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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群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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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章元年春,北线的唐军进至平壤城下。九月,城破,高句丽亡国。

白江口之战日本水师全军覆没,加之高句丽的灭亡,天智天皇害怕唐军乘胜进攻日本本土,慌忙在对马、壹歧、筑紫、北九州等地修筑烽燧、城防。其后的几十年间,日本派出大批遣唐使渡过茫茫大海,学习大唐的政治、宗教、文化和技术。

李俶:“按照陈少卿所说,咱们眼前这片土地曾是大唐的国土?”

陈宗仁:“不错,显庆五年,朝廷在百济故地设熊津等五都督府、三十七州,以熊津都督统兵镇抚。”

李俶:“后来呢?”

陈宗仁:“开元二十三年,吾皇在怀柔渤海国的同时,将浿水以南的高句丽和百济故地赐予新罗,广其疆土,以平衡渤海。”

李俶心想:李隆基可真够大方的。

不多时,忽闻前方鼓乐齐鸣,三艘披挂着绸缎的彩船迎了过来。

王正己前来禀告:“新罗国大府令奉王命前来迎接。”

新罗彩船引导大唐船队进入熊津港,几名新罗官员登船来到李俶面前,跪地叩首:“臣新罗国大府令张昌顺拜见广平王。”

“府令请起,诸位请起。”李俶扶起张昌顺。

张昌顺:“郡王一路上旅途劳顿,请于熊津城中稍事休整,后日启程前往国都金城。”

李俶客气的说:“有劳大府令安排。”

张昌顺引领大唐使团进入熊津城,大街两边挤满了看热闹的新罗百姓。李俶骑在马上,看着热情友好的新罗人,心情十分愉快。

当晚,张昌顺在熊津府设宴款待李俶一行。宴毕,张昌顺引领李俶下榻于城外白龙山庄,这里曾是百济国王的行宫。

李俶自从踏上这片曾经属于大唐的土地,心中一直有种莫名的兴奋,以至于无法入睡。李俶披上外衣,走出房门,沿石阶而上来到山顶平台,放眼望去,熊津城内星星点点的灯火清晰可见。

“郡王好兴致!”

李俶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慕容彦超,长出了口气,笑道:“慕容兄别老是这样突然出现好不好。”

慕容彦超笑而不答。

李俶:“俶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慕容彦超:“郡王想问彦超为何要随您渡海来新罗。”

李俶点了点头。

慕容彦超:“此事说来话长。前些日子彦超游历青城,偶然结识一位奇士,此人不仅熟知彦超的情况,还知道彦超与郡王有交,甚至提前预知郡王将奉旨出使新罗。”

李俶:“哦?竟有这等奇人!”

慕容彦超:“这位奇士请求彦超跟随郡王前往新罗,彦超不应,这位奇士竟然下跪相求,彦超见其言辞恳切,只得同意。”

李俶开玩笑的说:“本王就这么招慕容大侠厌烦。”

慕容彦超:“郡王勿怪,彦超终日浪迹江湖,无心参与朝廷之事。”

李俶笑道:“大侠就是大侠,对旅途中偶遇的陌生人也一诺九鼎。”

李俶和慕容彦超一起返回住处,天已黑尽,两人借着月光前行。临近住处,李俶突然感觉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听到慕容彦超用极低的声音对自己说:“别出声,呆在这里别动。”慕容彦超松开李俶,悄然无声的跃上大树,越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李俶躲在树后,见七八个黑影潜入了自己住的院子。有刺客!?李俶心中一惊。白龙山庄由新罗熊津少监卢大安率领数百兵士守卫,李俶出于礼貌,身边只带了郭旰、刘德顺、慕容彦超三人,王正己、陈宗仁、哥舒曜和使团其他人下榻城内驿馆。

李俶在树后躲许久,听到院内打斗声起,不多时,卢大安率军赶来。李俶松了口气,从大树后走出。

卢大安见到李俶,抱拳道:“此地危险,末将遣人护送郡王离开。”

