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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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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一脸正色地看着水漾,淡淡问道:“水漾,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水漾想了一会儿,虽然略有迟疑之色,但还是缓缓开了口:“奴婢心里有件事,本来是不想说出来的,可是思来想去娘娘和碗才人的情义,又觉得若是不出来了,娘娘可能会怪我,所以……”
“和婉妹妹有孕有关吗?”子衿肃着一张脸直接了当的问道。
水漾心事重重的点点头:“有。”
元婉猛地一惊:“到底是何事?”
水漾抬头看了子衿一眼,见她脸无异色,才轻声说道:“今日在永寿宫为婉才人小主诊脉的薛太医奴婢以前就识得他,湘妃娘娘的胎当初就是他护的,奴婢记得湘妃娘娘怀孕之时身体一向康健,不知怎地却突然早产,并且血崩而故,细细想来终是和护胎及接产的太医脱不了干系的。”
“湘妃?”子衿和元婉异常惊讶的同时,俱是面如土色一般。
湘妃早产而死之事,子衿自是从水漾那里知道的,刚开始听来除了惋惜倒也没觉得什么。如今往永寿宫跑得多了,日子一久和千皓也有了感情,由此便愈发的觉得湘妃死得可惜,千皓更是可怜;而元婉入宫已有几年,湘妃之事的流言蜚语自是早已传入她的耳中,现在又闻听水漾这般一说,不由得额头冷汗涔涔而落。
水漾继续说道:“所以奴婢觉得婉才人小主的胎万万不能用这位薛太医来护,若是薛太医的背后果真有什么人指使,那么在婉才人的药中动点什么手脚,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太医若想害人,当真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当初湘妃娘娘还不就是……”
水漾边说边摇头,一脸的悔不当初。
“姐姐,这可怎生是好?”元婉抓了子衿的手,不安之色布满她的眼角眉梢:“这薛太医是太后亲指为我护胎的太医,难道我去求太后换太医吗?”
子衿沉思着摇摇头:“太医院的太医倒是人数不少,薛太医有问题,怎知别的就没有。所以要换也要换个妥贴的人,就算不是心腹,却也要一腔正气,有良好医德才行。否则若是随随便便一换,焉知不会将自己再次推向险地呢?“
元婉一脸焦急,甚至要哭了出来:“姐姐,我在宫中当真是谁也不认得,妹妹我是无计可施了,姐姐要帮我。”
子衿想了一会儿突然眉头一挑问水漾:“我自家中带回的那封信呢?”
水漾晃然醒悟,笑道:“奴婢这就去给娘娘取来。”她笑着走到化妆台前,伸手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将其中的一封信拿了过来,递到子衿手里。
子衿拿起信对元婉说道:“这是我父亲写给一位故人的书信,这位故人在太医院当职,本来我想着一时半会儿还用不上,现在你有了身孕,我倒是可以拿着书信去找这位故人帮帮忙,有了信得过的太医,至少咱们在服药上,就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元婉当即大喜:“姐姐可真是我的救星,不然我真是很担心我们母子二人的安危呢,宫中争斗太盛,我不求这孩子日后多有出息,只求他能平安长大。即便是如此,也怕是别人容不得我。”
子衿将冰糖雪梨水推到元婉面前:“妹妹一向喜爱甜饮,快趁热喝了吧,我这就去太医院找郭太医帮忙,若是成了,你就去找太后,然后找个由头把薛太医辞了,这事也就解决了。”
“这由头还真不好找呢,而且太后在皇上和众妃面前亲点薛太医为我护胎,没过两日便辞了,会不会引起太后的不满?”元婉手执银勺,搅动着还微微冒着热气的雪梨水,一脸愁苦之状。
“不如……”水漾眼角上扬缓缓说道:“不如才人小主就和太后说,做宫女时就听说湘妃的胎是薛太医护的,湘妃早产血崩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小主左思右想觉得不太吉利,而且小主和薛太医又八字犯冲,为保皇家子嗣万无一失,想换一个自己中意的太医
来护胎。太后向来最重子嗣之事,若是别的她恐怕不会答应,但若是子嗣之事,想必这样说来她便不会计较,反而会问才人小主中意哪个太医,到时小主便可说来。”
子衿和水漾听完均是点头,赞她分析得有理。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一九节:太医
太医院之内,一排煮着药的火罐正“咕咚咕咚”地冒着热气,离得老远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草药味道。
子衿带着水漾和欢颜刚刚迈进太医院的大门,便有一个医士打扮的白净小厮迎了过来行礼。
水漾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是暖秀宫的暖嫔娘娘。”
那医士赶紧跪下行礼:“奴才参见暖嫔娘娘,娘娘吉祥。”
子衿也是一笑,柔和问道:“太医院院判郭大人可在?”
