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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给朕暖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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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替身都会毫无怨言,除非自己大脑进水了。

“笑什么?不相信我?”洪文轩感觉心里毛毛的,这丫头,也有些深不可测呢,不过还好她没有顾诺诺那样强大,一只狐狸精,自己还是能摆布的。

“没什么,我只是想笑,你们这些人。”都很自大,后面的话没有说,其实包括南宫莫在内,半点都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只想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

洪文轩没有接话,红桩就在眼前,他却猛的停了脚,认真的看着夏洛洛:“你……爱南宫莫吗?”

脸色暗了一下,夏洛洛眼中闪过的是一丝清冷:“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连恨都觉得奢侈。

她没有看到,洪文轩脸上闪过的不可思议,为什么是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女人的思维他还真的不懂,至少也要恨啊。

“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洪文轩虽然想占夏洛洛为己有,但他还是想说句公证话。

“谁说是他的?我说是谁的,就是谁的。”想到这些,夏洛洛心头的酸意更浓了,自己在这里的一切都被南宫莫毁了,毁得彻底,有时候她连恨都感觉没有力气。

恨又如何,甚至她连仇都报不了,曾经以为在王府里养精蓄锐,卧薪尝胆,等待时机,却不想,就算有了时机,自己也无法报仇,是实力不够!还有无从下手!

肩膀低了低,夏洛洛心情更差了许多,南宫莫,是她今生的劫,比程维还要让她无助的感觉。

看到这样的夏洛洛洪文轩也有些心酸,这样淡雅无求的女子,却在了众人利用的工具,让她在权利中心浮沉,替代一个人的所有罪过,还要承受无知人们的陷害,抬起手,想揽紧她柔弱的肩膀,却又放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来安慰她。

自己也不过是在利用她而已。

那日,就算自己不把她从皇宫里救出来,也会有人救的。

自己不过是占了先机。

这一点,夏洛洛并没有追究,或许是因为她不想回去南宫王府吧。

“丫头,打起精神,我们继续练琴。”不想再让气氛太沉寂,洪文轩想借练琴,让自己也轻松了一下,虽然拒绝了温瑾,但他的心头仍然放不下的。

他当然放不下顾诺诺,说得轻松,做起来却很难。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夏洛洛努力的笑了笑,虽然知道这笑一定难看死了,不过她不是笑给别人看的,是笑给自己。

已经努力到今天了,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对生命的追求。

既然洪文轩要放弃顾诺诺,她也不多说什么。

“东风曲,或许,适合你。”洪文轩一手抱了琵琶,红色衣衫,衬出几分邪魅,更多的是俊美,双眼中的邪气犹在,却已经压制了几分。

没办法,他天生就长得是邪气的。

轻轻点头,夏洛洛用心的领会……

弯月阁。

温瑾像一个失去的灵魂的木偶,一路走进顾诺诺的小院,痴痴的望着门边,却不敢进去。

如果洪文轩都不恳帮忙,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在顾诺诺身边了,看着她……

只能看着她!

小丫头正在替顾诺诺擦试身体,这几年来,从没有间断过对顾诺诺的照顾。

衣衬半敞,顾诺诺一脸笑意,温柔的睡着。

领口露出的脖颈刚好让走进来的温瑾看得真真切切……

扶着门边,险些站不稳,温瑾觉得自己一定是幻觉了,一定是看错了。

夏洛洛的脸和顾诺诺的脸重合在一起,那弯弯的眉眼,细细的眼睑,薄唇微微上翘,在笑,脸上红润如初,长发散在枕畔……

“阁主。”小丫头替顾诺诺整理好衣衬上前见礼。

摇了摇头,温瑾努力让自己清醒,摆手示意小丫头出去了。

房门在身后关合。

温瑾感觉双腿有些颤抖,一步一步走向床前,连伸出来的双手也是颤抖的……

额头有汗珠滴下来,温瑾去解顾诺诺领口的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甚至无力,眸底全是不敢相信,是不敢相信。