十余名新罗兵士簇拥着李俶前行,走在前面的六名新罗兵士突然停下脚步,两名手持长刀的黑衣人站在道路中央。黑衣人手中的长刀十分特别,类似后世的倭刀。两名黑衣人身形敏捷,片刻工夫便解决了李俶身边的十余名新罗兵士。

李俶手里没有兵器,看着两名黑衣人问:“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个子稍矮的黑衣人用流利的汉语回答:“在下上毛野贺,日本前将军上毛野稚子玄孙。”

李俶笑道:“原来是败军之将的后人。”

“臼木君,还不动手,更待何时!”上毛野贺用汉语对身边的高个子黑衣人说。

李俶心想完了,看来今夜要命丧倭贼之手。

第百零一章 出使新罗(下)

上毛野贺身边的高个子黑衣人立刀走向李俶,前行两步突然转身跪在上毛野贺面前,口中说的日语,情绪有些激动。上毛野贺大怒,一脚将其踢开,持刀冲着李俶而来。高个子黑衣人突然上前抱住上毛野贺的左腿。

这是唱的哪一出?李俶彻底蒙了,连逃命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高个子黑衣人用蹩脚的汉话朝李俶大喊:“郡王走,快!”

李俶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不及多想转身便跑。

上毛野贺又急又气,一刀刺进高个子黑衣人的后背,见其仍不放手,又连刺两刀。上毛野贺咒骂着抛开同伙,持刀向李俶追去。眼看就要追上,面前闪过一道剑光。上毛野贺躲闪不及,左臂挨了一剑。

危急时刻,慕容彦超出现在李俶面前。

上毛野贺明知慕容彦超的武功远在其之上,仍不肯罢休,狂叫着持刀冲向李俶,大有同归于尽的意思。可惜上毛野贺身上没有炸药,慕容彦超哪容他放肆,三招下来,上毛野贺已经浑身剑伤。此时,郭旰带着十余名新罗兵士赶到,将上毛野贺团团围住。

上毛野贺仰天长叹,切腹自尽,肠子流了一地,甚是恶心。

李俶想起刚才救自己的那位高个子黑衣人,快步跑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子摘下其蒙面的黑巾,原来是他—臼木正雄。

臼木正雄口中流着鲜血,用微弱的声音对李俶说:“臼木今日终于可以报答郡王当日的厚恩。”说完停止了呼吸。

李俶起身对郭旰说:“厚葬此人。”

张昌顺、王正己、陈宗仁得知李俶遇袭,连夜赶到山庄。

陈宗仁见李俶没事,怒斥张昌顺:“广平王遇袭,你等难辞其咎!”

张昌顺连忙上前说好话:“陈少卿息怒,此事事发突然,容本官调查清楚。”

卢大安跪在张昌顺面前请罪。张昌顺向其问明情况,回禀李俶:“倭贼通过百济时期修建的秘道潜入山庄,现已全数诛杀。臣失察令郡王遇险,到金城后自当向我王请罪。”

陈宗仁气愤地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以为郡王还会跟你去金城!?”大唐皇帝的特使在新罗境内遇袭,此事非同小可,处理不好甚至会引发两国之间的战争。

张昌顺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跪地恳求道:“臣请郡王明察,此事乃倭贼所为,绝对与新罗无关。”

李俶扶起张昌顺:“大府令请起。俶奉大唐皇帝圣谕出使贵国,使命未达何言返回。”

张昌顺如释重负,命卢大安增派人手,加强守卫。

使团如期从熊津出发,经过四日山路颠簸,距离金城还有一日路程,李俶问王正己:“见到新罗王,俶该行何礼?”

王正己回答:“新罗国王受我大唐皇帝册封,位同我朝亲王,郡王可行拱手之礼。”

金城城外,新罗上大等(相当于宰相)金大成出城相迎,随行官员中有一人李俶认识,金大成的儿子现任新罗上大舍的金城玉。

王宫正门外,新罗王金宪英亲自出迎。李俶拱手行礼,金宪英携李俶之手步入王宫。

王宫大殿,李俶当众宣读大唐皇帝的册封诏书。当晚,金宪英设宴款待大唐使团。

第二天,张昌顺陪同李俶参观新罗都城。新罗国都金城布局仿照大唐长安,整个城市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王宫又名月城,依山而建,虽没有大明宫的磅礴气势,一国君王的威严却是显露无遗。

在金城参观访问了一整天,入夜,使团一行人回到馆驿,个个人困马乏。李俶正准备去休息,无意中看见陈宗仁正伏案疾书。

李俶好奇的上前问候:“这么晚了,陈少卿还在忙?”

