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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固的想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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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该叫的都叫了,能继续了吧!”
“你怎么这么快又变回来了?就一声啊?”林中里觉得吴少言的脑回路有些清奇。
“嗯。”吴少言点点头。“你还举不举啦,你不举我自己练。”吴少言说罢就要走。
林中里拉住他,“我觉得你需要的是实战,不跟人打的时候还行,一到用的时候你就老是慢半拍。”
正好,他的腿也痒的不行,很想踢点什么东西,比如说,眼前这个,很臭屁的小孩。刚巧是一个非常合适的目标。
“小里?回来啦!”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着什么,他一进门,只听到母亲从厨房抽油烟机的噪音中传来的声音。自从她迷上了一个烹饪节目后,每天都尝试着鼓捣些新菜。那些东西的味道……真是一言难尽。不过,他的母亲本来就不是个会做饭的人,他和父亲都要求不高,对母亲的厨艺也没有什么期望。毕竟,她每天要忙的事情也很多。父亲不是个会体贴人的好男人,家里的事情基本都是母亲一把罩,还要应付工作,也不知道她哪来的精力钻研厨艺。
晚饭上,他默默的扒着自己碗里的饭。母亲放了一块排骨到他碗里。
“吃吃看,我这次炖的时间很长。”她又给正在看报纸的父亲也夹了一块,父亲点点头,合上报纸,“你也吃。”
演戏演的真好。
他不知道别人家里如何,但是,他的父母,绝对是貌合神离的典范。他们以为,只要在他面前做做戏,演一副鹣鲽情深的模样就可以瞒过他,好让他继续生活在父母和睦家庭美满的谎言中。然而,这世界上长舌的人多了,总会有些缺德的或者缺心眼的人会无视在场的他说着别人家的闲事。
不偏不倚正好飘进他耳朵里。
不过,即使知道了,林中里又能有什么办法?既然他们要演戏,他也只好陪着他们演,演一个乖巧听话的儿子有什么难的。演戏嘛,他最拿手了。
吃完饭后,他以要做作业为由回了房,不一会儿,就听到关门的声音——父亲晚饭后总要找人打牌,有时甚至打到半夜。每当这时,母亲则会拿出从影碟店借的电视剧,一集一集的放着,直到她在沙发上睡着。
他想起了吴少言,吴少言的家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会不会,有着十分恩爱的父母呢?
做完作业后,他去洗漱经过客厅,电视机里放着的是母亲最近迷上的烹饪节目,从电视机里时不时的还会爆出大笑。然而在他们家里,并没有人回应就是了。母亲盖着毯子,早已在沙发上侧卧着曲着膝,双手枕在头下,睡的很香。他把电视关掉,摇醒母亲,“妈,回房睡吧。”
已经十点多了,要是在沙发上等到父亲回来,他们说不定又要吵架。对,他们还是会吵架,只有在他们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以一种十分压抑的低沉的声音吵着,就好像餐桌上那种就算伪装了也会时不时暴露出来的沉闷和虚伪。每每他们吵完架后的第二天,连空气中都会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感觉。
有时候,他真想跑出去,告诉他们,“如果过不下去就离”,他真的不是很在意这些。
毕竟,已经戳破的谎言,就不具备可以骗人的价值了。
“过几天你们是不是要比赛?”母亲醒来后伸了个懒腰,悠悠的问道。
“是。”林中里把毯子叠好放回到沙发上。
“妈妈想去看看,好像好久没去过了。”
“没关系,我知道您很忙,不去也可以的。”父母一同现身的时候,关于他俩的闲言碎语就越发的多起来。
吴少言今天看起来很怪。首先,没有像往常一样缠着他要切磋一下什么的就很难得了,还动不动就走神,一会儿功夫被教练说了三次,却还是看起来神游太虚的样子。再者,这个人从刚刚开始走路的姿势就很怪异,他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你怎么了?”他拍拍吴少言的肩,过了一会儿,吴少言才转过头看了看他。见到是林中里后,吴少言躲过了他询问的目光,“没事。”
没事才怪。
“要和我比一比吗,现在刚好有时间。”他试探着吴少言。
“不了,改天吧。”说完的吴少言扭头就走,他急忙握住他的胳膊。
