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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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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痛苦便是。”说罢便提着刀直奔子衿身前靠近。
子衿闻听二人的对话。已是身子发抖。见他这么说更是心头一凛,脚下竟软软地挪不动步子,脸上却强自从容地说道:“既然如此,说明我死期已到,敢问两位壮士,可否让我死得明白,究竟是谁要制我于死地?”
“不能泄露东家的姓名是我们道上的规矩,还望姑娘见谅。”被称为三哥的胡茬男虽然长相五大三粗,声音也是风风火火,但是却能从话中听出客气。
反而那被称为老六的是个急躁性子,他看着胡茬男皱了皱鼻子说道:“三哥,你瞧这宫女长得这个水灵,那脸蛋子竟似能掐出水来一般,要不我们把她带回去吧,反正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说罢竟瞅了子衿一眼,居然还带着点商量的口吻:“姑娘,你觉得呢?去我们那里总比搭上小命强吧?”
“休得胡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岂有你这般做事的。”胡茬男说完,使劲剜了他一眼。
老六受了数落,耸耸肩不再说话,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意地,自腰间拔出一柄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短刀,目光瞟着子衿,脚下慢悠悠地向前迈了两步。
子衿看着胡茬男,一脸恳切,“我只想死得明白,对一个将死之人,你们也不能说句实话吗?”
胡茬男面无表情,却也没说话。老六却皱着鼻子不耐烦地说道:“是个姓葛的男人,看样子不是宫中的太监就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管家,反正来头不小,出手也大方。”
子衿冷冷地哼了一声,喃喃道:“葛总管!”继而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又何必再问,除了她们还会有谁?”然而现在不是如何恨那一对母女的时候,只有脱离现在的险境,才能让那一对狠毒的母女,将所欠她的数倍偿还。
胡茬男站在高处,眯眼吩咐道:“老六,别磨蹭了,快动手吧!”
老六眼中“腾”地升起一抹杀气,直奔子衿而去,子衿额头上冷汗涔涔,怯怯地向后退着步子,她用惊恐的眸子看着眼前这一切,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恐惧吗?她不甘心就这么毫无反击,甚至还没有做出任何有意义的挣扎,就再一次败给了柳如烟;她还不能死,大仇不报,她有何颜面去见娘亲和哥哥。
想到此处,子衿竟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不顾六子的尖刀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也不顾他们能不能追上自己,终是转身就跑,能多活一秒是一秒。
老六嘿嘿狞笑,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姑娘,你就别挣扎了,胳膊到什么时候也拧不过大腿的,凭你势单力孤的柔弱身子,如何与我抗衡。”
子衿顾不得他说了什么,继续向前奔跑,没跑两步,突然觉得膝盖一软,竟“唉哟”一声单膝跪了下去,身子也随之向前倾倒,子衿回头一看,竟是那老六捡起一块石子不偏不倚地掷到了她的腿窝处。
胡茬男站在离他们数米外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也不多言,一张脸被络腮胡密密地围着,竟看不出他是何表情。
老六见子衿狼狈摔倒,仰头哈哈大笑,挑衅地看着她说道:“你跑啊,怎么不跑了?”
子衿一急,狼狼地剜了他一眼,两手却狠命地抓着地上的沙土。
老六手执刀柄,有节奏地在手心里敲着,摇头啧啧道:“瞧瞧这楚楚动人的模样,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你。”说着竟弯下腰去,欲伸手端起子衿此刻面如白纸却依然娇俏的小脸。
子衿猛地一个闪身,不但躲过了他伸过来的魔爪,更是将手中紧握的沙土统统朝他的双眼掷去,老六躲避不及,“哎哟”一声,赶紧伸手慌乱地挥着眼前的沙土,但却为时已晚,沙土入眼,涩涩流泪,难以睁开,他急得大骂一声:“他娘的……”
子衿顾不得膝盖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转身爬起就跑,却听后面胡茬男喊道:“跑了,还不抓住她。”
闻听此声,子衿更是没了命似的向山下跑去,没跑两步却听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子衿心中一苦,大叫不好,莫不是山下还有他们的同伙,难道老天定要亡我吗?
