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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女配不上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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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远也是一族当家人,他很明白这一点,因此他对爱妻歉疚万分。
郑玉薇闻言,瞬间会意,她心情马上就低落下来了。
她从原文的只言片语当中得知这事,亦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不知道三皇子什么时候才能登基称帝,万一要几年时间,那她就得与娘家几年不联系了。
郑玉薇想起慈爱父母,姐弟情深,还有那平日虽老爱挑刺,但她出嫁时却翻出压箱底的好物事为自己添妆的祖母,一时心里只觉难受至极。
她怔怔注视的着男人带着关切的黑眸,美眸眨了眨,竟是难以克制地流下泪水。
“薇儿别哭。”一向沉稳至极的男人此刻手忙脚乱,他抬起大手给小妻子拭去泪水,嘴里喃喃说道:“我的薇儿不要哭,是我不好。”
秦立远头回见爱妻落泪,那晶莹的泪珠似乎滚进他的心头,烫得他难受至极,男人心中一时只觉万分□□,他慌乱,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反复低低地说着那句“是我不好,薇儿不要哭。”
他声音暗哑,心中疼痛,但他却不后悔,秦立远是三皇子一党已不可更改,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娶她进门的。
“薇儿,不哭。”他低头,亲吻小妻子的美眸。
郑玉薇情绪一时激动,喉间哽咽,无法发声,缓了缓后,她的眼泪虽未能止住,但却也好了很多,她偎依到夫君宽广温热的怀抱,轻声说道:“你别担心,我哭一会就不哭了。”
夫君的焦急尽溢言表,郑玉薇心内熨帖,她亦知道两家不联系只是暂时的,等新帝登基便好,于是她抬起纤手抹了一把脸,勉强止住泪水道:“我答应过听你的,我不哭,也不后悔嫁你为妻。”
爱妻美眸带泪,仰面看着他,微红的眼角与眸中水光让秦立远心疼,但她说的话却让他心中舒畅至极。
她不后悔就好,他亦不允许她后悔。
爱妻之言隐晦表达心中情感,秦立远只觉心中滂湃情感再难抑制,他头一低,薄唇吻住郑玉薇小嘴,微施力辗转厮磨,籍此泄出心中情感。
小夫妻吻着吻着,这热吻便愈发炙炽,秦立远呼吸沉重,粗喘不断,黑眸暗流涌动,他将小妻子一把抱起,唇舌继续厮磨间,疾步往床榻那头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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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精雕细琢的黄花梨千工拔步床之上; 锦帐低垂,里头时急时缓的娇喘细泣不绝于耳。
高大英武的男子恣意爱怜; 柔美纤弱的女子婉转承欢; 小夫妻这一场□□舒坦至极,一直到郑玉薇无力支撑,秦立远方肯加快动作。
男人再狠狠折腾了一番,红罗帐内方才平静下来。
侍立在外间的李嬷嬷早已听到动静; 她将小丫鬟们退远一些; 然后用让人在浴房备下热水,只待主子们事后使用。
秦立远没有让人进屋伺候; 他抱起小妻子; 到隔间洗漱一番; 才搂抱着她回到内屋。
