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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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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漾俏脸微皱,两手一摊,又是着急又是叹气地说道:“我的娘娘,这里哪有退烧药给她服啊,通常在冷宫里的人,都是请不得太医的。若是生了病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挺不过去也怨不得别人。”
子衿看那东厢房一眼,犹豫着问道:“那她挺得过去吗?”
水漾有些担心地摇了摇头:“娘娘,奴婢猜那郑贵人前两天一直没出屋,可能就是因为病着起不来。身边又没人服侍着。咱们也就不知道。今儿可能是撑着出来想喝口水。结果身体乏力就歪到井里去了。”
“不行。咱们得帮帮她。”子衿一跺脚,对一旁的小康子道:“小康子,你回去后找个由头去太医院一趟。找郭少本太医给咱们这开几副退烧的药来。若是找不到郭太医,就去找婉才人,把咱们这的情况跟她说一下,让她找郭太医帮忙。然后你悄悄地把药给我们送进来。”
小康子答应着,急忙推车出去了。
接下来如意在东厢房照顾郑贵人,没有退烧药就一条条的冷毛巾敷上去,多少也能缓解一点。水漾将老佛爷赏赐的东西都安置了地方,子衿则亲自进厨房煮了点米粥给郑贵人端了过去。
如意端着米粥喂了郑贵人几口,她便摇摇头再也吃不下去,歪在榻上有气无力地呼吸着。
子衿看着郑贵人因为发烧。而满面通红的双颊,心中很是焦急。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将手抚上她的额头,可是每摸一次,似乎就比刚才又烫了几分,直叫她更加焦急起来。
“这小康子怎么还不来送药。”她小声地嘀咕着,不时向窗口处张望,眼看着天色越来越黑,似乎还有些风雨欲来的迹象,可小康子那边却依旧没有动静,想必这药拿得不太顺利。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此刻,外面已是夜空如墨,积水滴答。
突然静谧的冷宫大院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屋内几个相互对望,她们知道肯定是小康子已经翻墙而入了。于是开门去迎,果然如此。
“怎么才来?药拿得不顺利吗?”子衿急急问道。
小康子眉头一皱,小声说道:“奴才去太医院找郭太医时,太医院的人说他去给别的娘娘诊平安脉了,然后奴才又去启祥宫找婉才人,待婉才人又找郭太医开了这些药之后,就已经这个时辰了。”
子衿接过小康子手中的药材,又急急说道:“你先回吧,别被人发现了。若是以后我找你有事,就在墙边那颗大枣树上绑一块红布条,你看见布条后,翻墙进来找我便是。”
“是,奴才知道了。”小康子答应着,又按原路利落地翻过了院墙。
水漾接过药,火急火燎地跑到小厨房生火去煎。旁边如意的冷毛巾还是一条接一条地敷上去……
就这样一连三天,外面的天气阴雨绵绵,淅淅沥沥地下了三天绵软而又细弱的小雨。屋内子衿三人几乎是衣不解带,轮流照顾郑贵人三天三夜,就在小康子送来的那些药即将喝完之时,郑贵人终于好了起来。
到了第四日,雨终于停了。天空中见到了几日都未露面的太阳,就连墙角那几株本来无人搭理的蔷薇,竟然也奇迹般地开出了大片红云一般的花朵。
大病后的郑贵人醒来后,整个人已同脱胎换骨一般。她开始到子衿几人所住的西厢房走动,和她们说话也不再像从前那般冰冷,不断表达自己感激之情的同时,也开始给她们讲述这冷宫里的事情。
她说她是三年前来到冷宫的,她刚住进来的时候,这里还有五六个人,结果死的死,伤了伤,待到子衿住进来之前,已经只剩三个人了。
“一位是郑姐姐你,另一位是那位抢馒头的姑姑,第三位恐怕就是那位常常在夜里哭泣的人了吧?”子衿歪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郑贵人很是感慨地点点头,长出一口气才说道:“以前的那些人也就不提了。现如今的这几个我就给你念叨一下。抢馒头的姑姑是先帝的妃嫔,我只知道她姓方,以前这里的老人称她为方姑姑。至于她因为什么事进的冷宫,也没有人提起过,恐怕连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年纪越来越大,又有些神智不清楚,就是在这里熬日子罢了!”
