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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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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看了子衿一眼,又略有深意地说道:“季才人你尽管说来,有朕在此,什么事都会有个公正的说法。”
元淇使了个眼色,水漾便将装死鸡的盒子呈给了太后,元淇恭敬问道:“太后娘娘,请问您可否识得此盒?”
眼见此盒,淑嫔突然大骇,身子猛地向后一顿,若不是宫女扶着,恐怕已经跌倒下去。
太后低头看了看盒子,眉头微微发皱,又抬眼看着孙姑姑,缓声道:“哎呀!这盒子哀家看着果真眼熟得很,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孙姑姑也看了一眼那盒子,笑了笑说道:“太后娘娘,您看这盒子和您那装黑玛瑙的盒子是不是很是相似,只是颜色不是相同。不过奴婢听说这装黑玛瑙的盒子,是进贡之国特产的木材所制,咱们宫中可是没有这种材质的。”
太后眼中一亮“咦”了一声:“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一样。”说罢眼神便有意无意地瞟了淑嫔一眼。
淑嫔一惊,目光自是躲躲闪闪。
孙姑姑将太后的玛瑙盒拿来对比,连夜未央也吃了一惊,两个盒子的材质,结构,包括棱棱角角都是一模一样,唯有那颜色是不尽相同的,于是说道:“季才人你先起来回话,告诉朕此盒怎么回事?”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三七节:治罪
元淇这才起了身,正了正神色继续道:“去年冬月初六,是奴婢和暖嫔娘娘的生辰,皇上应该还记得的。”
夜未央微微点了点头,太后面上没什么表情,一直没说话的鸾贵妃却似笑非笑地说道:“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当时还是暖昭仪,正是因为生辰之贺,皇上才晋她为暖嫔的。而且皇上还格外恩准她出宫与父母团聚共贺生辰呢,这等好事,想必宫中好多姐妹都是不会忘记的。”
鸾贵妃说完不无献媚地瞟了夜未央一眼,眼底尽是酸溜溜的酸意。
元淇也不接她的话,只继续说道:“生辰当日,暖嫔娘娘曾经收了宫中各位娘娘的不少精致礼物。当时这个盒子就在其中,但却不知是谁送的。暖嫔娘娘瞧这盒子做得精致,心中很是欢喜。但打开一瞧里面竟然放着一块白布,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白布里面居然包了一只死鸡。”
一语即出,全场哗然。
“死鸡?谁送生辰礼物会送死鸡?”下首的妃嫔们开始议论纷纷。
元淇又道:“当时那鸡的脖子不但已被拧断,而且满身俱是鲜血淋漓,入眼十分惊恐。暖嫔娘娘本是怀着极高兴的心情,去欣赏娘娘们送来的礼物,哪知这一打开竟被吓得不轻……皇上,太后,暖嫔娘娘打开这个礼物的时候,你们可想而知是什么情形了。”
“红盒子,白布,外加一只死鸡?”太后皱着眉头重复着,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说道:“这怎么像,怎么像……”
太后深感晦气,终是蹙了蹙眉,没有说出口。元淇却接话道:“太后娘娘猜得没错,红盒子和白布正是百姓人家办白事时用的东西,那么奴婢和暖嫔娘娘正是癸巳年出生。生肖属鸡。由此可见此人有多阴狠了。”
元淇此语一出,又是四座皆惊。
夜未央一双黑眸已经冒出了丝丝火气。他指着地上跪着的恬昭仪问道:“居然这般狠毒!季才人你说,此事是不是也是这个毒妇做的。”
不待元淇回答,元婉则上前掀盒拿出那块白织锦说道:“皇上,此盒是太后装玛瑙之用,奴婢有身孕之初还有幸得了一块太后的赏赐。但是那盒子还在奴婢的宫中,颜色也未有任何改变。至于太后有没有赏给其它人,一问太后便知。至于这白色织绵奴婢定是要好好说上一说了。”