正文 163我要娶她为妻…后面还有哦

白晰的脖颈上,一只翩然欲飞的彩色蝴蝶出现在眼前,刚好和夏洛洛的位置一模一样,也在左边锁骨上,那样真切,真切到,温瑾想忽略都无法忽略……

抬手颤抖的抚上那只蝴蝶,温瑾感觉大脑里乱乱的一片,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想不出来,手就那样按在顾诺诺的脖颈上,有些用力,甚至留下一条青青的痕迹。

“这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不停的自言自语。

温瑾从来不会在下人替顾诺诺沐浴时进这间屋子里,今天他只是想多看她一会儿,想用尽最后的时间来守着她。

他们成亲的那天,她就在花桥里睡了过去,睡得人事不醒。

是自己亲手将她抱下来,那时,他看过,她白晰的脖颈处什么也没有的,这只蝴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和夏洛洛的一模一样……

“哎哟……”夏洛洛正接了洪文轩手中的琵琶准备试弹这首《东风曲》很诗情画意的一首曲子,而且还带着淡淡的忧伤,让她十分喜欢,这时已经将昨天发生的一切抛开了,完全沉浸在这首曲子里。

刚接过琵琶抱在手里,就感觉脖颈处一痛,仿佛被谁狠狠的掐了一下。

痛得她直皱眉头。

“怎么了?”对面的洪文轩忙起身上前,按住了夏洛洛的脉搏。

痛疼稍纵即逝,碍着洪文轩在场,她没有立即解开衣领查看,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或许是坐得太久,脖子僵了,刚刚一动,脖子有些痛。”一边抽回了手,她虽然对洪文轩没有什么太坏的印象,但对于他娶了十一房小妾也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仿佛这个家伙就是十足的色狼。

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洪文轩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那就好,如果太累了,就休息一下吧,你虽然是狐狸精,却没有修为,练这个的确会幸苦一些了。”

他以为夏洛洛是真的累到了。

昨日,自己强行让她练琴,她只是抗议,今日,却兴趣十足的样子,问到她,她却说正好可以做胎教,将来孩子生下来可以成为才女或者才子。

真是无稽之谈。

突然觉得这只狐狸的确与众不同,大脑装的东西与自己这些人不太一样。

“怎么?狐狸精会很轻松吗?”夏洛洛不解的抬头,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是狐狸的事实,只是她觉得自己这个狐狸精当得有些名副其实了,要媚态没有,要法术没有,除了被人欺负,被人利用,仿佛没有发现这个小狐狸精的长处。

洪文轩又愣了愣,看着夏洛洛微微蹙眉:“当然,狐狸精如果法力够高,这些东西都可以一点即通。”

当年的顾诺诺可是一点就通的,不过,好在,她不是狐狸精。

她真的很聪明,只要她想学,任何东西都难不倒她。

小小年纪,成了杀手界的翘楚。

第一杀手,多少人努力一生也得不来的称号。

轻轻点头,夏洛洛觉得当一个有修为的狐狸精也不错,哪像自己,最失败的狐狸精,都对不起狐狸精这三个字。

继续手中的曲子。

她这个人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但是一旦喜欢上,就会钻进去。

这首曲子她真的喜欢。

“你的修为?”洪文轩一边听曲,一边试着问了夏洛洛一句。

“我没有修为,你也说了。”夏洛洛浅浅的回眸,红衣下,脸若桃花,顾若生盼,再一低头,脖颈处的彩色蝴蝶若隐若现……

这张脸虽然不是倾城倾国,却也让人惊艳不已。

从弯月阁里赶来的温瑾挡开了几个拦路的丫头,没有让下人通报,直接闯了进来,没有看到洪文轩,却听到院子里忧郁的曲子,心头的痛更深了一分,忙向声音处走来。

那边一个弹得入迷一个听得入迷。

根本没有注意到温瑾的出现。

此时的夏洛洛是执着的,是美丽的。

连温瑾看到她那浅浅的笑容,眸底浅浅的忧伤时,也愣在当地。

夏洛洛这一生都忘不了的人是程维,此时,儿时的一切闪在脑际,那些甜蜜过往如电影一般闪过,却是白色的礼堂,白色的婚礼,只有白色的自己……

“砰!”的一声,声音就那样断了。

手指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夏洛洛才猛的清醒过来,看到的,竟然是温瑾惊愣的脸,下意识的想抬手遮住脸面,却发现已经迟了。

