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后宫策-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懿旨一下,子衿和水漾自是不用再干活了,两个人默默回了西厢房,子衿坐在桌前愁眉不展。

水漾上前劝道:“按规矩宫女纳入后宫是要按级,按功一步一步晋升的,还是老佛爷厚爱于你,这一下子就连跳了三级,直接封了昭仪,这可是南陵国没有的先例呢,您呀也算是宫中正经的主子了。”

子衿不理水漾说了什么,而是转身蹲到那两盆绿菊前出神,口中喃喃地念着:“高达,你怎么还不来……”

这时,梅香在外轻轻敲门,进来后笑着说:“子衿姑娘,留芳宫的青莲姑姑亲自来迎您过去了……”

PS:

今明两天单更,后天开始继续双更,顺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八十五节:吊信

农历十月十八,居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日子,是老佛爷和礼部侍郎,再加上钦天监监正的参与,几人一起商量着,又翻着黄历挑来的黄道吉日。

到了这一日,多日来阴雨绵绵的湿冷天气果真就放了睛,浅蓝色的天空一碧如洗,蓝澄澄的如一汪碧玉般清澈透亮,偶有几朵软绵绵的白云,悠闲地浮于苍蓝的天空之上,轻缓且洁白。

若是子衿的娘亲还活着,她一定会说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天气就是天降祥云之态,是非常好的兆头。

自那天子衿在浣衣局接了老佛爷的旨意后,便随着青莲姑姑来到了留芳宫居住。这一住便是九天,这九天之间留芳宫内可谓是宾客不断,赏赐不绝。从上往下数,先是老佛爷,太后,皇后,以及称得上位份的妃子们都相继派人送来了贺礼。子衿自然心知肚明,太后和皇后给她送礼那是规矩,更能彰显皇后大方得体和睦六宫的母仪之态;至于其它人,哪是给她送贺礼啊,分明是看在老佛爷亲自指婚的份上,礼是送给老佛爷的,兼顾着给了她三分薄面而已。

不过是何原因,她也没有必要太多思量,送来就照单全收,并命如意在旁一一记好收好也就是了。这其中老佛爷送来的东西最为之多,真是拿她当皇家的女儿待了,从头到脚,从里至外,都置办得井井有条,丝丝入微。

而且这期间,宫中也派人去了季家。一来是报喜,二来是接子衿从前在闺房中的贴身丫鬟进宫。但是接进来的只有随喜一人,因为在子衿进宫的这两个多月期间,鲁氏已将欢颜许配给了季司鹏身边的一个小厮。年后就准备完婚。因为不能进宫来服侍小姐,欢颜整整哭了一晚上。

随喜入宫之时,除了带着司氏夫妻的千叮咛万嘱咐,更是给子衿带了一些稀罕玩意,同时也带来了冷木易为子衿准备的贺喜礼物,

是一把外形美观,做工也精致的九节紫竹洞箫。

子衿认得这箫,原来是两支,上面刻着一龙一凤,民间把这样的对箫称为“龙凤箫”。而今只拿来一把刻着凤的,另一个刻着龙的自是被冷木易留下了。握着洞箫,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元淇。虽然元淇也命人送来了贺礼。但却没有亲自来,细细算来,她与元淇也有两月有余没有见面了。

然而,该来的都来了,甚至不该来的也来了。却唯有一人一直没有出现,那就是子衿心目中的“高达”。

子衿在心中设想过无数种他不来的理由,或许是,他知道自己将要成为皇上的昭仪而避嫌;或许是,他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而故意走远;或许高达本来就是凉薄的……

可是过去那些时日的总总过往又怎么解释,曲桥上的小心跳。小浪漫;雨花寺山腰间的奋不顾身;还有山间小溪旁的舍命相救。思及这些如果还说他是凉薄的,那分明是不公平的。

子衿苦笑,只能说命运和他们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这世间无不是以皇为大,纵使两人再是两情相悦,终也是难抵与眼前的局势抗衡,从此只怕是: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终于等到了农历十月十七。依然不见“高达”的半个影子。当日在山中,子衿曾握着他的手说:“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相思意。”明日就要成为皇上的女人了,不管他的心意如何,而自己终是负了他。