老六还在揉着哗哗淌泪的眼睛,却听胡茬男有些急躁地大声叫道:“山下不是有人守着吗?怎么放人上来了,事不宜迟,赶紧了结了走人。”
此刻山下马蹄声已经跑至近前,子衿闻声望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当下又惊又喜,眼泪忍不住哗哗流了下来,此时的她如在茫茫大海中,终于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拼尽全力向奔来的马匹扑去:“高达,快救我!”
话音刚落却见夜未央身后,几十米开外同时跑上来两个和胡茬男一样装扮的男子,呼哧带喘地喊着:“老三,这马跑得太快,我们追不上,你赶紧拦住。”
胡茬男眼见事情不妙,抽出腰间长剑欲与夜未央拼杀,不想却被夜未央提早一步自腰间抽出短鞭,坐在马上直接朝他挥去,胡茬男转身躲闪之时,夜未央在马上弓身将子衿捞至马背,紧紧抱在怀中,低声在她耳边安慰道:“别怕,我会保护你!”
子衿惊魂未定,满眼含泪,在他怀中用泪眼朦朦的目光回头瞄着他,带着哭腔问道:“高达,你怎么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当然能见到。”夜未央将她又搂紧了一些。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先逃命再说。”夜未央打断她的话,待调转了马头,山下的两个男子已经追了上来,前有狼后有虎,当真是无处可逃,夜未央勒着马缰在原地转了一圈,忽然发现右侧有一极窄的小路,勉强能容得一匹马通过,于是毫不犹豫地一勒缰绳,双腿一夹,那马顺着小路如飞而去,四个大汉在身后一阵叫喊,哪里还追得上?
胡茬男眼见二人骑马跑远,心中焦急,当即自怀中探出三根银针,“嗖”地一声直射而出,子衿只觉得夜未央身子一僵,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便将自己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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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八十节:取针
马儿脚下生风,一路狂奔,自是将四个大汉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但是夜未央左肩上被银针射中之处却是越来越疼痛难忍。子衿在马上回头瞧他,只见他双目紧闭,脸如白纸,呼吸细微,心中很是害怕,不知怎么是好。
“高达,你没事儿吧?”她在马上担忧地回头问他。
他咬着牙,又驱马跑了一会儿,想是应该已经把那几人落得远了,见前面黑压压的一片森林,催马进林,目光四周一扫,发现此处树木茂密,不易暴露,稍觉安心。
夜未央带着一脸吃痛的表情,豆大的汗珠在额间翻滚。他勉强支撑着翻身下马,又单手将子衿接了下来,这才到了林中一处隙地坐下休息,又转头对子衿说道:“把马牵到草地茂盛的地方,让它吃草。”
子衿答应着,牵起马缰,放眼望去,深秋时季哪里还有绿草,不禁蹙了眉头。
夜未央看出她的心思,勉强一笑:“有草就行,黄的马儿也能吃。”
子衿脸色微微一红,怪自己竟连这些都不知,牵着马缰找了附近一块草地茂盛之处,将马栓在一颗树上,便又回到夜未央身边。这时夜未央已经歪躺在草地上,脸色惨白,眉头紧蹙,身体瑟瑟发抖。
“高达,高达……”子衿慌慌张张地唤着他,他却无半点反应,似是连答应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子衿心中一阵凄然,身子一晃就摊在了他身边。她一个甚少出来走动的姑娘,孤零零坐在荒林之中,眼前这人不知是死是活,既没有办法救他。又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束手无策之余,不禁悲从中来,不由得抚在夜未央胸前失声痛哭,眼泪一点一点滴在夜未央脸上。
“高达,你醒醒啊,你要是有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子衿抚在他胸前,无助地啼哭不止。
夜未央在地上躺了一会,神智渐清。以为天在下雨,微微睁开眼睛,只见眼前一张俏脸。一对明亮的大眼睛,此时已经哭得红红肿肿,泪水扑扑地滴在自己脸上。他“哼”了一声,左肩又痛,不由得叫了声“啊哟”。
子衿见他醒转。心中大喜,忽见自己眼泪又是两滴落在他嘴角边,忙掏出手帕,想给他擦,刚伸出手,却被夜未央的右手抓住。他低沉道:“子衿,我左肩中了银针,现在痛得厉害。不知道这针会不会是浸了毒的。”
“浸了毒?”子衿已是闻毒色变,内心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擦了擦眼泪,表面强自镇定,实则嘴唇已经咬出一道深深地齿痕,想了想说道:“高达。我扶你起来,先看看伤口如何。”
他却是抓着子衿的手不松开。默默半晌方才说道:“子衿,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已有三次之余,若是我再问第四次,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子衿顿了顿,沉默片刻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夜未央忍着疼,使足力气,勉强坐了起来,惨然的目光后面却透着熠熠之光,他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地问道:“若是皇上同意,你可愿意嫁给我?”
