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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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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脸,真的猜不出下一秒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还好,即便是如此狂怒之下,但帝王的修养还是在的。他整个身子如坚硬的岩壁一般僵在那里,死死攥紧的两个拳头,已经发出了刺心的脆响之声。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查!就算把整个皇宫翻出来,也要把此人揪出来。朕到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这样心恨毒辣,连朕未出世的孩子也不放过。”

“查!非揪出这个毒害我皇孙之人不可。”太后也念念叨叨的说着,声音虽低但却透着杀气。“既然知道是中了什么毒,那便不难查出凶手,先从太医院开始查,顺着杆子爬上去,哀家就不信抓不到这个背地里下黑手的人。宫中怎能容得这样的人在此兴风作浪,残害我皇家子嗣。”

太后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微微地抖动起了。这个和天家牵扯了半辈子的人,虽然自己也是从一名宫妃一步一步走上太后之位的,其中的苦乐辛酸,以及孕育子嗣的艰难,自是比旁人知道的更多。然而今日她已是太后之尊,再次面临宫中的老把戏,除了憎恨,则是比旁人更多了一份心疼,因为就目前而言,无论是谁失去孩子,都将是她失去皇孙,夜未央失去皇子。

那么皇子夭折,最为心痛的除了孩子的母亲,便是夜未央和她了。

夜未央烦乱地点了点头,威仪与气愤并存,恨恨道:“此事朕亲自督办,无论是谁,严惩不贷。”

“娘娘,娘娘……”产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众人一惊回头去看,竟是淑嫔再次晕了过去,她的整个身子都软绵绵的,就如同一个泥人一般,,瘫在那里面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夜未央急急问道。

阿诺心中一紧,忙跪下回答:“回皇上,娘娘从榻上爬起来听皇上在院子里和大家说话,听到小皇子是中了毒,一时情绪无法控制,就又晕了过去……”

“赶快扶娘娘回房歇着,还在月子里怎么能站在风口上吹着。”夜未央说完,又皱着浓眉转身对大家道:“天色不早了,都回吧。赵政等太医院众人负责查清金刚草的出处,天亮后来御书房回禀朕。”

说罢夜未央就欲先行走开,赵政却举着手中的死婴急急问道:“皇上,小皇子他……要、要怎么办?”

夜未央驻足回头望着那个襁褓,眼底写着深深的痛苦之色。太后却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让崇明殿念经七日,送小皇子去极乐往生。”

“是,太后娘娘。”赵政答应着欲抱着怀中的襁褓离开时,产房内又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大家听得清楚这声音是来自淑嫔的,这声音足可以代表一个母亲的心碎。

“孩子,还我的孩子……再让我看一眼我的孩子……”

夜未央身子顿了顿,却没有再回头看淑嫔一眼,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众人也自是不敢多呆,前前后后跟着皇上的脚步,都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刚刚还热闹异常的淑嫔宫中,除了冷冷清清,只剩下她那蚀骨的疼痛。

据小林子说,那一夜御书房一直没有熄灯。

然而没有睡好的又何止夜未央一人,可能是整个宫中已经集体不眠了。有皇嗣的,有身孕的开始人人自危,害怕淑嫔的今天,会是自己的明天。就算是什么都没有的,也急于和淑嫔撇清关系,生怕哪一点做得不妥,而牵扯上中毒之事。

第二日一早,子衿刚刚推开只食了几口的早饭,慧妃便带着公主采星来了暖秀宫。

子衿将采星抱在怀里,逗着她说了一会儿话,复又对欢颜说道:“去拿些松软的点心来给公主吃。”她话刚出口,似乎又后悔了,有些不安地看了看慧妃道:“慧妃姐姐,你可放心采星食我这里的点心?”

慧妃倦倦一笑:“若是你这里的东西也不放心,那在这宫中可没有地方可去了。”

子衿也是一笑,将欢颜递过的点心喂给采星吃:“如今宫中人人自危,难得在这个时候姐姐还能信我。”待采星吃饱被宫人牵着去院内赏花时,子衿才看着一脸倦容的慧妃开口道:“看着慧妃姐姐好似没有休息好,眼圈下面都一圈乌青呢!”