那医士说话举止很是有礼,低头说道:“回娘娘话,郭院判此刻正在药房配药,请娘娘到前厅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请郭院判过来。”
子衿微笑不语。水漾柔声道:“那烦劳这位医士了。”
几人被引到前厅等了片刻之后,那医士的身影复又在前厅出现,后面跟上前来的果然是郭大人。
郭信远远看着子衿眉心微微动了动,大步上前施礼:“臣太医院院判郭信参见暖嫔娘娘,娘娘金安。上次在留芳宫为娘娘诊伤,一经数月过去,不知娘娘身体可否康健?”
子衿微微一笑,上前两步伸手虚扶了他一下说道:“当日多亏有郭太医出手相救,本嫔才得安然无恙。郭太医当真是妙手回春,医中圣手。只是本嫔身在宫中有诸多规矩约束着,若是在家中,应该是侄女拜见郭世伯,并要亲自感谢郭世伯救命之恩。而非是郭院判参见暖嫔娘娘。”
“侄女?”郭信微感诧异,奇怪问道:“暖嫔娘娘是?”
子衿笑着将信递到郭信手中,缓缓说道:“这是家父写给郭世伯的书信,郭世伯一看便知。”
郭信接过信。拆开一看,先是略略吃惊,后来面上却是越来越见柔和之色,待他将信看完眼中居然挂着异样的光芒,他惊喜问道:“娘娘原来是故人之女,真是老夫眼拙了。娘娘放心,臣与娘娘家父是几十年的故交,他交待臣委办一事,臣定当尽心竭力的办好,何况医者仁心。行医问药济世救人本是老夫天命,娘娘有事尽管吩咐下来便是,日后娘娘与季才人小主的平安脉。臣也会安排人一力办好的。”
子衿眨了眨眼睛:“我和淇妹妹的平安脉倒是不打紧,只是眼下有一事需要麻烦郭世伯。”
郭信神色从容地说道:“娘娘请讲。”
子衿略显为难:“侄女知道郭世伯平时院中事务繁忙得很,但是事关皇家子嗣安危,又是侄女姐妹所托,虽是给百忙之中的郭世伯百上加斤了。但侄女在太医中再找不出其它可信之人,所以只好拜托郭世伯了。”
“暖嫔娘娘旦说无妨。”郭信倒是一脸诚恳之色。
子衿道:“侄女在宫中有一位比较交好的姐妹,她现在有了身孕。太后已经给她指了一位姓薛的太医护胎,但是侄女这位姐妹天生胆小怕事,对腹中龙胎紧张得要命,一开始就说看着薛太医就不舒服。后来又听说之前早产的湘妃就是薛太医护的胎,她就觉得更是不妥,甚至还说和薛太医八字不合之类的话。侄女也是无奈,所以才来太医院求郭世伯帮忙。”
郭信略略一歪脑袋,问道:“敢问娘娘,有身孕的是宫中哪位小主?”
“是启祥宫偏殿的婉才人。”
郭信抖了抖山羊胡子说道:“若是娘娘与婉才人小主在太后那里说妥当了,臣这里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臣手上要照料的主子较多。皇后娘娘又正病着,院使大人每日忙于在亿坤宫中行走。这太医院内的大小事宜就落到了臣的肩上,就怕是臣到时分身乏术,从而伤了婉才人小主的胎啊!”
