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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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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除了身在别院的大皇子夜千瑾之外,夜未央在宫中的四个皇子,三个公主总算是成了真的兄弟姐妹。他们一起玩,一起闹,一起去向太后请安,一起在太后的寿辰上为太后讲笑话听。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皇上和太后自然是最高兴的。

夜未央搂着季子衿非常感叹地说道:“如今的宫中,才是朕最要看到的样子。朕小的时候就一直希望和兄长和妹妹一起玩,但是母后总是各种担心,所以只好把我关在宫中,如今朕的孩子终于可以自由了!”

季子衿听到这些时,什么都不说。她只是笑,窝在他的怀里笑。

而后、宫之中的妃嫔们虽然越来越少,但相处得还算融洽。

皇后罗月汐依旧在忆坤宫内未曾出来过。贵妃之位暂且空缺,妃位除了别院的辰妃和静妃,就是宫内的慧妃和季子衿了。

而妃位以下的其它人,除了有公主嫣昭仪,其它人在夜未央心中也就渐渐的沉寂了下去。他鲜少去其它宫中走动,三个皇子的母亲季子衿,仍旧是这宫中的一枝独秀。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海面的平静,不代表着海底没有暗藏波涛汹涌。

宫中一切看似和谐美好的同时,在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同时还有一个愤愤不平的灵魂。

这一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站在冷宫一角的徐青鸾终于等到一个身影翻墙而入,她急急跑过去,喊了一声:“爹!”

徐征南在冷宫之内站定。四下观看无人后,方才摘下脸上的黑巾。低声说道:“鸾儿,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徐青鸾一急,伸手扯上徐征南的衣袖,带着哭腔急道:“爹,你不是说能救孩儿出去吗?现在都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您和祖父倒是计划好了没有?女儿在这里真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您若再不来搭救女儿,再来看女儿时可就剩下女儿的尸体了。”

徐征南听完女儿的话,双眸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他不急反笑道:“鸾儿莫急,耐心等等,还不到时候。”

“还不到时候?”徐青鸾赌气跺着脚,气道:“难道爹爹非要让女儿等到人老珠黄再出去吗?若是不让我出去亲手杀了那挨千万的季子衿,女儿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恶气。”

确实。为了在宫中立足,为了争夺后位。她处心积虑了那么久,扳倒了那么多拦在脚下的绊脚石,又极力讨好太后那个难搞的老太婆,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吸引夜未央的注意。以获宠爱。

然而所有被她精心计划好的一切,却因为季子衿的突然出现而毁于一旦。季子衿不但打破她之前所有的计划,更是揭穿她之前的阴谋,每每想到这些,她的胸口都剧烈疼痛,几乎恨得要喷出鲜血来。

见徐青鸾如此恼怒,徐征南这才缓了口气,思虑片刻道:“鸾儿,你老老实实告诉爹,你是真的喜欢皇上,还是只想要皇后的位置。”

徐青鸾顿了顿,直言道:“一开始是真的喜欢,喜欢的同时更想坐上皇后的位子。一来后、宫之中唯我独大;二来也可扬我徐家威风。”说罢她停了停,忽然挂上一脸怨怼之色,恨道:“可是他竟对我如此无情,特别是那个季子衿入宫以后,更是不知他已将我置于何处,不但对那贱人百般宠爱,还将三皇子过继给她抚养。所以女儿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向往情爱的小姑娘了,女儿明白,若想在后、宫之中生存下来,并且生存得好,只有权势才是一切,没权没势,就只能像现在这样,遭受众人的耻笑及鄙夷!”

