这边瞄了过来。徐氏当下一股火气直往脑门子冲,不过却是强忍住了,没有当场发作出来,但脸色有些不好看,一双枯枝似的手紧紧抓在椅子扶手上头,身子不住颤抖,显然是气得狠了。
苏丽言像是没听懂余氏话里的意思,只是看大老爷元正林不屑又高傲满意的神情,微微笑了笑,有意给他们添堵,故意开口问道:“太夫人知晓孙媳年轻识浅没经过大事儿,都将事事一一列明了,孙媳不过花费些功夫而已,能为太夫人办事,替您解忧,自然是丽言的福气。”她话没说完,一旁大老爷就冷笑了两声,打断了她的话,冲太夫人道:“母亲,这苏氏到底出身不高,许多地方不懂的,您只管直说就是,免得到时她自个儿出事儿不要紧,连累您的寿辰可是大事儿了。”他话一说完,二老爷元正斌就点了点头,看了苏丽言一眼,眉头微皱,没有开口说话。
苏丽言心下微愠,却是怒极反笑,看元家众人一副大老爷说得理所当然极对的神情,也不反驳又没觉得委屈,只是笑意吟吟道:“大老爷说得对,孙媳到底是小家出身,不懂大家规矩,要不然太夫人您还是另请高明才是,二婶就是比孙媳更好的人选,她老人家不止是出身高贵,而且眼光不知道比孙媳好了多少,去年二婶主挂的太夫人的寿辰,就给您办得风风光光的,孙媳真真是自叹不如,二婶儿虽说身子有些不爽利,但孙媳想人逢喜事精神爽,二婶说不准到时一下子就起了床,欢天喜地替您办事儿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八姑娘回来了
她这话令一旁没有开口的二老爷眉头跳了跳,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太夫人看在眼里,又哪不知道这是小儿子动了牛去年王氏自个儿将事儿往身上搅,最后还不是贴了她自己的私房不说,连带着也用了二房不少银子,最后这银子出处,还不是二老爷典着脸朝太夫人伸手要的,算是羊毛出在了羊身上,这会儿王氏借故装病不在,要是又将屎盆子扣在了她头上,落到最后余氏还得要自个儿掏腰包,不止二房不情愿,连她也是不愿的,当下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只有喝斥大老爷道:“好了,丽言自个儿也是有分寸的,你们甭多说了,我看中的人,自然是有能耐的,否则怎么能做咱们凤卿的媳妇儿?”
大老爷还是有些不甘,他心里一向觉得这个小儿媳妇身份最低,再者苏家又出了不少银子帮助元家,苏家态度摆得越低,让他越是觉得收了钱又有些不甘心,因此一向看苏丽言不顺眼,再者苏丽言嫁进元家快两年时间,又给他添过几回堵,没一回真正收拾到她的,元正林虽说是男子汉,但心眼儿却是比针尖儿大不了多少,一直牢记在心,再加上如今用了苏家银子,又觉得这是苏家该给的,毕竟当初元老相公有恩于苏秉诚,谁知他现在给了银子抱恩,却又嫁了个女儿进来,在他看来,苏家占尽了便宜还得了平白名声,实在是令他心里觉得不爽快。
苏丽言一看大老爷这副神态,心里就生出鄙夷之情来。一把年纪了。心眼儿还如此狭小,难怪元老相公一去,留下诺大家业也守不住,不止无能。还如此斤斤计较不像男子,被贬得如此厉害,也不足为奇了。不然凭当初元家老太爷留下来的农业,怎么也不至于败到如今还需要靠卖儿子的情景,大老爷如今占尽便宜,还觉得自己吃了亏,脸皮如此厚,与他这样的计较,苏丽言都觉得失了自己身份。
听太夫人还在嘴硬。她低垂下头来,掩去了眼里的嘲讽,只是柔顺道:“既然太夫人对孙媳如此看重,少不得孙媳也大着胆子一回。”她抿了抿嘴唇,看余氏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轻松之色。连二老爷元正斌神情也似松了口气般,唯有大老爷元正林还有些不甘,脸上神色扭曲,苏丽言只一眼就将众人神情瞧在眼里,又微微福了一礼,故作不解道:“太夫人的意思孙媳十分明白了,只是这银子是否到时直接于账房取用呢?”
