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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夫人之农家医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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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桃花娘又自觉她的情况和唐氏差不多,唐氏虽然生了儿子却是傻子,和没有是一样的,可唐氏却得了夫婿的喜欢。
再加上桃花爹总喜欢拿她和唐氏对比,这一比自然是更不入桃花爹的眼,也正是因此,桃花娘特别记恨唐氏。
唐氏树了这么一个敌人,也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桃花娘横声对芷染吼:“看什么看,我说得又没错!”
小丫头看人的眼神渗着冷,怪吓人。平常就够讨厌唐家三个丫头了,这会儿更甚。
自家生的闺女,虽然叫桃花却长得黑黑的不讨喜的模样,可是芷染这三姐妹,一个比一个白嫩,一个比一个水灵。
还真像蔡氏说的一样,就像戏文里唱的天仙。
这十里八村,还确实找不出一户人家的闺女能强过她们三姐妹的。
“漂亮难道不好吗?”芷染染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不解的歪着头说:“难道还要毁了去不成?”
“毁了最好。”桃花娘一双眼眸愤恨的瞪着唐氏。
语烟只顾着唐氏了,稍不注意,小妹竟然出了岔,急得额间布满细汗,生怕小妹说错话,立即招手说:“小妹别说浑话,快过来。”
芷染眼溜溜的转了一圈,对语烟狡黠一笑,抓起地上的泥土就扔到桃花娘的裙子上。
“小蹄子!你作死啊!”桃花娘骂着低头看,满身都是泥,脏的不成样,这可是她最好的一条裙子。
气得扬手要打人,芷染仗着人小在人群中乱窜,一时倒打不着。
唐氏回过神,见女儿被人欺负了,冲上前就要和桃花娘拼命,扯着她的手,低吼:“你敢动我家丫头一下,我就烧了你全家。”
桃花娘被唐氏一身气度所震慑,傻愣愣地站着,听到旁人的声音,无端被人看了一个笑语,气不打一处来,扯着唐氏的衣服就撒泼:“好你个不要脸的小寡妇,竟然还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今天就打死你。”
005、难缠小姑
眼见事情不是朝着她所想发展,芷染也不淡定了,急红了眼看了一圈,溜到大伯他们面前,委屈的哭诉:“大伯伯,不是婶婶刚才说的,漂亮的东西就要毁去吗?我看着婶婶的衣服挺漂亮啊!”
芷染拧着小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泪眨巴眨巴的直掉,糥糥的声音满是恐惧,“大伯伯,芷染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芷染一边和大伯伯说话,一边回视唐氏,好在唐氏也不弱,与强壮的桃花娘对峙,竟然也没多吃亏,可听着桃花娘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心却是拧着疼。
她娘不该因这些无知妇孺,而受到这份屈辱。
大伯仍旧拢着眉,对芷染说话的语调却暖了几分,“染丫头别哭了,小孩子要乖,知道吗?”
芷染见大伯还没反应过来,扯开小嗓门委屈得大哭,“你们这些大人怎么这么奇怪,明明是你们自己说的漂亮的东西就要毁去,虽然芷染觉得衣服漂亮,衣服也没做坏事,毁了好奇怪的,可是芷染都是按照你们大人说的做的,为什么你们还要骂我,欺负我娘……”
一直没吭声的蔡氏眼瞳一缩,又黑又皱的脸皮,像是被突然扯平了似的,拍了下大腿,一脸喜色的想:可不就是这个理么!
当即插着腰大骂,“你们这些小贱人,自家男人管不住,现在倒是来冤枉我媳妇了,我媳妇是和你们家男人说了一句话,还是搭了一句腔啊!”
蔡氏以前不喜欢唐氏的作派,她和谁都不亲近,也不说话,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就是在她这婆婆面前,也是声都不吭,但现在却是欣喜这一点的。
“拉不出屎来就赖茅坑,你们有本事就一个个在床上栓好你们自己的男人,别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你们不嫌丢人,我还替你们臊得慌呢!”