想到自从入了冷宫以后,从前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女人们,一个个上门来取笑她的嘴脸,徐青鸾再次气红了眼睛,若不是极力控制,似乎胸腔都会爆炸一般。

听女儿这么说,徐征南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挂上一层令人胆寒的阴狠,他冷冷说道:“为父和你祖父本还念着一丝旧情,不想对他赶尽杀绝,本想着逼他放你出冷宫,恢复贵妃一位也就算了。但是这样看来,即便是称了你的心意,那夜未央恐怕对你也是无意,你在宫中的日子怕是也艰难,何况你对他也无过多的情份了。”

“爹,你到底想怎么办?”徐青鸾急得直跺脚。

徐征南眼中闪过一丝恨意,狠狠说道:“鸾儿,爹实话告诉你,夜未希回来了。所以他夜未央对我不仁,我对他也就不义了。”

“夜未希?”徐青鸾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瞪着眼睛惊道:“那夜未希不是当年谋反,被先帝流放到漠北,命他不经宣召永世不得回京的吗?”

徐征南冷哼道:“没错,就是他。鸾儿你要知道,若是我和你祖父带兵杀进皇宫,那众大臣定说我们父子谋反,所以定会有人拼死护夜未央。但是若是我们重提当年旧事,揭一揭那夜未央的老底,恐怕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徐青鸾愣了半晌,方才恶狠狠地点点头,“不管如何,只消爹让我亲手杀了那季子衿,女儿心里就痛快了。”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二三八节:汹涌

时光飞逝,又一个中秋佳节如期而至。

对南陵国而言,中秋也预示着秋收的到来。

所以宫外的百姓们载歌载舞欢庆这一年风调雨顺,欢呼又迎来了一个丰收太平之年。而宫内依旧例行往年大摆宴席,广邀群臣,君臣齐聚议政殿推杯换盏喜迎中秋佳节。

皇帝夜未央身着紫金龙袍端坐于大殿正上方,左右略向后摆着的长桌前分别坐着太后和慧妃。而季子衿由于今日千寻微感不适,而未能来参加宫宴。

宫中其它未到妃位的主子们,自是不方便在这等大宴群臣的场合出现,而禁在亿坤宫内的罗月汐自是以抱病之说避开这等场合。

然而宴席之上不但宫妃稀少,就连前朝的大臣们,也比往年少了许多。

据说宰相罗修恩的病已经越来越严重,下床走动已是困难,所以就更是不能来参加宫宴了。偏偏巧的是徐重也抱病在身,徐征南自是侍疾父亲床侧,自然也就没能到场。而冷木易因为爱妻有孕且又害喜严重,故太后亲口免了他宫宴之行,而让他在府上专心照顾爱妻待孕。

而代宰相秦非和高达几日前则被夜未央派遣出去走访民情,至今未归。

所以在这个宫宴之上,不免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但是夜未央却是兴致不减,不但连连命人上歌舞助兴,更是不断举杯与大臣同饮,人虽少了,但是热闹却是不减往年。

然而就在觥光交错之间,不知何时议政殿外已亮起通天的火光。

一时之间兵刃交错声,呐喊声。奔跑声,纷纷四起,惊得殿内众人纷纷丢掉手中的酒杯。怔怔地望着殿外的火光,而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

“外面发生了何事?”夜未央脸色变了变。猛地起身而立,抬手摔掉手中的酒杯,对众人喊道。

自殿外跑进来的张一,惨白着脸哆哆嗦嗦道:“皇上,是大将军徐征南带着兵马杀进皇宫了。”

“什么?徐将军要造反?”一个大胡子武将借着酒劲拍案而起,粗声粗气地说道。

“徐征南吗?”夜未央喃喃两句,非但没有紧张之色。眼中竟闪过一丝精光,他歪头略想了想,却又稳如泰山的坐了下去。

“皇上,现在怎么办?”一大臣急切问道。

夜未央摆了摆手。沉声道:“莫要着急,见机行事就好。”

许是他的沉稳感染了众位大臣,不管是真的淡定,还是假装淡定。但是在表面看来且都稳了稳心神,不慌不忙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有的甚至还伸手捏起酒杯饮了两口。