“嘶——”吴少言甩开他的手。该不会……他把吴少言拽到更衣室,捋起他的衣袖。虽然是夏天,道馆里有开空调,所以他们都穿着跆拳道服。衣袖下,吴少言的胳膊上青青紫紫,一条又一条的淤青触目惊心。
吴少言抽回了自己的胳膊,重新把衣袖放了下来,给了他一记眼刀,“敢跟人说你就死定了。”
他为什么要告诉别人?吴少言也未免太低看他了。长舌是他最为不齿的一件事。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自己不知道有关父母的真相,偏生那群家伙把真相送上门来,狠狠的刺了他一刀,他还得揣着那流着血的伤口笑,那可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除非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林中里在要离开更衣室的吴少言身后说着,“不然的话,我现在就去告诉所有人。”
“少言!”吴少言的父亲在跆拳道馆外挥着手,跟换好衣服出来的吴少言打着招呼。
吴少言的父亲看起来温文尔雅,一点都不像他那古板而沉默的父亲,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人会有在家里殴打妻儿的习惯。
这应该早就不是吴少言第一次被打了,他想起好几次,在跆拳道馆门口见到一脸温和笑意的那个男人。不会是因为愧疚,才跑来接吴少言的吧。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跆拳道馆总会举办一场友谊赛,也算是验收一下他们的学习成果。比赛由抽签决定,第一名可以免收学费,在跆拳道馆上一年的课。也算是父亲想出来的促销手段。
只不过,第一名往往是他,这份大礼也就从没送出过。
今年,稍稍有了些变化。
吴少言抛下护具,无视周围人的欢呼,跟在离开赛场的他身后,追问着他,“喂,你是不是故意输给我的?”
“又是‘喂’,我说,我是有名字的,林中里,来跟着我念,林、中、里。”
“不要转移话题。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刚刚在台上的时候,他突然有些犹豫。吴少言在那天把实情都告诉了他,学习跆拳道是吴少言自己要求的,吴少言的父亲认为可以多些男子气概也就同意了。但是,他有种预感,吴少言不会再继续学了,因为这些帮不到他。身为一个小孩,即使他再有技巧,力量上也抵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他有时会看到吴少言拿着本子,坐在一旁看看他们后在本子上画些什么,而且还经常得到他人的称赞,吴少言看着本子时眼睛里发出的光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在比赛的时候,一方面是讶异于自己的对手竟然会是吴少言,一方面,他不想让吴少言走,他总觉得,少了这样一个人,心里会不舒服。
“要不换了吧,叫“阿里”如何?简单好记,只比‘喂’多一个字吧?不麻烦的。”
吴少言看了看他,不情愿的喊了声,“阿里。”
嗯,听起来顺耳多了。
“你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哪有啊,你进步很快,为师深感欣慰。”他假意的捋着自己鄂下那根本不存在的白胡子。
“中里,少言,看这里。”吴少言的父亲拿着照相机,蹲在地上,示意他们两个看着镜头。他立马反应过来,转过身面向镜头摆出了他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只是吴少言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动作,只是把原本朝向他的脸转了过去,看着镜头。
“叔叔,这张照片可以多洗一张给我吗?”林中里用无懈可击的笑脸请求着吴少言的父亲。
“当然可以,洗出来后我让少言交给你。”
只是他没有想到,日后他会把那张照片看了又看,摹了又摹,恨不得握有马良之笔,再造一个吴少言出来。
第18章 回忆
林中里度过了很难熬的一天。
周围的人开始越来越不在意他的存在,肆无忌惮的说着有关他家里的闲话。据说,父母两人婚前各有所好,结婚也不过是因为,一个所爱之人另嫁,一个插足别人婚姻被爆,两人凑合着过日子而已。
今天状态不是很好,也许是因为昨天又从被子里爬出偷听父母吵架的原因。现在身体有些恶寒,头也很晕。他早早的向老师申请了早退,却没想到在回去的路上被高年级的人偷袭。四五个人按住他的手腿,让他无法起身,抢走了他的钱包。他们把已经掏空了的钱包丢到地上的时候,还嘲讽的笑着,“不是馆长的儿子吗,原来这么没用。”