“师侄……你怎么闯进这里来?”洪文轩还没来得及上前去看夏洛洛受伤的手指,也被温瑾的出现惊住了。

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否则它就不是秘密。

冷冷一笑:“师叔,原来……十二师婶就是她,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恳救诺诺了。”

“错,不是十二师婶,是师娘。”洪文轩正了正脸色,脸上的邪魅全现,一边上前拉过夏洛洛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吸吮:“我要娶她为妻。”

洪文轩其实最想在顾诺诺面前这样说出来的。

他只希望可以让顾诺诺有一点点的振动,一点点都好。

“嗄!”夏洛洛想抽回手,却抽不动,抬眸愣愣的看着洪文轩,不可思议还有微微的恼意。

“师叔,你何必自欺其人呢,你明明爱着诺诺,娶回这些女子又如何?你只是让别人一样陷入你的痛苦里,这些女子何其无辜,为什么要承受你带来的苦?”温瑾愣神过后,恢复了一脸冷清:“夏洛洛就算是狐狸精,她可以变成诺诺的样子又如何?她终究不是,连身体都不是……”

至少,他曾经要的借尸还魂还是顾诺诺的身体。

洪文轩吮着夏洛洛的手指微微用力。

抬起另一只手夏洛洛十分恼怒的给了洪文轩一巴掌,趁他愣神之际抽回手指。

她不恼他的话,如果只是为了气温瑾她无所谓,可是,他的动作让她恼了,温瑾的话让她恼了。

甩出一巴掌夏洛洛抬腿便向自己的房间快步走去。

脸色异常的清冷。

要自己的灵魂,还要自己的身体,还想要什么?这些无耻的人们。

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只能任他们如此摆布吗?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谁也不要好过。

正文 164活该诺诺不喜欢你…六更来了

关了房门,夏洛洛无力的抵在门边。

心中微痛,任什么你们的戏要让我来演绎,夏笑楠,顾诺诺,自己无法摆脱的影子。

南宫莫和方贤恨自己这张脸,洪文轩和温瑾也让自己变成他们要的那张脸,这世间,谁会真心真意的对自己?本以为红桩应该是自己最安全的所在,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安全是要代价的。

他们根本就是无视自己的存在。

轻轻滑坐在地面上,在这种地方,她夏洛洛真的不适合生存。

这个时候她只希望,程维可以来解救自己,她发现自己再怎么墨守成规,真心待人,换来的也不是真正的心。

那么,自己何必遵守什么承诺,要将自己的命送给别人的来主宰?

被夏洛洛给了一巴掌的洪文轩瞬间清醒过来,抬手捂着脸,愣愣的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影,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再清醒一些。

他发现自己是疯了,都是被顾诺诺给刺激疯的。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看到洪文轩的样子,温瑾无奈的叹息,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叔总是这样疯疯癫癫的,刚刚是太过激动了吧。

不过,夏洛洛还是除了顾诺诺以外,他第一个说要娶为妻子的人了。

“师叔,你把夏洛洛从皇宫带来红桩不是为了救诺诺吗?”温瑾上前拍了拍耸着肩膀一脸颓废的洪文轩,顾诺诺是他的心魔,一个二十五年的心魔。

轻轻点头,洪文轩轻声叹息,他是想,他当然想救顾诺诺,可是他要怎么做?牺牲两个生命救一个半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女人?