“那位半夜哭泣的人呢?我倒是对她比较好奇。”子衿说着,提着茶壶为郑贵人面前的茶碗倒满了茶水。
郑贵人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双眼便微微眯了起来。子衿看得出,可能自她进入冷宫三年以后就没有再喝过茶了,在这种缺衣少食,反差极大的环境下,能熬到如今也当属不易了。于是怜悯之心顿起,又将老佛爷赏赐的点心拿出来推到她面前俏声道:“姐姐,您吃。”
她将一块黄莹莹的点心捏在手里,小心地送到眼前细细看来,看着看着眼中竟慢慢涌出泪花,她泣声泣色地说道:“这翠黄如意糕曾经是我最爱吃的点心,如今可是三年没有尝到是何滋味了。”
子衿看着她,用淡淡的微笑,掩饰了鼻间的微酸,只轻声说道:“那姐姐就多用一点吧。”
于是,她细嚼慢咽,如同品赏着什么稀世的山珍海味一般,又是贪恋又是不舍地吃下了一块翠黄如意糕。子衿在一旁瞧着,见她吃完,又赶紧递上茶碗,让她饮下一口。
咽下茶水,郑贵人扯出绢子细细地在嘴角擦了擦,方才继续说道:“那夜里啼哭的人,从前在没入冷宫时我便是识得的,她叫苏采秋,没进冷宫之前是昭仪之位。她的父亲在几年前的那场宫变中,为皇上立下了大功,所以皇上登基之后,便将她纳入了后、宫,直接封为了昭仪。”
“这样说来,这位苏采秋应该是前途一片光明才是,怎么会住到冷宫来?”子衿欲言又止,想了想才道:“而且她夜夜啼哭,听起来甚是凄苦,莫非有天大的冤屈?”
郑贵人叹了叹,感慨道:“世间之事本就多变,更何况是如履薄冰的深宫。今儿看起来还风光无限,谁知道明儿等着自己的又何尝不是苦楚万分呢!”
子衿伸手轻抚着衣角上的碎花绣纹,惊愕道:“莫不是那苏采月发生了什么变故?”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年的中秋节。因为是个风调雨顺的丰收年,皇上在宫中大摆宴席,不但宫中有些位份的妃嫔尽量参加,也请了不少前朝的大臣入宫一同共贺佳节。”说到这,郑贵人的表情僵了僵,眼角游上一丝微微的不安,复又缓缓说道:“当时已经怀了两个月身孕的苏采秋说身子不舒坦就没有去参加宴会。结果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进来在皇后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皇后一听脸色大变,随即就起身到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紧接着太后和皇后等人就说不胜酒力等原因前后离开了宴会。结果待到第二日时,苏采秋已经被关进了冷宫。”
“啊!何等原因这么严重,居然将怀着身孕的妃嫔关进冷宫?”子衿大惑不解,半开玩笑地说道:“总不会因为没参加宴会就降了罪吧?”
郑贵人瞥她一眼道:“怎么会是这等小事。这可是件损了皇家颜面的大事,不但太后震怒,就连咱们那位九五至尊也暴跳如雷了!”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五六节:避孕
子衿已经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只待郑贵人继续说下去。
郑贵人这才低声神秘说道:“后来听人说那苏采秋不去参加宴会,而是留在宫中与侍卫私通,中秋节的当晚直接被太后和皇后抓奸在床。当时,待太后和皇后赶到苏采秋宫中时,那侍卫还在她身上趴着呢!”
子衿似是不信地蹙了蹙眉:“郑姐姐,这可当真?怎么听起来如唱戏一般?”