刘家村的女人也不傻,虽然被蔡氏这样一通骂,弄得颜面无光,但心里却是明朗起来了,扯着自家男人就要回屋。
而将粮送回去又折回来的两位伯娘,跑来就看见桃花娘和唐氏扭打在一起,这本来也没什么,可竟然连希瑜和语烟也卷在里面,头发都被弄散了,当下眼一红,就冲了上去。
她们可是和蔡氏打的一样的主意,这三个丫头谁看谁喜欢,将来他们儿子娶媳妇,还指望靠着这三个丫头的聘礼呢!
刘家这一屋子的媳妇打桃花娘一人,自然是大获全胜,一屋人雄纠纠气昂昂的回了家。
回到家,进屋刘凤娇就往炕上一坐,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抬眼撞上最末进屋的唐氏一家,脸一沉,就是一通乱骂。
“你自己不要脸,可别拖累我,我还想许户好人家,就是你这做嫂子的,不替我这小姑子想,你也得想想你下面的三个闺女吧!做人还是检点一些,虽然刚才我娘是护着你了,可是这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你还是老实点待家里好。”
唐氏深吸了一口气,静静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进了这家,就是这家的人,我念你年幼无知,但你说话要自重身份才是。”
芷染望着与唐氏相握的小手,再看向她的表情,明明心里江海翻滚,面上却装作云淡风清的模样。
这单薄的身子,承受得太多,多得连她这半路出道的女儿,在这短短两日里,就不得不替她心疼。
刘凤娇被她这话戳得脸上挂不住,气得脸都绿了,正待再骂,刘杨氏赶了过来,忙劝和道:“弟妹,有话好好说,小姑还小,别伤了和气。”
见杨氏这样说,刘凤娇立马变了脸,装模作样气哭起来,“二嫂啊,我真是命苦,人家都说我小哥是被她克死的,我都没怨她,只叹我小哥命不好,我如今也只是让她注意点自己的言行而且,她就给我不痛快。”
杨氏忙又劝了几句,却不见刘凤娇罢休,睨了一下自家男人,见他还是一副冷淡模样,撇撇嘴也不再劝说。
反正这一屋子打她们三姐妹主意的,不止她一人,她也懒得多说得罪这要命的小姑子。
“好了好了!”刘老头叩了叩手中的烟枪,粗声粗气说了句,“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人家说屎是香的,你怎么不去吃。”
这老汉肩上搭着一件灰不灰、黄不黄的褂子,下面的裤腿卷过膝盖,毛茸茸的小腿上,布满大大小小无数个筋疙瘩,被一条条高高鼓起的血管串连着,腰上还插着旱烟袋,烟荷包瘪瘪的,看样子里面的烟草已经被用光了。
“阿公不凶,芷染会乖乖的。”芷染一脸惧怕的模样,身子缩了缩,像小松鼠一样。
不想娘再受人欺压,芷染有心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刘老头神色一怔,却不知道怎么和芷染对话,这一辈子就没说过几句温情的话,可是面前这小面团子就像观音座前的童女一样,还是他的孙女,心一下就软了,更是没得脾气了。
蔡氏立时脸一沉,看了眼唐氏,之后瞪着刘凤娇道:“还不快给你嫂子认个错。”
刘凤娇嘴里嗫嚅了一会,白了眼唐氏,又抹了几把眼泪,不悦的进了内屋。
芷染略纠结了下,决定忽略这个小姑姑,在她的记忆里,小姑姑就是这样一个人,窝里横。
出了门一个屁也不会多放,一直装做一副乖巧的模样,倒是瞒了不少人,上门求亲的也多,只是她眼界高,一直挑挑捡捡。
“阿嬷,你真的是好棒噢,刚才几句话,就吓得大家都跑了,也没人再欺负芷染了。”芷染拍着小手,一脸天真的模样。
她知道这个家里,蔡氏才是掌着财政的实权人物,她们一家子虽然单独住着隔壁的泥巴房,却是还未分家的。
让唐氏少受点委屈气,姐妹几人健康的长大,讨蔡氏喜欢是个不错的法子,况且,蔡氏一向想和她亲近,只是原主多听人说起,蔡氏将来要卖她换银子,所以故意不理蔡氏。
芷染一脸娇憨的示好,蔡氏眼眸立即一亮。
看着她可爱的小脸蛋,像熟透的苹果,又红又甜,可讨人喜欢哩!一张小嘴高兴地张着,舌头微微卷起,好像在歌唱,微笑着的脸把眼睛挤成两道弯弯曲线,像晶莹明亮的月亮。
“哎呀,我的乖孙,刚才可是吓到了?”