子衿目光一怔,显然没想到生死关头他居然还问这个,不自觉地低下头去。
夜未央咳了一声,睨着她道:“子衿,回答我。”
子衿抬头迎上他的目光,顿了顿抓起他的右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处,眼中似擒着一汪清泉般直视着夜未央,樱唇轻启,深情款款地说道:“此时此刻,我心已如一颗成熟的鲜桃,随时等你来摘。”
夜未央身子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激动道:“说好了,可不许反悔。”
子衿摇了摇头,又正色说道:“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君相思意。”
良久,夜未央仰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又正了正身子,用右手自腰间抽出单刀,将左肩头衣服挑开一个口子,斜眼细看,说道:“就是这里中了三枚银针,打进肉里去了。”
银针虽细,却是深射着骨,痛得他肩上犹如被砍了三刀一般。
子衿转身趴到他肩头去看,只见皮肉间有三个细细的针眼,却没有出血,一脸焦急说道:“怎么办呢?咱们骑马下山找郎中去吧?不管这针有毒无毒,都要先弄出来再说。”
夜未央摇摇头说道:“还不知道刚才那几人是什么来路,这会儿恐怕正加了人手漫山寻咱们呢,若是现在出去,他们人多势众只会自投罗网,若要出去也得等到天黑才行。”
“可是你的伤怎能等到天黑?若是有毒就更是……”子衿的小脸已经涨得通红,皱皱地如面团一般揉在了一起。
“为今之计,只有劳你的驾,用刀把肉剜开,然后再把针拔出来吧。”夜未央说这话时脸上却是带着丝丝笑意。
子衿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刹时脸如白纸般毫无血色,踌躇一会儿终是颤颤地说道:“高达,我,我下不去手。”
“剜掉一块肉,总比把命搭上强吧,我挺得住,你动手吧。”夜未央想了想又说道“等一下。”只见他在衣上撕下几条布条,交给子衿。又问道:“身边有火折子么?”
子衿摇了摇头,问道:“要火折子干什么?”