郑贵人眨了眨眼,疑惑说道:“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可是太后信了,皇后也信了,这事也就成了真的。当时太后暴怒之下处理得极为果断,直接命人将那侍卫拉去暴室打死。本来也想处死苏采秋,但是念及她父亲的劳苦功高,所以只一碗坠胎药给她灌进了肚子,然后将人打进了冷宫。更是将她父兄削官为奴,流放漠北了。好在没有伤她苏家一条性命,虽然去处都不太好,但也终是活了下来。”
“孩子也没留?”子衿已经掩不住满脸的惊鄂。
苏贵人喝了一口茶,说道:“那种情况下哪敢留啊!她若是犯了别的错,或许看在腹中龙胎的份上,太后不会太深责。可是这种祸乱皇家血统的大罪,太后她是万万不会手软的,何况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分得清她腹中的孩子是皇上的还是那侍卫的吗?”
子衿心头大惊,冷汗涔涔:“皇家怎么会出现这么离奇的事?”
郑贵人瘪了瘪嘴。说道:“女人多的地方,是非自然就多,何况宫中这么多女人的荣宠,都系在一个男人身上。自然是无穷争斗,无休无止。一开始我对苏采秋与侍卫私通的事也是深信不疑,因为当时太后和皇后已将二人堵到床帐之内,这万万是抵赖不得的。可是自我入冷宫之后,发现她夜夜啼哭不止,也开始怀疑这其中有冤情,她是被人陷害的也说不定。”
子衿也叹了一口气:“真是挺可怜的,可是即便是被人陷害,想必也是死无对证了。侍卫当时就被打死,如今皇后也已经不在了。太后更是不会允许宫中出现这样不洁的女人。所以只能在这里等老等死了。”
待她说完。子衿发现郑贵人的双眸突然瞪大,她似是愣住一般,结结巴巴地问道:“子衿妹妹。你说皇后娘娘不在了?”
子衿点头:“是啊!就上个月的事,皇后遗言不许隆重办丧,所以你在这里也不知道吧!”
那郑贵人突然冷冷地笑了出来,直摇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身在冷宫之中,居然比她还长命。”
郑贵人见子衿不语,只疑惑地看着她,方才直了直身子,一脸无所谓地摊手道:“子衿妹妹救我一命。我也不妨如实相告你实情。我没入冷宫之前也算是和皇后一伙的,与她一起处处牵制圣宠至极的鸾贵妃,要说当时我也没少给皇后效力,但是当鸾贵妃陷害我时,她却袖手旁观没有救我。在我被打入冷宫之后,她来看过我一次,叫我耐心等待,她会找机会救我出去的,结果我这一等就是三年,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她的死信,看来我在这冷宫之中这辈子算是出不去了。”
她口沫横飞地说了一阵,虽然说到皇后的死时,她脸上并未余现什么伤感之色,但是说到这辈子都出不去时,眼中净是深深的黯然。
子衿观察着她的脸色,想了想说道:“如果郑姐姐想出去,那就要看谁坐上后位了。若是别的妃嫔荣登后座,或许郑姐姐还是有机会的。但若是鸾贵妃坐上后位,既然你们当初是死对头,她又怎肯放你出去。”
“鸾贵妃怎么可能坐上后位!”郑贵人几乎是嘲讽般地放声一笑,继而又狠狠说道:“一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即便坐上后位也是徒劳。”
子衿道:“鸾贵妃一直圣宠不衰,就算暂且还没有孩子,想必以后也会有的。“
郑贵人面上冷冷一笑,眼中却充盈着阵阵怨恨:“多行不义必自毙!她鸾贵妃害得宫中那么多孩子不能出生,却不知自己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自己已经被皇后喂食了多年的避孕籽,就算皇后现在不在了,她想再怀孕也是不易,即便是怀上了,想生个健全的孩子出来,那也是比登天还难了。”
“避孕籽?”虽然子衿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从名字理解也知道其用途了。
“对,就是避孕籽!”郑贵人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说道:“这种东西神奇得很,它是一种植物的果实,晒后干便可榨油,这油一旦榨出来,自是取了其中之精华部分,不但可以食用,而且若是掺到其它食油当中,一点都看不出来,长期食之,身体大寒,呵呵,呵呵……”