蔡氏一招手,芷染就像一只飞舞的蝶儿一样扑到她怀里,笑逐颜开的说:“不怕!阿嬷会帮我和娘打跑坏人,阿嬷是最厉害的人。”
蔡氏被灌得迷迷糊糊,乐呵呵的应下,“可不是,谁要敢欺负我们小芷染,阿嬷就打断他的腿。”
006、冬虫夏草
蔡氏一脸的褶皱笑得像盛开的菊花似的,芷染刹那间心思闪动,噘起红嘟嘟的小嘴唇印了上去。
贴心乖巧的说:“阿嬷最好了,等芷染长大了,要给阿嬷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花衣服。”
“啊,还要买两个小丫头来侍候阿嬷,让阿嬷当少奶奶。”
蔡氏一听,心都化了。
这么多孙子孙女,哪个像芷染这般贴心,以前不贴心怕是唐氏从中作梗,免不得又瞪了唐氏一眼。
一屋人在芷染有心调剂下,气氛暖和不少,插笑打趣说了几句,蔡氏抱着芷染的手向上耸了耸,和蔼的说:“走,阿嬷做蛋羹给你解谗。”
芷染吸吸口水,表现出一副谗嘴的小模样,逗得蔡氏又是一阵好乐。
抱着芷染走到门边时,蔡氏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对唐氏说:“一会儿吃过饭,就和我们一起下地。这绣活以后还是少做些,一个女人总是往镇上跑,不是遭人话垢么。”
正说着,刘凤娇从屋里晃晃悠悠走出来,哼了一声,高声道:“嫂子,折腾了这么久,你们还不打算做午饭吗?也不看看这都什么点了,一会儿哥哥们还要下地里干活呢。”
这边杨氏暗自蹙眉,极不喜欢这小姑子,在家什么事都不干,养得白净,还天天指使她们做这做那,好像她们做了饭不用下地干活似的。
正是农忙的季节,甭说屋里几个男人,就是她们女人也要下地的,只有她刘凤娇在家里吃闲饭。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弟妹随便炒两个菜就好。”周氏笑嚷着就往厨房去了,唐氏忙跟着去了,今儿轮到她做饭。
所谓厨房不过是间搭了个棚,砌了灶头,就算是厨房了。
蔡氏在灶前忙着,芷染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离着不远,笑眯眯的和蔡氏说话,哄得蔡氏笑声不断。
午饭,唐氏下的厨,用了些糙米掺上大豆,并洗了一些番薯同糙米饭一起蒸。等饭熟的当口,她手脚麻利的炒了两个小菜,又将昨晚剩下的菜和一起热了满满一大碗。
正热菜时,刘强疯玩回来了,看见芷染一脸乖巧的吃着阿嬷喂的蛋羹,手一摸甩着一脸泥污就叫唤,“阿嬷阿嬷,强子也要吃。”
唐氏忙转过头看去,虽然出来了,可是对几个姑娘的教养从来不敢落下,她们用食都是单独一份拨出来,用的都是公筷,从来不准她们与人共食,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不受公婆待见的原因之一。
就见芷染秀秀气气的抿着唇,笑得甜腻的说:“哥哥吃。”
唐氏心下宽慰,这才放心的转回视线,继续炒菜。
同样的一幕,自然是落在周氏的眼里,她极看不惯唐氏大家作派,可是当初却也是想着三个姑娘以后都要嫁给有钱人的,从小养成好教养也是好的,如今到了这副田地,也不好再反驳什么。
可不说心里又不痛快,冷了脸刺了一句,“我家小子如今吃个蛋羹,还得捡人家剩下不要的。呵!”
