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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大清皇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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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没了也就没了,他也就难过了那么一刻钟便也就算了。

    他真正郁闷的原因在于,鳌拜那些个人又不安分了。

    两个月前,鳌拜移文户部,以土地不堪为理由,提出更换镶黄旗和正白旗的旗地,朝廷之上打起了轰轰烈烈的嘴仗,顺治朝时就已经废除了的圈地之举眼见着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康熙一肚子的气却是半点法子没有。

    原本清军入关之后,八旗所图地,按左右翼次序分配,但因睿亲王多尔衮休住永平府,故将应属镶黄旗的永平一带地方,给了正白旗,而镶黄旗则被分在右翼之末的保定府、河间府及涿州等地区。如今事情已过二十余年,旗民也早已各安其业,但鳌拜因本属镶黄旗之地被正白旗所占,久耿于怀,与正白旗的苏克萨哈屡屡为之起争执,这一次更是联合了两黄旗的其他两位辅政大臣,上奏想逼着康熙答应他们把旗地给换了。

    换地的结果必然是劳民又伤财,更重要的是将越加滋长鳌拜等人的嚣张气焰,康熙显然是不愿意的,遏必隆原本就跟鳌拜一个鼻孔出气又同属镶黄旗,他支持鳌拜的举动并不意外,但真正让康熙气闷的是,这一次,索尼也跟他们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坚决要求换地。

    当然其实这也不难理解,索尼是正黄旗的,从前因为多尔衮的原因,两黄旗被正白旗打压得厉害,虽然到如今多尔衮早已经作古还被追究了严重的罪责连宗室的身份都给罢黜,但余威尚在,正白旗的势力依旧不可小觑,这一次借着换地的名义,挫一挫他们的锐气,抬高两黄旗的地位,为了自己的利益,索尼算是彻底附和了鳌拜一次。

    康熙周身持续的低气压从前朝蔓延到后宫,乌那希这里,则算是感受最明显的了。

    入夜之后,王安进来禀报,说是皇上又传了马佳格格去伺候,乌那希点了点头就让之退了下去,林兰忍不住低声抱怨:“皇上都快有半个月没有来坤宁宫了。”

    乌那希当然知道,她确实快有半个月没见着康熙了。

    李氏也提醒她:“主子娘娘,延禧宫那边每日都派人送汤水去乾清宫给皇上,您要不要也……”

    乌那希笑着摇了摇头,送汤水有什么用,康熙那种脾气的,一旦他迁怒到你身上,除非他气消了,自己贴上去,才是上赶着去触眉头找不痛快。

    林兰还在小声嘀咕:“那蒙古格格孩子没了又不关主子娘娘您的事情,皇上做什么把气往您身上撒,总不会他真相信了她说的是主子娘娘您……”

    “够了住嘴!”李氏听不过去的喝斥她。

    乌那希轻叹了一声,博尔济吉特氏的孩子没了,太皇太后说她会处置乌那希也就没管了,然后回宫没多久,就听说景阳宫那边传出闲言闲语,说是格格的孩子没了是有人动了手脚,至于是谁做的,他们没有明着说,但博尔济吉特氏对乌那希越来越怨怼的态度,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但不过乌那希心里却清楚,康熙迁怒她,却并非是因为这个事情。

    前几日,她额涅噶布喇夫人进宫来,跟他说了皇上最近对赫舍里府上不太满意,让她在宫里小心一些,乌那希好奇之下便问了事情原委,噶布喇夫人大致与她说了,乌那希便也就猜到,康熙这半个月不来坤宁宫真正的原因,怕是因为对她玛法附和鳌拜的举动不满。

    第二日早,乌那希照旧带着众女去给两宫太后请安,皇太后这几日脸色都不太好,今日尤其。

    乌那希小心应对着,也不敢多问,一直到出了慈仁宫的门,众人各自散了各回各宫去,王安才小声与乌那希禀报:“主子娘娘,听说是太皇太后已经下了懿旨,下两个月就把端敏长公主送去蒙古完婚,皇太后才不高兴了。”

    “这么快?”乌那希有些意外,先前明明听说皇太后还想多留她个几年,到十八岁才嫁的,怎么突然又着急给嫁出去了?

    王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据说是跟博尔济吉特格格孩子没了的事情有关。”

    “……确定?”