慧妃勉强一笑,倦倦地抚了抚耳边的发髻道:“不瞒妹妹,自淑嫔宫中回来后,我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孩子的样子,虽说平时和淑嫔没什么来往,更谈不上交好。但是身为人母确是十足的能感受到那种痛苦的。想来便是心酸,实难入眠啊!”她叹了叹又道:“好不容易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熬到了天亮,才觉得有微微的困意,可是不过睡了一会儿,却又被恶梦惊醒。”

子衿将水漾端上的茶碗往慧妃身边推了推示意她喝茶,才又道:“我明白姐姐的心思,姐姐恐怕是担心自己的采星公主了吧?宫中人心险恶,那淑嫔虽然平时有些嚣张狂妄,但也不至于孩子还没出娘胎就施计陷害,不管有什么过结,可孩子是无辜的,皇上更是无辜,做这事的人未免狠辣了些。古人云: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此事是宫中妃嫔做的,那可真是这辈子都断了与皇上的情份了。不过姐姐也不要担心,采星是公主,争斗方面会避免很多,何况姐姐待人一向谦和有礼,在宫中又没树立什么敌人,姐姐莫要过虑了。”

慧妃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采星是公主,确实争斗方面能避免一些,可是我身边……还有鸿儿。妹妹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姐姐现在是如坐针毡一般啊!一来鸿儿是太子,自是每一步都走在风口浪尖上,虽说现在宫中只有大皇子千瑾,和三皇子千皓,千皓又是一个没娘的,也没人替他思虑这些,可是皇上正是壮年,宫中妃嫔又众多,皇子会源源不断的生出来,万一哪个心数不正觊觎太子之位,对千鸿动了什么手脚,那我真是愧对皇后娘娘了。”

“二则呢?”子衿也喝了一口茶,微笑着问她。

慧妃一笑:“二则自然是后位一事。既然我和妹妹说了,也就没想瞒你。我本不想争后,当初的想法只是好好抚育我的采星,虽然现在已经无宠,但皇上现在只有采星这么一位公主,对采星舐犊情深,所以我们母女也是吃不到什么亏的。可是现在身边有了鸿儿,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也不得不打算起来啊!”

子衿眨了眨眼睛,思付道:“姐姐是怕鸾贵妃做了皇后会对鸿儿不利吗?”

慧妃立即忧心地点了点头:“鸾贵妃一向自持出身高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倒是不怕她当皇后,而是怕她当了皇后之后再产了皇子,那可真就没有鸿儿的立足之地了。像她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若是再能居上皇后之位,怎肯让别人的孩子做太子。若是她对鸿儿动了什么手脚,你想我还逃得掉吗?所以这个后位,我不争也得争了。”

子衿也点了点头,对她的说法表示理解:“后位一事悬而未决,想必皇上和太后那边也是拿捏不定,不过前朝支持姐姐登后位的人也是不少的。”

“哎!支持我的朝臣都是一些官位一般,作为平庸之辈。哪比得上鸾贵妃的祖父和父亲这两位在朝中官位显赫啊,那一对父子在朝中的实力,除了宰相罗修恩可以与之抗衡一二,那真叫一呼百应了!眼下我也没什么法子,只希望别出什么差子,尽心将鸿儿教好,然后就是看皇上和太后的意思了,毕竟立后是大事,皇上和太后也会慎重考虑一番的。”慧妃说完又是一叹,端起茶碗不咸不淡地抿了两口。

这时水漾急急走了进来,声音中微微有些慌张:“娘娘,侍卫首领于大人刚才来宫里了,进来便说要带宫女花影到皇上那边问话,他们也不容奴婢进来和娘娘说一声,直接便把人带了去。”

“于大人?是高达去刑部之后新上任的那个侍卫首领于得水吗?”子衿略略思索着问道。

“对,正是他,很是嚣张无礼呢,来我们宫里带人,居然都不经过娘娘准许。”水漾一脸不乐地抽了抽嘴角。

慧妃探头俏声道:“听说这个于得水是鸾贵妃的亲戚,想必能成为首领也自是鸾贵妃的提携,这样看来性子倒是和鸾贵妃如出一辙了。”