周氏话里话外总是带着刺,唐氏不是很喜欢她,不过,她也不仰她鼻息,每次刺绣赚的银子也没全交给蔡氏,也算小有体己,有些话当耳旁风听了就算,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午饭吃完,孩子们聚在一起玩,强子好像蛮听芷染的话,唐氏也就放心了。
刘家人赶着下地,唐氏手脚麻利洗过碗筷后,一同跟着去了,大家都各忙各的,也没人说让她做什么,唐氏就跟在周氏身边有样学样。
来刘家村这么多年,却是第一次下地,以前刘三在时,她绣好绢帕都是让他拿市集里去卖的,价格也高,再加上刘三不同意她下地,蔡氏看在银子的份上,倒没再提这事了,如今旧事重提,多还是不宽心。
“弟妹累了吧,这头一回下地就赶上农忙的时候。”两人蹲在田里,周氏笑着说道,有心扯些家常,好顺势说出心中所求。
“还真有点,倒是不知道嫂子们以前这么累,也没帮你们搭把手,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经过这三个月,唐氏多少也看得明白些了,以前是刘三护着,倒没多大的感觉,如今她一个寡妇,带着四个还未成年的孩子,若是再不与婆家人好好相与,日子难过的还是她们。
周氏愣神笑了一下,爽朗的说:“弟妹这话说得怪寒碜人的,这邻里乡里谁不知道弟妹有一手好绣工,就是镇上大绣庄的活也让弟妹来做。”
唐氏勾唇,阳光在她后背照耀过来,周氏看出了几分落寞的味道,但想着又不大可能,唐氏一件绣活能换几两银子,都抵得上他们一家子一个月的嚼用了。
周氏本就藏不住话,再加上她一向觉得她是大嫂,就是对唐氏提点要求,也没什么,两句话下来就直说道:“我家敏丫头你也是知道的,长得不像你家三个丫头水灵,我就担心她以后嫁人也图不得一个好,所以想让她学门手艺,你觉得什么强?”
周氏一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唐氏,心里打什么主意,全摆在脸上了,毕竟女儿家的,能学的手艺能有几样。
唐氏正待回话时,芷染带着几个小的一路蹦蹦跳跳的过来,一张小脸生机勃勃,远远的就叫道:“娘,娘……”
“太阳正毒,你怎么过来了。”唐氏还没说话,蔡氏就指责上了。
芷染舍了她娘,蹬蹬蹬的跑到了蔡氏面前,踮着小脚,挥着小手就要给蔡氏擦汗。
嘴里还乖巧的说道:“芷染担心阿嬷热,太阳好大,所以拉了哥哥姐姐来给嬷嬷送水水喝。”
“这孩子,太阳毒着呢!一会儿就和哥哥姐姐回屋,别被晒伤了才是,看你这小脸红的,可是热得吧!”
阿嬷本来还有点恼怒,这会儿脸上却是掩不住的笑意,得意的瞟了一眼,正看着这边的唐氏,接过语烟倒过来的茶,先喂了芷染一口,自己才灌了一大杯。
吃进嘴里咂舌,“这茶怎么是盐的?”
芷染知道脱水了喝生盐水比较好,但又不能跟她们解释,只得一脸慌乱的说:“芷染之前看到李爷爷是这样弄的,说是大太阳后喝了好,芷染也不懂,但就是觉得有味道,怪好喝的。”
阿嬷笑意散开,点着芷染的额头,笑骂:“你这鬼丫头就是谗嘴,等会儿阿嬷回去,给你带两块糖,你们快回去吧!”
“阿嬷阿嬷,我也要要糖,我也有帮芷染妹妹打水。”强子一听有糖吃,撒欢了似的跑了过来,后面还跟了两个小的。
“阿嬷,我们也要。”
杨氏家里是两小子,一个六岁,一个三岁,都是摇摇晃晃贪嘴的年纪。
“都有,都有,语烟,把弟妹都带回去。”蔡氏看日头毒,几个小子倒是还没事,两个丫头却晒得一脸通红,像要中暑了似的。
“阿嬷,我们就先回去了,水壶就搁这边上,晚一点你们口渴了再喝。”
语烟笑语晏晏的说完,招了招手,一群孩子又一路唱唱跳跳的回去了。
回屋的路上,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打孩子,孩子哭声震天,妇女却是骂骂咧咧的走开,一会儿拿了一个火折子过来,两人脚边很快就升起一团小火。
芷染走近,就看见妇人在男孩的兜里翻,嘴里还骂道:“你这鬼崽子,连虫的尸体都敢拿着玩,你不要命了吧!”