郭信说得委婉,但却也是实情。子衿微微思索问道:“那郭世伯的意思是?”
“若是娘娘相信,臣倒是有一法子。臣的犬子也在太医院任太医一职,虽然年纪尚轻,医历不深,但对行医之道还是颇有几分研究的,若是娘娘和婉才人没有异议,倒是可以安排犬子去护婉才人这一胎。臣虽不敢保证经犬子护的胎会万无一失,但犬子定是和臣一样,本着救世济人的医者心态,绝不会在药中动任何手脚。”
子衿微微挑眉:“这倒也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那么这位郭世兄现可在太医院,侄女与他见上一见如何?”
“暖嫔娘娘稍等,臣这就去叫犬子来拜见娘娘。”
郭信命人给子衿上了茶,他便匆匆出去了。时候不大,又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身后果真跟着一位年轻的太医。
二人在子衿面前站定,郭信沉声道:“暖嫔娘娘,这便是犬子郭少本,在太医院任正七品御医一职。”
郭少本依着规矩上前行礼:“暖嫔娘娘万福金安!”
“郭世兄快快请起。”子衿微微一笑说道:“在家的时候就听父亲说了郭世兄是个医界奇才,五六岁的时候便已经能做到望闻问切这便高明的医术了。”
子衿正说着却见那郭少本缓缓抬了头,待入得眼帘,子衿如看到了什么可怕之物一顿,猛的一惊,顿时面如土色。唇边正涓涓流出的话语,似是也被人拦腰切断一段,竟不知下面该说些什么,一时语塞起来。就连身边的水漾和欢颜也差点叫出声音,又惊又鄂地望着郭少本眼神发了直。
与此同时郭少本的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他的脸上似乎挂上了一层霜花,面色惨白,目光闪烁,嘴唇微微抖着,就连那额头上的青筋
也杂乱无章地突突跳着。
那日在梅林所见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也是眼前这个人,同样的面孔,同样的眼神,甚至是着装打扮都不曾改变过。只是那日在他的怀中歪着静妃梨花带雨的容颜。
“娘娘!”
水漾在一旁轻声的呼唤,拉回子衿正在四处飘乎的意识。慌乱中忙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一股泌人心脾的花茶香气暖暖地流入了胃中,方才使她刚刚错乱的情绪缓解了一下。她暗暗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郭世伯,太医院事务繁杂,侄女就先不打扰您了,您先去忙,我和郭世兄说一说给婉才人护胎一事。”
郭信应着依规矩行了礼,而后退了出去。
再看郭少本早已如一只霜打过的茄子般,眼神灰暗,目中无光。他先是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而后一掀衣角缓缓地跪了下去,颤声说道:“臣郭少本谢娘娘大恩。”
子衿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想必静妃那日离开暖秀宫之后也私下和他通过气。只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事情居然这般不巧,与静妃有情的男人居然是一名太医,还是父亲故交的儿子,被父亲喻为医界奇才的郭少本,往后的日子要帮元婉护胎的人。
想来这一切似乎都有点乱。果真是够子衿消化一阵子的了。
“郭大人起来说话吧!”子衿的脸上又恢复了淡定的微笑。
“谢暖嫔娘娘。”郭少本弓着身子,头压得特别低。
子衿继续说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本嫔看见什么也不想再提,更不想再看见。可能刚才郭世伯已经对你说了,本嫔今日找你是想请郭大人帮本嫔照看一个小主的胎,不知郭大人可会尽全力帮我?”
郭少本目光一亮,满眼感激:“暖嫔娘娘对臣有恩,臣无以为报正自耿耿于怀,感念娘娘不弃,还能有用得着臣的地方,臣定当竭全力,以报娘娘恩德。而且刚刚家父已经对臣说及暖嫔娘娘与臣家中之渊源,季家大人臣确实是从小就识得的,有了两家世交的情份,臣更是万事不敢怠乎,暖娘娘吩咐便是,臣定当一力办妥。”
子衿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住在启祥宫偏殿的婉才人是本嫔做秀女时便结识的,她是宫女出身,在宫中无依无靠,皇上对她又是不冷不热的样子。今日在太后宫中食腊八粥的时候发现有了身孕,本嫔听闻女子有孕的前三个月是要万事小心为上的,但是婉才人有孕一事现在是想瞒也瞒不住了,郭大人也知道宫中妃嫔为了争宠不乏使出一些害人的手段。当日湘妃之事怕是郭大人也有所耳闻,所以本嫔和元婉妹妹不得不防啊!”