他亲自动手,为二人换上寝衣; 方翻身上床; 将郑玉薇搂进怀中; 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纤背。
郑玉薇偎依在男人怀里; 缓了半响才觉好些; □□后她有些慵懒疲惫; 本已昏昏欲睡,但她突然想起一事,精神便立马一振。
被男人的事儿打了岔,两人又欢爱一番,她险些忘了告诉秦立远姜氏那些破事。
“夫君”; 平日娇美的女声此刻带上□□后的软媚,郑玉薇低低唤了一声。
秦立远柔声应了,垂首以薄唇在小妻子墨发上轻吻。
“我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郑玉薇抬起小脸,看着一脸温柔的夫君。
“何事?”秦立远大手摩挲着小妻子玉白的粉颊,温声问道。
他的小妻子本来已经昏昏欲睡,但此刻倒是强打起精神来说话,可见是有她在意的事发生了。
秦立远对宣平侯府掌控力极强,若是家中有要事发生,下头人定然第一时间汇报于他,只是他归家时风平浪静,显然是无事发生。
他一时有些疑惑。
郑玉薇便将白日之事仔细地诉说了一番。
秦立远安静地听着,神色渐渐沉凝下来,当听到“难受孕”、“破胎”时,他薄唇紧抿,黑眸波澜骤起,面上已是冷凝一片。
“夫君,你说,太夫人是故意的吗?”郑玉薇秀眉微蹙,轻咬粉唇,她虽以最大恶意揣测姜氏,但对方行事看着太合理,让她内心深处到底有些许不确定。
丈夫全心全意疼爱她,且他比自己年长不少,历事更要复杂许多,郑玉薇此刻偎依在他怀里,不禁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秦立远收紧双臂,轻抚爱妻秀发。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意外,尤其事关机要。
秦立远眼底冰凉一片,他薄唇微微挑起,那弧度毫无温度,他启唇说了一句话,道:“祖母在世时,便已说过,姜氏此人,心思深沉且性情坚韧,若生为男儿,当是百折不挠之人也。”
他低头,迎上小妻子诧异的目光,说道:“如今看来,祖母明智,姜氏果真如此。”
秦立远少年承爵,适逢乱局,他支撑门庭已为不易,实在无心关注这些子旁枝末节,且拥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他对这些后宅诡计根本不屑一顾。
前院滴水不漏,不论姜氏心思如何,都断然无法谋算到他身上的。
不过这姜氏亦是个聪明人,她不会用自己的短处去攻他的长处,反倒是另辟幽径,在不起眼处下手。
如今看来,果真是他的祖母有先见之明,姜氏处处有掣肘,都能耐心布下这么一个局,倘若她握住了后宅权柄,怕是能干是事就更多了。
若是让姜氏经营几年,到时候秦立远娶妻进门,那他妻子及日后孩儿的处境想必危机四伏。
秦立远挑眉冷冷一笑,可惜姜氏命不好,前有睿智婆母,后面又有他这么个继子,而他娶进门的小媳妇,亦是个谨慎的人,剥丝抽茧之下,倒是把她多年暗谋顷刻被揭破。
他低头对小妻子说道:“这事不能明着处理,但我不会让你吃亏。”
说话间,秦立远神色一片冷肃。
本朝以孝治天下,继母子虽是打了擦边球,孝道放松了很多,但姜氏废了多年心思,把事情圆了个滴水不漏,这事秦立远明面上却是无可奈何。
姜氏病症年已甚久,且那茶是大夫建议,她喝了足有七八年之久。
秦立远是承爵继子,总不能在继母已因病调养多年的调养方子上找茬。
现在外头风声鹤唳,几个党派纠缠咬合,只瞪大眼睛找对手茬子,三皇子手下势力只浮小部分,避开锋芒同时亦处于弱势。
而老皇帝常年小恙,本已烦躁,膝下两个年长儿子又斗个头破血流,其他儿子又虎视眈眈,都只为谋取他屁股下那张龙椅,他情绪如何能好。
在这个无风三尺浪的特殊时期,要是刚倒向三皇子的宣平侯府,敢在这时候闹出幺蛾子,一旦被对头逮住把柄做文章,秦立远怕是立即便要吃大亏。
因此,这件事只能捂紧在宣平侯府里头。