芷染随意往火堆里扫了一眼,瞳孔却是一缩,虫尸体?这不是冬春夏草么。
007、傻子之名
“武婶婶,不要打我睿哥哥了,好疼啊!”芷染歪着小脑袋,一双漂亮的眼眸,心疼的望着丢入火堆里的冬虫夏草,心里急,却还要表现出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
武婶子哼了一声,缓缓说道:“芷染丫头来得正好,快给婶子说说你睿哥哥,竟然还玩起了虫子,也不嫌恶心。”
芷染立在原地,面上泛起害怕之色,喃喃自语道:“虫子?什么虫子啊?”
“还不就是这些。”武婶子捡了一根小树枝,拨了拨,挑给芷染看。
“芷染丫头,你可看清楚了,以后看见这些东西要离远一点知道吗?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传染症。”
“烧它们,它们肯定好疼的,武婶婶不要烧它们了嘛!”芷染上前两步,面有怜悯之色。
不待她再上前确认,语烟就拉住她,急急的说:“别碰,脏。”
芷染正欲再开口说话,刘睿闪身到一边,躲开了他娘说道:“你就是故意吓我,我之前还偷偷喂给家里的小花吃了,小花不是一点都事都没有。”
“哎哟喂,你这杀千刀的。”
武婶子一声嚎哭,操起木棍就往刘睿身上揍,刘睿却是早有准备,一双短腿,跑得飞快,累得武婶子在后面气喘吁吁。
“我这是遭了什么罪,生了你这么一个小王八蛋啊!”武婶子追不上刘睿,一屁股就坐在泥巴地里,嚎啕大哭。
武婶子家里条件也不算特别好,但却是小有富余,家里养了三头猪,都是当宝贝贡着的,特别是可以生崽的母猪小花,一家子就盼小花争气多生小猪崽。
刘睿跑了一阵,见他娘没追上他,心里正喜滋滋的,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他娘哭嚎的声音,一下子就手足无措的立在了原地。
一张小脸紧紧的绷着,紧张的看着坐在上哭得眼泪四溅的娘。
“娘……”刘睿哑了哑嗓子,心里酸酸的,娘一向粗暴,还没见娘哭得这么伤心过,刘睿突然就觉得他做错了事。
“对不起!娘,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刘睿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划过两行清泪,默默的走到武婶子面前跪下,武婶子气过哭过,却像是死了心似的。
瞧了刘睿一眼,心灰意冷的偏开眼。
本来一直关注冬虫夏草的芷染,想趁着刘睿正闹着的时候,偷偷捡几个藏入怀,却被二姐一直拉着,动弹不得。
只得一脸无奈的劝慰:“武婶婶,你别哭了,小花不会有事,真的。”
武婶子哪里听得入芷染的劝说,一门心思在想着小花该怎么办,脑子一转,盯着芷染她们几个小的。
芷染一脸戒备的看着神色突变的武婶婶,“武婶婶,你做什么这样看着芷染?”眼神里满是算计,让人心生退意。
看着芷染白净的小脸,武婶子立即打消了心里龌蹉的念头,若是装作不知情故意低价卖了小花宰掉,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这中间像芷染这样的小丫头怕是少不得的,谁家有肉不是先紧着孩子吃的。
武婶子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面如土灰的说:“婶婶人不舒服,先回屋里躺躺,你们自个去玩吧!”
刘睿跟着武婶子回了家,芷染动了动身子,见二姐也没再抓着她,立即上前拨了火堆,在火里抢出还未烧尽的冬虫夏草。
这一看,面上一喜,果然是冬虫夏草呢。
“唐芷染。”一声娇斥,语烟像火车头一样冲了过来,一巴掌拍在芷染白皙的小手上,当即浮现了五个手指印。
“你干什么,没听武婶婶说么,这东西碰不到!”