他暗暗记下了那几人的长相。学校里,高年级的班只有那一个班,收着这些霸凌惯了的学生们。钱是追不回来了,教训什么的他还是给的起的。
他拍拍身上的尘土,却在胡同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四年过去了,他们升上了高中,在不同的班级里。吴少言的个子拔高了很多,体格也比之前健壮很多。自从那个人离开跆拳道馆后,他们的交集少的可怜,自然而然的就生疏了。
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影响,玩具嘛,腻了总是要丢掉的。
他拿起地上的书包,拍去那群学长踩在上面的脚印,径直走过吴少言。没什么话好说,尤其是在他如此狼狈的时候。
“那个……”吴少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走下去。
吴少言拽住了他的书包。
“你的手臂正在流血,处理一下比较好。”手臂是……他为了反抗,被那群人用刀划的。伤口不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血到现在还没止住。
他笑了,是那种冷冷的,夹着冰刀的笑。认识他的人要是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不敢相信。
“你刚刚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从他刚开始被偷袭时,就瞥见拐角处那熟悉的学生制服了。
吴少言不搭腔,从背包里拿出来酒精棉球和绷带。“我这种东西挺多的,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甩开了吴少言靠近的酒精棉球,“不需要。你以后,不要再和我说话了。”事后的关心真的毫无意义。
他用校服外套遮住伤口,在回家的路上找了个偏僻的诊所,简单处理了一下。所幸他口袋里还带着一点钱,一并给了诊所。
回到家后,他换上了长袖,父母甚至都不会注意到他因为手臂的伤导致的极慢的吃饭速度。
他在吃饭时琢磨着明天要怎么样才能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伤口也渐渐没有那么疼了。
母亲停下筷子问他,“小里,你去住两天宿舍吧,我和你爸爸有事要出趟远门。”
他点点头,每年的这几天父母总会一起出门,只是也没见他们夫妻感情亲近很多就是了。
第二天,他代表学生会查勤,去那个班里点了一遍名字,正好,五个人都在。他以五人制服不整洁为由上报了教导主任。其实,他们私底下都有在校服上画些卡通人物,那算是学生时代一种老土的潮流。
教导主任和他们进行了一次亲密而友好的谈话。谈话过程中,双方就“学生是否应该好好穿校服”这一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期间教导主任对这几位国家老苗子亲切的问候了一遍,有时还会用手亲密的拍拍他们的脸蛋。最终结果以教导主任落在五人手上那深红深红的,柳条鞭打后留下的印记作为结束。
之后,五人被教导主任感动的满眼泪花,热泪盈眶的说着,“我们再也不敢胡乱在校服上乱画了。”
出了办公室门后,那五人连看都不敢看他,着急忙慌的溜了。教导主任在门口抱着双臂,对“正好”前来交班级作业的他说,“这几个人就该好好打一打,小小年纪不学好,晚上翻墙上网被我逮过几回,昨天还有学生举报他们几个私下勒索低年级学生钱财,被我逮了个正着。没想到还是屡教不改,不打不成材!”
他对教导主任的话表示十分赞同,同时又跟主任讨论了一下举报他们的那位学生,真是高风亮节,值得表扬。教导主任说,“就是那谁啊,你们隔壁班的那个吴什么,吴少言!”
林中里回到自己教室里后,在他桌子上的教科书里,夹着一沓钱,就是昨天他丢的那个数,连钱上本来就有的污渍都还在。他看着那些钱扶额笑了,这算是,吴少言帮他出了回气么?
晚上他去了宿舍,宿舍几个人因为他好久没来住,搞了个欢迎仪式,吃饱喝足后就在宿舍中间支个小桌,找出藏好的扑克牌准备搓一把。门突然被打开了,是斜对角513的人,“我们宿舍晚上组团去网吧,你们谁去啊?”
513……不是吴少言的宿舍吗?
他想起教导主任的话。最近晚上翻墙的人很多,教导主任就在墙那头等着,下来一个就捂住嘴外加眼神恐吓不让他出声,一晚上的功夫能抓到十几二十个小羊羔子。要是真的羊,教导主任早就一夜暴富了。
“主任!”他装作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正巧看到蹲守在墙外的教导主任。墙那头,吴少言他们刚刚出来,还没来得及翻墙。“您刚刚有没有见到一个跑的很快的人?”