“臣听明白了,既然娘娘和婉才人小主信得过臣,那臣自不负娘娘和小主所望,定全力护婉才人腹中龙胎平安降生。”郭少本言辞阵阵,满脸诚切。
子衿微微一笑:“你这样说来本嫔就放心多了。”
“只是婉才人的胎现在是哪位太医经手?”郭少本抬头迟疑问道:“还望娘娘尽早安排,臣得先给婉才人诊了脉,了解一下婉才人是如何体质,臣才能酌情配置安胎药方。”
“郭大人如常进行太医院事宜就可,过两日本嫔会命人将事宜交待与你。别的你甭管,只消护好婉才人的胎,让她们母子平安即可。日后本嫔和季才人的平安脉也由你来负责吧,本嫔信你的人品和医德。”
郭少本的眼中微微闪过异样的光芒:“臣谢暖嫔娘娘。”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二零节:信任
当天子衿自太医院出来后,元婉护胎换太医一事也就算办妥了一半,只待这两日元婉自己找机会和太后说了此事,若是太后当真为子嗣着想,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两日后元婉起了个大早,挂着一圈乌青的眼眶,神色疲惫地直奔永寿宫而去。见到太后当即跪倒,一汪晶泪含在眼眶中滴溜溜地打着转,却死命咬着下唇,尽量不让泪落下来。
还没穿好外衣的太后当即脸色一变,赶紧命人扶她起来,元婉却是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垂眸不语,亦是不肯起来。
太后神色一紧,蹙眉问道:“婉才人这是怎么了?这么一大早天寒地冻地就跑了过来,你这刚有了身子,哪能这般鲁莽。万一滑倒了可怎生是好。”太后说完见她依旧低头暗泣不语,脸上一绷急道:“到底出了何事?抬起头来回话,哀家给你做主便是。”
元婉身子一颤,缓缓抬了头,迎上太后目光那一刹那时,怡是两滴清泪蜿蜒而落,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看得太后也是心中一阵抽抽,当即拍着胸脯说道:“有哀家在此,婉才人不用怕,说来就是。”
跪在元婉后侧的贴身宫女妙竹终于忍不住了,连磕了两个头说道:“太后娘娘,您快劝劝我家才人小主吧,才人小主她不吃不睡已经有两日了,她受得住,这腹中的龙胎可受不住啊!”
“多嘴!”元婉回头喝道:“谁叫你多嘴的?说这些做什么,让太后娘娘忧心不成。”
妙竹随即哭了出来,磕头说道:“才人小主不吃不喝奴婢心疼啊,何况小主现在的身子不光是自己的,更是怀着龙胎。小主您就说出来吧,太后娘娘会给您做主的。”
“太后娘娘一定要给我家小主做主啊!”妙竹说完又对着太后磕了两个头,然后额角贴在冰凉的青砖上再不肯起来。
太后脸色一变,指着元婉说道:“这,这究竟发生了何事?”
元婉抽抽答答哭泣不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来说给哀家听!”太后指着妙竹问道。
“是,太后娘娘。”妙竹膝行向前两步,不胜哀戚地说道:“自那日腊八才人小主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又被皇上封了才人之后,高兴得很哪。一直思量着每日吃些什么才能让腹中龙胎长得更加健壮一些。可是前日晌午刚过,薛太医刚刚到宫中请完脉,才人小主就说心口慌得很。然后便开始不吃不睡。太后娘娘您瞧瞧,我们家小主人都瘦了一圈了,这眼圈黑得都胜过黑碳了。”
太后眼中精光一闪,瞟向元婉眼眶处的一圈乌青。又斜着身子看向孙姑姑:“莫非这薛太医有什么不妥?”