不过,不张扬并不代表秦立远拿姜氏没法子,在绝对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尔尔,姜氏依附宣平侯府生存,而他则是侯府名副其实的家主。
秦立远唯一有所顾忌的,便是姜氏乃他同父异母二弟的生母。
他了解秦立轩,这弟弟虽处事优柔寡断,但本性不坏,对兄长亦是尊崇有加,如非迫不得已,秦立远不希望伤害他这个兄弟。
秦立轩待姜氏诚孝,若是打击姜氏太过,就必然会影响到他。
况且,在祖母垂危时,秦立远答应过她,要护荫秦二。
男人对外人且言而有信,更被说对自己敬爱的亲祖母了。
秦立远左臂搂着小妻子,右手轻抚她的纤背,温柔爱抚,垂眸略略思忖片刻,便有了主意。
他低头在昏昏欲睡的小妻子脸上亲了亲,爱怜说道:“先睡吧,待明早晨起我告诉你。”
提起此事,秦立远眸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抬手便能重重打压姜氏。
“好。”郑玉薇闻言放心,她方才话罢困倦已涌上来,只强撑着半睁眼眸,此刻得到男人答复,她立即阖上眼睑,不消片刻,便进入梦乡。
秦立远凝视爱妻,待得她呼吸平稳绵长后,再替怀中人掖了掖被角后,方闭目沉睡。
夫妻俩紧密拥抱酣睡一夜,直至翌日破晓,才清醒过来。
秦立远与小妻子叙话一番,待早膳用罢,方前往外院处理公务。
秦立远步进前院大书房,绕过浮雕螭虎灵芝纹的紫檀高脚大书案,他落座于靠背板雕有同款花纹的太师椅上。
端起缠枝纹青花茶盏,秦立远微微垂头,喝了两口热茶,方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进门的老管家,淡声吩咐道:“东叔,你今天便把后宅的人手理一理,凡是有投向钟瑞堂意向的,一律肃清。”
秦立远放下茶盏,大手放在案桌上,右手缓缓转动左手大拇指上的碧绿扳指,话到最后,他眉梢眼角间已一片冷凝,黝黑眼底闪过肃杀之气。
男人心底唯二在意的东西,一是这宣平侯府的责任,二是他的爱妻,这两者并无冲突,秦立远竭尽全力,亦要保护好他们。
秦立远并非善男信女,他深谋远虑,杀伐果断。谁要是敢动这两者,就休怪他心狠手辣。
姜氏身份敏感,秦立远因二弟及时下局势有所顾忌,他不动这继母,但却能把她多年来苦心布下的明钉暗钉尽数拔起。
秦立远从前看在渐长的弟弟面子上,对姜氏布置些人手睁只眼闭只眼。反正这些人都只身处后宅,影响不了大局,且又不是主事位置,秦二大了,总不好手里一个心腹都没有。
秦立轩不怎么通庶务人事,根本没这个想法,他便默认由姜氏代劳。
如今看来,这姜氏心思深沉,他一个没留意,人家就能布下一个面面俱圆的歹毒暗局来。
秦立远冷冷哼了一声,姜氏如此能耐,看来这些人手是不需要的了。
他命令一下,便将姜氏近二十年来的苦心经营给抹去超过九成。
秦立远对宣平侯府的掌控力极强,姜氏这些年来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不动,不代表他不知道。
姜氏的暗钉或许能留下些许,毕竟他承爵不过八。九年,不过依他父亲祖母的能耐,那必定是个位数。
姜氏若有后手,也将随着这场清洗变得毫无踪迹。
秦立远低沉话语一出口,立在大书案前的老管家大惊,他亦是侯府积年老家人了,对这些旧事很清楚,他心念急转,立时便明白过来。
“侯爷,可是,可是太夫人她……”孟东知道兹事体大,他忧心主子,便脱口而出。只是他是个本分家人,片刻后又想起主子不说,他是不该问的,于是,老管家又犹豫了。
秦立远很了解这个从小看他长大的老管家,他顿了顿,便主动将昨夜得知的事说了一遍。
男人信任小妻子,根本就没有再次求证的意思。
不过几句话,便让老管家气得脸色通红,片刻又白了下来,他心有余悸,不禁对主子说道:“万幸夫人谨慎,不然那该如何是好。”
难受孕已极糟,要是夫人怀上了再喝那茶,那后果不堪设想。