“若是皇上叫他来带人,那他不经我允许倒是也无妨,只是……”子衿微微蹙了眉:“只是这皇上突然差人来带花影干嘛?莫不是花影同淑嫔的事有关?”rs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四七节:惊天

子衿说完连自己也被惊到了。慧妃和水漾脸色也微微不好看,翻来覆去的想着还是觉得不妥,慧妃用绢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急急说道:“妹妹你可要好好思虑一番,自你入宫以后深得圣宠,不知已经有多少妃嫔气红了眼睛。最近又因那碧叶池一事更是在宫中引起了轩然大*。若是真有那有心人,想借淑嫔一事找你当替罪羊,也不是不可能啊!”

子衿琢磨着慧妃的话,却还是摇了摇头:“就算是有人想借机除掉我,那也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便能安排周详。淑嫔出事不过就在昨晚,到现在也不过区区几个时辰……所以若淑嫔一事真是针对于我的,那么也定是老早就撒开了网,等我一步一步往里钻了。”

“哎哟娘娘。”水漾忍不住抚上了胸口,脸色青白交加:“您可不要说这些话吓奴婢了,若是与淑嫔娘娘的事有什么牵扯,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那是万万找不上咱们娘娘的。”

慧妃拍拍子衿的手,安慰道:“没有是最好的,或许皇上只是找花影过去问问别的事。”

子衿看向慧妃,喃喃道:“姐姐,我的感觉不大好。那花影只是我宫中一个粗使宫女,皇上可能都没有见过她,更是不知道她的名字。现今又是差着于得水亲自来领人的,恐怕事情真没那么简单了。”

“要不差人去议政殿那边打听打听?”

慧妃话刚说完,小康子没经通报便急急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已经没了血色的小林子。小康子上前便带着哭腔说道:“娘娘,大事不好了,可能要出事。”

子衿和慧妃同时一惊,不由得站起来问道:“出了什么事?”

小康子侧身闪开,让满头大汗的小林子上前回话。也不知道小林子跑得有多急,此时不但满脑袋是汗,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子衿赶紧道:“快,给小林子先喝口水。”

小林子已顾不得那么多,自己端起桌上子衿喝剩一半的茶碗就往嘴里灌,待半杯茶下肚,终于开了口。话音未出,却是先哭了起来:“娘娘大事不好了!你赶紧想想应对的法子吧,恐怕等一下于大人就要来暖秀宫拿人了。”

“拿人?”子衿眼神一凛,“拿谁?”

小林子垂下头去:“拿娘娘您。”

众人皆是大惊,齐问怎么回事。

小林子缓了口气,这才说道:“今早太医院院使赵政和院判郭信两位大人就到御书房见了皇上,他们分别拿着淑嫔娘娘的开药单子,领药单子还有药渣,证实淑嫔在他们那里从未服过金刚草。后来他们又说查遍了太医院的用药记录,近几个月只有暖秀宫的宫女花影得了鼓胀病服用过金刚草。然而当他们去找给花影治病的医士时,那医士在昨天夜里就服毒自尽了,所以就命人来带了花影过去审问。一开始花影不说,动刑之后花影招认是娘娘您指使她装病,并买通那医士每次从大医院提取一些金刚草出来,至于娘娘用那金刚草何用,花影则说不知……至于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奴才便不知了。”

他将这些急急说完,已是气喘吁吁。虽然由于心急表达得不算完整,但大致的意思大家也都听得明白了。

子衿身子一颤,若不是一把扶住了旁边的小几,恐怕人都要栽了过去,慧妃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妹妹莫慌,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子衿抬头看着慧妃,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她底声说道:“姐姐可否信我没有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慧妃点头如捣蒜:“你我姐妹虽然相识日子并不久,但妹妹的人品我是相信,若是不信妹妹,今日就不会来妹妹宫中和你这般交心相谈了。”