“没有啊,怎么了?”教导主任也不蹲了,走过来和他说话。
他一向品学兼优,教导主任对他还算是和颜悦色。“我们宿舍遭小偷啦,我刚刚看见他往这边跑了来着。”
随后教导主任十分负责的向他询问着“有没有丢东西”“需不需要报警之类”的常规问题。他一面回答着,一面看着翻墙的那几人对他投来感谢的目光。也就是吴少言,在墙上停的时间稍微长点,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害他努力吸引了半天教导主任的注意力。那个不存在的“贼”,让教导主任守在宿舍楼前,忙活了一宿。
罪恶感他也是有的,他打算放假就回家偷出他父亲珍藏的茶叶,送教导主任一罐。教导主任不愧为十年优秀先进代表,该犒劳还是要好好犒劳下的。也可以减轻一下自己故意恶整教导主任的嫌疑不是。
“喂,给你。”一大清早班上还没来几个人,吴少言就拿了一袋东西放到他桌前。
“这是什么?”他拿开他的书,抬头看着吴少言。
“老北门的小笼包啊!我们班你那迷妹说,你最爱吃那儿的小笼包了,在那碰见你的概率最大。”吴少言顶着通宵一整夜的黑眼圈认真的说着。
他哑然失笑。买小笼包是因为那儿学校的人少,碰不到故意跑来套近乎的人,没想到他的行踪倒是被人掌握的很透彻。
吴少言一本正经的说着,“就当是谢礼。趁热吃吧!”说罢,扭头揉揉衣服走了,走几步又转了过来,“那什么,谢谢你啊!”
从那天起他们的关系就稍稍又些缓和了,虽然也没以前那么频繁的互动,好歹见面时候还会闲话两句。
有一天,吴少言少见的把他叫出他们的教室。
“怎么了?”
“就……那个……”吴少言支支吾吾。
“有什么话就快说,待会就上课了。”他作势要走。
“你能不能帮我……补习……数……学……”声音越说越小,“学”字声音太小他差点都没听清。
“可以啊,礼拜天我去你家?还是你来我家?”意外了,吴少言还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去你家。”吴少言急忙说道。
他们大了以后,他倒是很少再见到吴少言身上的伤痕。夏天的时候,吴少言也开始毫不在意的穿着短袖,胳膊上干干净净一点伤都没有。只是不知道吴少言的母亲有没有那么幸运了。
吴少言在路上告诉林中里,如果他这次期中考能拿到全班前二十,吴父就答应让他学画画。
吴少言觉得周围的人还属他学习好,就跑来找他恶补了。他突然对自己的好脑瓜产生了一种满足感。
“哎呀,小言你来了呀。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我们小里可是很少带朋友回家,我都害怕他在学校是不是被人孤立了。”
母亲一见到吴少言,就亲切的问候着,接过吴少言拿来的,据说是他妈妈做的咸菜。
“你们去学习吧,到饭点我再叫你们。”
父亲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叮嘱了吴少言几句要好好学习的话,然后就跑去厨房告诉母亲要准备几个好菜。
吴少言一进他房门,就惊讶了一声,“你房间真大。”他们两个把书包放到桌子上,吴少言忍不住夸着林中里的母亲,“你妈长得真好看,还对我那么好。你父母关系真好啊。”
单纯如吴少言自然也看不出他家里的复杂关系。
也没有什么必要让吴少言知道。
他们在桌子上看着书,他帮吴少言批着作业,有时会跟他解释一下数学定理,时间过的倒是很快。
“小言,小里,吃饭啦!”
母亲从房外轻轻敲门后说着。
饭桌上,父亲意外的对吴少言带来的咸菜很感兴趣,有时还会多跟吴少言聊上两句。他们家的饭桌上也久违的出现了真心的笑容。
这倒是一件十分新鲜的事。
林中里对吴少言的兴趣又重新燃了起来。
第19章 萌动
吃完晚饭后,父亲对吴少言的兴趣并没有减退,又问了他很多东西。甚至还请求要怎么制作咸菜的配方。
父亲很少对什么吃的有这么感兴趣的时候。
天色稍稍晚些的时候,吴少言的妈妈就来拜访了林中里的家,说是拜访,其实也不过是站在玄关和父母寒暄了两句。
吴少言的妈妈是来接吴少言回家的。
父亲对她腌制的咸菜赞不绝口,还让她写下了配方交给了母亲。
写完配方后,吴少言就打算跟着她离开。这时,父亲发话了,“你们怎么回家?”