古来妇人生产,便是要到鬼门关走上一遭的,若那破胎茶再使上一把劲,那必然更为凶险。
秦立远求娶郑玉薇的过程,老管家都看在眼里,他知道主子对夫人有多在意,若是夫人出了岔子,那……
老管家不敢再想。
秦立远听到老管家的话,本已冷硬的五官更暗沉了几分,从昨夜开始,他便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清理得干净些。”秦立远声音低沉冷淡,再次吩咐道:“让钟瑞堂里的暗子动起来,密切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老管家郑重点头,立即领命而去。
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秦立远缓缓垂眸,要是这段特殊时期过后,姜氏再这么不识相,就休怪他采取手段了。
他要护荫秦二,有的是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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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这天早晨的请安; 看似依旧和谐万分,郑玉薇与姜氏这对继婆媳笑语晏晏; 其乐融融。
同样无需多久; 郑玉薇便委婉提出告辞,姜氏体贴,忙开口让她自去忙活,不要耽搁。
姜氏白皙的面庞上挂着温婉的微笑; 目送郑玉薇玫红色的婀娜身影渐行渐远; 在丫鬟婆子的前呼后拥下转过黄杨木大屏风,一行人再看不见。
唇畔温婉的笑意不变; 姜氏眼睑微垂; 片刻后; 她站起身,往里屋行去。
姜氏刚在罗汉榻上坐下; 她的贴身嬷嬷陈氏便匆匆尾随入内。
见得陈嬷嬷; 姜氏待丫鬟上过茶; 便将内屋其他下仆挥退。
姜氏抬眼看向陈嬷嬷。
“回禀太夫人; ”陈嬷嬷神情有几分沉凝; 她蹙眉轻声说道:“今日茶盏没什么动静。”
陈嬷嬷说话隐晦; 姜氏闻言却微微一笑,她举止闲适优雅地端起茶盏,掀起碗盖,拨了拨茶盏里那几偏白色块状物事。
偶尔一天没喝,无需担心; 这好物经常喝上些许便可见效。
姜氏低头,缓缓啜一口茶盏里的栝楼根茶,然后随手将茶盏放在榻上的小几上。
姜氏是陈嬷嬷奶大的姑娘,虽主仆有别,但她对姜氏的感情要比普通仆妇深得多了,她见状一时有些心疼,不禁轻声说道:“太夫人,如今钟瑞堂都是咱们的人,您在屋里头,就不要再喝这茶了。”
是药三分毒,姜氏哪怕再体热,喝了这七八年的栝楼根茶,也给降下火来了。
她姑娘也是出身官宦,后嫁入高门的贵妇人,这酸不溜丢的栝楼根茶,喝着实在是委屈极了。
陈嬷嬷心中感叹,宣平侯府门第再高,单单这些,她亦是觉得是极不好的。
“怎么就不喝了,这栝楼根茶润燥清火,正正适合我。”姜氏声音淡淡说道。
只是她一抬眼,陈嬷嬷隐带心疼的面色映入眼帘。
姜氏话语顿了顿,半响方又说了一句,“嬷嬷,都喝了这么多年了,眼看要有些成效,我可不能现在才坚持不下去。”
她话罢,向来表情温婉的白净面庞闪过一抹坚毅之色,让她清秀柔弱的眉目无端多了几分凌然。
“可是,”陈嬷嬷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问出多年疑虑,“这茶夫人喝是喝了,但这也是不能妨碍侯爷的。”
“夫人若子嗣不利,彼时侯爷纳上几房好生养的良妾便是,到时候挑一个过继到夫人膝下,那亦是有嫡子名分的。”陈嬷嬷眉心紧蹙,主子的心思她亦能察觉到一些,要是到了那状况,那些子妾室是无资格到钟瑞堂请安,要在她们身上动手脚,怕是费上一番心思也未必能成。
毕竟,内宅大权并不是握在姜氏手里头,要是妾室有机灵的,怕是防不住。
为了这么个结果,主子喝了七八年药茶,无一天例外,实在也太不值当了。