此话说完,太后脸色微微一僵,斜眼瞟了淑嫔一眼,淑嫔面色发白,托着腹部看着极为虚弱。似是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
“那你先说这织锦一事。”夜未央气得胸腔上下起伏,鼻翼微微张合着,指着白织锦说道。
“是。皇上。”元婉缓缓说道:“这白色织锦名为散花绫,皇上和各位娘娘不妨回忆一下,这是去年中秋之前,它国进贡的一批名贵衣料,是供娘娘们做中秋新衣用的。据说是用一种极稀有的蚕丝织就,一匹就价值万金。”
“鸾贵妃你向来是最识得好东西的,你来看看,婉才人说得可对。”夜未央指着那白丝织说道。
鸾贵妃用丝帕掩着口鼻,缓缓走到婉才人身侧,扯着依稀带有血迹的白织锦瞧了瞧,点头应道:“皇上,是那散花绫没错了,去年中秋节前夕,宫中是有这么一批进贡的料子,当时臣妾也做了一件。”
元婉复又继续说道:“鸾贵妃娘娘果然是记性好,当时奴婢在尚衣局当差,因为手艺还过得去,尚宫便安排奴婢参与这批新衣的赶制。做这批衣物之时,秀女还未进宫,宫中娘娘尚少,由于面料稀少,每位娘娘分得的面料都是仅供做一身衣服的尺寸给的,并无多余。而且每位娘娘做何种衣服,尚衣局都有记录。如果奴婢没有记错,当时就只有恬昭仪和湘妃娘娘没有做这散花绫面料的衣服。湘妃娘娘已经仙去,那么手里有这块布料的就只有恬昭仪了,那用死鸡咒暖嫔娘娘的人不是恬昭仪,又能是谁?”
元淇又趁热打铁道:“皇上,暖嫔娘娘本就胆小,平时一个猫啊狗啊的她都吓得不成样子,何况是一只血淋淋的死鸡,而且还是咒暖嫔娘娘的意思。就因如此惊吓,暖嫔娘娘一直无法安眠,就连,就连月事都推迟了两月未来。”
子衿一愣,心想这元淇真是把事情弄大了,忍不住猛地抬头,却见夜未央也正又怜又气地看着她,低沉着声音说道:“受了委屈,怎么也不跟朕说。”
若是平时在暖秀宫中无旁人之时,夜未央说得此话,倒也是极为自然的。然而这是永寿宫,不但太后在,众妃嫔也在。虽然算不得多么肉麻的话,但子衿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柔声说道:“太医郭大人已经给嫔妾开了调理的方子,嫔妾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恬昭仪如疯妇一般大声地哭了出来:“皇上,您就任这几人在这无中声有,含血喷人吗?那散花绫并非只有嫔妾未做衣服,湘妃娘娘也没有,或许是她送……”
“住口!”夜未央一声暴呵,当即拍案而起,一张俊脸已是生硬如铁:“当真是死性不改,自身不德已至罪大恶极,竟然还出口污辱已故湘妃,当真是该死!”
恬昭仪如傻了一般面对夜未央如此决绝的目光,整个人已如泥巴一般摊在地上。对于众人的指责,早已是百口莫辩。她绝望地歪头看着淑嫔,眼中露出一丝求助的目光,淑嫔却也只是惨白着脸,看向别处,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太后看着恬昭仪厉声道:“哀家知道淑嫔是你的表姐,你们自小一起长大姐妹情深。但是你今日犯下如此大错,即便是淑嫔给你求情也是无济于事的。”
恬昭仪望着太后怔了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脸戚戚哀哀绝望之色。
这时张一带着郭少本和潘公公进了永寿宫。那潘公公见到恬昭仪如此狼狈情形早已吓得抖如筛慷,软软地跪了下去。
夜未央不搭理他,反问郭少本道:“郭太医,当日是你查出婉才人小厨房的糯米粉里面含了巴豆?”
郭少本道:“是,皇上。臣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婉才人宫中的糯米粉确实是掺了份量不轻的巴豆。若皇上不信,可以将剩余的糯米粉拿来,皇上可以再叫其它太医来查看。虽然婉才人服用的并不多,但之后却腹泻了整整一晚,待臣第二日一早见到才人小主时,她已经容色如纸,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过万幸的是婉才人小主的身子要比其它娘娘们的强健一些,再加上食的并不是很多,若不是如此,才人小主腹中的龙胎定是不保。”
夜未央听完,眼神当即闪过一道凌厉,狠狠地瞪着潘公公道:“你怎么说?”