陈宗仁见到李俶,放下笔回答:“几日前在白龙山庄袭击郡王的刺客身份已查明,全部是日本国武士。下官准备修书一封给日本国太政,质问缘由。”

李俶笑道:“不必了,山庄之事只是偶然事件。陈少卿这样兴师问罪,搞得人家不明缘由,还以为我大唐仗势欺人。”

李俶在金城停留了五日,使命完成,入宫向新罗王金宪英辞行。金宪英备下二十车厚礼,请李俶带回长安,献给大唐皇帝。

一切准备妥当,临行前夜,郭旰前来禀告:“郡王,金城玉在驿馆门外求见。”

陈宗仁会意的笑道:“郡王,准是给您送礼来了。臣告退。”

有礼当然要收,李俶对郭旰说:“有请。”

没过多久,郭旰带着金城玉前来。

金城玉见到李俶,拱手行礼:“郡王不远千里,横渡大海出使我新罗,吾王略备薄礼,请郡王笑纳。”

李俶客气地说:“有劳了。”

金城玉:“把礼物呈上来。”

礼物虽然数量不多,但都价值连城,其中最珍贵的是一对硕大的紫色珍珠。李俶从没见过如此大,且泛着紫色光泽的珍珠。

“郡王,还有一件特别的礼物。”金城玉拍了拍手,从门外进来一位身着新罗服饰的女子,年龄不过十七、八岁,柔美的容貌、婀娜的身材让一旁的紫色珍珠黯然失色。

李俶:“她是?”

金城玉:“刚选入王宫的美人,今晚为郡王侍寝。”

李俶:“侍寝?”

金城玉凑到李俶耳边低声说:“如果郡王喜欢,就带回大唐吧。”

李俶:“这,这个?”

金城玉笑道:“王命已毕,在下告辞。”

次日清晨,李俶一行启程回国。

金宪英得知李俶在熊津遇袭,特意派南川大监崔向俞率禁卫精骑随行护卫。崔向俞的父亲是新罗大角干,相当于大唐的金吾卫大将军,统领全国兵马。崔向俞出生贵族豪门,年仅二十五岁便统领新罗最精锐的禁卫军,言行十分骄傲自负。

离开金城不远,崔向俞问李俶:“我新罗国都比大唐京师长安如何?”

李俶委婉的回答:“金城是座很美的城市。”

崔向俞又问:“我王的月城宫比起唐王的大明宫如何?”

李俶不好直说,敷衍道:“各有千秋。”

队伍在尚州府城停留休整,崔向俞对李俶说:“听说郡王在大唐担任陇右节度使,与在下一样都是带兵之将。咱们比试一下武技如何?”

一路上崔向俞的盛气凌人让李俶心里不快,李俶阴沉着脸问:“比什么?”

崔向俞甚是得意:“看郡王的身材,马上对战就免了,咱们比比骑射如何?”

“就依将军。”李俶心中暗想:看你的身材也不是马上对战的料,郭旰和哥舒曜随便一个就能把你拽下马。

尚州府城校场,崔向俞对李俶说:“请郡王先来。”

李俶也不客气,翻身上马,从哥舒曜手中接过长弓,策马上前,连发三矢。俗话说“名师出高徒”,李俶射出的三箭全部命中箭靶。

崔向俞的脸色有些难看,上马发出三矢,命中两箭。

郭旰和哥舒曜在旁笑得合不拢嘴。

崔向俞灰头土脸的来到李俶面前,抱拳道:“郡王您赢了。”

李俶微笑着说:“承让。”