“嬷嬷”,姜氏微微一笑,她站起来,缓步走到窗棂子一侧,她饶有兴致地细细打量着眼前粉色的桃花。
浮雕卷草纹蜻艇腿三足圆香几上,放有一个汝窑美人觚,美人觚上插着今早刚折下的早春桃花,桃花红粉错落有致,让布置颜色偏暗沉的内屋添上春意。
姜氏微笑伸手,轻抚粉嫩的桃花瓣,她突然一使力,折下了其中一支,举到眼前细细端倪,她声音轻柔,说道:“嬷嬷你是不知道。”
姜氏声音婉柔,却隐隐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之意,她继续说道:“秦氏一族,多出痴情种子,一个心上之人,便是秦家男儿的命根子。”
“我轩儿性情偏软,还能扳上一扳,至于轩儿他长兄,性子可是十足肖似他的父祖。”姜氏微笑,指间一松,桃花枝掉落在地上,她举步而行,毫不怜惜地在其上践踏而过。
姜氏回到罗汉榻前,优雅落座,她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复放下茶盏又说:“他能不顾脸面,在轩儿刚失了安国公府亲事后,翌日便亲自上门求娶,可见这郑氏在他心中位置。”
“只要郑氏不能孕子,你信不信,他能守着郑氏过一辈子。”说到此处,姜氏面上温婉全无,她挑唇讽刺一笑,说:“这便是秦家男人的痴情之处。”
姜氏抬眼看着表情愕然的陈嬷嬷,淡淡说道:“轩儿的祖父,虽壮年去逝,但当时也三十有余,他膝下仅有一年少弱子,却能愣是只守一妻二十载。”
像是想到什么事情,姜氏面上闪过一丝阴霾,她冷冷一笑,道:“轩儿的父亲不也是吗?”
“太夫人,”陈嬷嬷想起前事,她心疼奶大的姑娘,不禁唤了一声,安慰道:“您膝下有二爷,二爷眼看就要成亲了,您福气大着呢?”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姜氏扫了内屋门帘一眼,见其安静无波,方淡淡说道:“我不求什么,也不敢动他爱子,若是能让轩儿膝下孩儿过继一个过去,承继了这爵位,也不枉我在这宣平侯府后宅煎熬多年了。”
挑起了这个话题,室内亦只有姜氏本人以及绝不可能背叛的乳嬷嬷,她憋了二十载的话不吐不快。
说过之后,姜氏只觉胸。腔中多年郁气扫空了许多,她抚了抚衣襟,重新端起茶盏,微笑凝视着盏里的白色的片状物。
这栝楼根茶,果然是好物。
姜氏眼角细碎的纹路随着笑容加深,就像是一张网,密密分布在她的鬓角。
又抿了一口茶,姜氏突然想起一事,她抬头对陈嬷嬷说道:“嬷嬷,你今天出去一趟,去找那个贱婢,告诉她,轩儿马上就要定亲,她识相的,便不要再耽误好韵华。”
“不然嘛,我轩儿才十八,再耗一两年也不是不行的。”姜氏说起周文倩,便想起闹心的儿子,她面色立即一沉。
儿子果然也是秦家种,时隔将近一年,要迎娶那贱婢的心思始终不肯停歇。
姜氏重重将茶盏放在炕几上,她哼了一声,当初她低估那个姓周的贱婢了,不过好在,轩儿与父兄不同,他性子软些,是拗不过亲娘的。
周文倩她不怎么放在心上,只不过她不想再耽搁儿子婚事,干脆使上一把劲,便宜那贱婢了。
陈嬷嬷领命,然后转身就要出门。
姜氏想了想又唤住她,嘱咐道:“要避开轩儿。”
陈嬷嬷当然知道这点,她又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只可惜,陈嬷嬷今天这趟出门,终究是未能成行,她出去不过半盏茶功夫,便急步奔回里屋,一手掀起门帘子,嘴里惊慌说道:“太夫人,太夫人。”
姜氏见此情形,心下猛沉,陈嬷嬷是多年老人了,没有大事是不会如此惊慌的。
她面上温婉的笑意立即一收,重新挥退刚进来伺候不久丫鬟们。
待丫鬟们鱼贯退下后,姜氏马上问道:“嬷嬷,出了何事?可是轩儿闹出幺蛾子了。”
姜氏柳叶细眉紧蹙,她当即就是想到这个,要是如此,这个乱子可不小。
难道轩儿去求他兄长同意婚事,而他那兄长同意了?