轻轻皱眉,温瑾努力让自己平静:“师叔,我今天来有事对你说……”

犹豫了一下,坐在夏洛洛刚刚坐过的地方,看了看坏掉的琵琶,又扭过脸孔来,心中微酸,这是顾诺诺曾经用过的琵琶,一曲反弹琵琶让整个红桩尤为惊叹。

那曲子正是《东风曲》。

散慢的靠在树干上:“有什么事……说吧,要牺牲小狐狸的事,就不要说了。”他发现他是真的不忍心,即使清醒过来也不忍心了。

“嗯,我在诺诺的锁骨上也看到一只彩色的蝴蝶,而且与夏洛洛身上那只一模一样……”温瑾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那种振惊和惊骇是他一时都无法消化的。

“什么?”猛的站起身,洪文轩险些扑过桌子对面去:“诺诺的身上也有这只蝴蝶?什么时候的事情?从前有吗?”一边串的问题,问出来。

看了看洪文轩,温瑾知道,连洪文轩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我们成亲那时还没有……”温瑾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轻声说着:“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

眼中闪过一丝冷戾,邪魅的气息更浓了几分:“成亲那日……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知道自己说到了洪文轩的痛处,温瑾也没有办法,虽然极力的躲避这个话题,却也不得不说了,他想弄明白,夏洛洛与顾诺诺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那只蝴蝶是术士为了压制妖精的妖气让她喝下盅毒才会出现的,而且半年一次,必须续药,如果不续,不但会痛苦的化回原形,还会全身溃烂而死,这是术士对付妖精,从而利用她来为自己做事的一种手段。

极其狠毒的一种手段。

而且毒虫便是一只彩色的蝴蝶。

通过蝴蝶可以知道被控制的妖精的行踪。

而且只要捏死这只蝴蝶,另一边的妖精无论远离千里还是万里,都会与蝴蝶一样死亡。

“师叔,你不要这样,你倒是说说诺诺身上为什么也会有这只蝴蝶?”温瑾虽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但他希望可以通过此事,找到救顾诺诺的其它办法。

就算他可以强行将夏洛洛带走,也无法救回顾诺诺,无论是借尸还魂还是取心头血,都要洪文轩相助才可以。

抬起眸子,带着几丝痛楚,摇头:“不知道……”

他也觉得是不可能的。

托了洪文轩的手臂:“师叔,你现在与我去弯月阁……”用尽力气粗鲁的向前走:“你是术士,你懂的,你怎么会不懂……”

抬起手点上温瑾的手臂:“我不可以离开红桩!”

洪文轩的身手和温瑾不相上下,两人动起手来,谁也占不到谁的偏宜。

“师叔,你昨天夜里明明出了红桩……现在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可以因为夏洛洛出去,就不能为了诺诺离开吗?你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像你这种人,活该诺诺不喜欢你……”温瑾怒了一边打一边骂。

双眼通红,欲要喷火,黑色的衣衫下掩不住的怒气。

蒙着的面纱已经在打斗中掉落,如玉的脸上有些狰狞,是绝望,是心伤,是悲痛,出手半点都不留情。

洪文轩本来也不留一点情面,虽然他们是师侄关系,两人从小就打打闹闹,只到长大后,才不再动手,此时正好可以大打一架,发泄这些日子以来心中的不满和悲愤。

而温瑾的那一句活该诺诺不喜欢你,让洪文轩猛击出的拳头又收了回来,一闪神,被温瑾一掌击落,鼻孔流血,靠在大树上,轻轻喘息。

是的,顾诺诺不喜欢自己,这种邪魅,不喜欢自己的疯癫,不喜欢……

可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想为她改变,可是她的心里却只有师傅一人!

“现在,与我去弯月阁。”温瑾强势的上前,抓起洪文轩的双肩飞出了红桩!