想到此处,子衿心如刀割,忍不住泪水溢满了眸子,今日她还可以为他落泪,若是到了明日,恐怕哭也是不能的……她抚着胸口暗自想着:也许此时此刻的他,比我更是难过上千百倍。于是提笔研墨,摊开宣纸于桌前,一脸悲色地挥笔写道:“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再把银缸照,唯恐相逢在梦中。千言万语,唯有珍重。”

写罢,两滴带着温度的热泪潸然落于宣纸之上,浸湿好大一块纸页。

擦干泪水,将墨迹吹干,让如意找来一块防雨防潮的油纸折成一个信封状,将写好的纸张装进去,又封了起来,最后又找来绣花的丝线,穿针引线直接从油纸信封的一角穿堂而过,最后将针拿掉,留下几股长长的丝线吊在信封之上。

而后她披着斗蓬,叫如意带上宫灯,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御花园而去,按照上次夜未央带她和小康子吃御食的原路,七拐八拐地终是拐进了浣衣局外的曲桥处,快步登上凉亭,再爬上凉亭内的石桌。

“哎呀姑娘,您这是要干什么呀?明儿可就是册封的日子了,您爬得这么高要是不小心摔下来可怎生是好?”如意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码蚁般坐立不安。

“把宫灯抬高一点,我看不清。”子衿站在石桌上说着。

如意无奈只好抬高双手,将宫灯举过头顶。子衿这才抬手将油纸信封上穿着的丝线,系到了凉亭顶端的横梁上。再三试过觉得系得劳固了,这才转身在如意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准备离开曲桥。

“姑娘,您这是在这给谁留书吗?”如意在一侧提着宫灯,小心地问着。

子衿不答,又回头望了一眼吊在凉亭头顶的信,叹口气说道:“回吧。”

第二日,农历十月十八。

子衿顶着一双红肿的双眼,被人侍候着沐浴,挽面,梳发,上妆,穿礼服,带礼冠。今日来给她梳头的是一位在太后宫中侍候的姓孔的姑姑,据说她给宫中不少的娘娘梳过在册封礼上的头型。

宫内有个规矩,能给上册封礼娘娘梳头的宫女在宫中叫十全姑姑,即是此人家中父母高堂,兄弟姐妹,甚至包括侄儿外甥等人都一一健全,取其十全十美的美好寓意。

看着忙前忙后的一群宫女,她自己也忍不住在心中发笑,心中想着:自己只不过是皇上三宫六院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而已,何须如此劳师动众。就算是当初进来的秀女,至少也是皇上皇后等人看着心仪,才会留下的,自己这算什么,也许皇上跟本就不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更是对她没有丝毫的好感与兴趣,这只是老佛爷费力不讨好的“一片苦心”将她硬塞给皇上而已。

她木然地想着,这些人在她的前后左右忙着,天色也就渐渐亮了起来。

孔妈妈对着打扮一新的子衿啧啧赞道:“这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了吗?奴婢给那么多册封的娘娘梳过头发,能有暖娘娘这般姿容的真属凤毛麟角了。”

几个丫头也一脸喜色地站在一侧连连赞叹不已,随喜无不炫耀地接口道:“那是,我家小姐的绝色姿容岂是旁人可以比的。”

子衿看了随喜一眼,冷脸道:“怎地进了宫中,却越发的没了规矩,你当这是家中吗?什么玩笑话都说得。”

随喜也突觉失言,眼光四周一瞟,身边不但围了若干个宫女,更是有在太后身前行走的孔姑姑在场,夸自家小姐漂亮也就是了,实在不该提及旁人。赶紧挽救道:“小姐责罚,奴婢失言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以后注意言行就是了。”子衿嘱咐着。

“是,小姐。”随喜讪然退到一侧。

孔姑姑却笑道:“娘娘姿容俏丽当属事实,即便是随喜姑娘不说,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在这宫中虽然有些话是说不得的,但也终究一是一,二是二,混淆不得。”