说到最后,郑贵人竟笑了起来,那笑声中还带着一点胜利后的狂妄:“她鸾贵妃千算计万算计,却没想到自己也正在被别人悄无声息地算计着,也算是她自食其果了,报应,报应……”
郑贵人又笑了一阵后,眼角却又涌出泪水。子衿看着她那泪水后面,幽深眼眸中的那缕冰冷与寒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原来宫中争斗恶毒,已是一向如此,就算那个端然婉约到极至的皇后也不能免俗。
人不为己,天诛地来!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前程,为儿子的前程做一番深远的谋划。然而现在她已不在了,恩宠也好,无情也罢,一切都将尘归尘,土归土。
郑贵人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哭泣离开了。子衿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只觉得冷汗涔涔而下,内心如爬满了千年寒潭而生出的细小虫子,正在慢慢向她的全身骨骼四肢百骇爬行而去,所到之处又是一阵惊悸的冰凉。
水漾见她脸色灰白,急忙上前问道:“娘娘是不是身子不大好?怎么脸色这样难看。”
“恐怕是这几日照顾郑贵人有些乏了。”
说罢转身走到榻边坐下,水漾急忙拿过一侧的靠垫放在子衿的身后,让她坐得舒服一点。转身又端了一杯清水递到她手里,叹了口气说道:“剥夺一个女子做母亲的权利,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奴婢怎么想也不像那看上去如此端然生华的皇后做的呢?何况奴婢在宫中数年,对妃嫔的事也听得不少,若说那鸾贵妃害得不少皇子不能降生,奴婢倒是信,可若说皇后,奴婢还真要好好思量思量。”
说到这,水漾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声音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子衿歪头看着她。
水漾瞪眼看着子衿,小心说道:“娘娘,那么湘妃……或者就是皇后和鸾贵妃其中的一人所为?”
“害湘妃的人不会是皇后。”子衿摇摇头,说道:“湘妃的出处曾经倍受非议,即便她如何得宠,亦或再为皇上产下皇子,她的身份终究是压不过皇后去,她的儿子更是无法和皇后的儿子相提并论。所以皇后何须大伤脑筋的为一个威胁不到自己的小小宫妃而冒此风险呢!”
水漾思付着点了点头,又道:“许是湘妃太过得宠,皇后看不过去,一时泄愤呢?”
子衿喝了口水再次摇头:“皇后何等聪慧,虽然宠爱与权势无论哪一样,都能让人又惊又艳。但是她岂又不知宫中女子向来都是后浪推前浪般的涌进来,她想泄愤,泄得过来吗?所以若是威胁不到她后位权势,威胁不到她儿子稳挣太子之位的,我想她是不会轻易下手的。”
水漾颔首道:“照这么说来,那还真就是鸾贵妃的可能性大了,还真是很会掩饰呢。”
子衿放下手中的茶碗,起身坐到水漾对面缓缓说道:“这宫中的妃嫔又有哪一个不是背地一套,表面一套的千面佳人呢?皇后在众人眼中端庄淑宁,鸾贵妃整日娇滴滴的,无心者又怎会将那些狠辣之事与她们联系在一起。不过皇后牵制鸾贵妃倒也是合情合理的。那鸾贵妃出身那么高,家中权势那么大,若是再被她生了皇子,那不但危及皇后之位,连夜千鸿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了。”
水漾一笑说道:“娘娘说得正是呢。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知道这段时间娘娘有没有揣摩出是谁在背后给娘娘捅的刀子?”
子衿亦挑眉笑:“你这是想提醒我吗?”
“奴婢愚笨,实在推敲不出是何人所为……”
水漾正说着却见方姑姑推门进来了,水衿拍拍手一笑:“一见方姑姑来了,我就知道要到开饭的时辰了。”
果然话未说完,如意已经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了。刚一进门就见方姑姑笑嘻嘻在站在那里,对着盘中的馒头眼神发呆,口水横溢,如意眼睛一瞪,哼道:“方姑姑,你怎么又来了?”