“薛太医……”
孙姑姑话未出口,依旧跪着的元婉终于哭了出来。她不顾青砖地上的冰凉和坚硬,直接膝行向前至太后膝下,不胜悲戚地说道:“太后娘娘,您给奴婢做主啊,奴婢生来与那乙卯日生亥月,地支三合木命的人相冲。实不敢再让薛太医再为奴婢护胎了,后来奴婢又听闻薛太医曾给湘妃娘娘护胎,最后的结果也是……”
“你是说你与薛太医命理不合?”太后低头瞅着她。一阵惊鄂。
“是,奴婢降生之时就有一老道人为奴婢算过,并且嘱咐奴婢的父母,让奴婢此生一定远离乙卯日生亥月,地支三合木命的人。轻则伤运伤身,若是重了则有安危之险。”
太后的脸色登时煞白。指着元婉又是气又是怜地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跟哀家说呢,还好现在来得及,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损我皇家子嗣,哀家这罪过可就大了!”
元婉道:“太后娘娘,奴婢知错,奴婢之前并不知薛太医是乙卯日生亥月,地支三合木命。”
这时孙姑姑笑着道:“太后娘娘也莫要着急了,太医院那么多太医,让婉才人小主选一个可心的便是了。”
太后点点头:“嗯,那也只能如此了。”他伸手虚抚了一把元婉:“地上凉,快起来说话吧,换个太医又不是什么大事,直接找哀家说便是,不必哭哭啼啼把自己委屈成这个样子。何况怎么着你也得顾着腹中的龙胎才是,有孕的母亲心情舒畅,生下的孩儿也开朗健壮。”
元婉再次谢过太后才在妙竹的搀扶下起了身。
太后抚了抚脑后的珠饰,缓缓说道:“婉才人自己到太医院选个自个可心的太医便是,选定了哪个,让他到永寿宫来给哀家回个话。”
元婉恭谨行礼:“谢太后娘娘。”
“嗯。”太后再次点点头,对孙姑姑说道:“去把那块黑玛瑙石拿来。”
太后接过孙姑姑呈过来的一个黑色盒子,打开来瞧了瞧笑道:“玛瑙石素来以避邪,安眠两个好处闻名,在各色玛瑙中又以黑色石头最为珍贵,哀家一共就三块儿,当日淑嫔有孕时哀家曾经给她一块,现在你也有孕了,那么这块就给了你吧,剩下一块哀家就自己留着了。”
元婉恭恭敬敬地接过盒子,不胜感激地跪地感谢。
太后挥挥手:“好了,回去好生歇养着吧,万事有哀家给你做主,不必为不必要的事情忧心。”
“是,太后,奴婢告退。”
元婉捧着黑玛瑙石出了永寿宫,抬头望着渐渐升高的一轮旭日,伸手蹭了蹭黑眼圈,眼角舒缓,微微露了笑意。
“小主,我看太后娘娘似是有点不信咱们说的命里犯冲一事。”妙竹见四下无人,贴在元婉耳侧小声说道。
元婉一笑,眼中带着几许冷意:“反正咱们目地达到了,这换太医一事不就这么成了吗,管太后她信与不信,命里犯冲这事本就是无从查证之事,能保住我腹中孩儿就好。何况太后本就是看我怀了龙胎才高看我一眼,若我顺利产下龙胎,母凭子贵还能再升一级,日子也能好过一些。若是我这腹中的孩儿保不住,那太后她又能当我何物?”
妙竹一喜,转了转眼珠笑道:“也说不准小皇子产下后深得圣心,太子之位不还空缺着吗?若真如此小主还怕以后的日子少了风光吗?”
元婉斜她一眼叹了叹:“我可从来不敢想这个,孩儿平安降生,健康长大,我就满足了。妙竹你记住,万万不可因我有孕而出去招摇了,低调才可保得万全,咱们宫里的人你也看管好了。”
“是,小主。”妙竹想了想又道:“可是小主,那暖嫔娘娘当真能全信吗?”