进入熊州境内,郭旰有意对崔向俞说:“听说你我脚下这片土地,几十年前曾是我大唐的国土。吾皇念新罗国小兵弱,特将此地赐予新罗王。”

崔向俞立刻反驳说:“将军此言差矣,我新罗国土虽小,但兵强马壮,几十年前攻灭百济一战,如果没有我新罗军作为主力,区区一万唐军怎能战胜数万日本、百济联军。”

李俶听了哭笑不得,看来棒子国吹牛的传统自古就有。

第百零二章 两奸争权(上)

安禄山雄踞河北,手握范阳、平卢、河东三镇数十万大军,心中早已萌生异志。李林甫担任宰相时,安禄山对其十分敬畏,不敢兴兵作乱。李林甫死后,安禄山对平庸无能、骄横跋扈的杨国忠“视之蔑如”。

权倾朝野、目中无人的杨国忠自然也看不惯气焰骄横的安禄山。杨国忠与安禄山争权恃宠,互相攻讦。两人之间的矛盾日积月累,最后发展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杨国忠凭借在皇帝身边的优势,不时向李隆基进言,说安禄山大肆扩充军备,招募死士,妄图谋朝篡位。安禄山则揭发杨国忠受贿卖官,贪墨国库,祸乱朝纲。

面对杨国忠和安禄山的相互揭发,李隆基认为两人之间的争执属于正常的将相不和,未予重视。

天宝十二年冬,李隆基携杨贵妃前往华清宫避寒。杨国忠借随行之机,再次提出安禄山面有反相,日后肯定会造反。

杨国忠向李隆基进言:“陛下如果不信臣之言,可以立即诏安禄山入朝。安禄山做贼心虚,必定不敢前来。”

李隆基也想知道安禄山是否真有反心,命内侍监草拟敕令,诏安禄山即刻入京述职。

安禄山接到敕令,召来身边谋士高尚、严庄、宋和商议对策。

宋和第一个发言:“在下略通易术,算出主公此次进京,绝无危险。”

严庄提出反对:“主公安危事大,不可轻信占卜之术。”

宋和十分肯定的回答:“在下愿以项上人头保证。”

高尚对安禄山说:“此事定是杨国忠所为。目前主公尚未准备充分,此时举兵难有胜算。不如将计就计,主公带两位公子一同奉诏进京,且看杨国忠如何收场。”

严庄:“掌书记是说的对,庄愿随主公同往长安。为保万全,可命徐将军带一队人马乔装成商队,暗中保护。”

安禄山:“就依三位之言。”

安禄山携长子安庆宗、次子安庆绪,带着参军严庄、宋和,部将阿史那承庆以及几名亲随离开幽州,进京述职。别将徐璜玉率领两百亲卫,扮作商队紧随其后。

长安杨府,杨国忠悠闲的躺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晒着冬日难得的暖阳,等着河南府送来安禄山违命抗旨的好消息。

杨全踉踉跄跄的跑来禀告:“相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杨国忠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问:“什么大不了的事啊?”

杨全:“河南尹达奚珣派快马送来消息,安禄山已到洛阳。”

“什么!”杨国忠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杨全重复道:“达奚珣来信说安禄山已到洛阳。”

杨国忠很快平静下来,问杨全:“带了多少人马?”

杨全回答:“两位公子,外加九名随从。”

“天助我也!”杨国忠突然大笑起来。

杨全担心地问:“相爷,您还笑得出来,安禄山真的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杨国忠完全没有在意杨全的话,激动地说:“快去,叫王怀远立刻来见我。”

千牛卫郎将王怀远是杨国忠的心腹。杨国忠指使王怀远挑选二十名身手矫健的亲信,前往虢州劫杀安禄山。

按说杨国忠此举如果得手,也算是为国除去一大害。可惜安禄山不是待宰的羔羊,身边带的六名亲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阿史那承庆更是骁勇难挡的猛将。没等徐璜玉出手救援,王怀远和二十名杀手已然全军覆没。

安禄山命阿史那承庆割下王怀远的人头,装入木匣,差人送到杨国忠府上。

杨国忠自知理亏,敢怒不敢言。

安禄山入宫觐见,跪在李隆基面前泣不成声:“罪臣安禄山,携长子庆宗、次子庆绪叩见吾皇,请吾皇下旨赐死罪臣及小儿!”