而太后和慧妃虽然脸色都是不好看,但都尽量保持着端庄持重,稳稳地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说是迟,那是快,转瞬间宫内火光之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就已经有几个领头的将领持刀冲进了议政殿之内。只见他们横眉怒目,持刀喝退殿门处的一众宫人,复又分为两侧把守,即刻闪出一条路来。

而随在他们身后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披盔带甲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徐征南。

夜未央捏着青花酒杯,不停地在手里转来转去。眼见满脸杀气的徐征南走了进来,不由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哼道:“朕还以为是谁呢?果然是你大将军徐征南,看来你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动手了。”

“皇上,正是臣。”徐征南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夜未央身上时,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冷笑道:“难道臣不主动来,还要等着皇上夺了臣的兵权吗?想我徐家几代人为朝中尽忠,可皇上您呢?不但将我唯一的女儿囚进了冷宫,还曾暗示臣的父亲年纪大了,是时候告老还乡将机会留给后生小辈了。臣的父亲和女儿都被皇上这样欺负,这样的奇耻大辱,臣还能坐以待毙吗?与其任皇上欺凌,臣还不如奋起反击,一来还我徐家老小的公道,二来也能了却先帝的一桩心事……”

“你的女儿囚进冷宫是她自己做孽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至于你的父亲以老卖老,愚腐至极,动不动就拿他几朝老臣的身份压制于我,所以他也确实该将机会让给小辈了。”夜未央说罢,不由眼中飘过一丝犀利,愤怒道:“你说先帝的心事,难道先帝的心事就是让你利用手中的兵权谋反吗?”

徐征南听罢,不但不以为意,反而还缓缓勾起一抹阴森又恐怖的笑意,继而又不时大笑出声,末了,才缓缓道:“臣并非想谋反,臣是来主持正义,将皇帝的位子还给应该坐在皇位上的人。”

夜未央蹙了蹙眉,冷笑道:“以你看,这个皇位应该由谁来坐呢?”

徐征南仰头哈哈大笑,指着门口说道:“当然是该坐皇位的人坐。”

众人随着他的手势望去,只见殿门口走进一个瘦高个,细长脸,鹰勾鼻,一双大而凸出的眼睛骨碌碌直转的男人。或许最近几年入朝为官的人不认识此人,但是殿内的一干老臣,以及正殿之上的夜未央,和夜未央左右两侧的太后和慧妃,又有谁不识得此人呢!

一群老臣见得此人,早已目瞪口呆,并将既将跑出喉咙的话语死死扼住,免得说错什么话,招来祸事。

而太后和慧妃终是控制不住眼中的惊愕,不由同时惊呼出声:“夜未希!”

夜未希眼角上挑,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仰了仰头,傲然说道:“正是本太子。哦,不!应该说正是朕!”

“大胆!”太后不由猛拍一下桌几,怒道:“当年你携同皇后和国舅要挟先皇退位一事败漏后。先皇已经将你贬为庶民流放漠北,并且不经宣昭永世不得回京。今日你居然敢不遵先帝遗训,擅自离开漠北。返京闯宫,真是罪可当诛。”

太后说罢。眼锋一转,喝了声:“来人,将这大胆叛贼抓起来。”

然而太后的话并未引出侍卫上前抓人,反而四周鸦雀无声,极为安静。

“来人!给哀家来人!”

太后脸色泛青,不甘地猛砸桌板,发出一声声“砰砰”的巨响。

然而这一声声敲击的巨响。引来的却是夜未希仰头一阵狂妄的大笑声。

他尖税刺耳的笑声在整个大殿上空回旋,闻者不由心肝颤抖,待他笑够了,这才狠狠说道:“你以为你还是昔日可以呼风唤雨的太后吗?现在整个皇宫都已经被我的人所控制。明年的今日,就是你和夜未央的祭日。”

太后容色更显惨白,踉踉跄跄地退后两步,面露惊恐。

夜未央见状,赶紧上前几步扶住摇晃不定的太后。安抚道:“母后莫怕,有儿子在,不会让他伤到母后毫分。”

“未央!”太后一把抓住夜未央的手臂,泣道:“哀家活了大半辈子,苦虽没少吃。但福也享了不少,不遗憾了。哀家不怕死,哀家是担心你。”

“母后放心,儿子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夜未央说罢,抿嘴瞧向夜未希。复又看了看徐征南,正色道:“徐将军说真正该坐皇位的人是他吗?”