夜未央道:“要去周围捡些枯草树叶来烧点灰,待会把针拔出,用灰按着创口,再用布条缚住,就能止住流血,在战场杀敌的将士们都是这么做的。”
“这么不卫生,不会感染吗?”子衿很是担心这种做法。
夜未央笑笑。“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为有此计。”
子衿起身望了望四周,说道:“你等下。”便朝着几株大树后面跑去。
夜未央也不阻拦她,过了一会儿便见她用衣襟兜着一堆嫩绿的叶子跑了回来,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夜未央身边,然后扯出帕子将叶子一一擦拭干净。
“这是何物?”夜未央问道。
“紫珠草,散瘀止血,消肿止痛再好不过。”她将擦好的叶子放于一侧,看着旁边放着的单刀,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夜未央一笑。“想不到,你还懂这个。”随即又看了看子衿发抖的双手,说道:“来吧!别犹豫了。若是有毒耽误一分钟都会多一分钟的危险,耽误的久了,你就要守寡了。”
子衿急得差点哭出来,瞪了他一眼嗔倒,“都这个火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嘴上说着心下却暗自想到:纵是再不忍心下手,也比搭上一条命要强,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救命要紧。
心中想着便将手帕折成一个长条豆腐块递到夜未央面前,“给。”
“干嘛?”夜未央愣愣地看着她。
“咬在嘴里。”她命令一般地说道。
夜未央一笑,依言做了。
子衿长出一口气。做了个深呼吸,右手拿起单刀,左手按向他肩头针孔之旁。她手指突然碰到男人肌肤。不禁立刻缩回,只羞得满脸发烧,直红到耳根子中去。
夜未央见她忽然脸有异状,认为她仍是害怕,问道:“你怕吗?”
子衿未免他紧张。嗔道:“我怕什么?你自己才怕呢!转过头去,别瞧。”
夜未央依言转过了头。子衿将针孔旁肌肉捏紧。挺刀尖刺入肉里,轻轻一转,鲜血直流而出。夜未央咬紧手帕,一声不响,满头都是黄豆般大的汗珠。
子衿将肉剜开,露出了针尾,右手拇指食指紧紧捏住,力贯双指一提,便拔了一根出来。子衿捏着那银针在阳光下一照,顿时松了口气,只见那银针亮光闪闪,而且夜未央的皮肉也没有泛黑的迹象,说道:“好像没毒。”
夜未央脸如白纸,吐掉手帕缓了一口气,强作言笑,说道:“可惜这枚针没针鼻,不能穿线,否则倒可给子衿绣嫁衣。”
子衿挥袖在夜未央额角帮他擦了擦汗,又将手帕塞进他嘴里,说道:“你们男人家就知道打打杀杀,哪懂这女红绣花的手艺,即便是这针有鼻儿,那也太软了,岂不是弄不了几下,就把针折断了。”她继续道:“要说这绣花的本事,我娘亲的手艺真是无人能敌,那花绣上去,要比画上去的还真切,若是挂在院中啊,都能引来成群的蝴蝶和蜜蜂来。”
说话间,子衿又将第二枚银针拔了出来。
夜未央汗如雨下,却是吐掉手帕再次说道:“你娘亲绣花手艺果真登峰造极,你可得了她的真传?”
“真传谈不上,但也是拿得出手的。”子衿嘴上说着,手上却没停。
三根银针拔出后,夜未央已经满身是血,子衿不再说话,而是将事前准备好的紫珠草叶接连几片塞进嘴里咀嚼起来,紫珠草是大苦之药,苦得她忍不住皱了鼻子,嚼好后吐在手里直接按在伤口上,再拿布条缚好,才停手擦了擦额间的汗珠,而后双腿一软,直接摊坐在地。
歇了一会儿,夜未央歪在那里闭目不语,双眉紧紧地蹙在一起,子衿也恢复了些力气,支撑着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满手鲜血,回头柔声嘱咐他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去瞧瞧附近有没有水源。”
夜未央微微睁眼瞧着她,嘱咐道:“小心一点。”
“你放心躺着吧,我快去快回。”说完她一望地势,奔出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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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八十一节:毒蛇