“走着就回去了,不远的。”吴妈妈答道。
父亲披上大衣,拿起车钥匙,“走吧,我送你们回家,天太黑了,路上不安全。”
母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声附和着,推辞了半天无效的吴妈妈只好也就接受了父亲的好意。
吴少言在出门时对他摆摆手,“明天见。”
但是吴少言没来上学。
吴少言已经空了一礼拜的课,据吴少言班班主任说,吴少言得了重感冒,一直没好。
可是那天吴少言走时分明还好好的。
父亲之前送过吴少言,在那之后有一次,父亲把吴少言家的地址抄了他一份,说希望他去拜访一下吴少言家。
“那个小言……”父亲看着他没有说下去。
“怎么了?”
“不,没什么。”父亲点点放在桌上的写着地址的条子,“记得去。”
因此,他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吴少言的家。吴少言的家在一处治安不是很好的小区内,公寓楼大门的门锁看起来坏了很久,怎么按都不会响,他打算直接上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叫住了他。“你是……中里吗?”
他转过身,吴少言爸爸的样子看起来老了一些,还胖了一些,见到他倒是依然露出了昔日一样的和善面容。
“叔叔好,我来看看吴少言,听说他病了?”
吴少言的父亲眼神闪烁着,“啊,对。中里啊,你来的不凑巧,少言病好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和他妈妈去外公家了。”
是这样么?他看了看吴爸头上渗出的汗意,今天实在不是个烦热的天气,有时一阵风吹来都会让人打个哆嗦。
“是吗?再过段时间就期中考了,这两天有个小测验挺重要的,叔叔您帮我转告一下吴少言记得来。”林中里说完后看着吴爸。
“好,我会转告他的。”吴爸笑了笑,没有打算请他回家里坐坐什么的扭头就要上楼梯。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吴少言的家……纸上写是在四楼,402。他刚刚有看到一楼的结构,顺着那个结构找着402的窗户,刚巧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窗后快速离开的样子,随即,窗帘就被拉了起来。
他突然有点委屈。他好心跑来看吴少言的,吴爸拦着他就算了,吴少言也避着不见他。
吴少言家里什么情况他又不是不知道。瞒着他他就会不知道,吴少言又被他爸爸打了么?
又过了几天,吴少言还是没有现身,他有试着打吴少言的手机。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好多天了都没变过。
这些天,他的脑袋里全是吴少言,想着自己怎么就那么不被人信任了,想着吴少言到底是为什么又被吴爸打了,想着吴少言到底伤的有多严重才会连学校都不敢来。面都没敢让他见到。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时候,都能看到吴少言满身是伤的样子。真是的,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他觉得五心烦躁,连书都看不进去。
林中里跑到吴少言班门口环顾了一下,问坐在门口的同学,“吴少言呢?”那个人看了看周围,“刚刚还有见他,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喂,你在别人班里乱晃什么?”
是,吴少言的声音。
林中里仔细的看了看吴少言,他还是原来的样子,也就头发比之前见到的要短了些。还是一样普通的眼睛,一样普通的五官,却让他的心脏跳动的不合常规起来。他把吴少言拉到过道抹开校服的袖子,胳膊上没有伤痕。
他想起那天避而不见的吴少言,之前的所有担心化为了生气,“你是要在家里生孩子吗?”
“喂喂喂,我刚来学校,不用这么不客气吧?”吴少言察觉到了他的怒火,打趣着。
“我有去看你,你知道吗?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爸又打你的?”到底是有多惨的伤才能在家养了那么久?
“你怎么……”吴少言表示惊讶,过了一会后又自己反应了过来,“没什么大事。”吴少言挠挠头,靠近他耳边,“不要跟人说啊,我偷了家里的钱报了个画室被我爸发现了。”
“你也知道我成绩不好,那报个特长总比考不上大学强嘛!”
“你爸不同意?我记得你爸不是说过期中考考的好就让你去的吗?”
“他是说了。他也说了学画没前途呀!主要是没“钱”途啦,挣钱挣得不一定多还死花钱。”
“然后呢?”
“我喜欢啊,我特喜欢,没钱途就没钱途,我想做我喜欢做的事,做一辈子。”
他竟然有些嫉妒能让吴少言如此直白表达感情的所谓“绘画”的这门学科来。
“那你现在怎么办?”吴爸都把吴少言打的那么狠了,想要说服吴爸估计是很困难的。
“瞒着我爸呗!我还能怎么办。我妈偷偷给画室塞了一笔钱来着,我以后定期去就行啦!”