姜氏眉心紧蹙,这不该啊,轩儿兄长不可能同意这件事。
“不,太夫人,不是二爷。”陈嬷嬷面上犹带惊惶,她对上挑眉疑问的姜氏,慌不成声地说道:“是,是咱们布置在家里的人手,突然就被全部撸下来了。”
“涉及的人手,全家都被查抄,大管事将他们关押在一起,听说即日便要卖出去。”陈嬷嬷面色紧绷,心头仍悸。
陈嬷嬷心下沉沉,宣平侯府这种累世勋贵,府里是基本不怎么在外头买人的,因为一代代繁衍下来的世仆就多得用不完。
这些世仆伴随主家绵延,知道主家不少秘辛,主家若要发卖这些世仆,是断然不会给他们发言的机会。
平常皆如此,更被提现在京中风声鹤唳,已经到了陈嬷嬷这种内宅仆妇都有所耳闻的时候了。
这些被卖出侯府的下仆,是不可能有好去处的,若能被人牙子卖到封闭矿场、煤窑之类的地方,灌下哑药干一辈子活,这便已是很不错的下场了。
大管事这一举措雷厉风行,肃清钟瑞堂人手的同时,也狠狠震慑了其他下仆,经过这么一着,事后她们再想布置人手,怕是很难很难。
更让陈嬷嬷心颤的事,能在宣平侯府抬手间便干净利落干成这事的人,不作第二人选。
那么也说明了一个事实,便是她们多年来的一举一动,皆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看着。
陈嬷嬷越想越惧,她冷汗浸湿里衣,惊慌猛地抬头看向罗汉榻上的姜氏。
姜氏闻言后瞬间僵住动作,陈嬷嬷能想到的,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放置在靛青色裙摆上的手微微颤抖。
多年苦心经营,几乎被一扫而空。
她将视线投到炕几上的茶盏处,姜氏想得更深,多年不动,怎么就今天动了。
看来,她这继子对侯府的掌控力道,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手段也非同小可,这一下子,是狠狠打在她的七寸处。
内屋死寂一片,久久之后,姜氏的声音方响起,“嬷嬷,你先不要急。”
姜氏抬起头,昔日婉和的声音此刻沙哑一片,她对陈嬷嬷吩咐道:“咱们早年布下的那几个暗子,他是不可能发现的,你不要再联系她们。”
这几人,是秦立远未承爵前便布下,姜氏自有掣肘她们的办法,她这继子太厉害,未有动作前,决不可轻动让其察觉。
姜氏抬起眼帘,赫见刚才还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此刻已布上几条明显的血丝,为她清秀的面容增添上几分狰狞。
“倘若他日有需要,再联系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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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约摸申初时分,宣平侯府角门打开; 驰出一辆篮蓬独驾小车。
小马车踢踢踏踏; 从城西一直驰往城东; 几乎横穿了整座京城,最后来到城东偏南处的一处宽阔胡同。
这胡同干净整洁,闹中有静,里头基本都是平正的二进院落,环境很不错。
篮蓬马车在胡同中段一户人家门前停下; 驾车的马车夫抬头; 望了一眼前头匾额上“周宅”二字。
是这里了。
车夫跳下车,两步上了台阶; 提起黑漆大门上的黄铜门环; 大力叩响。
里头有门子应道:“别拍啦,来了。”
片刻后,黑漆大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他打量了扣门人两眼,见对方约摸二十来岁,身穿深青色细棉袍子; 身上很干净整洁。
中年门子有幸见识过勋贵人家做派; 来人衣服样式一看便是大户人家世仆打扮; 他觊了一眼门前马车,心下狐疑。
这秦二爷不是回去了吗?他家来京城不久,也不认识其他大户人家啊?