这话一说出口,余氏等人脸色大变。大老爷还不算蠢,一看自己母亲这副神色。当下就明白她为什么本来不喜苏丽言,却执意要她主持大局的原因来,当下不由暗骂自己蠢,不过大老爷一旦明白过来,又觉得有些恼羞成怒,总觉得苏丽言这话有针对他的意思在里头。当下心里不愤,但他也找不到借口再生事端,只能不甘的将嘴闭了起来,看徐氏满不在乎的神色,心里不由将怒火迁到她身上,只觉得她也与出言与自己解围,实在可恨,只待事情一了再回头收拾她。
太夫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只听苏丽言提出这银子之事,不知她是当真不知,还是故意假装,不过这会儿她却是不好一口咬死了,就怕苏丽言这鬼丫头到时当真拿着账单去账房要银子,只吱吱唔唔语焉不详的说了几声,将这事儿给搪塞了过去。
苏丽言本来也没想过太夫人会一口痛快的答应下来让自己去账房银子用,太夫人如此小器,又将这事儿交给自己来办,黄鼠狼给鸡拜年,本来就没安好心的,就为了让她出银子,怎么可能还会答应让她去账房取用?要是她答应了下来,那寿礼之事交由自己来办还让自己出风头,以太夫人的性格,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苏丽言故意说出银两的事,就是为了恶心一下在场众人而已,果然话一出口,效果颇好。
当然,她答应自己出银子也是有原因的,那日晚间元凤卿所说分家之事,让她心里隐隐生出念头来,要想能分得家出去,不止是需要一个契机,而还需要另外一样条件。苏丽言嫁进元家来,不止苏秉诚送了元家很大一笔银子,私下里还有苏家诸人送给她的贴身私房,太夫人心里肯定早已经觊觎不止一两日了,三番四次想要打她主意,她要分家出去单过,余氏等人绝不可能允许看到这样一笔银子溜出自己掌心,少不得要掏出去,苏丽言实在是不想与元家诸人有牵扯,能用银子买往后的自在生活,她肯定是愿意的,就因为如此,她这回才如此痛快的将这事儿接下来,为了往后少些麻烦,也不至于让太夫人这样犹如吸血蚂蝗般死死咬住自己,每年都找些由头要折腾自己一回,倒不如直接送她一份大礼!
太夫人含糊不清说了几句,只盼苏丽言将这事儿揭过去才好。虽说她的目的大家都清楚,但要真正当着晚辈的面说出来,还是颜面扫地的,所幸苏丽言这回当真是乖巧了一回,没等她说完,自个儿就‘恍然大悟’,忙不迭点头道:“太夫人的意思 ,孙媳明白了。”这话一说出口,元家诸人都松了一口气,余氏虽然脸色有些尴尬,但心底到底是有些欢喜的,忍不住点头,听苏丽言接着开口:“本来太夫人您的生辰孙媳应该送上寿礼,但今年孙媳就想着,干脆替您办了这寿,算作是送您的礼物,只盼您长命百岁!”
“好好好!”余氏一听这话,当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直线,欢喜之情言溢于表,想到苏丽言嫁进元家快两年以来,头一回真正将她手里的银子划出一部份来,心里头爽快得如同三伏天喝了一杯冰镇的酸梅汤般,连带着看苏丽言的表情都温和了不少。
就因痛快的答应了太夫人这事儿。余氏心满意足了,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坦了起来,破天荒的头一回没再为难苏丽言,就连大老爷后来多番有意挑刺。她都笑呵呵哥的替苏丽言回了去,要不是苏丽言深知这太夫人秉性,怕这会儿看她表面。都要认为她是一个多么疼晚辈的好祖母了,心里不住冷笑,面上却是借口说要回去想想怎么替太夫人筹办宴席而告辞,余氏头一回痛快的挥手放人,连带着还早早催元凤卿回去陪媳妇儿,徐氏看在眼里,冷笑了不知道多少回。却是一言不发。
苏丽言没料到这一回余氏竟然将元凤卿赶来陪自己,不由有些错愕,更是没料到银子的力量如此强大,倒不由有些尴尬,一路回房时连话也没多说。元凤卿也不说话。只是将她小手握在掌心里,回房时一边换了衣裳,只一边开口道:“你瞧瞧需要多少银子,过后我补给你。”他一边拿着帕子擦脸,看苏丽言已经取了些头上的饰口,坐在灯下拿着那张纸瞧。
“花费不了许多,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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