“正是。”徐征南毫不避讳地说道,“他才是正宗先皇后所生,更是被先帝立为太子之人,若不是当年你和太后略施计策夺取皇权,如今登上的皇位的人是他,而并非是你。”

那夜未希却也不客气,端起桌上的一杯美酒一饮而尽,复又朗声道:“各位大人,虽然先帝将我贬到漠北那种苦寒之地,我在那里餐风饮露受尽苦头,整日望着盛京的方向冥思苦想。某天我终于想明白,当年我母后和国舅为何在我为太子之位的情况,为何还要逼父皇让位,原来都是因为她!”

夜未希抬手一指,双目怒视着太后。

太后嘴角抖了抖,满目怒气,不由旧事重提,怒声喝道:“大胆罪民,先帝已将你流放漠北,并亲自旨意,若无召见不得私自回京。现你不但私自回京,还擅闯皇宫,你该当何罪?”

夜未希嘴角微抿,毫不在意之状,冷笑道:“我不但回来了,我还要夺回我应该有的一切。”说着他目光轻扫四周,冷声道:“大家看清楚了,当年就是这位太后暗中用计,害我母后联合国舅逼皇上退位,结果她却反咬一口,联合他的儿子夜未央置我母后与国舅爷于死地,更是让先皇将我流放到漠北之地,而将皇位送到了他的儿子夜未央的手里。”

说到这,众臣中间开始小声地响起一些议论之声,夜未希继续道:“今日我夜未希重返盛京,除了要为我母后和国舅报仇之外,就是奔着皇位来的。这皇位本该就是属于我的,所以顺我者冒,逆我者亡!各位大臣各自想好,若是顺我者,日后封官晋爵大加封赏。若是不要命跟着夜未央的,那么也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未说完,夜未希猛地从旁边侍卫的腰间抽出一把剑,稍一用力就将桌上数个水果劈成两半,并恶狠狠说道:“顺我者一片坦途,逆我者如见此果。”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二三九节:藏身

一时之间众大臣们举棋不定,有的说不管什么原因,既然先帝将皇位传给了夜未央,他们就应该誓死尽忠于他。有的则说本来皇位应该是夜未希的,若不是太后从中施计,夜未希早就顺利登了皇位,所以就应该拨乱反正,重推夜未希登上皇位。

支持夜未央的说:皇上自登基以来,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兴修水利,减免杂税,无一不证明他是一个好皇帝,为天下黎明百姓着想,就应该尽忠这样的皇帝。

而支持夜未希的却说:夜未希并未当上皇帝,焉知他做得不好,也许他是一个更受万民拥戴的皇帝。

几经争执之下,夜未希和徐征南早已按捺不住。提刀欲取了夜未央的脑袋。

夜未央自是不会束手待毙,保护太后与慧妃的前提下,提剑与敌人周旋。

然而古话说得好:好虎顶不住一群狼。夜未希等人人多势众,夜未央不但孤立无援,更是要保护太后和慧妃,所以自是施展不开拳脚,更是无法携着二人逃脱,只好死死顶住。

然而时间一久,哪经得住众人一起围攻,渐渐已经感觉到体力不支之感……

与此同时,议政殿前的呐喊和火光,早已惊动了之前还沉浸在中秋之夜的各宫各院,主子们都已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内监宫女们也开始四下逃窜寻找出路。

自然暖秀宫那边也不例外地听到了消息。

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康子施展功夫,三步并作两步地急急转回暖秀宫,又急又怕中,脸色已是白中泛青,待回到暖秀宫时他已是大口喘着粗气,急急说道:“娘娘,不好了。议政殿那边真的出了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季子衿抱着刚刚哄睡的千羽,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担忧地问道。

“奴才不能近身议政殿跟前。所以具体是什么事奴才没有看清楚。总之议政殿外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带兵器的人,听说是有人谋反了。正逼着皇上退位呢,好像是和徐征南有关。”小康子一边说一边向宫门口张望,不时抹着一把额上的汗水。

“徐征南?”季子衿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徐青鸾的父亲徐大将军吗?”

