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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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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又将这诗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才意犹未尽地将卷轴放在一测,又去拆第二个,第二个并不是诗词,而是一副画,画上是一女子手执一把团扇,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柳树下。夜未央一愣,怎地这画上女子穿的竟是宫中的秀女服,略一低头仔细去看那面庞。更是怔住,喃喃道:“这不是……子衿吗?”
他将“子衿”二字说得特别轻,但张一还是发现夜未央面上一冷,赶紧过来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这画也是画像馆的肖大人送来的吗?”夜未央敛着笑容。不动声色地问着,心中却不由得思索。子衿的画居然会在御书房出现,是肖大人拿错了,还是有他人所为。若是旁的女子也就罢了,他本不想为这些无聊小事追究,但是偏偏是子衿,他心里实难放下……
张一低头看了画像一眼,先是奇怪地“咦”了一声,又轻声道:“皇上,奴才并未打开这些卷轴看过,但是肖大人来送卷轴的时候并未说有人物画像啊,只说是三卷夏川的真迹,而且奴才接在手里也看了就是三卷,这怎么就多出一卷来呢。”
对于后、宫之中妃嫔争宠,或是哪宫的宫女想攀龙附凤之事,张一也是见得多了,所以对于这等耍一下小心机之事也是见怪不怪,在夜未央面前也是一副看透不说透的样子,最多旁敲侧击几句,在他眼中皇上何等睿智,岂用旁人多言。
夜未央随即低头瞄了一眼,桌上确是放着四个卷轴。若说子衿的画像既不是肖大人有意为之,也不是无意为之,那只能说是其它人有意为之,难道是……
他有些无力地向龙椅上轻轻一靠,脸上挂着一抹倦意,淡淡说道:“这儿不用侍候着了,你们都下去吧。”
张一称了声“是”,弓身退至门口,又朝其它内监摆摆手,一众人便悄声退了出去。随即张一即歪着脑袋琢磨了半天,喃喃道:“按理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怎地皇上和以往的表现竟这般相差悬殊?”
御书房内,夜未央缓了口气,又欠身将那人物画像拿起,摊在龙案上细细看来,看着看着眉头却是越皱越深,心中暗自思付:难道子衿也如其它宫中女子一般,不但巴望着飞上枝头做凤凰,为了得到皇上的注意,还处心积滤的卖弄各种心机?他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这画像又真真切切地摆在了眼前。
夜未央有些不敢再想下去,烦恼地甩了甩头发,忽有坐立不安之感,于是起身在窗前踱着步子。
在他眼中总觉得子衿和旁的女人不同,可是这幅画又如何解释?身为帝王也有许多无奈,前朝和后、宫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带着这样的身份,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去好好爱一个女人,后、宫那么多女人,他甚至不知道哪一个是爱他,哪一个是怕他,啊一个是敬他,哪一个是贪图他的荣华,哪一个是为了家族的荣誉,所以做为一个帝王,虽拥有天下最美丽的女人,但是在感情面前,他也是迷茫和脆弱的……
本来今天是一个好日子,他按照子衿说的方法稍作修改,已经将多日来令他头疼的问题解决了,正想晚上再去曲桥找她,这可突然而至的一幅画,却让他心里突然觉得硬生生地硌得慌,连批阅奏折的心情也没有了。
“柳贵人,皇上他在批奏折,不能,不能打扰啊……”屋外传来张一的声音,和悉悉索索迈步的响动。
“本主是来给皇上送汤的,你拦我干什么?”柳如烟的声音也紧接着传了进来。
随着门被推开了,柳如烟立在门口盈盈一笑,千娇百媚地喊了声:“皇上……”
夜未央转头,对张一摆了摆手,张一便低着头退了出去,继而淡淡说道:“如烟,你怎么来了?”
柳如烟接过暗香手里的汤罐,笑着说道:“奴婢听闻皇上这两日进食很少,担心皇上日日为国事操劳,劳累了身子,就炖了这十全大补汤给皇上补一补,皇上您快过来尝尝,是奴婢亲手熬的,子时就开始上了火呢!”