子衿握紧她的手,什么也说不出来。

小林子又抹了一把汗,急道:“娘娘,奴才是偷偷跑出来的,这就得回去了。大致就是这么个情况。皇上似乎对花影所说的有些怀疑,但是太后也在旁边听着,似是被气坏了,您可要早做打算着。”

子衿定了定神,缓了口气说道:“小林子,你回吧,莫要被人发觉了,亏得你有心,我心里有数了。”

那小林子没有多言,匆匆福了一礼,马不停蹄地急急跑了出去。

暖秀宫内顿时乱了起来,就连一向稳重的水漾也不禁慌了神,忧心地说道:“这花影平时看起来不言不语的,连宫门也很少出去,怎么能做出这么大的事,她究竟是给谁办事呢?”

子衿的心里乱极了,一时也理不清个头绪。她甩了甩头发,抓着慧妃的手说道:“姐姐,你先带采星回去吧,万一我有什么事,你在这里也不好避嫌,别连累了你。”

慧妃嘴一撇说道:“妹妹说这话岂不是见外,何况皇上和太后现在也只是调查阶段,哪里就这么简单给妹妹定了罪,是非天理自有公断,岂是一个小宫婢信口胡言就能信的。”

“是啊娘娘,慧妃娘娘说得有理,奴婢想皇上和太后怎么也不会不相信娘娘,而去相信一个小宫婢吧!”水漾扶上子衿的胳膊,也在一旁劝道。

听到这些子衿虽然稍稍有些心安,但是旋即又说道:“花影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和我更没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不至于设计陷害于我。更何况淑嫔的孩子都已经毒死了,这动静搞得这么大,定是已经计划周密,花影的背后也定是有人指使和操纵的。”

正在这时,小康子在外面报:“娘娘,张公公来了。”

子衿面上一耸喃喃道:“来得好快!不过皇上还算给我几分薄面,并没有直接让侍卫来。”说罢又转头对慧妃道:“姐姐刚才不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慧妃握了握子衿的手:“妹妹别怕,我陪着你。”

子衿也回握慧妃一下,点了点头,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张一进得殿中,如常给两位娘娘行礼,话语间也没有什么语气变化,亦如往常一般:“暖嫔娘娘,皇上命奴才来请您到议政殿走一趟。”说罢看了看慧妃又道:“既然慧妃娘娘也在此,那省得奴才再跑一趟了,就一块请了两位娘娘。”

慧妃一笑:“怎么?皇上也请本宫去了吗?”

“是,娘娘。但凡妃位以上的娘娘,皇上都差人去请了。”

慧妃点点头:“张公公先行一步吧,本宫和暖嫔妹妹即刻就到。”

张公公走后,欢颜一把抓住子衿的手:“娘娘,让奴婢跟着您去,若是真出了什么大事,奴婢愿意替娘娘一力承担。娘娘,让奴婢随您同去议政殿……”

“我也去,我也去……”如意也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涨红着脸说道。

子衿看着她们凄然一笑,又看了看一旁有些神色不定的随喜问道:“随喜,你呢?可否愿意跟我去议政殿?”

随喜脸色明灭不定,嗫嚅了半天才道:“娘娘若是让奴婢去,奴婢就去。若是不让,奴婢就不去。”

子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仰了仰头道:“皇上和太后何等威仪,是非黑白岂能颠倒。何况我问心无愧,岂有用你们顶罪之说?除了水漾谁都不许跟着我!”

“娘娘……”如意和欢颜已经咬着唇哭了出来。

子衿再不理会她们,同慧妃和水漾缓缓行出了暖秀宫。只听身后的欢颜哭道:“这宫中的日子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吗?昨日皇上还赏娘娘碧叶池泉浴,晚上更是留宿在咱们暖秀宫,哪知不过一夜光景,竟怀疑咱们娘娘毒害小皇子……”

待几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议政殿时,殿内已经来了不少人。其中夜未央和太后坐在上首处,下首处有鸾贵妃、辰妃、静妃。别一边则是几个太医和侍卫首领于得水,地中间跪着身上已经带伤的花影。

