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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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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好的表情,嘴角一直挂着笑。

“喝了。喝了!”乳母很是兴奋,几乎就要跳了起来。

“喝了。喝了!”太后和孙姑姑也在笑。

子衿也是一愣,没想到这样简单就做到了。于是赶紧乘胜追击,一碗药在千皓与大家的笑声中就这么喂了进去。喂完之后又抱着他晃了一会儿,他在她的怀中就那么甜甜睡了过去,连梦中也是抿着嘴的笑意。

乳母一脸喜色地接过熟睡的三皇子,抱进了内屋。孙姑姑和水漾也都退至了外间,子衿知道太后有话要说,于是又垂首站在一侧,静待太后下面的话。

经过了刚才给千皓喂药一事,太后已经没有了先前那么严肃。

她表情不喜不怒,语速不急不缓,却一派威仪地缓缓说道:“暖昭仪,你是太皇太后赐给皇上的,哀家和皇后自要高看你一眼。退一步讲,就算当日你没有在浣衣局遇到太皇太后,就算没有太皇太后的赐婚,当日选秀之时,你若不是脸上长满疹子,以你的姿色入选后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哀家没有任何异议。”

“谢太后垂怜。”子衿弓身规规矩矩地福礼,等着下面太后即将步入正题的话。

太后叹了叹:“哀家十五岁入宫,服侍先帝几十年,看尽宫中百态。但是身为后妃最忌专宠……哀家是过来人,若是专宠,对你不好,对皇上不好,对整个皇室的子嗣不好,甚至对整个朝廷都不好……”

听到此处子衿的心猛地一骤,她果然没有猜错。皇上对她的爱终于换来了后妃以及太后的不满。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太后竟将话说得这样重!

她没有时间思考什么,只能强迫自己恢复了淡定神色,继续听太后说下去。

“就算嫁到寻常的富贵人家,男子有个三妻四妾也属常见,何况你的枕边人是皇上,他并不是普通的男子,他不但要心系黎民百姓,均衡前朝势力,更肩负着延续我皇家子嗣的重任。皇上专宠就不能雨露均沾,不能雨露均沾必使我皇家子嗣稀薄……”太后叹了口气,继续捻着手里的佛珠:“皇帝他登基已经三年多,可是到目前为止,膝下只有三子一女,皇家的子嗣本就不好长成,若是再这般稀少,那可真是叫人担心哪!”

子衿听完盈盈跪倒,虽是眼中酸涩,但终是忍着没有落下泪来:“太后娘娘,嫔妾知错,嫔妾一定说服皇上雨露均沾,六宫同沐恩泽。以保我南陵江山万万长!”

太后冷眼看着她,良久才又说道:“暖昭仪你要切记,只有皇帝他雨露均沾,才能确保六宫祥和。六宫祥和才能绵延皇家子嗣与福泽。只有这样皇帝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我南陵江山才能长长久久!”

太后的话如一记闷雷击在了她的天灵盖上,她猛地一个激灵,抬头怔怔地望着太后,一双美眸终于落下泪来。她弯腰磕头,额头触及冰凉的青砖,似一直凉到心底般无助。她颤声说道:“是。太后娘娘,嫔妾谢太后教诲。”

“你是个千伶百俐的孩子,无需哀家多言。宫妃众多。在皇上心中自然有薄厚亲疏之分,皇上喜欢谁这也无可厚非,但是若是太过倾斜,只怕会招来祸事啊!”这一句太后说得语重心长,说罢眯了眼睛。继续捻着手中的佛珠。

“是,嫔妾明白了!”