小康子快速点点头,道:“正是徐青鸾的父亲,我看那些人拿的大旗上还飘着一个‘徐’字。娘娘,您得找个地方避一避。万一那些人杀过来伤了您和小皇子们可怎么是好。而且徐征南杀了进来,定会去冷宫救那徐青鸾出来,他们父女对娘娘早就恨之入骨,新仇旧恨的岂能放了娘娘。所以娘娘还是思虑下面怎么办吧!”

“皇上呢?”季子衿抓住小康子的衣袖便问:“皇上在哪?他有没有受伤?”

小康子苦着脸摇头:“奴才根本进不去殿内,哪知皇上的情况,只是隐约听到里面似乎有打杀的声音。”

“皇上在议政殿里面,太后和慧妃姐姐也在里面。”季子衿脸色大变,甩开小康子的衣袖就道:“不行。我得去找皇上,就算是死,我也要和皇上死在一块儿。”说罢她捞起裙角就往外走。

“娘娘,娘娘!”水漾一把扯住她,急道:“小康子都说了。议政殿里围满了人,娘娘您去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那姓徐的父女不会放过娘娘的,您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风头吧。”

“可是皇上他……”季子衿很是不放心夜未央,旋即却又看到已经沉沉入睡的千羽和千寻,忙吩咐道:“快,去把千皓也抱过来,不能让他们伤到孩子。”

小康子赶紧奔了出去,不过片刻,已经抱着入睡的千皓回了主殿。

季子衿大脑迅速旋转,思虑着该将孩子藏身何处。养心殿后院倒是有一个通往宫外的密道,但是养心殿离议政殿较近,恐怕现在抱着孩子过去已是来不及。

焦急之中想了半晌,却猛地想到了什么,不由突然敲了敲脑门,眼睛瞬时一亮,转头吩咐道:“慧妃姐姐也被困在议政殿了,太子和采星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小康子你快去慧妃姐姐那里,将两个孩子抱过来,待我一块安置。”

小康子应了一声飞快出去了,季子衿又道:“欢颜你腿快,赶紧去婉妹妹那里,让她抱着孩子过来。咱们一起找藏身之处。”

欢颜应着刚跑到门口,却见元婉抱着已经睡着的绯玉,慌慌张张地奔进了暖秀宫。

“不用去找婉娘娘了,她来了!”欢颜在门口惊呼,并伸手接过元婉手中的绯玉。

元婉缓了口气,赶紧扯上季子衿的手臂,忙道:“姐姐,这是出了什么事?”

季子衿来不及和她细说,只嘱咐道:“妹妹别乱走,就在我这宫里呆着,一会儿我安排你们藏身。”说着她又看向水漾,吩咐道:“快去小厨房提上两壶水,再包几大包糕点拿着。”

水漾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在这样的紧急时刻,也不便多问,只照着做了。

不一会儿,小康子也左手牵着千鸿,右手抱着采星回到了暖秀宫,季子衿忙迎了上去,问道:“路上没遇到什么人吧?”