那潘公公俯地跪着,不时用眼睛瞟着恬昭仪,琢磨着如何作答。夜未央当即一声暴呵:“你这奴才,在朕面前还敢这般狡猾,小心你的皮!“
龙颜果真威仪,那潘公公当即吓得屁滚尿流一般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哆哆嗦嗦地说道:“皇,皇上饶命,奴才就这一次,而且是恬昭仪指使的,她是昭仪,指使奴才做什么,奴才不敢不听啊!”
夜未央厌恶地瞪了他一眼,哼道:“既然这般没骨头,还敢昧着良心做坏事。”说罢一挥手对张一道:“将他送到慎刑司做苦役。”
此时,恬昭仪再也说不出来什么,只是披头散发地滩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而迷茫。
夜未央转头对太后低声道:“母后,您看这恬昭仪?”
太后脸上一绷,沉声道:“你是皇上,你做决断吧!不过这恬昭仪果真是伤天害理,试图残害皇家子嗣,对列祖列宗不敬,更是用那死鸡之事咒暖嫔,这数罪并加果真是罪大恶极!”
夜未央叹了一声,恨恨说道:“恬昭仪数罪并加足以至死,朕体念现是正月里不宜见到血光,又避免晦气之事冲撞到病中的皇后,恬昭仪和刚才那奴才一样,去慎刑司服役吧,昭仪之位一并废去,有生之年不得出慎刑司。”
“皇上……”恬昭仪闻听此话已经如疯了一般爬到夜未央面前,声泪俱下的哭诉道:“皇上,一日夫妻百日恩,您就一点都不顾念旧情,真的对嫔妾如此狠心吗?”
夜未央失望地摇了摇头:“枉你还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你念及和朕的一点旧情,也不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即便你不喜婉才人,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朕的,你还有脸和朕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说罢夜未央双目微寒,用力伸腿将她蹬开,呵声道:“将她拉去慎刑司,朕不想再见到这个毒妇。”
恬昭仪被夜未央蹬得一个踉跄,却又不甘心地爬了回来,死死抱住夜未央的大腿就是不松手:“皇上,您就饶过嫔妾这一次,嫔妾再也不敢了,不要让嫔妾去那慎刑司,不要……”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三八节:自尽
鸾贵妃蹙了蹙眉道:“恬昭仪,依本宫看你还是乖乖去那慎刑司好好干活思过吧,休要在这里惹皇上和太后烦心了。甭说你蓄意伤害皇家子嗣,对先祖不敬已是大罪。就说那暖嫔吧,她可是皇上心尖上的肉,她生辰你居然敢送死鸡咒她,这不是明摆着和皇上过不去吗?”
子衿听了不做任何反应,只是默默立在一侧。
几个内监进来欲将恬昭仪拖走。
恬昭仪哪肯乖乖顺从,她死命扯着夜未央的袍角大哭不止,口上亦再苦苦哀求:“皇上,那慎刑司不是人呆的地方,嫔妾听闻里面时时都在干活,还不让人吃饱饭,皇上,您是明君,向来都是宽厚待下,对奴才们尚且心慈手软,甚少用刑,为何对嫔妾会这般冷醋无情?”