“嗯,那就跪安吧。”

太后依旧眯着眼,子衿称了声“是”便悄然退出了永寿宫。

太后的话说得冷冷的,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刺进她的心口处。外面寒风刺骨,而更冷的则是她的心。虽然她有心理准备。虽然她知道身为皇上的女人,这一切都是必然。然而真正要面对时,她还是觉得疼。揪心的疼……

她走出永寿宫扶住水漾递过来的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娘娘……”水漾忧心地看着她。

她顿了顿:“我没事,落于皇家,怎可贪图太多,这个道理我懂。”

辗转来到亿坤宫。来请安的宫妃已经走了大半,只有辰妃和慧妃落凳于皇后的床侧。看浮涓正一口一口地喂皇后服着药,一碗药喂完,有一半都吐了出来。

子衿走过去福了礼,才见躺在床上的皇后已如纸片人一般,愈发的消瘦,面无血色,两只眼睛镶在深陷的眼窝中,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恐怖。

浮涓放下药碗;福了一福说道:“几位娘娘先回吧,奴婢看皇后娘娘也是乏了,等下可能就要睡了。”

子衿随在辰妃与慧妃的身侧走出亿坤宫,皆是默默无语。她一边走一边想,若是人活到了皇后的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以争的,权势,恩宠,包括男女间的情爱,是不是一切皆成了浮云。

回到暖秀宫后,子衿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随喜那双已经肿得如核桃一般的眼睛,如意怯怯地走到子衿身边,低声言道:“也不知道受了多大委屈,回来就开始哭,一直哭到现在呢!”

子衿心烦意乱地瞅了随喜一眼,沉声说道:“你这样的性子以后是万不能带你出去了,以后你就好好呆在宫中吧!”

“我是在为小姐鸣不平,那恬昭仪说话太过于难听。”随喜抽抽答答地说着:“皇上明明是每晚在咱们暖秀宫过夜,小姐的圣宠胜过她百倍千倍,何故还要怕她不成?”

“怕?”子衿冷冷一笑:“宫中关系如此复杂,岂是谁怕谁这样简单就能解决的?你只是想逞口舌之快,看似占了上风,实则有吗?本来明里暗里就已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咱们暖秀宫,你又何必在众妃面前如此高调面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姐,我,我只是看不惯恬昭仪的嚣张样子。”

“她嚣张?我看是你比她更嚣张,她好歹也是个昭仪,自有她嚣张的本钱,你呢?”

“我……”随喜哑口无言。

“好了,我乏了,都下去吧……”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零四:拒宠

黄昏时分,空中又散散漫漫地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一直飘到入夜也没有停下来。而飘着雪的夜仿佛又显得格外深沉,宫墙深深,朱红的壁影下,人都成了微小的蝼蚁。

子衿怅怅地叹了口气,坐在窗前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更觉心烦意乱。

随喜里里外外地走了几趟,有些焦急地说道:“平日里这个时辰皇上早就过来了,今儿怎么还没来呢?”

水漾对随喜努了努嘴,又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随喜却愣愣地不明何意,又疑惑问道:“水漾姑姑怎么了?难道是皇上不来了吗?”

水漾顿了顿,看了子衿一眼,低头没说话。

子衿起身离凳,淡淡说道:“皇上今儿不来了,恐怕以后来得也少了。”

“啊!这是为何?”随喜还要不甘地追问,却被水漾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晚上夜未央来暖秀宫的时候,她正孤身立在雪中。一袭降红毛领长袭斗篷披在身上,远远看去就如一朵雪中绽放的红梅般妖娆妩媚。

夜未央踏进宫门,眼见这一幕既觉惊艳,又觉心疼,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环环抱住,低喃道:“子衿,这样冷的天怎么站在这?是在等朕吗?晚上朕去了太后处,所以来晚了。”

她一惊,急忙闪开夜未央伸出的双臂,静静地站在一侧凝视着他的幽黑的双眸。没有想到夜未央今晚还会出现在暖秀宫,心下惊喜的同时又是一阵慌乱:“皇上怎么来了?”