子衿几人刚进得殿中,还不待行礼,那花影便猛地扑过来抱住了子衿的大腿,口中直呼:“娘娘救救我,奴婢本来不想招的,可是他们对奴婢用刑,奴婢实在受不了了,娘娘你要救我……”

“花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上太后面前怎可这般没了规矩,在宫中时我就是这么教你宫中礼仪的吗?”水漾忍不住上前呵斥着,花影想了想这才极不甘心地松了子衿的大腿,蹭了两下又对着夜未央和太后跪了下去。

又向前走了几步,慧妃和子衿先后行了礼。子衿偷偷观看上首处的母子二人,两人的表情都是绷得紧紧得。太后的冷眸中闪着寒光,看着她的眼神中也明显有了敌意;而夜未央的俊颜,除了冷什么也看不出来,他的面部五官本就棱角分明,今日一见更觉坚硬。然而最可怕的却是他的目光,他看她时,在他的眸光中,她似乎已经找不到了昔日的那种柔情,而是统统被冷所取代。

她的心猛然一沉,似乎越坠越深。不由得在心中暗道:也许他也相信是自己毒害了小皇子。rs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四八节:挣扎

这时几个侍卫捧着一些食材走了进来,并在殿中摆成一列放好。几个太医马上过去检查,又看又闻,最后还用舌头品尝,再三甄别后,院判赵政上前道:“皇上,这几样食材里面均有份量不轻的金刚草散末,由于颜色接近,故不易察觉,而且金刚草向来喜油,遇油之后即可和食材混为一体,是万万看不出来的。”

窦太医又上前说道:“皇上,太后娘娘,因这金刚草喜油,淑嫔娘娘自怀孕之初便喜食油腻之物,所以当真是服入体内不少,恐怕淑嫔娘娘那边也要服药一段时间方能治愈。”

夜未央一抬手道:“既然郭信大人善于解毒,那淑嫔身上的金刚草之毒,朕就交给你了。”

“是,皇上。”郭信领命后又退到了一侧。

太后面上绷得紧紧得,死死瞪着子衿道:“暖嫔你还不认罪吗?”

子衿上前行礼回道:“太后娘娘,嫔妾无罪可认。”

太后伸手一指花影,怒声高呼:“你来说。”

那花影闻得太后此声,突然一个激灵,似是非常害怕的样子。

她膝行向前爬了几步哭道:“太后娘娘,奴婢说,奴婢统统都说。奴婢刚到暖秀宫的时候,因为偷吃小厨房给娘娘做的糕点,因而被水漾姑姑责罚。后来只要宫中少了什么东西,暖嫔娘娘和水漾姑姑就说是奴婢偷的,有几回还掌了奴婢的嘴,而且一次比一次打得严重,以至奴婢的两侧脸颊一直红肿了好几天,这是很多人都看到的。到后来不但打奴婢,还常常说要送奴婢去慎刑司做苦役。”

子衿在一侧咬牙看着花影,已是气得浑身发抖,水漾也终于忍不住上前指责道:“花影,说话要有根据,上有天下有地,青天白日的你怎可这般信口雌黄,颠倒黑白,你就不怕遭雷劈吗?你偷食娘娘的糕点,我惩罚你这有错吗?可是并没有苛待你,只是让你多干点活。”她说得气愤,又转头对皇上和太后道:“皇上和太后若是不信,尽管可以叫暖秀宫中的任何一个宫人来问,宫中谁不说我们娘娘宽厚待下,几时有苛待宫人一说?这花影说得纯属信口开河,与事实完全不符。”

一旁的鸾贵妃却是很不屑地一笑,娇声说道:“水漾,你这话说得不能服众啊!叫暖秀宫的宫人来问?就算叫了,她们谁又敢说暖嫔苛待宫人?,往后的日子这些宫人还是要在你们宫里当差的,若是敢给自己的主子下绊子,那岂不是给自己找没趣吗,本宫看叫其它宫人来问就免了,现下还是先听花影说完吧。”