李隆基见安禄山把家小都带来了,这那是要造反的人,于是安慰道:“爱卿多有误会,快快请起。”

安禄山跪在地上不起来,哭诉道:“朝中有人诬陷臣拥兵谋反,臣愿以死表明对陛下的赤胆忠心。”

李隆基劝慰道:“爱卿多心了。朕心中挂念你,故而召你入京。”

安禄山哭得更厉害:“臣本是胡人,幸得陛下偏爱,感激不尽。杨相嫉妒臣,臣和犬子不知道哪天会被他害死,请陛下为臣做主!”

李隆基:“朕心里清楚,爱卿与杨相多有误会。朕希望你们摒弃前嫌,同心协力为朝廷办事。”

李隆基为了安抚安禄山,赏赐给他许多财物,并加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相当于宰相),并赐其子安庆宗三品官、安庆绪四品官。

安禄山离开大明宫,回到长安城内的东平郡王府,召来严庄、宋和。

宋和见安禄山满面春光,上前奉承道:“恭喜主公,此番觐见,定是有所斩获!”

安禄山笑道:“宋参军果然神机妙算!早知道皇帝老儿如此好骗,本帅以后得多来长安。”

严庄劝道:“这里是长安,主公切不可大意,还需对杨国忠多加提防。”

安禄山:“这个自然。徐璜玉到了吗?”

严庄:“徐将军的人马已到城外,其中五十人分批乔装进入王府。”

安禄山满意地说:“你们做得很好。”

杨国忠得知安禄山将被加授宰相官衔,连忙入宫劝阻李隆基:“安禄山目不识丁,如果陛下拜他相,臣恐四方蛮夷嘲笑我天朝无人。”

李隆基觉得杨国忠说的在理,于是下诏改任安禄山为尚书左仆射。

安禄山眼见到手的相位落空,知道是杨国忠从中作梗,心中气愤难平,召来阿史那承庆商议,能否派杀手除掉杨国忠,以解心头之恨。

严庄劝阻道:“主公息怒,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主公迟早要君临天下,区区相位又何足挂齿。”

严庄一番话,说得安禄山心情愉快,不再与杨国忠计较。

几日后,安禄山再次入宫觐见,向李隆基奏称:“禄山部下将士讨伐奚、契丹,立下汗马功劳,请陛下不拘常格,破例加赏有功将士。”

拜相一事,李隆基觉得欠了安禄山一个人情,立刻命中书省下发敕令,册封安禄山部下五百多人为将军,两千多人为中郎将。

安禄山欣喜不已,正好借此收买人心,为起兵做准备。

第百零三章 两奸争权(下)

一日上午,李俶陪沈媛在东市选购珠宝,身边只带了刘德顺和丫鬟小翠。

一个北方胡人打扮的贵族公子迎面走来,用淫邪的目光打量着沈媛。

李俶气愤的对贵族公子说:“你是什么人?请放尊重些。”

贵族公子似乎没有听到李俶的警告,对沈媛说:“小美人,今晚陪本公子玩玩。”

李俶火冒三丈,当即给了贵族公子一耳光。

贵族公子捂着脸嚷道:“你敢打我!”身边四名随从迅速围住李俶。

李俶见面前这四人个个身强体壮,绝非普通仆役,问贵族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贵族公子得意的回答:“东平郡王府的二公子。”

“安庆绪!”李俶有些吃惊。

安庆绪笑道:“知道就好。”

刘德顺趾高气昂的对安庆绪说:“东平郡王的二公子算什么,这位是当今圣上的嫡长孙,广平郡王。”

安庆绪不知道的李俶底细,对手下说:“广平郡王是个什么东西,敢教训本公子,给我打。”

安庆绪身边四个随从都是彪悍的漠北人。刘德顺哪经得起如此暴力,被打得头破血流,趴在地上呻吟不止。李俶上前阻止,也被一顿暴打。

沈媛见状上前劝阻:“你们住手,快别打了。”