夜未央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有说不出的厌恶,朗声道:“若你不想去慎刑司,那朕就赏你一条白绫吧。”
此话一出,恬昭仪果真松了手,她软软地趴在地上,任泪水无声在脸颊划过。内监再次过来将她拖走,她也没了半点反应。唯有嘴里那似有若无的哭声,也是极其微弱的。
她就那么任内监拖了出去,直到门口时,她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迅速将目光与淑嫔的目光四目相交,竟是难言的复杂与绝望。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可都记住这个教训了?哀家和皇帝可不希望在这宫中再出现第二个恬昭仪,若是再有如此不德之人,哀家绝不轻罚。”太后坐在上首处,以居高临下之势。望着殿内的众妃,一脸的毋庸置疑。
“是,太后。”
……
事情告一段落,永寿宫内也顿时安静下来。
子衿携着元淇和元婉回了暖秀宫。
“姐姐,你为何不让我说那盒子的事,这次明明可以将她们姐妹两个一起扳倒的。”元婉进得暖秀宫。一屁股坐在桌前,喝着欢颜早就准备好的茶水,心里还是愤愤难平。
子衿也转身坐了下来平静说道:“你还没看出来太后在袒护淑嫔吗?照刚才的情形看,如果深追下去,虽然知道那盒子是淑嫔的,但她可以说是送给了恬昭仪。或是直接说恬昭仪偷出去了。而且淑嫔怀着龙胎,就算是查出来了。也最多就是个禁足几日,太后保护龙胎心切,若是深追究,我们非但未把淑嫔怎么样,却是把太后娘娘给得罪了,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元婉一攥拳头。恨恨说道:“眼睁睁地把她放掉,真是不甘心。”
“不甘又如何?再找机会吧。”子衿拿了干果碟子放在她们面前。
元淇抓了几颗干果嚼在嘴里,叹气道:“放过淑嫔确实是可惜了。不过她有龙胎在手,有太后掌腰,想必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说罢拍了拍元淇的肚子笑道:“婉妹妹也是如此,有肚子里的这个小人儿在,皇上和太后就会保护你的。”
元婉也抚着肚子笑道:“恬昭仪进了慎刑司,淑嫔如同失支了左膀右臂一般,希望宫中从此能安静下来,大家相安无事,她若再不
来招惹咱们,咱们也不防碍她将孩子平安生下来,大家自个儿过自个儿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子衿抬头望着窗外纷纷扬扬飘起的雪花,淡然道:“但愿吧。”
接下来的日子果真平静了许多,各宫各院中规中矩,没有哪一个跳出来给大家制造点话题或麻烦,就连一向多言多语的淑嫔,也整日呆在自己宫中,甚少出来走动。不过她还是经常会说腹痛,来来往往进出她宫中的太医倒是不少,也经常差人夜里请皇上去她宫中,一开始夜未央倒是挺紧张她腹中的龙胎,但凡来请大多都会漏夜赶过去。但是后来日子久了,次数多了,夜未央也未免觉得她有孕矫情,也就随便找个由头打发奴才回去,而置之不理了。
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这新年也就算过了。前朝、后宫的大小宴会也都办得差不多了,宫中来回走动的皇亲国戚少了许多,热闹了大半个月的皇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那新晋的齐美人风光了几日后,便也就冷却了下来,皇上再未踏足她的院子。倒是子衿恩宠不但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胜从前了。夜未央不但经常夜宿暖秀宫,就算白日里只要有空,也非得到暖秀宫中小坐一会儿才会觉得安心。
这一日,子衿送走了去早朝的夜未央,复又躺回榻上补眠。虽然睡睡醒醒的总不踏实,居然还连连做梦。但再起身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穿衣,净面。坐在镜前,任水漾和随喜给自己梳妆。水漾自镜中看了看子衿有些微倦的容颜道:“娘娘昨儿没有睡好吗?怎么看上去气色不大好,用不用找太医来瞧瞧。”
子衿打着哈欠摆了摆手:“不用找太医了,是没怎么睡好,老是做梦。”
“做梦?”水漾笑道:“不知娘娘梦到了什么?”
“居然梦到了恬昭仪,也不知道她在那慎刑司怎么样了?”
正在挽发的随喜说道:“小姐,都进了慎刑司的人还能怎么样,左右不就是天天干活,时时干活,肯定是累得面黄肌瘦只剩下皮包骨头了,据说但凡进了那里的人都是活活累死的。”
水漾瞪了随喜一眼:“一大早晨的,说这些干嘛,多晦气。那恬昭仪是咎由自取,就算是累死到里面,那也是脚上的大泡。她自己走出来的。”
随喜顿了顿,陪笑道:“姑姑说得是。”
这时,小康子进来说道:“昨儿夜里发生了一件事,虽然听起来有些晦气,但是奴才想了想,还是告诉您为妥。”
子衿在镜中望着小康子:“什么事。你说。”
小康子顿了顿:“听说那恬昭仪昨儿夜里在慎刑司吞金自尽了。”
“吞金?”子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诧异说道:“她进去慎刑司才十几天,这就捱不住了吗?我和水漾都在浣衣局呆过,虽然那里和慎刑司相比要好一点,但终究都是做苦力的地方,即便是慎刑司也没听说里面的人随随便便就自尽的。”
小康子歪了脑袋。猜测道:“许是她受不了从昭仪降为慎刑司苦力的屈辱,一死图个解脱?”