夜未央脸上一笑,眼中却是清冷如霜,心中思付:怎地女人都是这般善变吗?入宫后的柳如烟美还是那般美,却找不到那日在坟地偶遇的温婉可人之态了,反而却学会了宫中其它女人一味献媚讨巧的功夫,难免有些令他失望。
柳如烟将汤罐放到案前,打开盖子将汤盛到碗中,眼神余光瞟到龙案前的那幅人物画像时,手微微抖了抖,勺子碰到砂锅,发出“哧”的一声,她一愣,赶紧收回心神,两秒钟后笑容便又亦如从前,她将汤碗端到夜未央面前,柔柔道:“皇上尝尝,味道如何?”
夜未央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你有心了。”
柳如烟一笑,眉眼上挑,“侍候皇上是奴婢应该做的事,皇上喜欢就好。”
夜未央将汤碗放在案前轻轻说道:“朕还要批奏折,你先回吧。”
“皇……”柳如烟似是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夜未央面上不悦,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于是眼中含了几分委屈,轻轻一福,低声道:“奴婢告退。”
夜未央继续在窗前踱着步子,心中很是烦乱。晚上本来欲打算去找子衿的,但是现在他迟疑了,几经叹息之后,独自重重地点了点头,似是给自己下命令一般,喃喃道:“什么都不想,批奏折。”于是再次坐到龙案前,将那幅画卷好丢到一侧,扳过一撂折子,认真地读了起来。
柳如烟带着暗香出了议政殿,忍不住凤目一凛,咬牙切齿地对暗香说道:“你看清龙案上的那幅画了吗?”
“奴婢瞟了一眼,但没大看清楚。”暗香立在一侧小声地答着,“但奴婢看着好像,好像是……”
柳如烟不待暗香说完眼中便升起一阵杀意,狠狠地在嘴里哼道:“季子衿,给你活路你不要,那就去死吧……”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七十四节:樱桃
当晚,御书房内通明灿亮的烛火一直未熄直到天明,夜未央将本来应该三日内批完的奏折一夜全部批完,第二日上早朝时,张一抱着足有一尺高的奏折上了大殿,十足把朝臣们吓了一跳。
正因如此,今日的早朝时间也比往日延长了很多,张一喊完退朝后,就连平时一直提醒夜未央要时时勤政的几个老臣,也上前望着他红肿的眼睛关切说道:“皇上,国事虽多,政务繁忙,但却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即可办妥,还望皇上保重龙体,适度休息,劳逸结合,龙体康健才是万民之福。”
夜未央面上一笑,说了句:“朕知道了。”
由于之前的国事本就没有积压,再加上这几天夜未央极为“勤政”,所以第二日呈上来要批的奏折已经寥寥无几。夜未央无事便歪靠在窗前看书,而后又过问了一下太后过寿的准备事宜,这一天便也就过去了。
到了第三天早朝,兵部邵大人带着秦非一同上朝面圣。虽然夜未央用计使秦非来到朝中,为免朝臣非议,官职不宜过高,便直接安排在了兵部,并在京中赐了宅第。
夜未央虽为皇帝,但他深知百姓的疾苦与官员的善恶,并不是靠几叠奏折就能了解清楚的,所以他凭着自己身上虽然不算高强的功夫,经常夜里溜出宫去,一来可以听到百姓的心声,二来可以从另一方面去了解朝中官员。在宫外有一些暗中为他办事的得力人员,若是朝中无法解决的事情,偶尔也会“宫外执法”。
发现人才广为善用,发现奸恶当即除之,正因如此。南陵国不但好官越来越多,而且选贤认能,人才备出,在各个领域均发挥着不小的作用。在如此盛况空前的环境下,夜未央又大力倡导百姓们畜牧耕种,养蚕纺织,发展经济,促进交流,在这一系列的动作中,南陵国进入了建朝两百年中空前的繁盛时期。
而这个秦非就是他在宫外结识的。此人不但文武精通,雄才大略,更是有一颗胸怀天下的赤子之心。当时他就想若是能将此人纳入朝中为官,定会造福一方百姓。但是此人出身卑微,身上又无功名,若强行纳入朝中为官,众臣定会齐齐反对。幸好子衿的一计,将此事圆满解决。
至于夜未央的伤,也是因为在宫外夜探一官员的私宅,被发现后交上了手而受了伤,恰巧溜回宫时又被侍卫误认为有刺客闯宫,所以才被一路追赶到了浣衣局。也因此认识了子衿。
下午时分,张一缓步走到夜未央跟前,禀道:“皇上。御膳房那边差人来问,是不是还按前两日一样准备着?”