子衿亦笑笑,看着孔姑姑将她头上的最后一缕头发扣好,才伸手自梳妆台前拿过一个盒子,拿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刻着荷花样子的梳子,她将梳子拿起缓缓说道:“这紫檀木梳是我进宫时,娘亲赠与我的,其木质坚硬,香气芬芳,且百毒不侵,万古不朽,又能避邪。早时人们常常把梳子作为吉祥物,听闻七月初七鹊桥会的日子,也有心仪之男女互赠梳子的习俗呢!”看着孔姑姑侧在一旁不说话,她继续道:“听闻孔姑姑素爱收集各类好梳,您梳头发的手艺好,意头也好,今儿我就把这紫檀木梳赠与姑姑了,希望姑姑日日顺心如意。”

“哟!这么贵重的礼物奴婢怎么敢收?”孔姑姑很是意外,带着一脸受宠若惊之色。

子衿笑笑,“送礼不分贵重,只在心意,孔姑姑喜欢且能用得上就好,我是一个笨手笨脚不会梳头发的人,放在我这也是可惜了。”

孔姑姑道:“娘娘乌发如墨,柔顺飘逸,发线长得又高,定是大福大贵之人。”

“那就借孔姑姑吉言了。”子衿将梳子递于孔姑姑。

孔姑姑笑了笑接着矮身行礼,弯腰接过梳子:“那奴婢谢过暖娘娘了。”

这时小康子一脸喜色地掀帘走了进来说道:“娘娘可都准备妥当了,时辰就快到了。”

“妥了,妥了,都妥了!”孔姑姑笑答着道。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八十六节:册封

子衿端坐在镜前,面色有些泛冷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精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柔美的五官,墨色的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小巧精致且又高挺的鼻子,樱桃娇嫩的嘴,一切的一切无不在衬托着她的美。

目光一路向下而观,连自己眼中也忍不住透了几分惊艳之色。虽然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穿戴衣饰上自是不曾短缺过,但是如今天打扮得这般娇艳动人,此生还是头一遭。

一袭粉红晕纱留仙裙罩身,对襟边刻丝着合欢,胸前彩绣并蒂莲,华贵的罗裙裙摆,边上弹墨彼岸花。绸缎般的青丝被孔姑姑挽成一个美人髻,鬓边左右各斜插着银步摇,短流苏,髻上是一片淡粉色的通绒草花,与身上的衣服倒是极有相得益彰之感。颈间挂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

只是这马蹄莲底的鞋子,倒是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头。真怕自己一个不稳,直接摔倒,那可真就失了分寸了。

如意在一旁看出她的心思,上前说道:“娘娘不用担心,宫内的主子们都穿这种鞋子,您刚上脚不大习惯,奴婢在身后一直扶着您便是。”

“嗯。”子衿点点头,稍觉安心,伸了手被如意等人扶出了留芳宫。

册封仪式依旧在承乾宫举行,太后和皇后均盛装出席,皆是一派威仪之态高高坐于上首,皇上依旧没有到场。仪式由皇后主持,太后端和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在南凌国后、宫之中,昭仪为正五品,下面还有贵人。才人,美人,上面则有嫔,贵嫔,妃,贵妃,皇贵妃,皇夫人,以及六宫之首的皇后。

昭仪和贵人之间算是一条转折线,能成为昭仪虽然也算是半个主子不用再自称奴婢。但是若想成为皇宫之内真正的主子,还需要把“嫔妾”这个自称换成妃以上的“本宫”才行。对于宫中的女人来说,封了妃不但代表自己的荣宠。更是家族的荣耀,自己的母亲也因此有机会荣得有品阶的诰命夫人。

作为一个宫女,直接一跃三级,一步便迈进了主子的行列,子衿能得此荣宠。自是得了老佛爷的厚爱。本来皇上收了一个宫女入后、宫这也没什么,但却是因为她一跃美人,才人,贵人,直接荣升为昭仪,这可激起了一些人心中大大的不平。宫中难免荡起一阵不小的涟漪。

册封仪式很简单,皇后威仪端庄地坐在那里,缓缓说道:“暖昭仪。以后你就要在宫中和姐妹们一起侍奉圣驾了,本宫望你能诚孝至上,温良淑德,和睦宫闱,勤勉为皇家绵延子嗣。”

“是。嫔妾诚记皇后娘娘教诲。”子衿站在下首恭谨行礼。

“嗯。”皇后点了点头,又小声对太后恭敬说道:“母后。您看可以读诏书吧?”