子衿机警道:“就算如此。那她的金银又是哪里来的?进慎刑司做苦役哪还容得她带金银进去,就算带了进去,也早就被里面的管理搜刮了去,哪还容得她留到现如今。”
水漾点了点头,揣测道:“这还真是有些奇怪呢!”
小康子摇了摇头,也是一脸不解:“这就不晓得了。不过慎刑司的人说确实是吞金而死,一大早晨尸体已经被拖出宫去了。”
子衿想了想问道:“皇上那边知道了吗?”
“皇上还不知道,不过大家都知道恬昭仪是淑嫔的表妹。所以一大早晨慎刑司管事的就去禀报了淑嫔,淑嫔说虽然恬昭仪是她的表妹,但她犯了宫规谁也帮不了她。现在她已不是昭仪,这等小事就不要惊扰皇上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小康子想了想又道:“不过奴才听说前儿淑嫔曾经悄悄去探过恬昭仪,不知怎的昨儿夜里就吞金了。”
子衿眼中精光一闪:“恐怕这才是恬昭仪吞金的原因所在。”
小康子怔了怔,说道:“娘娘是说恬昭仪吞金和淑嫔有关?”
“好死不如赖活着,若不是无法,身体发肤授之父母,谁会如此轻生呢?”水漾说完叹了叹,继续给子衿挽头发。
“你先下去吧。”子衿对小康子挥了挥手,正欲起身换装去给老佛爷和太后请安,却见刚刚出门的小康子又一脸凝重地返了回来,并且脚步匆匆,似是很是着急的样子。
子衿停了正欲穿衣服的手臂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小康子急道:“娘娘,鸿福宫来人了,说老佛爷早起在院中溜弯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雪天路滑怕是摔得不轻,已经走不了路,是被人抬进殿中的。这会儿子各宫各院的妃嫔都正急匆匆的赶去呢,连还没下早朝的皇上也都惊动了,此时正和太后一同赶往鸿福宫呢!”
子衿一跺脚,脸上骤然变色:“那怎么才报到咱们宫,太医去了没?”
“咱们宫离鸿福宫路程远,报信儿的人也是挨着来的,太医那边应该已经到了。”小康子说完便要退出去。
子衿忙道:“小康子,今儿不能慢悠悠地走了,给我准备辇轿,快,要快!”
“是。”小康子应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一旁的水漾也慌了神,赶紧给子衿拿衣服就往身上套:“娘娘莫慌,鸿福宫那边有青姿姑姑照应着呢,老佛爷应该没事的。”
子衿扯过衣襟系着扣子急道:“待皇上和太后到了,追究没有照顾好老佛爷的罪名,第一个挨罚的就是青姿姑姑,到时候她已是自顾不暇,哪还能指望她照看老佛了。”
说话间,已经匆匆穿戴完毕,第一次坐上宫中妃嫔用的辇轿,直奔鸿福宫而去。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三九节:受伤
坐上辇轿倒是比平时走路快上了许多,再加上子衿在轿上一直催促着,轿夫却也顾不得雪后路滑,犹如脚下生风了一般,不一会儿便到了鸿福宫的宫门口。辇轿落地的一刹那,跟在后侧气喘连连的水漾一颗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下来,她缓口气拍了拍胸脯道:“娘娘,刚才真是吓苦奴婢了,您刚才让轿夫走得这样快,若是摔到碰到可怎生是好。别的娘娘们坐辇轿可都是顾虑着安全和优雅呢。”
“事从权宜,老佛爷摔伤且不知轻重,我哪还有心思优雅,能走多快就走多快了。”子衿说着下了辇轿,立在鸿福宫门口四下一望,四周已经停了数十台宫妃用的辇轿,连皇上用的御辇也停在一侧,想必此时里面一定挤了不少人了。