“若朕不来,你睡得着吗?”夜未央一笑,搂住她的纤腰就欲回屋。

子衿表情一顿,咬了咬下唇。向后退了两步,面对着夜未央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皇上,嫔妾今天身子不舒坦,不能侍候圣驾,还望皇上去别的宫中留宿吧!”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下跪,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称嫔妾。她以为只要他们真心相爱,这一切的繁文礼节都是可以不守的。她以为只要他们的心里彼此装着对方,即便他是皇上,也可以成就一段忠贞不渝的感情。但是今天她知道她错了,她明白了身在皇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夜未央如此,她亦如此。相爱已是万般不易,如何又能再贪图时时相守。

夜未央被她吓住了。赶紧扶住她:“子衿,你今儿是怎么了?为何对朕这般客气?你身子不舒坦没有关系,朕只是喜欢来你这,也习惯了来你这,朕只是抱你入怀便觉安心。朕只是休息,不会扰你的。”

子衿眼中一酸,却别过脸去,硬生生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水:“皇上,请您体谅嫔妾。皇上万万不能夜夜留宿在暖秀宫了。”

“子衿,你告诉朕是不是有人为难与你?你说出来朕会为你做主。”夜未央紧紧抓住她的手。语气中多了几分霸气与凌厉。

她摇头:“没有,没有人欺负嫔妾。嫔妾只想皇上能雨露均沾,六宫同沐恩泽……皇上。皇上不能是嫔妾一个人的……”

“够了!”夜未央断喝一声,松开她的手:“没错,朕是皇上,可不代表朕没有感情,难道朕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也有错吗?难道朕连这一点自由都没有吗?”

夜未央的眼中燃着熊熊的怒气。这是子衿和他相识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形。他蹲下身子端起子衿的下鄂,缓缓问道:“朕只问你一句。你真的要把朕推开吗?”

“并非是嫔妾想把皇上推开,嫔妾也是身不由己。”

“朕是皇上,没有朕做不到的事。”夜未央用力攥着她的手腕,几乎是嘶吼着说道:“子衿,只要你愿意,只要你愿意朕什么都可以为你做,甚至愿意为您谴散宫妃,只留你一个人。”

“不要,皇上!”子衿终于忍不住失声哭了出来:“难道皇上一定要将嫔妾推向众矢之的,让嫔妾变成千古罪人吗?”

“朕喜爱你也有错吗?”夜未央几乎是红了眼睛,用力扳着她的肩膀。

“得到皇上喜爱,是嫔妾几生修来的福气,但是皇上若是鲁莽谴散宫妃你叫她们情何以堪?更何况后、宫和前朝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将引来多少朝臣的不满,皇上您这不是将嫔妾推向众矢之的又是什么?”子衿缓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还有皇上的几个儿女,难道您也不管不顾了吗?您看三皇子一落娘胎就没了亲娘是多么可怜,老天不尽人意咱们自是无力回天,可是那几个有亲生母亲的皇子和公主您也硬生生的让他们骨肉分离吗?”

夜未央愣了半晌,随即抓起她的手:“子衿,朕只是不喜欢被人逼迫,前朝那些老臣整天以老卖老的逼迫朕,朕已经受够了!可这男女情爱之事自是两情相悦才好,太后她又时时说教……”

“太后也是为您好!”子衿打断他的话,抓着他的手贴在脸颊处磨蹭着,双眼含情脉脉:“皇上,子衿不求你能时时陪着,但求住在你的心里;不求与皇上爱得轰轰烈烈,只求细水长流白头到老!我不要皇上为我为难,不要皇上因此伤怀。”

沉默!

子衿默默流泪,夜未央半晌无声。

良久之后夜未央才说道:“朕知道了。”说罢转身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决然离去。子衿跪在雪中,眼泪如冲破了堤坝的洪水,汹涌不止。

接下来的几日夜未央都没有再踏足暖秀宫,而是每晚都随意地翻着牌子。皇后处的每日请安子衿也没有如常而去,只说抱恙在身,不得出宫,整个暖秀宫也如她整个人一般沉寂下来。

直到冬月初五这一晚。外面又飘起了细细碎碎的雪花。已有四五日未见夜未央的子衿,心口似缺了什么东西一般空落落的难受。此时虽然夜已深沉,但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铺纸研墨,挥笔写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写罢吹干,装进油纸信封中。如上次一般在信封上缝上结实的丝线,而后披着斗篷便出了暖秀宫。