子衿只身奔出林中,看着地势,一路向下走了数百步,便隐隐听到流水之声,随声寻去,很快便找到一条山间小溪,溪水清澈见底,不急不缓潺潺环山而过。她快步奔过去,先是蹲在溪边将手上的血在溪水中洗净,又用双手捧着,饮了几口直泌心脾的甘甜溪水,刚刚紧张的情绪方才缓解一些。
她缓缓坐在溪边的大石旁边,侧身溪水之上,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此时的她蓬头垢面,脏乱不堪。只见她头发蓬蓬松松,七零八落,身上的衣服既皱又脏,脸上更是血渍与泥污并存,她何曾见过自己这般狼狈模样。于是映照溪水,洗净了脸,十指权当梳子,将头发梳了在脑后编了一个麻花辫子。
梳完头发,子衿心想夜未央也一定口渴,可是没盛水之具,颇为踌躇,忽然想到马鞭下坠着一袋子,或许那里面有盛水的器具,可是一来一返又搭了工夫。灵机一动,在溪边折了几片类似荷花,却不是荷花的大叶子,两手各一支,盛着溪水便往回走。走到夜未央身边时,虽然一路洒了不少,但两片叶子加在一起也足有小半碗水,至少可先给他润润喉咙。
别看拔针之时夜未央一直在和子衿说笑,实则他是强行忍着,拔完之后更是巨痛来袭,实在抵挡,若是只是抽针而出那还好,现在这种拔法几乎是剜掉了三块肉去。所以待子衿回来之时,他已痛得死去活来。
子衿知道,刚才他只是脸上装得并不在乎,实在一定很不好受。现在又看他脸色惨白,连气息都极其微弱,怜惜之念。更是油然而生,她凑到他身边,叫他张开嘴,将绿叶中所盛溪水缓缓倒进他口里,轻轻问道:“痛得厉害吗?”说着两滴泪挂在了腮边,无声地哭了起来。
夜未央生在皇家,十六岁开始便经常随军出征,战场杀敌;回到宫中更是看尽阴谋诡计,不可谓没见过世面,当了皇上宫中无数如花美眷。但是却没有一个如今日子衿这般的软语温香,温柔词色,再加上腮边那莹莹之泪。让他大为触动,就算是穆湘儿也不能,一时间他望着子衿,竟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子衿见他发呆,以为他神智又胡涂了。忙上前帮他擦着额间细密的汗珠,温柔道:“我再去找东西盛水来给你喝,然后再想办法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吃的,你再等等。”说罢居然在他满是泥污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夜未央看着她快步走到马前,先是在马兜里找了一阵,接着似乎找到了什么。面上一喜,就解开了缰绳,回头对他道:“我牵了马儿同去饮水。你躺好别乱动,我去去就回。”
子衿沿着原路一路而下来到溪边,先是牵着马儿饮了一阵,看着马儿喝饱了,这才俯下身子用溪水洗了洗在马兜中翻出的水杯。接着盛了满满一杯水,正欲起身牵马回来时。却忽然觉得脚裸处一疼,猛地低头一看,一条吐着信子的蛇正慢悠悠地贴地爬远,子衿登时一惊,那爬远的蛇头正是三角形,在她的概念里但凡三角形蛇头的蛇都是有巨毒的。
子衿心头大感不妙,掀开裤角一看,脚裸上三寸的地方有两个深深的圆形齿印,此时正有黑黑的血水渗了出来,她想挣扎着起来跑到夜未央的身边,哪怕是爬到马背上让马儿把自己驮回去也好,可是她一起身顿觉眼前直冒金星,还未站稳,身子已经软软地摊了下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牵马饮水的子衿许久没有归来,夜未央已是十分焦急,虽然肩上疼痛难忍,但还是强自支撑着站了起来,正欲寻她方向而去时,只见马儿独自跑了回来。
夜未央当即大惊失色,本就面白如纸,此时一看更显苍白无力。此马是臣国进贡的宝马,不但能日行千里,更是通晓人性,一直被夜未央视珍宝一般养在训马场,并亲赐御名为………天狼。此时马儿独自回来,定是子衿出了事,莫不是那群恶人找到了此处。
夜未央不待多想,更顾不得左肩钻心的疼痛,走到“天狼”面前,右臂单手一撑便翻身上了马,双腿一夹,马儿便载着他直奔溪边而去。待树木渐渐稀疏时,夜未央远远便瞧见子衿歪躺在溪边的身影。心中一焦,急扯缰绳,双腿用力,马儿一个箭步便冲到了溪边。
“子衿……”夜未央翻身下马,急急唤道。“子衿……”
子衿勉强睁了睁眼睛,迷迷糊糊中见是夜未央的身影,低低唤道:“蛇,有毒的蛇。”
“蛇?”夜未央当即明白她是被蛇咬了,于是俯身问道:“哪?伤到哪了?”