那方姑姑只是笑,如意无奈只好拿了一个馒头给她,方才见她乐呵呵地走掉了。
继而几人围拢在一起,伴着渐渐隐入西山的斜阳,吃起了晚饭。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五七节:群殴
当天晚上,小康子再一次翻墙而入。
子衿看着他的脸色似乎不大好,不由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吗?”
小康子喘了两口粗气,堵气一般地说道:“有件事奴才告诉娘娘,娘娘可别动气。”
“还说让我别生气,瞧把你自己气成什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子衿几个人已经急得一眼不眨地瞄着他。
“随喜她,她去了鸾贵妃的宁瑞宫当差,还是个近身侍候的。”小康子似是费了很大力气一般,才将此事说出口。说完还不时打量着子衿的脸色,
子衿面上一耸,水漾也是微微一愣,还未说话,却听旁边的如意恨恨说道:“叛徒!说不准残害皇子,又诬陷咱们娘娘的事就与她有关。”
水漾也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这随喜是什么时候攀上鸾贵妃这棵大树的,咱们怎么一点都不知。”
“人各有志,随她去。”子衿似是意料之中一般地说道。
“可是她明明知道那鸾贵妃对咱们娘娘百般纠缠,咱们娘娘今日落得冷宫这步田地,也是鸾贵妃在太后面前挑唆的结果,否则也不至于……”小康子气愤得鼻翼微微张合着,显然是动了大气。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或许她以为那鸾贵妃能当上皇后吧。”子衿不但不气,反而平静地对小康子说道:“下次来的时候,想办法给我带点布料进来,闲着无事,给婉妹妹的孩子缝制两件小衣,了表心意。”
小康子一甩袖子,将头转身别处,气呼呼地说道:“娘娘,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缝制小衣,那随喜可是你的陪嫁丫鬟,这般不顾旧情,弃旧主不顾另攀高枝,你,你就不气吗?”
子衿淡淡道:“气有何用?但愿她能投对新主,有个好下场。”
之后的日子倒是极为平静,由于小康子经常明着暗着的往冷宫里送吃的,所以子衿几个人过得还不算十分糟糕,就连郑贵人和方姑姑也跟着沾光能吃上一点好的。
这日一早,一阵雷鸣电闪,大雨倾盆的急雨过后,雨势则渐渐了缓了下来。
细雨连绵,淅淅沥沥,一直持续到下午还未停。
子衿坐在屋中为元婉的孩子缝制小衣,不时抬头看两眼窗外的细雨与墙角的蔷薇花,嘴角就咧开一丝笑意,淡淡的对水漾说道:“这样的景致就叫细花繁花吧?”
水漾陪着笑:“娘娘若是喜欢,大可让小康子带些花种进来,这院子里的角角落落大可以都种上花草。奴婢在御花园当过差,倒是也懂得几分侍弄花草的手艺,待到花儿都开了,风儿一吹,阵阵芳香扑鼻呢!”
子衿又缝了一针,停手道:“种花就罢了,不过经你一提醒,倒是可以让小康子带着菜籽进来,这院子里的墙墙角角,再加上后院那一块空地都可以用来种菜,这样就不用再吃内务府送来的烂菜叶了。”
坐在门口洗衣服的如意,闻听要种菜也喜不自禁地跑了进来,欢喜道:“种菜好,奴婢在家的时候和娘亲种过菜,担水,锄草我都会呢!”
水漾“扑哧”一笑,瞅着如意说道:“瞧把这丫头显得,还什么都会了呢!”
“姑姑!”如意脸一红,正要转身出去。几人却同时听得冷宫的大门“咣当”一声被推开,那声音极为刺耳,震得心中一紧,不由得同时抬头向门口望去。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进来的人居然是淑嫔!