“娘娘,这么晚了您要去哪?”水漾急急追了出来。慌忙问着。

“我出去走走,让如意陪着就行了,水漾你回吧。”说罢子衿头也不回地朝巷口走去。

如意手里举着两盏宫灯紧紧跟在后面,见她拐进御花园便知是去向何处了。

如上次一般子衿将信吊在亭子顶端。转身对如意说道:“你去园子口等我吧,我在这呆一会儿。”

“娘娘。天儿这么冷……”如意劝着。

“没事,我一会儿就回去。”

如意无奈只好留下一盏灯灯给她,自己独自走开了。

子衿站在亭中,环顾四周的茫茫白雪,不由得心下凄然。她和夜未央的种种过往如电影片断一般在脑海里一一而过,想着想着不由得鼻子一酸。双眼便泛出泪来,口中还喃喃念道:“皇上,皇上……”

这时子衿听到身后有脚踩雪地的“咯吱”声由远及及地慢慢传来。她抹了抹眼中的泪说道:“如意,我再呆一会儿。”

脚步声停了,声音却不是如意的:“这样大的雪,这样冷的天儿,你还想呆多久?”声音中充斥着责怪与霸气。

子衿猛地回头。一双泪眸中只见夜未央高大健硕的身影在远处遥遥而立,在茫茫大雪中犹如一棵傲然挺立的松柏。庄重肃穆,傲骨峥嵘。

“皇上!”子衿迟疑地惊呼出声。

夜未央快速向前又跨了两步,还隔着数米之时,他已向她伸开双臂。

子衿睫毛微颤,顾不得马蹄莲鞋底有多光滑不稳,放开步伐,直朝那个她朝思暮想的身影奔去。数步后她终于扑进他带着体温的怀抱,笑中带泪地问道:“皇上怎么来这了?”

他将她紧紧地搂住,低声道:“朕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来了,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他低头看着她的脸,满是关切:“这几日过得好吗?瞧瞧你都瘦了,不让朕在身边又不照顾好自己,明明想着朕又不肯说,看你以后还会不会把朕推开。”

夜未央又是责怪又是心疼的语气,把子衿说得又是想哭又是想笑,她惦起脚尖,伸臂勾住夜未央的脖颈,委委屈屈地说道:“皇上,我也病了,怎么办呢?”

他身子一颤,就去摸她的额头,爱怜地说道:“大冷的天跑出来,着了风寒吧?”

“不是!”子衿笑着摇头:“我和皇上得了一样的病,而且是只有皇上能给我治的病。”

夜未央眉头一挑笑出声音:“相思病?”

子衿羞羞答答地点着头。夜未央仰天大笑,随即双手用力将她抱起,二人旋转于茫茫雪夜之中。

“朕的子衿病了吗?那朕今晚好好给你治一治……”夜未央不停地笑着。

“皇上,你能不能有点正经的……”

“是你说病了,朕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不但要救,还要竭尽全力的救哪!哈哈……”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零五节:生辰

夜未央的身体极为宽厚温暖,而有他陪伴的夜晚便是极暖的,那夜也是浅的,不会再深不见底过得艰难,就连屋内、窗外、以及楼台上的灯火都显得格外明艳些。

小别重逢后的喜悦,使情不自禁的两个人沉浸其中,夜渐渐深了,夜未央搂着她沉沉睡去。而她即便今夜有了夜未央温暖的怀抱,依旧了无睡意……

第二日正是冬月初六,子衿和元淇,还有过世的季明珠,三个人共同的生日。而季家共养育了三个女儿,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守在父母双亲的身边,恐怕今日鲁氏又要在眼泪与伤感中度过了。思至于此,子衿心里真如刀绞一般的难受。

外面整整刮了一夜的风,如泣如诉。虽然她努力地在让自己睡去,但终是在夜未央的怀中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天还未亮之时,便起身服侍夜未央更衣上早朝。

“有心事?还是身子不舒坦?昨夜你好像睡得不大安稳。”夜未央在架子前净了面,一脸关切地看着子衿略略发黑的眼圈。

“有吗?如果有恐怕我也是见到皇上太过于高兴而睡不着了呢!”她一笑,接过夜未央脱下的那件明黄色寝衣继续问道:“皇上穿着这件寝衣怎么样?昨晚睡得可舒坦?”