“读吧!”太后脸色一片泰然。

皇后这才对身边的内监道:“宣读册封诏书吧。”说完掩嘴咳了两声。

诏书上写的无非是一些陈腔老调,内监手执圣旨高声读了起来:“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季氏子衿,秉性柔嘉,持躬淑慎,聪颖过人,娴雅端庄,往以才行选入后、庭,于平盛四年册为正五品昭仪,赐号:暖。授银册银印。钦此。”

子衿行三叩拜大礼谢恩,双手高举接过银册银印,又诚心向上天祷告之后,再行接受太后和皇后二人的赏赐,这册封仪式也就算结束了。

太后和皇后先后被人扶着走了下来,子衿在一侧拘着礼。

太后道:“暖昭仪,宫中该行的规矩,这几日都有嬷嬷教过你了吧?”

“回太后娘娘,已经有嬷嬷教过嫔妾了。”

“嗯”,太后点了点头,缓缓道:“宫中度日,规矩最为重要,有什么不会不懂的,紧着时候赶紧找嬷嬷学来,昭仪位份不低,莫要不懂规矩失了分寸才好,你身下可是还有贵人,才人,美人们巴巴地看着你呢。”

子衿始终面带微笑:“是,太后娘娘,嫔妾谨记于心。”

“能记住就好。”太后没再说什么,被孙姑姑扶着迈起仪态端庄的优雅步伐走了。

皇后顿了顿,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暖昭仪,宫中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尽管差人到内务府去拿,只是别越了位份就好。”

“谢皇后娘娘关怀,嫔妾明白。”子衿再次行礼。

皇后没有再说什么,在浮涓的搀扶下,紧紧跟在太后身侧也出去了。

“恭送太后娘娘,恭送皇后娘娘。”子衿在后面瞧着这两个背影,太后倒是没什么,只是这皇后远远看着还好,这近前一看真是未免单薄得有些吓人,那身形简直就像纸片一样,若是一阵风吹来,真不知道会不会把她刮跑了。

册封典礼结束后,一群宫人陪着子衿往暖秀宫走去,这次她自是把熟悉和信任的宫人都带在了身边,小康子任暖秀宫掌事太监,水漾任掌事宫女,随喜和如意为近前侍候的贴身宫女,剩下一些均是宫中内务府,分着几趟送太监和宫女来,让子衿亲自挑的。她也就拣着那些看起来温良敦厚的挑了几个。

到了暖秀宫,时间还尚早。子衿倒是也没闲着,房前屋后都逛了一圈。这暖秀宫是个挺宽敞的地方,而且一看就是有经心布置过的,处处皆干净整洁不说,很多东西看起来都是新的。宫中一座主殿,两个东西偏殿,主殿直接以宫命名为暖秀阁,东西偏殿分别是风雅居和采薇堂。子衿居一宫主位。主殿自是归她居住,东偏殿居说住着一位才人,西偏殿目前则是空着无人。

暖秀阁内进门是一个偌大的方厅,巨幅山水画悬于壁上,中间一围雕花梨木桌椅,四周各色奇异盆景,各种稀罕摆设,均是一应布置一新。再往里走,东西各有一间暖阁,再里面便是寝房。昂贵的刺花红绫罗帐,摆着各色珠翠的梳妆台……

子衿刚在梳妆台前落了座,准备将这压得脑仁疼的礼冠和满脑的珠饰摘掉时。随喜进来报:“小姐,东侧偏殿风雅居的许才人过来请安了。”

“让她进来吧!”子衿顿了顿,将停在鬓边的手又放了下来。

掀帘进来的是一位身姿小巧,满眼灵气的女子,她款款施礼。笑盈盈地说道:“奴婢给暖昭仪娘娘请安,祝昭仪娘娘吉祥顺意,万福金安。”