“二姐……”芷染委屈的揉着小手,躲开二姐伸过来的手。
脑袋一低,将被语烟打落在地的冬虫夏草都捡起来,兜进怀里。不死心的还拿小木枝在火堆里扒了扒,看有没有幸存的。
语烟跺着小脚,紧张兮兮的道:“小妹,你捡这个做什么,你别听刘睿的,这东西可吃不得。”
芷染正待说话时,石子娘端着一大盆搓好的衣服搁到腰侧,用腰跨抵住木盆的边沿子,往这边走来。
听到语烟的话,看了看,当即笑话说:“原来不止你们唐家小子是傻子,连丫头也是啊!”
芷染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看石子娘说这话,当即怒气腾腾的反驳,“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你这小丫头,竟然这么恶毒。”石子娘气得扶住木盆的手紧了紧,一脸刻薄的说:“小小年纪就这样说话,小心老天爷看不过眼,收了去!”
芷染当即冷笑出声,这究竟是谁更恶毒。
跳起脚来,指着石子娘骂道:“你才恶毒,你全家都恶毒!一个大人,竟然欺负我这个小孩子,难怪方子哥哥的媳妇要去做少奶奶,肯定就是你太坏了的原因。”
芷染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像孩子说的,故作天真的点点头,道:“没错,肯定就是这样!”
石子娘脸色丕变,喋喋不休的骂道。
“你一个大人,怎么老想着欺负我们小孩子,你就不害臊么。”语烟见小妹被欺负了,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护着芷染站在她的前面。
芷染趁机将冬虫夏草都收入怀里,打算回屋了再细致研究。
这么一闹,已是申时,在地里忙活了一天的刘家人归来,刘兴望扛了锄头,走在最前面,一眼看了过来,阴沉了脸不客气的斥道:“石子娘,你咋一天到晚和我们家孩子闹腾,就不嫌臊得慌。”
石子娘一看人多势众,也不愿意吃亏,吐了口口水,呸声道:“去,你们这一屋傻子,谁沾谁倒楣,虫尸体还当宝贝一样,别吃死自己才好。”
刚她可是有注意到芷染,宝贝似的把虫尸体都藏入了怀里人,不是傻子是什么。
“你瞎说什么。”刘兴望挥起锄头,吓得石子娘脖子一缩,骂骂咧咧的快步走开了。
唐氏一脸焦急的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语烟看了看一屋人,又看了看自家小妹,摇摇头说:“没有,就是石子他娘看不惯我们,欺负我们了。”
反正刘强他们几个,早就不知道闪到哪里玩去了,话不就随她说了。
唐氏松了口气,不疑有它,只说:“以后见了他们绕路走就好,别吃了亏。”
“嗯!”语烟上前扯住芷染的小手。
她不能让大伯他们知道小妹藏虫尸体的事情,弟弟是傻子的事情,已经够让娘难过了,再加上小妹的话,娘的日子肯定会更不好过的。
还是待会儿,回屋了,悄悄的让小妹交出来,她再烧死吧!
008、天赋异禀
芷染没有跟着一行人回刘家主屋,独自一人跑回了自家土屋。
进屋就爬到坑上,小心翼翼的拿出藏在胸前的冬虫夏草,又是看又是闻的,再三研究过,是冬虫夏草假不了时,一个人呵呵的傻笑起来。
语烟错了一个眼,就没见着芷染了,也顾不上娘正在和阿嬷谈明天必须去镇上绣庄交一件绣活的事情,当即就跑回了家。
进门,语烟就看芷染趴在床上笑,通红的小脸蛋微微抖动着,两个酒窝卷得深深的,显得得意、快活。
气急败坏的说:“唐芷染,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芷染扭头一见来人,下意识的就把冬虫夏草往被子里藏。只见语烟一张俏脸苍白紧绷的站在那儿,眼眶更是盈满了泪水。
“二姐。”对上语烟关心的眼神,芷染心虚的笑笑。
“你、不是吃了吧?”语烟结巴的追问,一双小手掐住她的下巴。
“没,没吃,就闻了一下!”芷染忙举起手以示清白。
语烟扯着被子,一脸急切的说:“快拿出来,这东西会死人的。”
“不会的,不会的。”芷染拉着语烟的小手,低低的撒娇。
见语烟根本不信她,年纪小的她又抢不过语烟,溜圆的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的扯着语烟说:“姐,姐,你先别扔,我和你说一个秘密。”
语烟斜着眼,看着床上的虫尸体,一脸嫌弃。
“我我我、我其实很有本事的。”芷染结巴的说道,一张涨红的脸格外饱满,像一撞会破的薄皮柿子,透明、鲜艳。
“爬树,掏鸟蛋?”