    “也许吧,太皇太后亲自查的,旁人也不清楚,只听到一点风声,要不太皇太后怎么着急将她嫁出去呢,怕也是在宫里待不下去了。”

    如果是真的,这女人胆子倒当真是不小了,谋害龙嗣是多大的罪,最后没有追究只是把她提早嫁出去想来也是为了顾全皇家脸面,不过说来说去也都是博尔济吉特氏自找的,要不是之前她先想利用端敏在先,也不会惹祸上身招来报复。

    不过这样也好,端敏嫁走了,她也可以清静一些。

    对于这样的八卦之事,乌那希没多大兴趣,总归也是捕风捉影,听过便就算了,直接回了坤宁宫去,却有另一位她之前不曾想过会上她这坤宁宫来的客人等在了那里。

    来的人是恭悫长公主。

    见了乌那希回来,对方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半晌才道:“主子娘娘,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能不能叫这些人都先退下去。”

    乌那希点了点头,先叫人上了茶点来,请了她坐,才让人都退了下去。

    恭悫哪里有吃茶点的兴趣,一直在搅手里的帕子,心里的挣扎和纠结昭显无疑,最后还是乌那希先开了口,问她:“长公主突然来坤宁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沉默了片刻,恭悫竟然站起身上前一步,然后在乌那希面前直直跪了下去,乌那希吓了一跳刚要伸手去扶,对方却按住了她的手,眼眶已经微微红了:“主子娘娘,我来,是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长公主,你起来说话。”

    “不,我求主子娘娘答应我,帮我给哈齐送信,我听到消息他在外头受了伤,我见不到他又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我真的很担心,我没有其它法子,主子娘娘,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吧。”

    在恭悫的断续讲述中,乌那希才听明白过来这叫哈齐的就是她外放去了外头的情郎,之前他们私下里还有信件往来,后来被太皇太后捉到过一回,就严禁伺候她的宫人再出宫给她传信,那一回若不是她随太皇太后去寺庙里上香便也收不到对方写来的信,然后半个月之前,她偶然间听人说起哈齐在外头受了重伤,恭悫担心焦虑却是连问候也不能,最后实在没了法子,才想起了乌那希。

    那一回在寺庙里被乌那希撞上她在看哈齐的信,乌那希非但没有揭穿她还帮她隐瞒了过去,恭悫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人选,就硬着头皮来求乌那希了。

    “只要主子娘娘身边的奴才出宫去帮信交给指定的人,他就能收到我的信了,主子娘娘,你帮帮我吧,只要你帮我这一回,以后我会报答你的,一定会报答你的。”

    恭悫红着眼睛哀求她,乌那希很为难,其实派自己的太监找个名头出宫去送封信倒是不难,但是帮长公主与人私通,这要是被太皇太后知道了她必定得吃不了兜着走,但是现在恭悫跪在她面前,又是痛哭又是哀求,梨花带雨满脸都是眼泪,她又实在有些不忍心。

    “可是事情要是万一被发现了……”

    “不会的,”恭悫道:“只要小心一点,把信送出去,出不了岔子的,我求你了,你帮我这一回吧,我保证,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就算被太皇太后发现了,我也绝对不说是你帮我做的,我求求你了。”

    恭悫还在哀求,乌那希实在是没辙了,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咬着唇答应了下来,然后递了帕子给恭悫:“你别哭了,我帮你就是了,你起来吧。”

    恭悫接过去胡乱摸了摸已经花了妆的脸,哽咽着与她道谢。

    乌那希轻叹气:“你这又是何苦呢……”

    恭悫摇了摇头:“他是因为我才被发配去了外头,太皇太后说永远都不会让他回来,要是他在外头有个三长两短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这辈子我都会良心不安……”

    “可你……”乌那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迟早也要另嫁他人。”

    “我知道,太皇太后已经给我选定了婚事,只是还没有宣布而已,我就算不能跟哈齐在一起,却也不能对他的死活漠不关心,主子娘娘你是好人,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恭悫一边哽咽一边说着,乌那希听得心里却全不是滋味,要是可以,她宁可不做这个好人,到底她还是心软了,至少在现在,她还做不到冷眼旁观他人撕心裂肺却不起半分波澜。


    第17章 责骂


    夏季,即使在南海的瀛台也凉爽不了多少,乌那希走上凉亭举目四眺,四处山水环绕的景色倒是十足不错。

    “你在看什么?”