夜未央放下手中的书籍,半晌后才沉吟道:“备着吧,同前两日一样。”
“皇上,这……”张一实在不明白皇上这是唱的哪出戏。已经一连三日他都叫御膳房准备着不少的吃食,而且菜单均是他亲自所订。让宫人们将菜做好摆在厅子中央,不仅不允许任何人进去侍候,还放下话去谁都不许靠近御膳房,可第二日大家进去一看,饭菜却又是原封不动,根本无人去吃。
夜未央挥了挥手,言道:“照朕说的做就是了。”
张一不敢多问,闪身出去了。
傍晚时分,用过晚饭后无事可做的夜未央站在书架前准备再找一本书看,目光向高处一扫,一本《海内十洲三岛记》吸引了他的目光,不待思索抬手去拿,竟忘了手臂的伤还没好,一时之间疼痛袭来,夜未央嘴巴一咧,欲换手去取,扭身之间背部却也微微酸疼。
夜未央一顿,那夜子衿踩他后背爬上高墙的情景历历在目,一时之间酸酸涩涩之感齐集心头。这时张一进来报,“皇上,您着内务府快马加鞭在甘南运来的樱桃已经到了,您看是拿进来,还是放置在什么地方?”
“拿进来。”夜未央说道。
张一在门边喊了声:“进来吧,”便有一内监手捧一精致竹编小筐,迈步而入,见到夜未央后立即跪倒,口中高呼皇上万岁!并将
竹编小筐高高举过头顶呈到夜未央面前。
夜未央一把接过来,望着筐中那颗颗晶莹润红,饱满水嫩的樱桃,终是忍不住对子衿的思念,拎起小筐直奔御花园的方向而去。
“皇上,您……”张一一急跟在了夜未央的身后,几个内监也顺势跟了上来。
夜未央头也不回,朗声道:“老规矩,御花园门口候着。”
张一脚下一顿,停了脚步,对身后的几个内监道:“在这等着吧,别跟着了。”
“皇上,夜里风大,你还是披上点斗篷再进园子吧,免得着了凉。”站在最末首的小太监从人群中窜出来,将一件毫无皇家图案的青色莲蓬衣披在夜未央身上。
刹时夜未央身上一暖,瞟了那小太监一眼,转身进了园子。
曲桥亭子内,已经脱去浣衣局宫装,换上一身素衣的子衿扭身坐在一角,双手倚栏托腮,呆呆地望着水中那轮泛着清辉的椭圆形月亮,静静地出神。那姿势那目光,那双眉间的淡淡哀伤,就如丹麦海边的美人鱼一般,美得几近惊心动魄。
夜未央手里拎着一筐樱桃,急匆匆的大步踏上曲桥,本以为又要摘下叶子再学一回黄鹂鸟,实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前面不远处静静地坐着,刹那间,在夜未央眼中天地风云,万里江山都已尽失颜色,唯有面前这一抹娇小的身影,才是他心之所向。他急步向前,动容地喊道:“子衿!”
子衿闻声身子一颤,望着数步外的夜未央猛地直身站起,嘴角动了动,却是没有发出声音。
夜未央大步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这才发觉由于夜里寒凉风大,不仅她的手泛着阵阵凉意,就连鼻尖也冻得微微发红,忍不住心中一酸,赶紧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子衿身上。一脸关切地说道:“怎么不多穿点?”