子衿一笑,虚扶了她一把说道:“瞧瞧这声音甜的,都能挤出蜜来一般,许妹妹快起来坐吧。”

“谢昭仪娘娘。”许才人起了身。却也不坐,继续说道:“奴婢方才在房中坐着绣花,听闻昭仪娘娘已经带着内监和宫女们入了暖秀宫。就赶紧过来给娘娘请安了。”

“许妹妹快坐下说话吧,我也正闷着呢,兴好这会儿你来了,可以陪我说话解解闷。”

许才人这才欠身坐了下去,这时随喜便捧了茶上来。她抬眼瞟了一眼随喜,笑道:“娘娘还未入宫时。奴婢就听说娘娘美貌当属绝色,今日一见,才知并非遥传,就连娘娘的贴身宫女都这般妩媚动人呢!”

随喜听闻脸上一红,赶紧行礼,“奴婢谢许才人夸奖。”

“她呀!”子衿一笑,“是我从府上带来的丫头,都被我给惯坏了,越发的没有规矩呢!”

许才人捏着帕子掩嘴笑了笑,转身在宫女手中接过一碟糕点:“昭仪娘娘,这是奴婢亲手做的家乡风味名叫:‘润碧糕’,是以绿豆为主料,再加十几种蔬果做成的,若是娘娘不嫌弃奴婢手艺粗劣,就尝尝味道如何?”

子衿一笑:“原来是以绿豆为主料,怪不得看起来碧莹莹的这般好看,这名儿也好听,恐怕味道也当属上品了,”说罢拿起一块就要往嘴里送。

水漾却自许才人手中接过碟子说道:“娘娘体寒,刚才已经吃过两块绿豆糕,恐怕不宜再多吃绿豆之物,还是晚点再用吧。”

子衿笑笑:“好吧,那就过会儿再吃。”她笑着把润碧糕放回碟中,继续说道:“真是谢谢许妹妹这么有心了。”

许才人面不改色,起身道:“昭仪娘娘真是客气,几块小糕点而已,娘娘若是喜欢,奴婢日日为娘娘做来也成。”想了想又道:“想必昭仪娘娘也累了,奴婢就不打扰娘娘歇着了,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

子衿亦笑吩咐道:“随喜,好生送许才人回去。”

“是。”随喜答应着,便走到门口帮许才人掀起帘子。

许才人携了宫女又福了一礼,这才翩然有礼地出去了。

许才人刚走,水漾便抓来一只宫女养的猫进来,拿一块润碧糕给猫吃了。

子衿笑道:“水漾,你也太小心了吧,我和那许才人初次见面,无冤无仇她何故害我,何况若是她真的以一盘糕点害了我,那她岂不是也活不成了,世上没有这么傻的人。”

“娘娘!”水漾一脸正色地劝道:“宫中不比外面,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显恶,防不胜防啊!”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八十七节:赏赐

子衿无奈地摇头一笑,表示被她打败一般地笑着说道:“好、好、好,听你的。”

水漾这才莞尔一笑,低下头去继续将润碧糕喂进那只贪吃的小花猫口中。

其实子衿何偿不明白水漾的良苦用心,她定是被先前湘妃的事惊到了,所以不得不处处小心,以防万一。俗话说:“小心使得万年船”,其实也不是不无道理的。想着她如此的思虑周全,子衿不由得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便也就没再说什么,由得她去了。

不一会儿,那只小花猫香香甜甜地吃了两块润碧糕后,肚子越发地滚圆起来,水漾伸手抚了抚猫儿那如丝绸一般油滑透亮的细毛,它竟身子一歪,懒懒地趴在毯上打起了瞌睡。

“打哪儿来的花猫?”如意走过来,看花猫在吃润碧糕,笑了笑又说道:“这是谁养的猫儿这样有口福,这么精致的糕点可不是谁都能吃得到的呢!”