    康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乌那希愣了一下转过去就福下了身给他请安。

    “起吧。”康熙在凉凳上坐下,手指叩了叩桌子,示意她:“你也坐。”

    乌那希也不扭捏,他说让坐就直接在他一旁坐了下去,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给康熙斟茶。

    茶水潺潺而下,康熙静静看着,过了好半晌,才又开了口:“朕听人说,你这段日子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怎么脸上连笑容都没有了?”

    乌那希道:“没有的事,皇上多虑了。”

    “你不能跟朕说实话?朕不喜欢你总是用这种敷衍的态度对着朕。”康熙的声音略有些不悦。

    乌那希抬起了眼,头一次直直看向了他,顿了一下,道:“奴才听人说皇上最近心情不大好,奴才不敢去烦着皇上。”

    康熙听得眉头都蹙了起来:“朕说过了,你在朕面前可以不称奴才。”

    乌那希笑了:“若是皇上不高兴,能够跟我说,我也愿意帮皇上分忧,但若是皇上不想见到我,我便也不好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

    康熙轻叹了一声,拉过了她的一只手握住,过了半晌,才轻声道:“皇后姐姐,朕没有在生你的气。”

    “我知道。”

    康熙不是在生她的气,只是因为别人气闷迁怒,除了这种方式也没有其他的发泄途径罢了。

    “你是不是也觉得朕无理取闹?”康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处青山上,叹道:“玛嬷说朕太过任性了……”

    乌那希却笑得更乐了:“皇上自个觉得呢?”

    康熙撇了撇嘴:“朕是皇帝。”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即使还没有亲政,这种观念在他的脑海里也是根深蒂固。

    乌那希无话可说,把糕点碟子推到他面前,转开了话题:“皇上,用些点心吧。”

    一刻钟后,有太监匆匆来报乌那希:“主子娘娘,太皇太后传您现在过去。”

    乌那希有些意外:“现在?”

    “对。”

    康熙皱着眉问道:“太皇太后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太皇太后只说叫主子娘娘现下就过去,说是有事要问。”

    康熙没有多犹豫,站起了身,道:“朕也去。”

    太皇太后也来了瀛台行宫避暑,乌那希跟着康熙去了她住的寝殿,一进门就见恭悫和她身边伺候的人跪了一地,恭悫低着头在轻声哽咽,乌那希心里当下咯噔一声,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太皇太后脸色很不好看,乌那希进门就跪了下去请安,对方也没让她请,不悦问道:“恭悫的信,是你私下里派人给送的?”

    乌那希低下了眼,很干脆地承认:“是奴才。”

    太皇太后气得一拍手边桌子:“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帮着她做这种丢皇家脸面的事情!你把后宫规矩置于何地!你就是这么做皇后的?!”

    乌那希低头请罪:“奴才知错了,奴才甘愿受罚。”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太皇太后再开口之前,康熙先问了起来,他极少看到太皇太后会生这么大的气,即使之前端敏弄没了博尔济吉特氏的孩子,都没有发这么大的火,所以确实也有些意外了。

    太皇太后没好气根本不愿意说,身边的奴才低声与康熙禀报了事情原委,说是恭悫长公主还跟那发配去了外头的侍卫藕断丝连,被太皇太后抓个正着,审问之下,恭悫自己咬紧了牙关不肯说,身边的宫女受不住酷刑招了是主子娘娘帮送的信。

    乌那希一共就帮恭悫送过那么两回,一次是把她的信送出去,一次是把对方的回信交给恭悫,恭悫也答应过她信看完就烧了以后也再不联系了,但没想到她根本没舍得烧了那信反倒小心珍藏了起来,还时不时地拿出来反复看,然后今日就被太皇太后给撞见了。

    既然已经抓了现行,恭悫的宫女又都招了,抵赖也是没用的,所以面对太皇太后恼火的质问,乌那希也很干脆地认了罪,太皇太后气不打一处来,还想着教训人,一旁的恭悫哭着开了口:“太皇太后,您不要骂主子娘娘了,她也是逼不得已,是我一直求她,她才答应帮我,这事情跟她没有关系,您要责怪就冲着我一个人来吧。”

    太皇太后满脸的恨铁不成钢,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康熙双眉蹙得死紧,最后也还是开了口:“玛嬷,皇后她这回做错了,孙儿代她向您赔罪,孙儿会责罚她,您消消气,好在也没有出什么大事,既然恭悫姐姐都说了以后再不与那人联系,这事便就算了吧。”

    康熙这么一说,太皇太后也没好气再多说,虽然脸色依旧极度不好看,康熙冲乌那希使眼色,乌那希会意再次请罪,然后在康熙找的借口之下,跟着他跪安退下。

    出了太皇太后处寝殿的门,康熙的脸色便就彻底沉了下去,冷声丢下句“你给朕来”便就大步先走了。

    乌那希心下无奈,只能是跟了上去。

    回到乌那希的住处,把人都屏退之后,乌那希便已经又跪到了地上去:“奴才知错了,请皇上责罚。”

    康熙冷眼看她:“你到底为何要帮恭悫做这样的事情?”