“嗯,质地柔软轻薄,做工也细致。”他歪头问道:“难不成是出自你的手艺?”

“我哪有这个本事呢!皇上忘了你可是有一位出自尚衣局的美人呢!虽然后、宫佳丽如云,但若是说起做衣服的手艺来,谁能比得了她呀!”子衿一边给夜未央系着扣子,一边说道。

夜未央愣了愣:“尚衣局的美人?”

子衿斜他一眼,嘴角含笑撒娇道:“皇上真是天底下最坏的男人了,连自己有多少个女人都不记得了,亏得人家还一针一线的给你缝寝衣。要是我,才不呢!”

夜未央爽声一笑,伸手捏了捏她那张嫩得几乎能掐出水的脸颊说道:“朕要是坏男人,怎么还能记得有个人今天过生辰呢!要不朕今天就当一把坏男人,就装聋作哑不记得是谁的生辰了。”说罢,他佯装不去理她。

她面上一耸,用粉拳砸着他的肩膀,嗔道:“皇上戏弄我!”说着一顿,语气又温软下来,一双妙目脉脉含情。小鸟依人般地将头

歪在夜未央的肩头柔柔说道:“这辈子有皇上疼着,子衿真的知足;不枉此生了!为了皇上,子衿愿意。什么都愿意。”

夜未央顺势搂过她的肩膀,沉着声缓缓说道:“你能体念朕的良苦用心就好!你也知道皇后正病着,宫内不宜操持什么喜事。本来你的生辰朕要摆宴庆祝的,如今看来只能委屈你了,不过朕已经拟好了圣旨。晋升你为暖嫔,下了早朝张一就会过来宣旨,至于仪式,也只能从简了,你就多担待些吧。”

“皇上,我进宫日子不多。这样快就晋升,会不会惹来其它人的非议和不满?”她心中自是欢喜的,在宫中高人一级自是容易行走。更是代表着夜未央对她的在意,但是欢喜的同时又怕给夜未央带来什么麻烦。

他爱怜地在她额上吻了一下,笑道:“朕喜欢就没麻烦。何况朕已经遂了太后的心意雨露均沾,那么朕厚待一下自己喜欢的女人也是无哥厚非的吧!”他继续说道:“朕已经让御膳房为你准备了生辰宴,中午朕过来陪你同用。晚上就不过来了,朕去看看皇后。再去看看给朕缝寝衣的元美人吧!”

“子衿谢皇上厚爱!”她恋恋不舍地揽着他的脖子,再三思虑还是眨了眨眼睛说道:“皇上,子衿有件事想求你。”

“哦?”夜未央倒是一怔,向来这样的话子衿是很少说的,封为昭仪之后,也从未对他有过任何要求,难得今日她这么一说,夜未央倒是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都说儿的生日,娘的苦日,每年的今天子衿都会觉得母亲实在不易,季家只有我和元淇两个孩子,别无其它兄弟姐妹,我和元淇入宫后父亲母亲更是孤苦,子衿心愿希望每年的生辰之日都陪在父亲母亲身边,我知道这是个不情之请,万一皇上开了这个先例,那么嫔妃争着要回娘家过生辰便会多了起来,会给皇上无端造成困扰……”她真的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宫中有规定,宫妃如无特殊情况是不允许归娘家的,除非是娘家有人立了什么大功,皇上才会特赦一回。可是眼下季家非但无人立功,而且元淇这才进宫数月,子衿的日子就更短了。

“你想家了?”夜未央搂了搂她的肩膀非但没恼,反而眼底潜着一抹深深的怜惜。

“皇上,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份……子衿只是在生辰之际感怀父母养育之恩,更是自责为女不孝,不能承欢膝下奉养爹娘,心中实在痛心疾首。”说着低了头,两行清泪缓缓流出。

夜未央一笑,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傻瓜,朕也是为人子为人父的人了,怎会不体知你挂念爹娘的心意,朕高兴,朕的子衿乃是至孝之人。”他歪头想了想,朗声道:“生辰最大,好吧!朕就破一回例,准你和妹妹一同回去探望父亲母亲,但是有一点你要切记,天黑之前务必回宫。”

“皇上说得可当真?”子衿笑中带泪,高兴得跳了起来,搂着她的脖子高喊:“皇上万岁,万万岁!”