迈步进了鸿福宫的宫门,子衿第一步的预料倒是一点不错。刚一进院子就见宫女内监已跪了一大群。直接的,间接的,就连清扫院子的内监也因没有清扫干净落雪而被罚跪。而清姿姑姑做为鸿福宫的“大管家”,又是贴身照顾老佛爷的人,自是首当其冲第一个挨罚。
青姿姑姑跪在窗下,见子衿和水漾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愈发的苍白起来。
子衿望着青姿嘴角动了动,却是没有说出话来。忽地她和水漾都同时想起,在浣衣局的那一晚,她和水漾同时被暖春罚跪,是清姿姑姑送来了热馒头和软垫子。
青姿的目光一直望着她们,眼里似乎又是愧疚,又是委屈,咬了咬唇。竟缓缓落下泪来。
“姑姑……”水漾忍不住叫了出来。子衿忙伸手拦住水漾,在她耳边悄声说:“先进去看看情形再说。”
水漾见清姿在大冷的天跪在青石路面上,心中阵阵心疼。一步三回头的随子衿进了正殿。
进得殿中一看,后、宫之中的妃嫔果然已经来了大半。有的围在老佛爷的床侧,有的在前厅候着。围在床侧的自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而前厅之内却是莺莺燕燕。珠翠环绕,充斥在鼻端的各种胭脂气味,让人觉得恍若走进了初春的花园一般,正是百花争春之状。
子衿在厅前放眼一瞧,却未见到太后和皇上。想必这二人是守在太后的寝房之内。正打算也进去看看之时,却见鸾贵妃似笑非笑地开了口:“哟!这不是暖嫔吗?你可是来晚了呢。要说老佛爷和你的情份可非同一般,老佛爷可硬是将你从那浣衣局里拽出来。又推进了皇上的怀里,你今儿的一切可都是老佛爷给的,做人要知道知恩图报,老佛爷突然滑倒受伤,你怎能迟迟不来呢。”
子衿上前盈盈福了一礼,低声道:“鸾贵妃娘娘。嫔妾并非不来,只是来的没您早。”
鸾贵妃又是一笑:“暖嫔这话说得极是。可是你因何没有本宫来得早呢?这宫中所有的妃嫔都可以来晚,唯有你暖嫔好像不行。被别人看了去岂不成了笑话,难不成老佛爷千疼万宠的暖嫔,竟然是个白眼狼不成?”
立在一侧的静妃,实在看不下去鸾贵妃如此嚣张的模样,忍不住上前说道:“鸾贵妃娘娘,暖嫔妹妹的暖秀宫本就离鸿福宫远了些,估计内监将消息传到她那里的时候就慢了些,所以才会来晚。宫里有几人能像鸾贵妃娘娘这般有福气,与老佛爷算是以邻而居,也能多多沾得鸿福宫的祥瑞之气,臣妾们羡慕得很哪。”
鸾贵妃瞟了静妃一眼,笑道:“是吗?本宫的院子好不好,在什么位置倒是不打紧。不过本宫今儿倒是觉得静妃妹妹和暖嫔的关系
好像不错。既然如此,暖嫔这般圣宠不衰,每日大鱼大肉的吃着,竟也没分一杯羹给你静妃,似乎待你倒是没什么姐妹情分可言。那暖秀宫啊,皇上若是两天不去,第三天肯定早早得就到了,可是本宫怎么想不起来皇上什么时候去过你静妃的宫里呢!”
静妃脸色骤然一变,青一阵白一阵的说不出话来,只别过头去不再接言。
子衿心里记挂着老佛爷的伤情,无心与鸾贵妃纠缠,又上前匆匆行了个礼,歪头对静妃说道:“嫔妾要进去探视一下老佛爷,静妃姐姐可要一同前去。”
静妃缓缓点了点头,也不再理会鸾贵妃洋洋得意的目光,随之与子衿一同进了寝殿。
寝殿内两个小凳正一左一右地摆在老佛爷的床侧,上面分别坐着一脸忧色的太后和夜未央。辰妃和慧妃静静立在一侧,眼脸上也有些焦急。榻前几个太医正用捣碎的药材给老佛爷敷腿。
子衿府下身子一一向皇上、太后、以及辰妃和慧妃行礼后,方才上前紧张地问道:“老佛爷您没事吧?”