“我不冷。”子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
“子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夜未央见她脸上冷冰冰的,对自己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于是牵着她的手又坐回刚才她坐过的位置,又是高兴又是失落地坐在她身边,歪着脑袋侧目看她。
子衿不说话,把头扭向另一侧继续看着水中的月亮。
夜未央一笑,起身转到另一侧。扳正她的肩膀,直视道:“前两日我将你说的方法告诉了皇上,皇上当即采用,效果很好,然后就命我去找他梦中的那位有才青年,我这不是刚办事回来吗。所以才会一直没来看你,害你担心了吧?”说着又拎起脚边的小筐给子衿看,“你瞧。这樱桃就是皇上赏的。”
“樱桃?”子衿怔了怔,狐疑道:“天都这么冷了,哪来的樱桃?”
“当然是快马加鞭自南方运来的。”夜未央得意道:“这南方的水果运到北方路上保存实属不易,刚开始摘下来的时候要放在冰块上冰着运,每到一个驿站就换一次冰。再换一次快马,这样跑下来几天也就运到京城了。”
子衿感叹道:“当皇上可真好啊。想吃什么都有,这个季节居然也有樱桃吃。”
“以后你想吃什么也都有。”说完夜未央自筐中拿出一颗樱桃,用帕子擦了擦,笑着递到子衿嘴边。子衿看他一眼,便张嘴将樱桃含在了口中,夜未央双眉微挑问道:“甜吗?”
子衿的俏脸终于溢出了笑容,点了点头道:“很甜。”
夜未央也是一笑,娇宠地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道:“我这几天没来,你是不是担心了?”
子衿闻声便嘟起了嘴,狠狠瞪他一眼,不温不火地说道:“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
夜未央眉头高挑,喜滋滋地说道:“还说没有,没有为何独自在这坐着,这么冷的夜瞧把你鼻尖都冻红了,难道不是在等我吗?”
子衿肩膀一耸,甩开他的双手,哼道:“难道不等你,我就不可以来这里吗?我赏月不行吗?”
“行!”夜未央一脸认真,又将她身上的斗篷紧了紧,才道:“赏月当然行,不过下回赏月的时候记得要多穿一点衣服,若是招了风寒,那可了不得呢,最重要的是我会心疼。”也不待子衿同意,夜未央说完便直接抓过她的双手,将她双手合十,放在自己宽大温暖的手心里轻轻地搓着,还不往手中呼着热气。
“高达……”子衿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但是内心却是极为感动,自从进宫后她看尽世间冷暖,不但处处小心谨慎,如行走在薄冰上一般提心吊胆。如今,居然还有人待她一个浣衣局的宫婢这么好,实在不能不感动。
“暖和点了没?”夜未央一脸欣喜地看着她。
子衿小脸一皱,挣脱他的双手,继而一双粉拳就砸上他的肩头,气乎乎地说道:“没事的时候,你天天来,赶都赶不走,找你有事了,却又不见你人影,气死人了!”
“找我有事啊?”夜未央一脸好奇地坏笑:“到是什么事啊,但凭子衿老师吩咐!”
子衿被他逗得一笑,伸着小拳头又砸了他两下才说道:“可不是有事嘛!”
夜未央顺势又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笑呵呵地温柔说道:“说吧,什么事?”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七十五节:再吻
“哎呀!”子衿有些不高兴地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我不是以秀女的身份进宫的嘛,当时所有四品以上官员家的女儿都有到画像馆让师傅画人物画像。后来我落选了,那画像就一直被保存在画像馆内,结果前几日我有个在宫中做太监的朋友来看我,他居然说,居然说……”子衿皱了皱鼻子没有再说下去。
子衿主动说起画像之事,夜未央微微感到意外,虽然面上依旧笑语灿烂,但心中却忽地一凛,难道这画像真是子衿安排人放到议政殿的,那么他今天该来吗?在他心中纠结了三天的事,此时又隐隐浮上心头。
在议政殿内他最终选择了相信子衿,可是若她今日又说出不同答案,真叫他情何以堪?