小康子连连摇头,“还好,奴才知道一条去慧妃娘娘宫中的小路。奴才赶到时,慧妃娘娘宫里也是乱作一团了,有的内监和宫女甚

至在收拾包裹准备趁乱逃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找藏身的地方。”季子衿一边说,一边引着一众人向书房走,“快,你们抱着几个小的,一起跟我来。”

几人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都急急行动起来。小康子左手抱着千皓,右手牵着太子,欢颜抱千羽。如意抱千寻,元婉抱着绯玉。采星则由季子衿抱着,水漾跟在后面,提着满装水的水壶和几大包点心。一行人大大小小的就这么急急向书房走去。

暖秀宫内的书房是夜未央的,平时除了宫人进来打扫整理之外,并没有什么人进来走动,就算季子衿也很少来。

但是在这种紧急时刻,她突然想到夜未央曾经告诉过她。若是宫中出了什么意外,让她抱着孩子到书房去,在书房的最里间,硕大的青花瓷瓶后面。是一个隐藏的暗阁,进暗阁的机关就在青花瓷瓶底。

当时夜未央说得极为正色,但季子衿却只是笑了笑。虽然听在耳中,但并未往心里去,只当作他对孩子、对她的一种关心罢了。没想到今日果真派上了用场。

来到书房后,季子衿让小康子将青花瓷瓶移开,果然瓶底是一块松动的青砖,她试着用力将青砖踩下去,那隐藏的暗阁门子果然开了。

里面是一间方形小屋子。虽然不大,但足以容下十来个人的样子。

“快进去,别被人发现了。”季子衿很是警惕地吩咐道。

抱着孩子的几个人快步走了进去,水漾也将手里的水壶和糕点送了进去。季子衿随手将采星推了进去,嘱咐道:“采星,你是姐姐,乖乖地和婉娘娘在里面呆着,不要哭闹知道吗?”

采星虽然只是小小孩童,但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虽然母妃不在身边,但却极为懂事地点了点头,并怯着声音问道:“暖母妃,采星的母妃什么时候来。”

她拍了拍采星的小肩膀,道:“暖母妃这就去找你母妃,采星和太子哥哥还有婉娘娘在里面乖乖等着。”

采星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乖乖地走到里侧,站到了太子身旁。

“姐姐,你不进来吗?”元婉牵过采星的手,转头问她。

“娘娘,你怎么不进来?”欢颜也着急地问道。

但是季子衿却站在暗阁边缘迟迟不肯迈步,她看了看几个孩子,心痛得眼泪就快流了出来。

“姐姐,你快进来……”元婉又在催促,甚至已经迈步过来牵她的手。

“我要去找皇上,你们帮我照顾好孩子,就算宫内有什么变数,你们也要想尽办法让这几个孩子活下去知道吗?”季子衿说得如奔赴战场一般壮烈,搞得几人均是泪眼朦朦。

小康子将千皓交到水漾的手里,说道:“姑姑,你抱着三皇子,我陪娘娘去找皇上。”

“不可。”季子衿赶紧阻止,道:“若是留她们几个弱女子在这保护孩子,我不放心。皇宫中若真的有什么变数,那些人定会斩尽杀绝,你有一身功夫,还能保护几位皇子。我不需要人陪,你们都在这里呆着,水和食物都还充足,等到平安无事了再出来。”

水漾一听,又果断地将千皓递到了小康子怀里,道:“娘娘,奴婢陪您去找皇上。奴婢早已把自己的一条命和娘娘拴在一起了,娘娘生奴婢就好,娘娘若是死,奴婢活着也没意思。”

“水漾……”季子衿抓住她的手,两人站到了暖阁门外。

“娘娘,娘娘……”暗阁里的几人都流下了眼泪。

季子衿不语,再次看了看几个熟睡的孩子,牙一咬,踩下青砖,将暗阁门关上,两人复又合力将青花瓷瓶恢复到原来的位置,这才匆匆奔议政殿赶去。

奔出暖秀宫,已经能看到议政殿那边冲天的火天。

“水漾,快!”季子衿叫了一声,再回头看身后的水漾时,她已经身子一软,慢慢地摊倒在地。

她一惊,张开嘴巴,声音还未发出,自己也突然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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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二四零节:泄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季子衿悠悠转醒时,天还是黑的。