“淑嫔!”屋内隔窗而望的几人同时惊呼出声。
只见她一脸晦青之色走在前头,后面跟着六七个膀大腰圆,身材壮实的宫女和嬷嬷,似乎是来者不善。水漾和如意见状赶紧拦在子衿身前,小声说道:“娘娘,别出去,奴婢看她们是不怀好意而来。”
这时院内响起了淑嫔的尖厉的声音:“季子衿,现在要当缩头乌龟了吗?还不赶紧给我出来。”
冷宫何时这般热闹过,一下子就多了十来个人。就连在房间里休息的郑贵人也被吵醒,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子衿按了按水漾的手,道:“我还是出去看看吧,躲不是办法。”于是她走出厢房,迎上淑嫔几乎吃人一般的目光,淡淡说道:“淑嫔娘娘是来找我报仇的吗?”
淑嫔面目狰狞地瞪着她,咬牙切齿说道:“季子衿,你知道怀胎有多辛苦吗?你知道我怀上那孩子有多不容易吗?而且他还是个皇子!皇子!你害了我的皇子,也摧毁了我所有的希望,难道你还想在这里安乐吗?”
“淑嫔,我没有害你的孩子!”
虽然子衿知道,此时此刻她说这些听起来很是无力,已经身陷冷宫的人还来解释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可是淑嫔的出现,似乎也将她心中的委屈与怨恨带到了极点,她几乎扯着嘶哑的声音说道:“好!所有的人都说是我害了你的孩子,可是又有谁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你的孩子没了你很痛苦,可是我替别人背了这么一个天大的罪名,我就不痛苦吗?”
“啪!”
几乎是在所有人都没想到之时,淑嫔几乎是咬着牙,将全身的力气都集于手掌之中,狠狠地对着子衿的脸颊抽了过去。
子衿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嘴角立即有血丝涌了出来。
“娘娘!”水漾和如意赶紧跑过来挡在子衿身前,防止淑嫔再次动手。
淑嫔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子衿,继续说道:“做了坏事还在这里强词夺理,哼!太后和皇上仁慈没有要了你的小命,但是你季子衿就在冷宫里呆到死吧!皇上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本嫔也会闲着无事时便来冷宫走走,所以你不会太寂寞。”
子衿冷冷一笑,拨开水漾和如意挡在自己身前的手臂,上前两步不卑不亢地说道:“淑嫔,今天你打我一掌我受了,但并不是承认我害了你的孩子,而是我可怜你丧子之痛,所以无需和你计较。但是你若还要这样是非不分,无理取闹,虽然我季子衿身在冷宫,但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那你又如何?”淑嫔眉毛上挑,带着几丝挑衅,尖声说道:“来人!把这里都给本嫔砸了,食材全部倒掉,本嫔要把她们活活饿死!”
“住手!”子衿当即大喝一声将身体拦在门口,同样厉声说道:“虽然本嫔身在冷宫,但怎么说也是嫔位,你们这些大胆刁奴长了几个脑袋,谁胆砸本嫔的东西?”
淑嫔冷冷一笑:“还本嫔?你也配!”
子衿一脸正色道:“配不配,我都是!”
“你……”淑嫔当即被气得直翻白眼。
说罢子衿又指着墙角的一堆食材道:“别怪本嫔我没提醒你们,这些吃食都是老佛爷赏的,活够的尽管来砸。”
那几个宫女嬷嬷一听,自是不敢动手。面面相觑一阵,又将目光投向了已经气白了脸的淑嫔。
淑嫔眼睛一瞪,指着子衿喊道:“东西不能砸,就给本嫔打人,打得越重越好,本嫔有赏!”
话音刚落,一个嬷嬷已经挽起袖子,虎视眈眈地奔子衿而来。子衿一边向后退,一边喊道:“淑嫔,你是不是疯了?不敢砸东西,就敢砸人吗?”