    “长公主一直求奴才,奴才一时心软就帮了她。”

    “你做皇后的连这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康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十足地没好气:“朕原本还以为你稳重知事,原来也就跟那些个人一样,不知轻重!”

    乌那希低垂下眼,再次请罪:“奴才确实错了,皇上要责怪奴才,奴才无话可说。”

    “除了这句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康熙气恼道:“朕不是太皇太后,你拿这套说辞敷衍太皇太后也就罢了!到了朕的面前就不能说哪怕一句别的实诚话?!”

    乌那希轻抿起了唇,沉默不语。

    康熙来回踱了两步,见她满脸倔强,越加气不打一处来:“朕问你!你是当真知错了还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

    “奴才是当真知错了,奴才以后都不敢再做同样的糊涂事。”

    “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你看看你现下这个样子?!你脸上可曾有过一丝悔过之色?!你还敢说你不是在敷衍朕!”

    乌那希闭了闭眼睛,终于是抬起头看向了他:“皇上,在您眼里,奴才和马佳格格、钮祜禄格格她们又有多少区别,您说奴才不知轻重,奴才先前也许当真是高估了奴才在您心里的分量,奴才虽然是皇后,说到底也是您的奴才,奴才做错了事,跟您赔罪道歉,奴才该做的都做了,您还要奴才如何?”

    乌那希本就不是那种温柔小意的脾气,从前她也就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直率个性,即使身处深宫,若不是顾忌着对方的身份,就他这种忽冷忽热高兴的时候就甜言蜜语不高兴的时候就连正眼都不瞧,明明打心里把自己当奴才却要自己对他与众不同贴心贴己的态度,乌那希拿鞋底板拍他的心都有了,所以这会儿会顶撞康熙,也其实实在是被他问得烦了。

    恭悫的事情,她做的确实欠考虑,但既然被抓到了她也认罪愿意受罚了,还要怎样?难不成当真要她哭着抱着他的大腿哀哀戚戚地恳求他才满意?这种事情,乌那希反正是做不出来的。

    被她这么一呛,康熙气得脸都绿了,死死瞪着她,半晌过后,小皇帝红着眼睛终究是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李氏慌慌张张进来的时候,乌那希还跪在地上,李氏上前来将她扶起来,担忧道:“主子娘娘,您做什么要顶撞皇上呢,皇上原本今日好不容易对您和颜悦色了一些,骂不就让他骂两句算了,何必要弄得这么难堪。”

    乌那希笑着摇了摇头:“没事,等他气消了我再去跟他赔罪吧。”

    “可……”

    “没关系的,”乌那希拍拍她的手:“嬷嬷不用担心,只是我们俩私下里吵两句,皇上不会放在心上的,他若是一直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态度,以后我的日子才更加难过,这样也好。”

    既然乌那希这么说,李氏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只能罢了。

    想了想,乌那希又吩咐道:“一会儿,我还是再去太皇太后那里赔个罪吧。”

    康熙是她丈夫,顶撞他一两句倒也还好说,但是太皇太后那里,这姿态一定要放低了,即使再送上门去被她臭骂一顿,这罪也必须再得去请一次。

    李氏心疼道:“奴才就说不该管长公主的事情,唉……”

    乌那希也轻叹了一声,她确实有些好心过了头,在这个地方,这种心软的毛病是该改改了。


    第18章 示弱


    最后乌那希还是再次诚恳地去给太皇太后赔了罪,对方对她的认错态度尚算满意,情绪平复下来之后也只又教训了她几句以后要牢记宫里的规矩,身为皇后不能做坏的表率,乌那希连连点头表示受教,于是太皇太后也没力气再说,挥挥手让她退了下去。

    从慈宁宫出来,恭悫追上来,红着双眼满眼愧疚地与她道歉:“对不起,主子娘娘,我不想的……”

    “算了,”乌那希打断她的话,冷淡道:“长公主以后好自为之,别再做让太皇太后和皇上为难的事情就够了。”