御史郑昂正好路过,见安庆绪指使随从殴打广平王,也不上前阻止,调头赶往杨府,将此事告知杨国忠。

安庆绪色迷迷的盯着沈媛笑道:“小美人,只要你求求本公子,本公子立马让他们停手。”

沈媛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此时,过来了一队巡城的金吾卫。金吾卫见有人打架,立刻上前制止。安庆绪见状,招呼手下停手,大摇大摆的走了。

金吾卫队正派人将李俶、沈媛等人送回广平王府。

大明宫紫宸殿内,郑昂将李俶被打之事,添油加醋的禀告李隆基。

杨国忠在一旁煽风点火。

李隆基闻奏大怒,命郑昂前往东平郡王府传谕:世子当街殴打广平王,让安禄山自己看着办。

安禄山得知安庆绪闯下大祸,立刻将其叫来,当面扇了两耳光。

安庆绪捂着脸说:“父王,孩儿犯了什么错?那广平王不过是个没用的东西。”

安禄山怒道:“畜生!知道你给为父闯了多大的祸!承庆,立刻将这个孽子和那四个奴才绑了,一并送到广平王府。”

阿史那承庆:“王爷三思!”

宋和劝道:“主公,不能将二公子送到广平王府。广平王刚被二公子的手下打了,此刻正怀恨在心,只怕对二公子不利。”

安庆绪看了看宋和,急切的说:“是啊,父王,孩儿会被那家伙打死的。”

安禄山怒道:“给我住口!承庆,立刻绑了带走。”

阿史那承庆:“是!”

宋和主动请缨:“主公,在下愿与二公子同往,以保二公子无事。”

安禄山点了点头:“去吧。”

走出东平郡王府,宋和对阿史那承庆说:“借将军佩刀一用。”

阿史那承庆将随身佩刀递给宋和。

宋和拔出佩刀,割断捆绑安庆绪的绳索。

阿史那承庆心中一惊,对宋和说:“宋参军如此可是违背大帅将令,当军法处置!”

宋和将佩刀还给阿史那承庆:“将军该不会回去告宋某的状吧。”

安庆绪清理完身上绳索,拍了拍宋和的肩膀:“宋参军放心,有本侯爷在,父王面前保你没事!”

安庆绪、阿史那承庆、宋和以及那四个随从来到广平王府。

李俶见到安庆绪,想到其调戏沈媛的情景,恨不得冲上去将其痛扁一顿。不过跟在安庆绪身后进来的宋和,让李俶的心情复杂起来。

宋和见到李俶,笑着说:“王爷,我们又见面了。我家少侯爷对王爷多有不敬,不过俗话说的好,‘不知者,不为罪’,还望王爷看在往日的交情上,高抬贵手,给宋某一个面子,如此宋某也还郡王一个面子。”

李俶很快冷静下来,对阿史那承庆说:“请将军送少侯爷回去,转告东平郡王,他的心意本王领了,这四个奴才本王留下。”

阿史那承庆抱拳道:“多谢郡王,末将告辞!”

安庆绪大摇大摆的回到王府,得意的对安禄山说:“父王,孩儿早说过,那广平王是个狗熊,还不如咱们的宋先生。”

宋和连忙推辞:“不敢当,少侯爷过奖了。”

安禄山沉默不语。

严庄:“主公,以广平王近几年在陇右的作为看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很可能成为主公夺取天下的绊脚石。”

安禄山:“广平王不过是个嘴上无毛的黄口小儿,不足为虑。本王心中顾虑的只有朔方的郭子仪,此人文韬武略,其才不在王忠嗣之下。”

严庄:“几年前,年逾不惑的郭子仪还只是从六品左卫长史,正是广平王将他提拔起来,委以重任。”

安禄山:“此事本王略有所知,郭家二郎在广平王府担任侍卫统领,广平王重用其父,不过是想拉帮结派,培植自己的亲信势力。”