此时,她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睁眼看来四周也是漆黑一片。她定了定神,继而甩了甩发涨的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娇小的身子抵着墙,被反手绑在一根石柱上。

正自愣神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声音。

“没想到这么单薄的身子,还挺能经得住折腾,醒得倒是快。”黑暗中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季子衿觉得有些耳熟,但又不是十分真切。她浑身每根神经都紧绷起来,直直注视着声音的来源。

但是此处太黑,却是什么也看不清。

“是谁?”她紧张而又惊慌地问道。

话音刚落,下一刻已是火光瞬间燃亮,亮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好半晌才看清站在她身前的人。

“你……”看着那张熟悉艳丽而又带着诸多怨恨的脸孔,她惊叫出声,“鸾贵妃!”

“正是我,没想到暖妃娘娘对一个被贬入冷宫的废人还犹自记得。不过咱们也算彼此彼此,你依然记得我,我更是没有忘了你。不知道这对暖妃娘娘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徐青鸾说完扬起一阵阵肆无忌惮的娇笑,直笑得让人觉得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季子衿挣了挣被绑的双手,双眼忿忿地看着她。

徐青鸾笑了一阵后,表情又突然变得阴沉怨恨起来,瞪着双眼冷冷说道:“然而暖妃娘娘你唤错了,我现在拜你所赐已不是千尊万贵的鸾贵妃了,我只是一个罪妇,一个被贬入冷宫。并背负着害妃嫔杀皇子恶名的罪妇;还是一个弃妇,一个被皇上抛弃的女人。但是我却一点都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当初怎么就没把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解决了。”她顿了顿。再次扬声大笑道:“不过幸好老天开眼,又给了我一次机会。这一次就算你暖妃娘娘长了翅膀,也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徐青鸾,你坏事做得还少吗?你就不怕下十八层地狱吗?”季子衿狠狠地咬着牙,扭着被反绑于背部的双手,道:“皇上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又为何将我掳来这?这里是哪里?”

“哟!还真是郎情妾意。死到临头了还惦记着皇上。”徐青鸾向她缓缓走进,附在她耳畔,轻笑低语。“皇上怎么样了,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却可以告诉你,这里是宁瑞宫的暗室。也是……也是你的墓地!”

一股寒气倏地由背脊窜起,季子衿止不住心头的恐惧,猜测着如今夜未央的处境。当各种可怕的画面袭上心头时,她却强自镇定地说道:“徐青鸾,你到底想怎么样?”

徐青鸾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她。怒道:“我想怎么样?季子衿,现如今我就是把你千刀千剐了,也不能解我心头之恨。所以我要慢慢地折磨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孩子,你最爱的皇上是如何死在你面前的。”

“你卑鄙!”季子衿近乎于疯狂地低吼道:“有什么怨,有什么仇。你尽管朝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更不要伤害皇上。”

这时,暗室的门“吱呀”一响,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盔甲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眼珠转了转四周一望,最后冲着季子衿轻蔑地笑了笑,眼神很是晦暗深沉。

季子衿一怔,发觉眼前的这个人很面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那人似乎看出季子衿的心思,冷冷一笑道:“暖妃娘娘莫要费神了。”说罢他来到徐青鸾身边,低声问:“鸾儿,这女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要先好好的折磨她,然后再杀了她!”徐青鸾愤恨的瞪着季子衿,露出一个似乎想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的眼神。

这女人害她将做过的事情败露从而被打入冷宫,还将夜未央从她身边抢走,并独得夜未央的宠爱,光是这两点,便足以判她死罪!

“你是徐征南?”季子衿突然缓过神来,不由狠狠地瞪着那身穿盔甲之人。

“暖妃娘娘记性不错。”徐征南嗤笑两声,或许是事情出乎他意料的顺利,让他心情十分愉悦,于是破例为她解说,“放心,你的皇上现在还没死,只是已经被夜未希擒住无法分身。当然,若暖妃娘娘对皇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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