随喜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看着眼前这一幕亦笑道:“如意,这糕点确实精细,就算你没有吃过,也不能和这猫儿争食吃不是?”说完竟掩不住满嘴地笑意,咯咯地笑出声音。

如意脸上一窘,涨红着脸半天没说出话来。虽说她和随喜同为侍候在子衿身侧的宫女,但随喜出自季府,算是陪嫁丫鬟。而如意却是子衿半路上捡来的,不用旁人说,就算是如意自己也深知她不如随喜和娘娘亲厚,所以无论是办事还是说话,都尽量不抢着随喜的锋芒,能回避便回避几分。可随喜却偏偏不领这个情,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只要有机会就要取笑她一番。

子衿见如意一脸不自在之状,瞟了随喜一眼,半开玩笑地撇嘴道:“你这小妮子,知道如意她说不过你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巴,就开始欺负人是不?看我命人打你不?”

“哎哟小姐,奴婢哪里就伶牙俐齿了,分明就是和如意几句玩笑话嘛!”随喜并未瞧出子衿眼中的半分冷色,依旧半开着玩笑地回着话。

子衿一听,却是脸上更冷了几分。想那随喜和如意的出身一般无二,如今同在宫中当差。岂有被她奚落的道理。就算随喜是自己的陪嫁丫鬟,而如意不是,那又如何?若是助得她这种恶习。以后在外人面前也这般如此,那岂不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水漾见气氛不对,连忙摇醒花猫,开门将它放了出去,转身笑道:“瞧那猫儿的肚子。吃得圆溜溜的,不过这猫儿打哪来不重要,能吃得这样精细的糕点,左右还不是沾了娘娘的光的。娘娘说给它吃,它就有得吃,娘娘若是不给它吃……”水漾淡淡一笑。“那它还有得吃吗?”

随喜听得弦外之音,有些不痛快地瞟了水漾一眼,接着找个由头出去了。

子衿的晚饭是暖秀宫内的小厨房做的。也没用她吩咐,水漾便勤快地安排好了。几碟有凉有热的精制小菜,一碗红枣杏仁粥,吃起来甚合胃口,待吃得饱了。便斜歪在贵妃榻上看起书来。

“娘娘刚刚吃饱,起来走走可好?这书还是晚一会儿再看吧。”水漾站在一侧。一边看着宫人们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一边柔声细语地和子衿说着话。

子衿仰起脸,对着水漾娇柔一笑:“你叫我娘娘真别扭,没有妹妹听着顺口。”

水漾闻听面上一耸,赶紧福身说道:“娘娘,万万不可!今时已经不同于往日,而且这里是暖秀宫,娘娘此时已是一宫之主,皇上的昭仪娘娘,怎可与旧时浣衣局宫女同日而语,所以规矩还是要有的,姐妹情份放在心中就好,若是叫在口上被有心之人听了去,那岂不是要了奴婢的性命啊!”

“瞧你紧张的,我就这么一说而已。”子衿将书握在手里,眨着大而灵动的双眼看着她。

水漾闻听,大大舒了一口气笑言:“娘娘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就好,您可真是吓怪奴婢呢。”

子衿不再有异议,歪头笑了笑继续看书。

水漾见她顿时又沉浸在书中,想了想又忍不住上前说道:“娘娘还是起来走走吧,恐怕等下皇上就要来了,让奴婢们帮您再整理下妆容,好准备迎驾。”她见子衿无动于衷又说道:“娘娘,哪有新娘子像您这般淡定的,这个时候该是紧张得要命一般啊。”

子衿“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斜眼瞟着水漾:“皇上连我是圆是扁都没看上一眼,怎么会说来就来了,所以我又紧张什么呢!”

“可是今儿是昭仪娘娘册封的日子,又是头一天入后、宫,而且还是太皇太后亲自指婚,按理说皇上应该会来的。”水漾一脸困惑地念叨着。

听完水漾的话,子衿愣愣地坐了起来,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脸正色地说道:“我,季子衿。”

水漾不知道她要干嘛,只得在一侧耐心地听着,只听子衿继续说道。

“我只是浣衣局中一个小小的粗使宫女,浣衣局是何等地方,又都是怎样的人在里面当差,皇上不会不清楚。太皇太后初初还朝,便把曾经对自己有恩的宫女赐给了皇上做妃嫔,皇上以孝义治天下,自是不能搏了太皇太后的面儿。但是这妃嫔他收下了,收下之后怎么对待那可就是皇上自己的事了,连太皇太后也不好干预吧?”