夜未央见她高兴,心里也觉得舒畅。忍不住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去吧!晚上回来再宣圣旨,难得你们姐妹回去一次,朕也要略尽一点心意,给岳父岳母大人备一份厚礼,等下让人送过来,你和元淇只管回去,其它一些事宜朕会命人安排好。”

子衿高兴地惦起脚尖吻着他:“皇上,你为何待我这样好?让子衿都觉得无以为报了。”

夜未央笑了笑,却不回答。须臾,他挺拔的身影在一群内监的簇拥下便在暖秀宫中消失了。

子衿今日的打扮格外素淡清检,浓墨一般的乌发低低挽着,一只淡绿色的翠玉簪子斜插脑后,此外再无其它。包括手腕、颈肩,耳畔都如在家中一般时没有任何装饰,就连身上的衣装也皆选普通料子,怕的就是拘束了季家二老。

过了一会儿子衿梳妆完毕时,小林子已经带人抬着两箱皇上给预备下的礼物送来了,子衿掀开箱子大致地看了一遍,皆是一些宫中的稀罕物件,名家字画,珍贵丝绸,书房四宝,一件件,一样样足以表达皇上的心意了。

不一会儿元淇也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由于高兴整张小脸几乎涨得通红:“姐姐,我们真的可以回家看父亲母亲吗?”

子衿自镜中笑:“当然是真的,没看我这都准备妥了吗?”

元淇脸一红,将自己从头到脚地看了看,忍不住问道:“姐姐,您看我穿这套衣服行吗?会不会太花哨,或是……”

“回自己的家,哪里来得那么多弯弯道道,随意就好了。”她自己虽然穿得素淡,却不想要求元淇同她一样,自几年前她们相识的那一天开始,子衿对她都是极尽呵护的,从未有过任何要求,现在入了宫也是一样。

“是,姐姐说得极是。”元淇有些局促地扯着手中的丝帕:“元淇真是沾了姐姐的光了,不然哪有机会再踏出宫门,回家探望父亲母亲呢!”

子衿起身拍拍她的手:“我能回去,自然是要带着你的。”

“嗯!”元淇压抑不住脸上的兴奋之色,牵起子衿的手:“姐姐,我们走吧!”

如此,二人头顶细碎的雪花,乘上辇轿到宫门口,又换乘上了宫门外早已备好的两辆马车。二人同乘一辆,另一辆用来装载东西,水漾、随喜、还有碧玉三人步行在马车两侧,一行人就这么出发了。

路,还是入宫时的那条路,只是此时心境早已大不相同。子衿坐在马车内翘首以盼,归心似箭。她恨不得自己能长了翅膀一般飞回去,就连马车压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听在耳中都甚觉欢快。

终于快到季府了,她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终是按捺不住探头出来张望,走在轿外的水漾帮她掀开轿窗帘子,笑道:“娘娘,马上就到了。”

子衿顾不得其它,伸出脖子向前张望,远远地便看见季司鹏和鲁氏带着一众仆人在大门口迎着风雪等候着,想必他们已经等了很久,那衣衫上竟都挂了薄薄的一层霜雪。她眼中一热,眼眶中便有泪要落了下来。

“娘娘莫哭,娘娘要是哭了,老夫人会以为您在宫中过得不好,让她担心不是。”水漾在轿外小声地提醒着。

“是,是。”子衿赶紧擦干眼泪,须臾,马车便稳稳地停在了季府门前。

“小姐,小姐……”子衿听到了欢颜的声音,掀帘一看,她已早早奔到马车前伸手过来搀扶。

子衿高兴地抓了欢颜的手:“欢颜……”