严庄继续说:“两年前,皇帝命广平王兼领安西、北庭两镇。广平王率河西主力远涉千里前往安西,平定大勃律、葛罗禄、安西四国叛乱,其实力不可小觑。”

安禄山:“安西之胜应归功于封常清、程千里,广平王不过是徒有虚名,本王听说他和几名手下一路游玩前往。说起来本王还得感谢他,河西骁骑半数调往安西,即便中原有事,也是鞭长莫及。”

宋和:“主公明鉴,广平王不过是运气好,再加上身边有郭子仪、李光弼这样的能人。其人没什么本事,根本没有能力与主公抗衡。”

安禄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严庄恨了宋和两眼,回答:“是严某多虑了。”

安禄山上表,借口北方奚人作乱,向李隆基提出辞行。

杨国忠在李隆基面前进言,建议扣下安禄山。李隆基没有同意。杨国忠一计不成再施一计,提议把荣义郡主嫁给安禄山的长子安庆宗,以此为由将安庆宗留在长安作为人质。李隆基采纳杨国忠的建议,下诏赐婚,并准安禄山返回幽州平乱。

安禄山知道杨国忠从中作梗,心中十分气愤,不得已留下长子安庆宗。安禄山担心再生枝节,快马加鞭奔出潼关,日夜兼程返回幽州。

第百零四章 天降异象

天宝十三年五月的一天,李俶正在府内陪沈媛下棋,老师李泌突然登门拜访。

李俶几年不见老师,心中十分高兴,与李泌畅谈了一整夜,期间多次提到安禄山。

李泌看着满天繁星对李俶说:“郡王可曾留意近日天象?”

李俶看着夜空:“天象有什么特别吗?”

李泌:“《易》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变化见矣’。”

道、儒两家都崇尚天人合一的思想,认为天象和地形会对个人乃至国家产生影响。不过李俶对这些玄学没有多少兴趣,学过的东西早已还给了李泌。李俶回答:“学生不才,还请先生明示。”

“郡王请看心宿。”李泌遥望东方。

李俶望向李泌所指的方向,本该火红明亮的心宿二显得有些昏暗无光。心宿二又称大火,“七月流火”就是指它。在心宿二的旁边,有一颗火红明亮的星—火星。中国古人把全天分为二十八宿,心宿是东方苍龙七宿之一,又称帝座,由三颗星组成,主星心宿二又名天王,象征皇帝。

“莫非是荧惑守心?”李俶不敢肯定。

李泌平静地说:“荧惑守心,大人易政,主去其宫。”

火星又称荧惑,火星长期在心宿二附近停留或逆行被称为“荧惑守心”,预示皇帝或国家有难,是诸天象中最凶之兆。

根据历史记载,明年,即天宝十四年十二月,安禄山在范阳起兵,叛军势如破竹,长驱南下,很快攻陷东都洛阳,顷刻间盛世不存,战乱四起。安禄山在洛阳登基称帝,李隆基逃离长安西行幸蜀,正好应了“大人易政,主去其宮”。

李俶急忙问:“安禄山将要起兵谋反,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天道无为,而无不为。”李泌的回答依旧显得很平静。

李俶焦急的问:“学生愚钝,请先生明示。”

李泌平静的说:“日中则昃,月盈则食,此天之道。观今之庙堂,尽是狼心狗行之徒,阿谀谄媚之辈。以致北国边陲,逆胡雄踞,觊觎神器。”

李俶大致明白李泌的意思,大唐帝国经历了几十年太平盛世,辉煌之后必然是暗淡。李俶心有不甘的对李泌说:“难道我们就眼看着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李泌望着深邃的星空,叹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李俶不肯放弃:“可是…”

李泌示意李俶不必再说,李泌转过身对李俶说:“如今郡王身处帝都,如龙在浅滩,不当其位。”

李俶兴奋的问:“先生可有办法让俶返回陇右?”

李泌反问:“郡王与陇右李光弼关系如何?”

李俶:“情同手足。”

李泌:“郡王可效仿安禄山,请李将军上奏,称吐蕃入寇。郡王再奏请赴镇拒敌。”

李俶:“这样做岂不是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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