“啊”,吴少言想起了什么,双手合十拜托着他,“林大才子,您一定要帮我保密,我在此先谢过啦!”
“切。”他笑了,“谁会闲的没事乱说啊?”
事情就这么定了。吴少言开始往返于学校和画室,老师们也默认了他的行动。特长生也就代表着在学校也有一定不上课的特权。他很少能见到吴少言。即使见到,也是吴少言不停奔跑的样子。吴少言总是在看到他后,跟他点个头算是打招呼,就急匆匆的走了。
直到某天,吴爸跑来学校把吴少言从课堂上又捉了回去。
东窗事发了。
坏了,他赶忙跟在他们后面一块走了。吴爸拽着吴少言走着,以少有的一脸凶恶的样子,拖着吴少言上了车。
林中里急忙招了一辆的车。他们回了家,吴少言被父亲连拉硬拽的拖回了家。随后,他摁响了吴少言家的门铃,开门的是吴少言的母亲,还是一如既往柔柔弱弱的样子,甚至都让人觉得她一脸病容。
吴爸把吴少言关了禁闭。在外面锁上了吴少言的房门,他试图求情,差点被头上爆着青筋的吴爸赶出家门。
“说,你报班的钱从哪来的?”吴爸插着腰大声吼着。
吴少言在门里拍着门,喊着“放我出去”,不回答吴爸的问题。
“说不出来你就一直待在里面别出来了!”
吴妈在一旁阻止着,“别这样,孩子还得上学。”
吴爸看了看他后,低声跟吴妈说了两句,他有听到“不打”两个字。
然后,吴爸对他说着,“中里,不好意思让你看到这么丢人的场面,你帮吴少言请个假吧,他需要好好知道教训。都这个时候还是快回去上课吧,是学生就去做学生该做的事。”说完就“客气”的把他请出了家门。
刚刚复学没几天的吴少言就因此,又一次的不来学校了。这下,彻底看不到吴少言的他也跟着又一次烦躁起来。
他实在是没什么办法,请教导主任出山做了一次家访。三天后,吴爸亲自把吴少言送到了班级的门口。
他上早操时就看到了吴少言背着书包,和吴爸一前一后的经过操场。早课过后,他迫不及待的找了吴少言。只是在隔壁班门口晃了大半天,也没见到吴少言的身影。
是不是又溜去画室了。他有些怅然若失。上次那个坐在门口的同学看到他后,倒是提供了一个信息,“你找吴少言吗?他刚说他有点累,要找个地方睡一觉。”
林中里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找到了吴少言,他不知怎么的,就想见见吴少言,见到了,就能平息他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烦躁。
吴少言随意的躺在天台上,头上还盖着一本物理。
“喂,你在这儿做什么?”
他看到吴少言急忙拿开书坐起来,心里有一种暗爽。谁让这个人,竟然毫无预兆的就可以折磨他这么多天呢?吓一吓吴少言不过分吧。
在看到他后的吴少言松了一口气,气愤的盯着他,“什么呀,原来是你,吓了我一跳。”
他从吴少言身下拿了一张报纸,坐在吴少言旁边。两人谈了一会后,重新拿书盖着眼睛的吴少言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视线落在吴少言身上,吴少言的唇微微张着,令他莫名的心跳如擂鼓,他想起了早上做的那个和吴少言在一起无法言说的梦。醒来时的感觉就如现在一样,紧张,又有些心痒难耐。是什么,在他心里长出了芽?
他拿掉吴少言的书,心里想着要确认一些东西,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唇贴紧了吴少言的。
霎时,他明白了,自己对吴少言的感情不知何时早就已经变质了。
然而吴少言在他还没有收回的时候就睁开了双眼,他硬着头皮维持了几秒那个动作后,抬头坐了回去。吴少言懵懵的坐起身,带着一丝还未清醒的睡意,却又红着脸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是他知道就好了。这可笑的,不可预料的心啊!
他看着吴少言笑了,“想这么做就做了。”说出这种话,会被吴少言揍的吧?会被以为,他是在捉弄人。他准备好要承受吴少言的怒火。
等着他的不是怒火。
吴少言拿起背包和书,离开了天台。
看着吴少言走了的林中里终于不再崩着他那张自认无懈可击的笑脸了。他捂着心脏,摊在地上。默默念着,安抚着,想让心脏跳的慢一点。
吴少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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