一番话说得水漾连连点头,深觉有理,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对,于是脱口道:“按规矩皇上是无论如何也该过来走一趟的呀!”

“规矩?规矩还不都是皇上自己定的。后、宫之中百花齐放,什么样的女子皇上没见过,怎会把一小小浣衣女放在心上,即便是给我封了昭仪,对于皇上而言,也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每月国库内多拿出一份奉禄便是了。”子衿说完,捧着书闪身进了暖阁,歪在榻上继续看了起来,剩下屋内几个宫女面面相觑。

随喜愣愣地看着水漾,小心问道:“姑姑,皇上当真不来了?”

水漾略带感伤地摇了摇头,嘴上淡淡说道:“我也不清楚。”心里却复杂起来,暗道:若是今晚皇上真不来,消息难免在宫中四散开来,那娘娘以后的处境真是有些堪忧了,即便是有太皇太后那边关照着,恐怕也是不得周全。

秋末的黄昏总是来得很快,还没等御花园被日光蒸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每近黄昏,都有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只能乘一点点空隙,迸射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沉沉大海中的游鱼,偶然翻滚着金色的鳞光。

而后,穿街过巷的秋风带着浓重的凉意,肆意地驱赶着蒸发起来的白色的雾气,留下一片片如梦似幻的阴影。最后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不久后,又会被月亮照成了银灰色。

“哟!张公公您怎么来了,是不是皇上?”院中传来小康子故意放高的声调,屋内几个宫女闻声不由得喜上眉梢,只有子衿却是一惊,一个骨碌翻身爬起来,心道:莫不是皇上真的来了?

不容子衿多想,水漾和如意已经过来扶着她起身穿鞋,却听张一在外面说道:“杂家是奉皇上之命,来给暖昭仪娘娘送赏的。”话音刚落,他身后跟着的一干太监也鱼贯入了院子,前前后后加在一起足有二十几人,每人都恭恭敬敬地端着托盘,托盘上均放着皇上赏赐之物。

“哎哟喂,皇上果真惦记着我们昭仪娘娘,张公公踏月而来真是辛苦了,快,快屋里请着。”小康子喜笑颜开。

张一进得暖秀阁,例行行礼后,站在一侧拿着单子高声念道:“皇上赏暖昭仪娘娘羊脂玉手镯一对;皇上赏暖昭仪娘娘孔羽步摇一支,皇上赏暖昭仪娘娘夜明珠一个,皇上赏暖昭仪娘娘南珠一对……”

张一说到哪样,手端哪样东西的太监便走进来将物件放到桌上,直看得随喜等人眼花缭乱,就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水漾,却也被眼前的一堆金银珠宝灼得眼疼。

本以为东西会越赏越好,越赏越贵重,最后却听张一喊道:“皇上赏暖昭仪娘娘樱桃一筐;皇上赏暖昭仪娘娘芒果十个……”

张一喊完也不多留,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直接弯腰告退,子衿又淡淡说了句:“有劳公公了!”

张一出去后,水漾站在一侧抿嘴看着这一桌子的御赐之物,淡淡笑着:“娘娘,快准备着吧,您看这么多希罕的赏赐都已经到了,恐怕皇上马上就要来了。”

“赏赐了东西就一定会来吗?”子衿转头问水漾。

“还是准备着吧,以防万一。”水漾说着已经到梳妆台前摆好了胭脂水粉。

子衿愣愣地点着头,坐下来任她们摆弄自己的头饰。

“可是皇上她怎么知道咱们小姐喜欢吃樱桃和芒果呢?”随喜歪着头,一脸奇怪。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八十八节:大白

子衿也忍不住皱着眉头狐疑起来:“是啊,皇上为什么偏偏赏了这两样水果,而不是别的,难不成是高达告诉皇上的……”她将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极缓,以至水漾几人谁都没有听清。

思虑片刻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这于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