“娘娘……”水漾和如意立即过来保护。
其中一个嬷嬷大手一挥,就将水漾和如意扯了一个趔趄,再用力向前一搡就将子衿推倒在了门口。待水漾和如意翻身过来去扶子衿时,却见淑嫔带来的几个人已经同时扑了上来,对她们又是抓又是扯,顿时整个冷宫之中人仰马翻,水漾和如意拼死也将子衿挡在身后,不一会儿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她们扯成了布条。
“淑嫔,你到底想怎么样?”被水漾和如意挡在身后的子衿,虽然没有被她们抓扯到,但是因为一群人已经挤成了一团,自然也是鬓发散乱,钗松环褪,极为狼狈的样子。
淑嫔叉腰站在一处,如一个恶妇一般吼道:“季子衿,咱们走着瞧,以后只要本嫔我有功夫就来你这冷宫走一走,你敢毒害我的孩子,我就敢要你生不如死。”
子衿挤在人群中喊道:“淑嫔,我说过了,你的孩子不是我害的。我知道你来冷宫,如果不是有人做好了安排,你是进不来冷宫大门的,你自己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淑嫔哪里肯听她说完,直喊道:“一派胡言!给我打!”
她这一声令下,那些个嬷嬷们更是如得了军令一般,发挥她们最擅长的功夫,由先前的拉扯转为又掐又拧,还专找比较疼的位置下手,直掐得水漾和如意忙不迭的直叫唤,最后连子衿也无幸免的挨了几下子。
水漾听得子衿的叫声,连忙护了过来,已是声嘶力竭:“你们这些老刁奴,不许碰我家娘娘!”
如意虽然也不甘被打,但却早已没有还手之力,只展开双臂抱着子衿,尽最大的可能不让她们伤到她。
顷刻之间,沉寂了多年的冷宫乱得如一锅煮沸的粥一般热闹起来……rs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五八节:反抗
郑贵人站在一侧,虽是不太明白细理,但是从她们的几句对话和行动中也看得出来,这一伙气势汹汹的人是来寻仇的。瞪眼瞅着子衿几人已经快招架不住那一群嬷嬷的又掐又拧,只好脚下一滑,跑到大门口去拍门板,希望能有侍卫进来平息战争。她使劲地拍着门板,大喊道:“开门啊!快开门!有人在冷宫里面打人了。”
拍了好一阵,外面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可里面却是响声大作。
那一群掐架的人自是不用说,可是这笑声又是哪来的?
众人不由寻声去找,这才发现正房的屋顶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女人。此时,她正伸展着双臂,脸上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那胭脂红色的樱花薄绸衣衫正在微风细雨中随风飘摆,远远望去还真有一种“天外飞仙”的感觉。
只是在她口中不时传来的笑声却是极其恐怖的,她的笑尖厉而狂妄,还带着几分诡异与凄楚,让闻者无不汗毛直竖。
正因为这个神秘女人的出现,掐架情节迅速进入了中场休息阶段,两伙人无不直勾勾地都将目光集中到了屋顶。待那女人又大声地笑了一阵之后,这才渐渐敛了笑容,一脸肃然地目视着脚下的众人。
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还是很美的!
“真是个疯子!”淑嫔不屑地收回目光,却见那群嬷嬷还在痴痴地看着屋顶,不由气急嚷道:“都看什么?还不继续给本嫔打她们!”
“是,是淑嫔娘娘!”一干嬷嬷忙不迭的收回心神。
于是,掐架再次开始。
郑贵人也愣愣地反应过来转身继续拍着门板:“快开门,有人打架了,快开门!”
她又喊了几声,突然想到这门外的侍卫只有死人的时候才会开门的,只好无奈喊道:“快开门,有人死了!”
这一声果然管用,冷宫大门应声而开。
然而随着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后侧正房的屋顶上突然有个什么东西“扑嗵“一声掉了下来,这一声响动很大,惊得正在打架的两伙人又瞬间停了手。
“啊!”随即又有人尖声叫了起来!
郑贵人眼见着那女人从屋顶上如飞一般的姿势落了下来,瞪着发直的双眼喃喃道:“果然是死人了!”
侍卫推门进来走到那屋顶所掉之人身前,用手试了试她的鼻息,破口骂道:“真他妈晦气,轮到咱们当值就往出拉死人。”
另一个侍卫也有些不耐烦地说:“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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