夜未央不动声色地又自筐中拿起一颗樱桃,放到帕子上慢慢地擦着,嘴上淡淡道:“原来你在宫中还有做太监的朋友啊?”
子衿瘪了瘪嘴,淡淡道:“他母亲曾是我哥哥的乳娘,自小一块长大。”
“一块长大?”夜未央继续擦着手中的樱桃,“一块长大的情份自是不同寻常了,你朋友说了什么?”
“说我的画像被他托人放到了议政殿最显然的位置,如果不出意外,用不了几天就会被皇上看到的。”子衿说完低了头。
“你想当娘娘?”夜未央低着头,使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子衿横了他一眼,气道:“不是我想当娘娘,是他想让我当娘娘,这一切我根本是不知情的呢。”
闻听此话,夜未央心中大喜,幽深黑亮的眼眸中跳动着兴奋的光芒。他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一把抓住子衿的手,紧紧握在胸口急切地问道:“你是说那画是他自作主张送进议政殿的,并不是你安排的?”
“当然不是。”子衿诧异地看着他,强调道:“难道你觉得我会这样做吗?”
夜未央摇摇头,仍是掩不住刚才的满面笑容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样做。”想了想又问道:“你刚才说找我有事,究竟是何事呢?”
子衿横他一眼,“找你当然是想你帮我把画像拿回来了。”
夜未央打趣一笑,慢声道:“怕皇上看上你?”
子衿脸上泛起一丝羞怯的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本就是以秀女的身份进宫的。当日选秀都没被选中,现在已是浣衣局宫女的卑微之身,皇上更是万难移目于我。所以这一点我并不担心。”她想了想又说道:“我是担心小康子的安危,若是议政殿或是画像馆,无论任何一方出现什么差池,自是会追究画像一事,那么小康子此时岂不是身在险地。他本就有恩于我。身在深宫已是万难报答,若是因为此事小康子身上落了罪,那我岂不是要自责于死。”
夜未央默默半晌,方才说:“宫中类似这样的事也并非没有,也许此事并没人追究,就此不了了之了也说不准。”
子衿摇摇头说道:“画像一日不拿回来。我终是心里难安。”说罢又看向一侧的夜未央,忍不住搡了一下他的手臂,嗔道:“高达。你到是能不能帮忙把画像偷出来嘛?”
“偷?”夜未央一愣,从小到大他除了经常偷偷溜出宫去,还没偷过别的,当即说道:“那议政殿可不是我们这些侍卫说进就能进的,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可不容易。”
“你是御前侍卫,我还以为你行的。”子衿皱着小脸。有些忧心地绞着手中的丝帕。
“行,怎么不行?”夜未央似是被她那句带着怀疑口吻的话激到了,当即拍着胸脯道:“不就是一张画像吗,这又有何难的,就交给我办好了!”
“真的呀?”子衿大喜过望,忍不住抓上夜未央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他有身体上的接触,夜未央不由得挑起浓眉,直了直本就伟岸挺拔的身板,正色朗声道:“当然是真的,我说过的君无戏言!”
子衿一笑用拳头砸着他的肩膀,“用错词语,应该是君子一言。”
夜未央赶紧纠正,“对对对,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罢眼珠一转,又笑嘻嘻地说道:“子衿,画像拿回来可以,不过我可有个小小地要求。”
子衿嘴巴一咧,当即脸上一耸,缓言道:“啊?还有要求啊?”
“当然了!”夜未央一脸神秘,又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子衿贝齿轻咬下唇说道:“好吧,那你说来听听。”
夜未央一笑,凑到子衿身前府下身子,眯着眼睛歪了脑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俊脸,然后眯眼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子衿一愣,没明白什么意思,问道:“什么意思啊?”