“不是不是,有一次我上了山……”
“什么,你上山?不要命了,山里有野兽的!”语烟虎着脸打断。
芷染讨好的说:“姐,你听我说完嘛!有一次我上山,我看到山上好多奇怪的草,看着挺香的,就都摘了吃,正好遇上一个背着药蒌的老爷爷,他说他是大夫,而我吃的草都是上好的草药,他还说,我闻着香的都是上好的药材,我闻着臭的都是不能吃的毒药。”
语烟咂舌,不信任的说:“你不是瞎说吧?”
“不是不是!是真的,老爷爷还说我这叫天什么异饼子,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会带来杀生之祸,吓得我谁都没敢说,可是这个虫尸体,我闻着真的好甜好甜,姐,我不骗人,真的!”
语烟半信半疑,一双明亮的眼眸探究的打量芷染,看得芷染差点心虚道出事实之际,忽然松了口道:“是天赋异禀,叫你好好用功读书,你又不听。不过若是真的,确实是谁都不能说。”
语烟看着芷染扬起的小脸,粉雕玉琢,不像在撒谎。
“是是是!”芷染连连点头,虽然唐家落没了,但是唐氏对几个儿女的要求却没有缓下来,生活再差再苦,该学的刺绣女红,琴棋书画,一样不落。
“姐,你信我了吧?”芷染眨着大眼,期盼的看着语烟。
语烟想了想,只说:“明儿娘肯定是要去镇上的,你到时候跟着娘一起去,我记得娘交绣工的隔壁不远几家就有一家药材店,你去问问,若这真是草药,你赶紧卖了回来,可不许和任何人提起你能闻得药香的事情,知道吗?不然的话,仔细你的皮。”
“知道啦,姐最好啦!”芷染拉着语烟的手臂轻摇,一双眉眼弯弯,显得好不快活。
一颗小脑袋依在语烟臂上,嘴里还讨喜的说:“若是真的,以后赚了银子,我要给姐姐买好多好多上好的宣纸,让姐姐天天有宣纸练字。”
语烟和希瑜不一样,语烟不爱刺绣,唯爱吟诗作画,有点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酸味,但家里目前又供不起好的宣纸,多是在沙子里写写画画,也瞧不出样。
晚上一家子吃过饭回了屋,语烟确定了唐氏明儿一早要去镇里,而且大伯还叫了牛车送她,当下就说让娘带芷染去见识一下,替小妹买两根漂亮的红头绳。
唐氏自是满口答应,翌日清早,芷染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唐氏叫了起来,收好昨晚就藏起的冬虫夏草,朝气勃勃的出了门。
大门外,已经停了一辆牛车,刘兴望阴沉着脸,显得不太高兴,身边站着一名虎背熊腰的汉子,人壮实个头又高,皮肤黝黑,模样长得挺周正。
“正尧兄弟,这是我弟媳,劳烦你了。”刘兴望说这话,盯着唐氏看,见她只停垂了脑袋,也不多张望,神色才缓些。
“甭客气,不过顺路罢了。”正尧伸手一横就将芷染抱起,回转头把她放上了牛车。
唐氏跟在身后,自行上了牛车,等唐氏上了牛车后,正尧才扭头与刘兴望道别,鞭子挥起,牛车慢悠悠往前走去。
正尧是这一两年才来刘家村落脚的,刚来到刘家村时,看着威武雄壮,平时又沉默寡言的。别人问他做了什么,他也不说。再后来有人看到他胸膛有一条长长的伤疤,很是吓人,于是就有人传他在外面是做了响马的,这么一来,大家都不太敢亲近他了。
他自己倒是不在意,在山入口搭了一间屋,平日里他就去山里打猎,偶尔向村里人换点食粮,有时候也拿到镇上去卖,日子久了,村里一些想吃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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