这一上前方才见到老佛爷的腿,顿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的整个一条右侧小腿已经完全的红肿起来,撑得腿上的皮肤有些薄薄的发亮,再看老佛爷倚在床榻一侧的脸,豆大的汗珠已是颗颗滚落,子衿心疼地问道:“老佛爷,疼吗?”
老佛爷压低声音,沉沉地说:“哀家挺得住。“
子衿见状赶紧抽出帕子,为老佛爷抹去汗水,并一再嘱咐为老佛爷敷药的太医要轻点。
今日给老佛爷治伤的太医是太医院院判郭信大人,也就是季司鹏的多年故交,郭少本的亲生父亲。他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沉声道:“暖嫔娘娘,敷了药还要缠上布带才能使老佛爷的伤好得快,疼肯定是要疼的,老佛爷再忍耐一下吧!”
到了缠布带的环节,老佛爷几乎已经疼得汗如雨下,子衿一边给她擦汗,一边给自己抹眼泪。经过了好一阵的忙乎,药终于敷完缠好,老佛爷那条缠了一层厚厚布带的右腿,看上去更粗了几分。
夜未央看太医停了手,赶紧上前问太医:“老佛爷的腿如何了?”
郭信太医到太后和夜未央面前回话道:“皇上,太后娘娘,伤筋动骨一百天,老佛爷这是摔到骨头了,需得静养两三个月为宜。只要老佛爷安心静养,两三个月之后,自然就能行走自如了。”
夜未央微微松了口气,又问道:“是不是只伤到了腿,其它地方都无碍吧?”
“是,皇上。臣会定时来给太后医治,请皇上和太后放心。”郭信立在一侧恭谨地答着。
夜未央答应一声,郭信带着另外两名太医便拎着药箱出去了。
子衿守在床边不时为老佛爷擦着汗,许是腿上敷药一时止了疼痛,老佛爷躺在那里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前厅的一众妃嫔见太医出去了,纷纷进来探望,吵得半睡半醒中的老佛爷直皱眉。
太后见状赶紧吩咐道:“没事的都跪安吧,老佛爷需要歇息。”
待一众妃嫔都出了鸿福宫,太后望着立在一侧的子衿问道:“暖嫔,你怎么还不回?”
子衿恭谨上前行礼:“回太后娘娘,以后嫔妾每日都要来鸿福宫侍候老佛爷,还望太后娘娘恩准。”
太后一笑:“你有这份孝心自是好的,哀家怎会不允。”
子衿再次行礼:“嫔妾还有一事求太后和皇上成全。”见他们微微点头,她继续说道:“不知皇上和太后打算怎么处置殿外跪着的几个宫人?”
夜未央当即冷哼一声气道:“一群不中用的奴才,照顾老佛爷居然这般不仔细,都应该打发出去做苦役。”
子衿忙道:“青姿姑姑是随身侍候老佛爷的,虽然这次大意使老佛爷受了伤,但我想她也是无心之失,现在也应该难过愧疚得很。而且老佛爷的习性一向是青姿姑姑最为熟悉,不如皇上就开开恩别罚她了,让她回来用心侍候老佛爷,以功抵过如何?”
夜未央横了子衿一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既然你为她求情,那若是再有下次侍候老佛爷不仔细,可要连你一块儿罚了才行。”
子衿婉尔一笑,柔柔说道:“好,若有下次嫔妾愿领皇上责罚就是。”
这时,太后又到老佛爷的床前看了看,命人悉心照顾着,便先出去了。
“恭送太后。”太后走出殿门,皇上也自寝殿内走了出来,子衿复又行礼:“恭送皇上。”
夜未央暼了身后的随从一眼,那些人立刻闪到一侧,不再动弹。他上前两步,见子衿默默跟了上来,方悄然说道:“子衿,那老佛爷这边就辛苦你了,有你在这朕放心多了。”
子衿与他对视一眼,低声的俏皮说道:“以前都是皇上让我放心,这回我也要让皇上放心才行。”
夜未央微微一笑,向前迈了两步。复又驻足回头看着她,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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