关在房间里的夏洛洛心痛,却没有哭泣,她知道哭也没有任何意义,将来到底会怎么样,只是一片茫然,为了孩子没有与程维离开,现在,怕是要保不住这个孩子了。

已经三个月的身孕,夏洛洛的身体依然瘦削,小腹平坦。

这两日,洪文轩倒是也有请了郎中替夏洛洛把脉,所有郎中都说胎儿健康,让夏洛洛竟然有种错觉,仿佛肚子里什么也没有。

“桩主这会儿不会,我听说啊,皇城里的方神医昨夜府中烧起一场大火,全府的人都死光了,死得可惨了,只剩骨头了,都分不出来谁是谁……”两个丫头打门前经过,很八卦的说着,一边还四处看看,生怕被洪文轩撞到!

正文 165可以用刀划掉这只蝴蝶

正坐在地上的夏洛洛猛的竖起了耳朵,眯了眯眼睛看向门外,两个浅红色衣装的丫头已经走远了,可是她们刚刚说的话,却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荡……

自己死去的消息不仅让离弦一夜暴毙,边方贤也死在大火里了。

一手按住门边,夏洛洛低着头,弄不懂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贤是聪明人,而且手段也不差,在皇城中,被所有人敬一声神医,更是皇上南宫雪面前的红人,没想到,他会葬身火海,如果是他杀,以方贤的本事,没有人能做到,那么……

最有可能的一点,就是自杀!

摇了摇头,夏洛洛嘲讽的笑了笑,那样的人怎么会自杀。

那么,这里面就一定是有阴谋了。

真想大笑,方贤,南宫莫的好兄弟,原来如此。

心头竟然有一丝丝的快感,原来自己死了,该离开的人就都离开了。

虽然没有再去看离弦,夏洛洛也清楚,皇上之所以围了国师府,也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一个小小的夏洛洛还用不上如此兴师动众,自己不过是一个幌子,似乎是很多事情的幌子呢,修长的手指按在门边,微微颤抖,看来有好戏看了。

这一丝快感竟然让夏洛洛自己都吓到了。

看着天边的彩霞,轻轻叹息:“南宫莫,我终究是恨你的。”

看来自己不应该死去,至少也要看到他们互相残杀的镜头,方贤,她也恨,早就恨了。

努力的让自己从善如流,夏洛洛此时才发现自己其实不是什么善人,尊崇什么有恩必报,那只是让自己表面看来伪善一些罢了。

其实她记仇,一点点的仇都会记住的。

在红桩夏洛洛是自由的,随便出去,只是她自己选择不走出去,因为出去,会成为太多人的目标,会成为太多人的猎物。

这一点,洪文轩和肖以歌都很好。

不会像看着一件物品一样看守自己。

到弯月阁后,洪文轩直接被温瑾扔进了顾诺诺的院子:“师叔,你自己看吧。”

他相信,只要洪文轩看到顾诺诺毫无生命迹象的样子,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谁让他爱这个女人。

五年了,五年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只为了惩罚自己吧。

推开门,洪文轩仿佛力气抽尽一样,直直的盯着床上静静而眠的顾诺诺,还是那张脸,还是那种淡淡的笑……

她是一个成功的杀手,永远不会露出本来面目,也永远不会暴露自己的心思。

永远都要笑颜如花的。

抬起手轻轻的缕了缕顾诺诺的长发,看着她瘦削的脸颊,不觉双眼一酸,洪文轩想压抑自己的情绪,却做不到,双手握紧她的手,用很力很用力。

知道她明明醒不来,却想掐疼她,让她从梦中醒过来。

这边夏洛洛正扶案而坐,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红桩里满院子光秃秃的枫树,她在想自己要怎么摆脱这一次死亡,却感觉手臂生疼,微低头,就看到白晰的手腕上,有一条淡淡的青痕,仿佛被人用力的掐上去……