“小姐……”欢颜也抓了她的手,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哭。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一零六节:季府

子衿笑中带泪地拍了拍欢颜的手臂,再向后看时则迎上了季家一群人的目光。

此时,父亲身上尚穿着朝服,母亲鲁氏则身披一件青色挽花斗篷,遥遥望去已分不清他们的表情是喜还是悲。面上虽若阳春三月般挂着深深的笑意,眼中却是含着就欲落下的泪滴。

她足下一动快速向前几步,就欲扑进鲁氏的怀中,却见季司鹏带着门口的一干人竟然齐齐地跪了下去,口中恭恭敬敬地高声喊道:“臣季司鹏连同家眷参见暖昭仪娘娘,季才人小主。”

子衿瞬间被眼前的情景所冻住,刚下轿的元淇也愣愣地呆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宫中本就规矩大,若不是夜未央还能时时体谅,从不在她面前计较诸多小节,她真的要被那些缠死人的规矩捆得无法呼吸了。

本以为到了家里就不用守着诸多的规矩了,哪知第一眼见到的,却是面前这么一大群的人忽拉拉地跪了下去,还包括养育自己三载的父母。

二人缓了缓心神,赶紧伸手去搀扶,子衿更是情不自禁地落下泪来:“父亲,母亲,女儿不孝,外面这样冷,让你们顶风冒雪的在外迎接,女儿已是于心不忍,怎可再让你们在这寒凉的雪地之中给我们跪拜,快起来,快起来!”

季司鹏笑中带泪连连摇头:“娘娘不可,这是规矩。”说罢带着一家子又要磕头下去。

“有何不可?”子衿一急扯着鲁氏就将她扶了起来:“难道女儿进宫就是为了和父亲母亲这般生份吗?就算子衿现在身为昭仪之位,但却永远是你们的女儿,女儿尚无机会报答父亲母亲的养育之恩已是心中有愧,怎能再让你们为我弯膝,这不是折煞了女儿吗?”

“昭仪娘娘,祖上的规矩不能废啊!”季司鹏依旧跪地执着。

“这又不是宫中。哪有那么大的规矩,关上门来都是一家人,规矩再大也没有父亲母亲的养育之恩大!”子衿使了个眼色,水漾和随喜过去将季司鹏搀了起来。

季司鹏抹了抹泪,一脸欣慰:“我季司鹏没有白养这一对女儿啊!”

“父亲,母亲,外面冷,咱们回家说。”就如同没进宫的时候一样,子衿和元淇各搀着他们的一支胳膊,缓缓向厅堂内走去。一路上季司鹏夫妇不断拭着眼中的泪。欢颜也在身后紧紧跟着,目光至终锁在子衿的身影上,仿佛她一个愣神。子衿就会长了翅膀飞走一样。

子衿搀着季司鹏,眉色飞舞:“父亲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宫中上朝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季司鹏一笑,慈父的目光在她脸上略过:“龙恩浩荡啊,臣一早晨还在勤政殿前候着上朝时,就有内监来通禀。皇上说今儿娘娘和才人要回府过生辰,特地准臣早些回来恭候你们。”说着叹了叹:“看着皇上对你们两个不错,为父的我也就放心了!”

“我和淇妹妹在宫中一切安好,父亲母亲莫要过于挂怀就是。”说着一家人已经进得厅堂,子衿和元淇将季司鹏和鲁氏扶到上首处坐下,而且对视一眼在他们面前齐齐跪了下去。

“娘娘。万万不可!”季司鹏弯腰去扶,鲁氏也是一惊,从椅上弹了起来。

子衿膝行向前将季司鹏和鲁氏又按在椅上。抬头说道:“父亲母亲请允女儿将话说完,皇家也好,普通百姓人家也罢,孝敬爹娘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和淇妹既已踏入季府。现在我们不是宫中的昭仪,不是才人。我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季家的女儿。女儿不能时时侍奉在爹娘身侧已是不孝,难道数月未见爹娘,连让女儿们拜一拜都不可以吗?若是这样让我们怎能安生回宫?”

一番话说得鲁氏已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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