子衿抬手指了指脚裸处,又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夜未央掀开子衿的裤角一看,顿时大惊,只见脚裸三寸处地方正冒着黑黑的血丝。
本已有些神智不清的子衿,之前只是感觉受伤的整条腿都是麻麻的,当下却忽然一疼,她皱着鼻子歪头一看,竟是夜未央在低头吸她伤口处的黑血,她赶紧挣扎,“不,这不行,这样我们俩个都完了……”
夜未央哪管她的挣扎,用未受伤的右手一直搬着她的小腿,直到吸出来的血不再是黑色的,他才将她放开,再看溪边大石上已经被夜未央吐了一摊黑血在上面,夜未央这才摊在一边,虚弱地喘着。
子衿哭了出来,本已动弹不得的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一个翻身爬了起来,爬了两下后,则像个猫儿一般歪进了夜未央的怀里,就再也不想动弹了。也没有力气再动了,夜未央用单臂捞着子衿,两人都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子衿低低地说道:“高达,谢谢你的绿菊花,我喜欢得紧。”
夜未央转头吻着她的脸,两人都渐渐没了知觉……
至于夜未央因何会出现在雨花寺的半山腰间,并及时在恶人的手里救了子衿,还得从早晨的绿菊说起。
小林子奉夜未央之命去给子衿送绿菊,并交待不许说是皇上赏的。而是要说李大人。小林子一一照做之后,将绿菊放到了浣衣局的西湘房内,回了议政殿之后。夜未央刚刚下早朝,正由内监服侍着换便装,小林子便将遇到子衿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
“她去雨花寺?”刚刚落坐的夜未央,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是,皇上。子衿姑娘确是这么说的。这会儿子恐怕已经到了山脚下。”小林子喏喏地答着。
“真的就她一个人去的?”夜未央再问,“到底何事要去雨花寺?”
“回皇上,奴才看着就她一个人,说是帮掌事姑姑送一份香油钱去寺里。”
“真是胡闹!”夜未央只丢下这句话,便直奔赛马场而去。
夜未央并没有什么超强的第六感,也没有想到会有恶人设好圈套等子衿跳。他想的只是雨花寺现在已不再是昔年香火茂盛的那般光景,又地处山上,不是佛家特殊日子。一路上自是没有什么行人。子衿一介女流,手无缚鸡之力,长得又那般花容月貌,万一遇到歹人,这可怎生是好。
他只是出于保护她的心态。牵出“天狼”翻身上马,追了出去。
后面一干侍卫见皇上策马而出。自是惊得不轻,赶忙在后面追上,人哪里能追过马速,待一众侍卫再回头骑马追出去时,夜未央已经跑得老远,何况“天狼”的速度岂是普通马所能及的。
待侍卫们顺着夜未央跑过的方向一路追到雨花寺山脚,一干人在山下守卫,一批人寻着山路继续寻找,一直寻到寺中,也未见夜未央的身影,侍卫这才慌了神,忙命人回宫,加派更多人手搜山寻找皇上。
……
也不知昏迷了多少时候,夜未央突然眼前一亮,隆隆巨响,接着脸上一阵清凉,许多水点泼到了头上,睁开眼来,只见满天乌云,大雨倾盆而下,夜未央轻摇着怀中的人儿,口中唤道:“子衿,子衿……”
子衿偎在夜未央怀中毫无所应,却见她满面潮红,低头紧贴她的脸颊,才知已是烫得吓人。
正在夜未央手足无措间,隐隐自林中传来呼喊之声:“皇上,皇上……”
夜未央在雨中护着子衿,尽量不让雨淋到她,待呼喊声再近一些时,夜未央才起身站到一块大石上回应:“朕在这……”
一队人马闻声急急赶来,领头的是真的御前首领高达,高大人。高达看夜未央身上好多血迹,脸现苍白无力之色,似是受伤不轻,
又在雨中淋了这么久,赶紧率人慌忙跪倒:“皇上恕罪,臣来迟了,皇上无恙吧!”