看到这,夏洛洛想到了脖子上的痛,忙返身进屋子里,扯开衣领看铜镜中的自己,上面也有一圈淡淡的青痕。

以她的身体,就算划破了伤口,也很快就愈合的,这圈青痕是中午时分才开始痛的,现在依然清晰,手指抚上脖颈处的彩色蝴蝶,夏洛洛突然看了看四周,她想,或许,可以用刀划掉这只蝴蝶。

她不想让这只蝴蝶成为自己的标志。

洪文轩说过,蝶盅已解,自己没必要留下它……

握着手中的匕首,手微微有些颤抖,夏洛洛闭了双眼,轻轻划了下去,痛,袭遍整个身体,让她整个人轻轻的颤栗。

咬着牙,让自己努力的忽略这种痛,告诉自己这些,比起在南宫莫王府所受的苦,根本不算什么,跪倒在瓷碗碎片上的痛,每每让她想起都会脊背生寒,全身冰冷。

只有想到这些,她才会忽略眼下的痛。

她是柔弱的女子,但是却可以对自己狠。

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血肉模糊的锁骨处,彩色蝴蝶已经面目全非,夏洛洛竟然扯着嘴角笑了,再有一张完好的人皮面具,就够了。

现在,夏笑楠和智化道长已经放弃了自己,因为在他们眼里,自己已经死了。

方贤和离弦放弃了自己。

洪文轩在和温瑾对决,一时也顾不上自己,那么,或许,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夏洛洛了。

自己守了诺言,他们却不会承诺自己的一切,那么,她决定叛逆一次,决定不再伪善下去。

债要还,是还不完的。

原来,一切竟然可以这样简单。

的确,在她看来,洪文轩那日做的真的很简单,只是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写在了那只纸制蝴蝶上,烧掉,就一切都解决了。

任你夏笑楠再聪明,也算计不到此。

任你智化道长术术出神出化,也落了洪文轩一筹。

抬手捂着腹部:“孩子,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一定!”

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就是这个孩子了,她不忍心让一个生命因为自己而消失。

取出怀中的人皮面具,轻轻的按在脸颊上,铜镜里,一张普通的脸映入眼中,很普通,普通到看多少眼,都记不住。

夏洛洛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红色的衣衬,普通的面孔,在红桩太多太多,所以夏洛洛的出入,没有人注意。

直到她了红桩,顺着山路走出大半天,才重重的喘着粗气坐在山石上,离开了,终于离开了所有人的束缚,抖了抖怀中的银票和细软,微微一笑。

那笑,竟然让那张普通的脸有一丝妩媚。

她,是狐狸精的化身,所以,永远都是妖媚的,连掩都掩不住。

抬手探进衣领,夏洛洛还是愣住了,那片肌肤光滑如常,刚刚的痛苦不过是自己找罪受。

失望,还是失望了,漆黑的夜里,山间偶尔会传来一声狼的吼叫声,夏洛洛只能缩在山洞里,微微皱眉,怀中有在火房偷来的干粮和烧鸡,不过,为了不引起狼的兴趣,她只能吃了一些干粮,迷糊着睡了过去。

正文 166竟然认识本王

半夜里,夏洛洛轻轻动了一下,因为她听到了脚步声。

这深山老林里,竟然有脚步声,一时,让她有些怕意,忙起身往山洞里缩了缩,用耳朵贴在石壁上静静的听着。

“王爷,这一路都查探过了,没有任何可疑的踪迹。”轻轻的交谈声响在暗夜里。

这一声让夏洛洛险些晕过去,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熟人!

而且这两个熟悉人是她一辈子也不想见到的。

“方贤一定会从这里路过的,没有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中满是坚定:“今天夜里不能赶路了,看这附近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山洞,先歇一个晚上,这山上的风太大了。”

“南宫莫……”夏洛洛咬了咬,在心中轻轻低喊了一声,这个男人上辈子有仇吗?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

而且他们说要找山洞,这附近方圆百里就这一个山洞啊!