    之后也不管她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坤宁宫去。

    半个月之后,有消息传来,太皇太后已经下了懿旨,把恭悫长公主指婚给了任职领侍卫内大臣的瓜尔佳氏讷尔杜,鳌拜他侄子。

    婚期就定在来年开春之后。

    说到底,恭悫不过又是一个政治婚姻的牺牲品罢了。

    到此,乌那希终于是明白太皇太后和康熙对恭悫的婚事讳莫如深的原因了,他们现在还不到能直接跟鳌拜抗衡的时候,只能先稳住他再做打算,而恭悫,则是他们选出来要牺牲的对象,就像之前那些嫁给了藩王儿子们的公主一样,都不过是他们用来进行政治交易的筹码而已。

    这就是这些皇家女儿的命运,乌那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身处这深宫之中,自己比起她们,其实又能好得了多少?

    只怕,也许以后会比她们更加艰难。

    康熙那边也是气狠了,从瀛台回宫之后又是连着一个月的不理乌那希,当然乌那希本来是不在乎他怎么看自己的,就只是经过恭悫的事情,就算不想承认,却也深刻认识到了这里是封建社会宫廷,她没有办法完全掌控自己的命运,她所能做的,只有尽全力保住自己的地位。

    所以,即使看不惯康熙的坏脾气,到底也只能她先服软。

    回宫之后,乌那希吩咐坤宁宫的膳房每天做一种糕点,在康熙每日晌午得空闲的时候派人送去给他,连着一个月日日如此,起初几天乾清宫那边人都不让进门就被轰了回来,后来点心送进去了又被原封不动地送回来,再到一个月之后,她叫人送过去的点心康熙也肯收下了,但就是依旧不给半点表示。

    伺候乌那希的几个替她抱不平,乌那希总是笑着摇头,康熙的脾气她已经能摸到几分,就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还死要面子,让他出了这口气,气消了,满意了,自然事情就好说了。

    如此过了三个月,从夏天都到了快要入了冬,康熙那边点心照常收,却依旧没有半点表示,膳房的太监苦着脸来跟乌那希禀报:“主子娘娘,厨子让奴才替他向您请罪,这每日一种点心不带重样的,他真的翻不出新花样来了……”

    乌那希想了想,吩咐王安:“今日不用去给皇上送点心了。”

    李氏以为她是打算放弃了,开口劝道:“主子娘娘……”

    乌那希打断她的话:“没事的,本宫说不送了就不送了。”

    既然她坚持,下头的人也不好说什么,也就算了。

    如此又过了三天,这日傍晚,乌那希用过膳坐上炕打算看一会儿书就去睡觉,有小太监兴匆匆地跑进门来禀报:“主子娘娘,皇上来坤宁宫了,就快到了。”

    李氏和林兰都有些惊讶,倒是乌那希半点不意外,喂了他三个月,也该有点回报了。

    于是淡定地放了手里的书,起了身出去迎驾。

    半刻钟之后,康熙进门来,瞥一眼跪在地上的乌那希,径直走进了里头去,爬上炕,随手翻起了她方才看的书,是前朝话本,在康熙看来不怎么入流的东西。

    “你平日里就看这些?”康熙蹙着眉一边翻一边问话。

    乌那希也已经进了里头来,再次在他面前跪了下去,低声回话:“奴才用来消磨时日的而已。”

    康熙轻哼了一声,把书扔到一旁,看着她,不悦问道:“你膳房里的厨子可是病了?”

    敢情是来质问她为什么不再继续给送糕点的,乌那希微撇了撇嘴,反问他:“皇上何时开始关心一个下人了?还是个膳房人?”

    被她这么一呛,康熙愣了一下,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脸色也就越发不好,喝道:“放肆!你这是跟朕说话的态度?!”

    “皇上要奴才端正态度诚恳向您赔罪,奴才这几个月日日都在做,可惜皇上并不领情,也便就算了,而今日皇上来奴才这里,可是要再教训奴才一顿?”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朕说话!”

    康熙气得脸都红了,平日里太皇太后与他说话都是温言细语,也只有这乌那希,一而再地这般顶撞他,让他下不了台面来。

    当然其实在康熙进来的时候,乌那希就已经示意屋子里的奴才都退了下去,门也阖上了,这会儿就只有他们两个在,要不当真闹崩了就不好玩了。

    乌那希不以为然道:“皇上要么三个月不见人,要么一来就开始训奴才,奴才若是还强颜欢笑,您又得说奴才虚伪了。”

    “你你……你……”康熙气得牙齿都在打颤,好半晌,才脸红脖子粗的憋出来一句:“你给朕滚!”