太后柳眉一皱,冷哼了一声道:“水漾退下,花影继续说。”

“是,太后娘娘。”花影继续道:“有一天娘娘丢了一只皇上赏赐的手镯,又说是奴婢手脚不干净偷的。奴婢是暖秀宫的粗使宫女啊,根本进不得娘娘寝殿,又哪有机会偷手镯呢!奴婢死也不认,暖嫔娘娘就打我,还要把我送去慎刑司。奴婢不想去慎刑司就求她。娘娘说我不去也可以,得为她办一件事,这件事就是装做得了鼓胀病,然后她买通了一个医士给我来看病,并且每次医士提来的药材都要交到娘娘那里。”

花影说得越多,太后和皇上的脸色越不好看,甚至已经蒙上了一次黑漆漆的幻影一般,远远看去阴森而可怕。

“好周全的计划呢!暖嫔真是个聪明人!”鸾贵妃观察着夜未央和太后的脸色,转头对花影道:“你且继续说来,有什么说什么,皇上和太后自会为您做主。”

鸾贵妃这般说来,花影的胆子似乎又大了些,她继续说道:“后来奴婢就发现,每次奴婢交给娘娘的药中,她们第二日便会再拿出来丢掉,奴婢觉得奇怪,就留心了几日。结果发现再丢出来时,里面少了一味药。但是奴婢并不识得这种药的名字,只记得这种药是灰绿色的叶子。至于娘娘用这种药做什么,奴婢也不清楚。奴婢若是知道娘娘用这味药来害淑嫔娘娘腹中的龙胎,奴婢是万死也不会这么做的。皇上和太后娘娘明察啊!奴婢只是受制于暖嫔娘娘,她的话奴婢不敢不从……”

花影说到这,一直沉默不语的夜未央终于开了口,而且声音中带着凛冽的寒气:“搜!于得水你亲自去暖秀宫搜一搜,看看有没有金刚草叶子。”

于得水领命出去了。水漾已经气得眼中直冒火气,还欲上前再辩解,子衿却是一伸手将她拦住了。

院判赵政自袖中抽出两片青绿色的叶子递到花影面前问道:“你说的可是这种叶子?”

花影赶紧点头:“正是这种,娘娘把其它药都丢了,留下的正是这种。”

太后的脸色已是青一阵白一阵,两条眉毛几乎皱成了麻花,她摇了摇头一脸绝望之色:“暖嫔,从前哀家一直很喜欢你,你人比较聪明,懂得进退,嘴巴也甜,虽然出身不高,但却是老佛爷指婚,哀家自是高看你一眼。还有就是千皓也喜欢你,哀家曾经和皇帝商量过,待过几年哀家的身子不行了,就把千皓过继给你。”她顿了顿一脸心痛又道:“即便是皇上不惜花重金兴师动众地为你建碧叶池,哀家也没说什么,可是今**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即便你再不喜欢淑嫔,就算你们有天大的仇恨,可她腹中的孩子是我们皇家的,是一直宠爱于你的皇帝的。你如此这般,对宠爱你的皇帝,对厚家你的老佛爷,还有哀家,你说你能对得起谁?”

太后这一番话不可谓不语重心长,就算这事不是子衿做的。但这些话却在她心中激起滔天巨*。她缓缓福了一礼,淡然说道:“太后娘娘,虽然太医院的小医士已经服毒自尽,可算是死无对症;虽然花影振振有词且又说得合情合理,但是正如太后所说,若我季子衿做出了伤害皇子一事,我又怎生对得起老佛爷和太后的顾爱,更是对不起皇上的怜惜之情。嫔妾真的没有对淑嫔下毒,嫔妾是被人陷害的,还望太后明察。”

子衿掏心掏肺的一番话不但没有博得太后信任,她反而面上越来越冷,甚至带着无法挽回的失望,她重重地敲了几下手边的木桌,低吼道:“暖嫔,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淑嫔中毒这是活生生的事实,皇上丧子这是活生生的事实,太医院医士畏罪自尽这更是活生生的事实,还有花影所说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你暖嫔,你还想狡辩吗?”