又向洞里移了移,夏洛洛已经贴在了石壁最里面。

一阵刺眼的火光照进来,夏洛洛只能用手挡了眼睛,已经无可遁形了。

“王爷……这里有一位姑娘。”柳影向外面喊了一声。

“我们只呆一个晚上!”外面传来南宫莫不耐烦的声音,似乎这里是他的地盘,根本不懂什么是先来后道。

夏洛洛在心里骂了几句,不去看柳影。

“姑娘,我们只是借宿一晚,明日天一亮我们就离开了。”柳影还是比较客气的,一边在一旁收拾了一下,准备给南宫莫铺些干草。

抱了干草进来的南宫莫只当夏洛洛不存在一样,旁若无人的整理干草,生火。

身上散发着冷意和杀气,仿佛有什么事情让他很不开心。

柳影见夏洛洛不言语,以为是个哑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与南宫莫坐在火堆前烧火,外面的风声很紧,正是年关,腊月季节,天气格外的冷。

本来夏洛洛也冷得直发抖,现在有了火,倒是温暖了许多,而且发现柳影并没有识得自己,而南宫莫直接当自己不存在,倒是放心了许多,别过脸继续睡觉了。

只是不敢睡得太过安逸,面前有一只老虎,她最多是一只狐狸,当然会有惧怕感。

虽然恨这个男人,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抽出自己手中的绣花针将他放倒,可是她知道,他不是南宫雪,而是南宫莫。

自己能放倒南宫雪,却一次也没有放倒南宫莫。

不是她不想将他放倒,而是在这个男人身边。你永远也找不到那要的机会。

况且,他身边随时都有柳影暗中保护,根本无从下手。

一边想,一边握着手里的绣花针就那样睡觉了,而且一只手还紧紧的捏着衣领。

“王爷!您也休息一下吧。”柳影和南宫莫食了一些干粮。

“小心点这个姑娘,虽然没有半点内力,但半不代表就安全,这深更半夜,深山老林里有一个单身的姑娘,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南宫莫终于回头瞪了夏洛洛一眼。

他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人,但也不会高看任何人。

虽然夏洛洛现在这张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他仍然提防着。

或许是与洪文轩在一起呆得久了,他的警惕特别高。

转过身看到夏洛洛的衣衫,南宫莫愣了一下,猛的站起身,走到夏洛洛身边。

“王爷……”柳影没觉得有一个姑娘奇怪,反而觉得南宫莫有些奇怪,他们王爷平日里并不好女色,而且这个女人姿色太过平庸了,难道王妃娘娘的死让也受了太大的打击?

夏洛洛赶了很久的山路,上半夜又担心豺狼虎豹根本没有睡安稳,此时,知道柳影和南宫莫没有还疑自己,反而睡得十分香甜。

“嘘!”南宫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是红庄的人。”

这身衣服南宫莫任何时候都认得出来。

这样一说,柳影才仔细打量了夏洛洛一遍,有些犹豫:“她……好像是一个哑女。”

刚刚自己与她说话,她只是看着自己,却半点反应都没有,所以,柳影得出这个结论。

冷冷一笑:“只凭这一点就断定她是哑女,柳影,你太天真了。”南宫莫可是精神得很,一边上前捏住夏洛洛的下鄂,用了几力气。

正睡过去的夏洛洛猛的睁开双眼,就看到南宫莫放大的脸,火光下有几分阴冷,双眸闪着嗜血的光芒,像觅食的野兽,散发着让人不能忽略的危险。

“南宫莫……你要做什么?”夏洛洛低喝了一声,抬手去拍他的手,满是紧张,还有恨意,她越是压抑自己的情绪,就越是发现自己恨南宫莫,特别是这一次,将自己打进天牢里,打心底的恨。

眯着双眼,再仔细打量了夏洛洛一番:“竟然认识本王,还敢如此大呼小叫?”

红桩的人认识自己并不奇怪。

那里所有下人都识得他的。

一瞬间的怔愣过后,夏洛洛知道自己太冲动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不是夏洛洛了,不应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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