夜未央没说话,却又歪头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脸。
“什么嘛?”子衿瞪着他。
夜未央睁眼愣愣地瞪着子衿,鼻翼微微张合,急道:“哎呀!就是亲我一下啦!”
刚刚子衿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褪,经他这么一说又“腾”地红了起来,连脖子和耳根都是红的,当即“哼”了一声,扭身不去看他,嘴里喃喃道:“又来欺负人。”
夜未央一把扯过子衿的手,迎上她羞涩的目光正色道:“子衿,你愿意嫁给我吗?”
子衿一怔甩开他的手,说道:“都说宫女和侍卫不许私订终身了,你怎么还问?”说完继续红着脸看向别处。
“我们不一样,我们为皇上了立了功,我们可以去求他。”夜未央一急,直接脱口而出。“总之皇上那边我来解决,肯定不会让你受到责罚。”他看着子衿的脸,轻声问道:“如果这样你愿意吗?”
子衿低着头不去看他,声音小得如蚊子一般:“虽说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但这终身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岂有自己暗中私订终身的道理,此乃,此乃不孝!”
夜未央知她在和自己绕圈子,东扯西扯就是不说正题,还拿不孝的罪名来压自己。只好无奈地耸了耸肩,假意冷声道:“那你还想不想拿回画像?”
“想啊!”子衿猛地抬头看他,目光触及他微微泛冷的面庞。又怯怯地低下了头去。
“嫁给我不行,亲我一下总行吧?”夜未央翻了翻眼睛,再次将脸凑过去,等着子衿主动送过来的香吻。
见子衿半晌无动静,他又得意洋洋地强调道:“哼!反正你不亲我。我就不去给你偷画像。”
清淡月光下,子衿容色潮红,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亲与不亲这两者之间在内心进行着顽强的殊死搏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未央的脖子都快扯得僵直了,子衿的内心还没博斗出一个结果。忍不住又在心中权衡一翻:亲他。无疑是男女授受不亲,古代社会世风淳朴,闺阁女子就更是要求严苛。更何况处在深宫之中,宫中明令禁止宫女与侍卫私相授受,更何况还有一个柳如烟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巴不得抓到自己的小辫子呢!
可是若不亲,画像取不回。那么柳如烟同样会抓到自己的小辫子,她担心的是齐康……
几经权衡。子衿终于做出决定,眼睛紧闭,拳头握紧,正欲去亲他脸颊之时,却突地感觉自己的唇上微微一暖,两片软软的唇瓣直接袭上。子衿当即身体一阵酥麻,似有一股电流般涌般全身。猛地瞪大眼睛,这才发现夜未央大了几号的脑袋,就在自己眼前,他的唇紧紧贴着她的……
子衿一惊,“哇”的一声忙乱后退,胸中如揣着一只小兔子一般横冲直撞,直撞得她胸口一起一伏喘得厉害。她伸手抚着胸口,眼中瞪着夜未央就欲发作。
夜未央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扳过她的肩膀狠狠说道:“你不亲我,我就亲你!”
子衿一把将他推开,缓了缓心神,正欲还嘴,哪曾想到身子一歪却被夜未央拦腰抱起,子衿当下大惊失色,当即双腿乱蹬,双手乱舞,嘴里也未停歇,又羞又怕地高声呼喊:“高达,你要死啊!快放我下来。”
夜未央停了脚步,正色地看着怀中的美人,子衿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也只抬头愣愣地看抱着自己的男人,正在子衿如坠雾中之时,夜未央淡淡开口,“子衿,我是要死了,要被你迷死了,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三日未与你相见,仿若半生已经过去。”说罢继续踏步向前走去。
了衿闻听话中暧昧之色渐浓,慌乱至极,不但“无敌鸳鸯腿”外加“九阴白骨爪”通通用上,嘴里也没闲着,一阵没有章法的哇哇大叫后,夜未央终于停下了脚步。
子衿一时怔住,瞄了一眼地形,也不知道这厮如何七拐八拐地就拐进了御花园,望着他一脸认真地表情,口中欲再骂他的话也变成了,“你要抱我去哪?”