夜未央也不多言,接过高达送过来的防雨斗笠,却是转身戴在了子衿的头上,紧接着又有一名小侍卫再次奉上一顶,夜未央这才戴到自己的头上。
李达见夜未央时时将这女子护在身侧,也不敢多问,只得命人将“天狼”牵了过来,又扶着夜未央上了马,子衿与他同乘一匹,昏昏迷迷中半倚在夜未央怀里,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地下了山。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大雨甫歇,溪中之水流势湍急,整个山中弥漫着雨后的草香,甚是怡人。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八十二节:震惊
两日后,子衿在留芳宫内醒来,由如意服侍着吃了一碗清粥。
“如意,我怎么会在留芳宫?高大人来过吗?”子衿欠着身子,一脸好奇地问着如意。
“两天前是高大人亲自把你送到这来养伤的,昨天他来过一次,听说你脱离了危险,就走了。”如意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答着。
子衿点了点头,正欲再问,便有人来报,说太医要进来诊脉了。如意放下碗筷,将一片亮白色丝帕覆在子衿的手腕上;太医院的郭太医便拎着药箱走了进来。
太医院是管理宫廷以及皇氏和贵族诊病,制药的地方,南陵国的太医院设从四品院使一人,正五品院判二人,正七品御医八人,从九品吏目十六人,医士若干人,而眼前的郭太医正是正五品院判,按规矩,以郭太医的品级应该只会给主子们诊病开药才是,不知何故竟然跑到留芳宫给子衿诊病,着实让大家有些意外。
郭太医进了留芳宫,却也不多言语,闭目平息为子衿诊了脉,而后抖了抖山羊胡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如意忍不住上前问道:“郭太医,子衿姑娘没事了吧?”
郭太医捋了捋山羊胡子,底沉说道:“子衿姑娘脉息平稳有力,已经丝毫没有中毒之症,各位就安心吧。把剩下的两副药再喝了调顺一下身子,定如从前一样。”
如意很是高兴,弯腰连声道谢。子衿直身坐起,恭敬地问道:“敢问郭太医,御前侍卫首领高大人身子可无事了?”
“高大人?”郭太医一歪脑袋奇道:“高大人病了吗?我今儿早晨还看高大人在御前当差呢?看样子神清气爽,面色红润,不像是身子不舒坦的样子哪。”
子衿虽然心下狐疑。高达的肩膀处伤得那么重,怎么可能两天就好了。但是听郭太医这么说,也就说明应该没什么大碍,随即也就放下心来,恭敬说道:“那多谢郭太医了。”
事实上自那日真正的高达率人将夜未央和子衿救回后,夜未央不但命众人对此事守口如瓶,还暗中命高达将子衿安排到留芳宫治伤,所以除了高达和几个侍卫,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的内情,所以子衿和留芳宫众人自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因为高达是御前的红人。青莲姑姑也自是不敢怠慢,命如意等几个宫女轮班侍候着子衿,两日后子衿完全康复。除了额间的红梅淡了一点点之外,和之前并不变化。
郭太医走后,子衿问如意:“我的病一直是郭太医诊的吗?”
“可不是嘛,这郭太医本事可不小,听说太后娘娘凤体违和的时候就专门召郭太医医治。看来这御前首领高大人还真是有本事,居然把郭太医都请来了。”
如意美滋滋地说着,子衿却是脑门子直冒汗,心想:高达如此兴师动众,若是被哪个有心的窥了去,岂不是要落人把柄。
又过了一日。子衿将最后一剂汤药喝完,便直接去了青莲姑姑的房间,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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