元婉驻足,身子僵在那里,她转头看着妙竹一脸凝重地说道:“妙竹,若是暖嫔姐姐我也不能信,那在这宫中真没有我能可以相信的人了,我在尚衣局做宫女时她就救我,后来又帮我成了美人,现在又悉心帮我安排太医一事,我定是要信她到底的。”
……
元婉的黑眼圈是假的,但妙竹去暖秀宫传递消息时,见到子衿的黑眼圈却是真的。
子衿这几天确实是心累,所以也影响了夜晚的睡眠质量,似乎心中总有想不完的事。然而元婉换太医一事还未办好之时,夜未面那边却又出了事,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柳如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夜未央一连两晚都在她的宫中留宿,甚至这两日夜未央都没有来暖秀宫中看过子衿,这可是自子衿被封为昭仪以来未曾有过的事情。
夜未央身为皇帝,九五至尊,更何况宫中百花齐放,太后那边又忌讳宫中专宠,三两日不来暖秀宫倒也是合情合理的。只是夜未央若是去了别人的宫中留宿,子衿倒也坦然,然而偏偏是柳如烟。
进宫数月她一直苦于没有找到至柳如烟于死地的计策,然而若是在此时又叫她得宠,位份一跃而起,那就是更加不好应付。若是再逢她运气好,此时得子,那岂不是后患无穷了。
思至于此,难免不能安眠。
当然,这一切也急坏了完全知道内情的小康子,这一天他又苦着一张脸,急急跑到子衿面前说道:“娘娘,你快想想办法吧!这样下去可怎生是好。”
正在绣花的子衿当即唇角一抿,一脸肃然:“难道今儿皇上又翻了柳如烟的牌子?”
小康子急得直拍手:“是啊,算今儿已经是一连三天了。”
“怎么会这样呢?”子衿抬眼思量着,一走神便将绣花针扎进了肉里,她忍不住疼得“哎哟”一声。
小康子嘴巴一撇,将两手插在袖筒里:“娘娘您莫怪奴才多嘴,这事您要思量好了。若是咱们再不对那柳如烟下手,恐怕她会羽翼渐丰,若是再怀了龙胎,位份渐高那咱们可是越来越不好对付她了,那么夫人和大公子的仇,咱们可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报啊?”
“那你出去打听到什么了吗?皇上本已日渐冷落了她,怎地这两日却和她热络了起来,定是有原因的。”子衿望着内务府新送来的两条赏玩金鱼,不急不缓地说着。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二一节:琴音
“打听了,虽说奴才和她的贴身侍女暗香在柳府的时候就相熟,我还帮过她不少的忙,但柳如烟终是她的主子,一般的话她是不肯和我说的。她只说柳如烟近来抱病,皇上怜惜就常常前往悦仙宫陪着。还说皇上特别喜欢柳如烟的琴声,也不知道皇上和柳如烟之前有过什么交往,只听皇上说那日在墓地相遇,柳如烟的楚楚身姿和腮边清泪,还有清妙绝伦的琴声,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说着小康子的脸上微微挂上一丝凝重:“那暗香还说柳如烟已经找太医算过了,近几日正是最佳的受孕之期,无论用什么法子一定要将皇上留住。而且她们还准备了给柳如烟内服,说是食了这种药又选对了时间,定会有孕。”
“茺蔚?有孕?”听小康子说完,子衿却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思索了半晌,才说道:“她想有孕却也不稀奇,各宫各院的妃嫔不是都想给皇上生个皇子吗,太子之位仍在空缺,皇后又病着,谋算一下后半生倒也是对的,只是这茺蔚是不是宫中禁服的药?还有这琴声?”
“茺蔚是不是宫中禁服的药奴才倒是可以去打听一下。”说罢小康子歪了脑袋:“只是娘娘,她的琴声有何不妥?”