    乌那希站起来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回身去,嘴角换上了意味不明的笑意,在康熙又是惊讶又是愤怒的眼神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了他跟前来。

    居高临下看着炕上坐着的小皇帝,她原本个头就比他高一些,如今自己站着对方坐着,更是气势高出了一截,在康熙震惊之时,乌那希笑着慢慢开了口:“皇上,您似乎忘了,这里是我的寝宫。”

    意思是,要滚你自己滚。

    康熙又是一愣,然后猛地站起了身,就要再次甩袖子而去,乌那希却突然红了眼睛低下头开始低声哽咽起来。

    康熙看她这样,犹豫了一下,又顿住了脚步,皱着眉不耐烦道:“你哭什么哭?”

    乌那希心说自己别的本事不行,就瞬间红眼这绝活是练过的,唬你没商量。

    然后帕子抹了抹眼睛,依旧哽咽着道:“恭悫长公主的事情我是做错了,但之前皇上莫名其妙地就不理了我,之后又因为长公主的事情三个月不见人,我让人去给您送东西,您也不肯收,别人看了都笑话我这个主子娘娘没用,只会惹皇上生气,我确实没用,皇上好不容易来了,连口茶都没喝,就又要走……”

    这半是委屈半是抱怨的话听得康熙脸上的神色却是松动了许多,再看面前乌那希梨花带雨,跟先前夹枪带棒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一时也有些迷糊,等到他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伸手握住了乌那希的手。

    “……”呵呵……

    “你别哭了,朕不走了成吗?”

    乌那希继续抹眼睛。

    康熙无奈道:“你不也这么凶巴巴的,还敢顶撞朕,朕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样的女子,也就朕受得了你。”

    小皇帝,果然就是个抖M……

    不凶一凶他果然是没有长进的。

    当然,适当的时候服软也是十分之有必要的。

    乌那希抹去眼里的眼泪,红着眼睛抬头看他:“皇上,您真的不走了?”

    康熙摇了摇头,拉着她在炕上坐了下去,俩人面对面地坐着,康熙一时有些尴尬,想了想,才握紧了她的手:“朕之前不该迁怒于你,朕保证以后都不会就是了,你别往心里去。”

    乌那希点头。

    “恭悫姐姐的事情……”康熙说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你大概也都猜到了,朕也是没有办法,原本朕是想成全她,但是玛嬷说必须要先稳住鳌拜他们,除了她,端敏又是一早定了亲事的,而且她那种跋扈的性子,朕也不能把她嫁进鳌拜家给朕闹腾出事情来,朕为了这江山社稷,就只能亏欠了恭悫了。”

    “……奴才能理解。”

    康熙道:“方才不还是自称‘我’的,怎么现在又喊上奴才了?”

    乌那希撇了撇嘴,改了口:“皇上说的我都知道,也能理解,恭悫长公主的事情,确实是我做的不妥,坏了宫里规矩,以后我会注意的。”

    “你明白就好,”康熙轻叹了一气,最后道:“那糕点……”

    “皇上若是喜欢吃,我以后再叫人每日给您送就是了。”

    “坤宁宫这里的点心比朕的御膳房出的似乎还好吃一些,朕喜欢。”康熙终于是笑了。

    其实一样都是点心,除了有几样是乌那希照着自己口味改良过,大部分来说跟乾清宫的御膳房做出来的应当是差不多的也许还不如的,但康熙就是喜欢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乌那希心里清楚,自然也不揭穿他。

    当晚,时隔几个月,康熙再次留宿在了坤宁宫。


    第19章 挑事


    康熙和乌那希和好了,又成了坤宁宫的常客,只是朝堂一直不太平,他的脸上也鲜见有笑容。

    半个月之前,鳌拜几个以藐视上命、拨地迟误、纷更妄奏等罪名将反对他们换地提议的户部尚书苏纳海、直隶总督朱昌祚、巡抚王登联俱论处死罪。康熙心知苏纳海等三人并无大罪,只因惹怒了鳌拜而被妄加罪名而已,鳌拜坚持要将三人处以极刑,遏必隆、索尼附和,苏克萨哈也不好再反对就怕惹火烧身,只好沉默不语。康熙坚持不允鳌拜所奏,只是批准刑部拟定的将三人各鞭一百,没收家产的处罚,再之后,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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