“御膳房。”夜未央目光一直未离开子衿的脸。
子衿被他看得脸上如着了一把大火般滚烫滚烫的,只得移过目光不与他直视,才轻轻问道:“为何要去御膳房?”
夜未央一笑,“你忘了,我不是答应你待事情解决了,带你去御膳房吃个够吗?”
“那,那可以先放我下来吗?”子衿依旧不看他,将滚烫的脸歪向别处,却没发觉自己口口声声要求人家把自己放下来,自己的双臂却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第一卷 无可奈何花落去 第七十六节:灯泡
今晚的月光淡淡的,柔柔的,似又带着几许迷离之色,如流水一般泻在御花园的柳梢之上,顿时,勾勒出一幅崭新的月上柳梢图,几许诗情,几许画意在心中慢慢地滋然生长。如此良辰美景夜未央哪肯再放下怀中软玉温香的美人,居然连受伤的那支手臂都极为配合的没有任何地疼痛之感。
他准备将她一直抱到御膳房,却不曾想到居然会冷不防地冒出一句大杀风景的喊叫声。
“哪里来的淫贼,快把我家小姐放下!”突然间,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道尖细的暴喝之声,此声不但打破了夜空的宁静,更是将这如此美妙的气氛顿时击得支离破碎。
夜未央黑眸一滞,杀了喊话之人的心都有了。
子衿身子一僵,更是搂紧了夜未央地脖颈,怯怯问道:“是谁在喊?”
夜未央将抱着子衿的手紧了紧,然后二人正在一起用目光搜寻声源之时,却看着竹林边一前一后跑过来两个身影,仔细一看两人都身着深蓝色太监服,一老一少,老的个子较矮,身形有些干瘦,高个子的是个少年,正比比划划地欲对夜未央动手,口中还叫嚣着:“淫贼,快把我家小姐放下,我饶你一命。”
“来人是齐康吗?”子衿在夜未央怀中借着微弱地月亮打量着前面的小太监,凭身形判断确与齐康有些相似。
“小姐别怕,奴才来救你。”齐康说罢双掌一挥,直冲夜未央劈来。
夜未央伸臂护住子衿,身形一闪将齐康闪到右侧,回头怒声道:“大胆奴才,你可知道我是谁?”
齐康收住步伐。身形急转喝道:“我管你是谁,欺负我家小姐就不行。”
“齐康,他没欺负我。”子衿在夜未央怀中焦急地蹬了蹬腿,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夜未央“哼”了一声,脸色已是生硬如铁,嘴唇越抿越紧,简直成了一条直线,疾言厉色道:“你是哪个宫的奴才,首领太监是谁,竟然这般不成规矩。”
子衿见二人均是面色不善。若是在这御花园内大打出手,定是会惊动附近护卫,天子门前惹是非这不是找死吗。在夜未央放她落地的一瞬间,赶紧挥臂挡在夜未央身前,低声道:“齐康,你别动手,他是我朋友。”
那年长的太监这时也凑上前来。一脸担忧地指责齐康道:“你这小子做事怎么这般毛毛愣愣的,怎地也不问个原由,上前就开始动粗。”
齐康一愣,忍不住皱了鼻子,“小姐,他这般对你。你还护着他。”
子衿回头看看夜未央,又看了看齐康,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我的脚扭到了,所以高达他,他在帮忙。”子衿看齐康一脸不信,又指着身上的斗篷道:“你看。这披风还是高达借我穿的呢,他怎么会对我有歹意呢?”
齐康横了横眼睛。“真的吗?小姐,他真的没有欺负你吗?”
子衿重重点头,“怎会有假,我何时骗过你?
“高达?”年长的太监一脸惊色,缓缓移步至夜未央身侧,上下打量了一阵,才激动地说道:“姑娘,你说这位大人是御前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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