子衿摇了摇头,做沉思状:“那柳如烟的琴技本是一般,弹几首简单的曲子还是勉强,较为复杂一点的曲子定是会被她弹得七零八落不成典调。就算这几年她的琴技有所精进,但她天赋一般,就算如此,也不至于让皇上着迷至此吧!”她茫然地看着小康子又说道:“皇上是懂得音律之人,更何况宫中乐府之内何其多的琴中高手,皇上如此这般真是叫人匪夷所思。”
小康子一脸无奈:“这个奴婢可就不懂了。”
子衿又想了想。忽地眼眸一亮问道:“小康子,高达可在宫中?”
小康子道:“高大人在御书房和皇上还有几位大人在议事,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出宫。”
“走,咱们去宫门口拦住高大人。”子衿说罢,急忙披起斗篷出了暖秀宫,小康子和水漾不知为何,却也只好急急地追了出去。
天近黄昏时分,高达和几个朝臣方在宫门口出现,子衿躲在一侧,小康子上前将高达请了过来。
高达见是子衿等在一侧。正欲上前行礼,子衿搓着手说道:“免了免了,天寒地冻的行什么礼了。本嫔在这等你是有话问你。”
“娘娘请问。”高达规矩有礼地立在一侧。
子衿用手捂了一下冻红的鼻尖,沉声问道:“高大人,今年秀女进宫之前,皇上可有出过宫门吗?”
高达不加思索便答:“回娘娘,出过宫门。按时间算来。正是秀女进宫之前的几天。”
“是不是狩猎?”子衿依稀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没错的,不免心中有些兴奋。
“是狩猎。“
“那你可有一起同行。”子衿继续问道。
“回娘娘,臣有和皇上一起同行。”高达依旧据实以答。
“当时可发生了什么事,皇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子衿觉得高达的回答,和她自己心中所想已经越来越接近了。
高达想了想说道:“回娘娘,那次狩猎皇上没有去皇家狩猎场。而是在齐云山脚下和四周。当时正在追猎物的皇上突然被一段琴声所吸引,走近一看,却是一个蒙着纱布的年轻女子手捧七弦琴在一个墓地旁弹着。后来皇上和那女子交流了几句。便叫臣去查是谁家的墓地,结果一查却是柳初原大人家的,所以断定那女子便是柳初原的女儿,而当时柳大人的女儿正在入宫备选的秀女当中。”
子衿听完突自怔了怔,有些迷糊地拍了拍额头。无意中被别人李代桃僵都不知道。转瞬间她微微一笑说道:“本嫔知道了,李大人回吧。”
回到暖秀宫子衿不停地在殿中踱着步子。水漾等人虽然干着急,却也不知道她这是为哪般。
不一会儿子衿突然问道:“皇上去悦仙宫会经过咱们宫门口吗?”
小康子直摇头:“娘娘,去悦仙宫怎么会经过咱们门口,那得绕多大的圈子啊!御辇去悦仙宫的路线应该是自议政殿出来,直奔青华门,出了青华门的巷子,就离悦仙宫没有多远了。”
水漾双眼一闪,微微笑道:“娘娘若是想让皇上经过暖秀宫,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子衿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急道:“既然有办法,你们就快去办吧,只要让皇上经过咱们宫门口就好。”
水漾答应着在小康子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小康子呵呵一笑,竖了大拇指:“姑姑真是聪慧,这么好的法子也想得出来,小康子甘拜下风,我这就带人去办。”
小康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子衿在暖秀宫之内也开始准备起来。
……
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掉下巴。
在南陵国的腊月里也是极为寒冷的,特别是到了夜晚,温度尤为的低。忙了一天政务的夜未央刚刚坐上御辇,便有一股侵透肌骨的寒风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抬手随口说道:“去暖秀宫。”
“皇上,您今儿翻的是柳才人的牌子,应该是悦仙宫。”张一在一旁弯腰提醒着。
夜未央微微一愣:“是吗?”
张一笑道:“皇上您忘了,敬事房来送牌子的时候,正巧悦仙宫的宫人来报说柳才人身子不舒坦,您就直接翻了柳才人的牌子,说是晚上过去看看。”
“哦,朕倒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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