她看着太后,嘴角突然泛起一丝苦笑,喃喃道:“事到如今,看来我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水漾见子衿不再为自己辩解,忙走到中间跪地说道:“皇上,太后,水漾只是一个奴婢,人微言轻。但是奴婢愿意用自己的脑袋担保暖嫔娘娘绝对没有做伤害淑嫔娘娘和她腹中龙胎的事。”

那边鸾贵妃又笑了:“我说水漾,你可真是好笑。你是暖嫔的贴身奴婢,暖嫔犯了宫规受到惩罚,自然你也跑不了,说得好听点你是听主子的吩咐,说得不好听那你就是同谋,所以你自然是力争为她洗脱清白的。”说罢,她复又看向夜未央和太后:“皇上,太后,臣妾觉得这水漾说的话是不能算数的。”

子衿将目光转向鸾贵妃冷冷道:“贵妃娘娘,嫔妾自入宫以来一直对您极为敬重,嫔妾自认为没有任何得罪过您的地方,您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如果嫔妾真的想用金刚草害淑嫔,那么我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心腹宫女装病,而是一个这么轻易就背判我的花影呢?”

鸾贵妃的丹凤眼微微一眯,正色道:“暖嫔你要记着,宫中的大小事宜暂由本宫代管着,所以本宫只是帮理不帮亲。就算非但如此,本宫也是这宫中位份最高的,你敬不敬我是一回事,有没有害淑嫔的孩子又是一回事。为了宫中安宁,为了皇家龙嗣旺盛,本宫只能帮理不帮亲。至于你说为什么用花影装病而不是你的心腹宫女,本宫觉得这就是你暖嫔的高明之处了,你用花影意在声东击西,如若利用完了大可说花影病死,直接让她就此消失。只是你暖嫔机关算尽也没有想到淑嫔服金刚草过量而提前一个月早产,以至于你的很多问题都没有善后吧。”

鸾贵妃伶牙俐齿,子衿却也不示弱:“鸾贵妃的想象力果然丰富,嫔妾自愧不如。但是即便鸾贵妃说得对,那嫔妾的暖秀宫离淑嫔的宫中相距甚远,嫔妾又是如何将金刚草送到淑嫔的食物当中的?麻烦贵妃娘娘也帮嫔妾想个合理的解释吧。”

鸾贵妃一时说不上来,目光中便含着几分凌厉:“这个自然是要你暖嫔亲自为我们揭晓答案了。不过刚才侍卫捧进的食材大家也都看到了,太医说里面都有含量不轻的金刚草,暖嫔你这么聪明,金刚草害人一事都想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rs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四九节:毒计

子衿毫不畏惧地瞪视于她,正色道:“鸾贵妃娘娘,嫔妾没有做的,让我如何告诉你们。还有嫔妾从未觉得自己聪明,利用金刚草害人一事究竟是谁做的,现在还有待查实,所以贵妃所说,嫔妾也实在不敢当。”

鸾贵妃冷哼一声,道:“暖嫔,这个说不说可就由不得你了,事情已经查至于此,你还想抵赖不成吗?”

子衿不再听鸾贵妃多言,她只是无助地望着夜未央。夜未央也很受伤一般地望着她,半晌后,他嘴角抖了抖,却什么也没说。子衿目光坦然地看着他说道:“皇上,嫔妾心里明白,此刻就算我说尽千言万语,也无法将自己从这件事情上洗清嫌疑,嫔妾只想问一句,皇上您相信嫔妾吗?您也以为淑嫔母子是嫔妾残害的吗?”

这话自她进入议政殿的那一刻就想问,可现在问了,她又后悔了。因为她好怕听到夜未央也和鸾贵妃她们说出一样的话来,那才是她真正承受不了的。

夜未央怔怔地望着她良久,嘴角微微抽动,眼中写着无比难言的复杂,他摇了摇头说道:“朕不愿意相信是你,朕也不敢相信是你,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你。朕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孩子的影子在我眼前晃,你知道朕有多痛心吗?”

子衿的双眼陡然间蒙上一层雾气,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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