但中年门子也不敢怠慢,京城这地界; 夸张说句话,一个牌匾砸下来,砸中十个有七个都是有些背景的。
他随即拉开大门,陪着笑脸道:“这位小哥,时候都不早了,不知你有何贵干?”
青衣家人没说话,只退后了一步。
同时,篮蓬马车的车帘子被一把撩起,中年门子闻声望去。
只见小马车里头,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探出头来,她梳着圆髻,已有花白的鬓发上簪着分量十足的金钗,抬头淡淡说道:“告诉你家主子,就说宣平侯府太夫人遣人与她说话。”
话罢,老妇人放下门帘子。
中年门子惊愕,他当然知道宣平侯府是什么地方,而那太夫人不就是秦二爷之母吗?
“二位请稍候,小的马上便去禀报。”中年门子连应是,他不敢把门关上,只立即转身,一溜烟往里头奔去。
这周宅,正是韩氏周文倩母女所居之地,是她们还没离开安国公府时,韩老太君派管事出面,替两人寻下的产业之一。
这胡同附近居住的或是中小官宦之家,或是家境殷实富贵之家,若不是有国公府出面,这么平整周正且地段上佳的宅子,根本就不是刚落京城两眼一抹黑,又无权无势的母女二人能买得到的。
“倩儿”,韩氏进了屋门,有些忧心忡忡地开口道:“二爷如何说?”
秦立轩刚走,韩氏立刻进屋询问女儿,女儿与这秦二爷纠缠了快有一年了,也没见对方定下婚期,她近日是越发焦急起来了。
当初韩氏信心满满,自觉爱女人品颇佳,虽家世方面吃了亏,但只要女儿另辟幽径,抓住这些子公子哥的心,要进门还是可以的。
父母多是拗不过儿子的,从前在郡城生活时,韩氏见过不止一桩这样的事。
但在实际操作时间久了以后,韩氏已深刻地感觉到有心无力,她开始意识到京城与小郡城的不同。
天子脚下与小地方到底是不一样啊,韩氏近日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会不会是她们母女太异想天开,或许,当初答应姑母选得殷实进士才是最好的。
韩氏抬头看了眼女儿隐带阴霾的脸,她没敢跟女儿说这些话,只不过,她偷偷打听过后,这才知道,没了安国公府的名头,不要说殷实进士,便是寒门进士的婚配对象,她家也不在此列。
她家是有些钱财,但京城地界比她们富裕的人家多的是,而一科进士不过取数百人,殿试过后便授官,在普通富户眼里,未婚进士便是香饽饽,两人不过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实在拼不过京城富户。
韩氏自上京以来便发热的头脑,经过现实的冷水浇过一遍,开始有些清明起来了。
周文倩听得母亲问话,面色又沉了几分,她沉默了半响,方道:“他能说什么,来来去去不过让我等着,好让他说服他母亲。”
她话罢,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周文倩踏足京城时,已经年近十六,现今眨眼又过去了快一年时间,再过几个月,她便十七了。
十七岁没能定下婚事的闺秀,再拖下去,便是老姑娘了,秦二这边能顺利固然好,熬着也就熬着了。只可惜经过周文倩这一年来的观察,她觉得秦二此人,很可能拗不过他的母亲。
那到时候,她又该如何是好。
周文倩手段不可谓不厉害,秦立轩一颗心确实落在她身上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并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也不敢太猛烈忤逆母亲的意思。
秦立轩说,他母亲身体不太好,之前已经气得卧榻一个月了,他不能再把母亲气病。
周文倩神色暗沉,那个老婆子,上回怎么没能病死,要不然此刻她也不必陷入两难之中。
“倩儿,……”韩氏又要说话,不想,这时却有丫鬟来报,说家里大门外来了一个老妇,说是宣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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