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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唐群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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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

阿弥利哆,悉耽婆毗。

阿弥唎哆,毗迦兰帝。

阿弥唎哆,毗迦兰多。

伽弥尼,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

祈祷远在西域阵亡的唐军将士魂归故里,往生极乐。

入夜,李俶带着沈媛、李适来到西城门外,马城河边。

武威的节庆风俗与长安迥然不同,因为正月天气严寒,故而没有上元灯节,取而代之的是七月十五盂兰盆灯节,这一天全城取消夜禁。

夜幕降临,城中百姓商贾、达官显贵携妻带子,手持河灯,从各条大街小巷汇集到西大街,涌向西门外的马城河畔,用放河灯的方式,寄托对已故亲人的哀思,已经远方朋友的祝愿。

李俶、沈媛、李适,以及同行的郭旰、郭夫人许氏,贺拔楚岳,独孤云,刘德顺将各自手中河灯放入水中。星星点点的河灯沿着马城河水顺流北去,站在西门城楼上看去,犹如银河垂地,蔚为壮观。

李俶见李适十分虔诚的样子,笑着问:“适儿许的什么愿?”

李适回答:“孩儿愿爷爷早日皇建有极。”

李俶心中一惊,板着脸说:“不得胡言!”

刘德顺不怀好意的看了看贺拔楚岳。

贺拔楚岳连忙向李俶解释:“这可不是我教的,我只管教小王爷骑马射箭。”

李俶问李适:“‘皇建有极’四个字是谁教你的?”

李适回答:“孩儿在《尚书·洪范》中读到的。爷爷做了二十年太子,终日祈盼的不就是这四个字吗。”

李俶摸了摸李适的头:“适儿真聪明,记住为父的话,以后在外面别说这四个字。”

西大街上人流如潮,有卖夜宵的,有玩杂耍的,还有带着鬼脸面具巡游的,十分热闹。

几个人很快便走散了,李俶身边只剩下沈媛、独孤云、刘德顺三人。李俶早有准备,出发前就计划好自己寸步不离沈媛,命贺拔楚岳紧跟着李适。郭旰和郭夫人人家小两口去哪玩不用操心。

李俶、沈媛、独孤云、刘德顺四人转了半天,没有找到李适和贺拔楚岳,肚子有些饿,找了家临街的店铺,坐下来要了几样小吃。

吃完夜宵,李俶等人准备回府休息。此次出游观灯,李俶没有骑马乘车。从西大街经过钟楼转到北大街回府路程较远。李俶决定从西寺巷回府,这样可以少走一半路程。

西寺巷比西大街狭窄,巷内有一座不大的寺庙,名曰西寺。前来祈祷超度故人的香客出入寺庙,络绎不绝。

从西寺庙门口往东到王府后门,是条死胡同。越往里走行人越少,道路两边的民居门口,偶尔有三两个百姓手捧香烛,蹲在地上焚烧纸钱。

四人走到王府后门,独孤云上前叫门,刘德顺突然对着来路大声叫道:“鬼!有鬼!”

李俶转身看见漆黑的巷道深处闪过一个白色的鬼脸,不动声色的对刘德顺说:“哪有鬼,别胡说八道!”

府门打开,李俶对独孤云说:“景成,送媛儿进去!”

李俶命府内佣人打着灯笼在前照路,返回探查究竟。

刘德顺胆小怕鬼,等在府门口没有跟去。

少顷,一曲似曾相识的西域音乐传入李俶耳中,曲中夹杂着类似梵音的咒语。

“魔音咒!”李俶突然想起在敦煌客栈中听到的乐曲,正要转身回府,突然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双脚动弹不得。再看打灯笼的两名佣人,同样呆若木鸡,好像三魂七魄离体。

一名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李俶面前。

李俶看着黑衣人,因为惊惧一时无语。

黑衣人摘下鬼脸面具。

李俶顿时愣住,银色的月光下,一张楚楚动人的面庞,高贵而纯洁,犹如月神嫦娥下凡。乐声再次响起,李俶不知不觉中晕厥过去。

第二天上午,李俶苏醒过来,睁开眼看见沈媛趴在自己身边。李俶好奇地问:“媛儿,你怎么趴在这里?”

沈媛显得有些兴奋:“郡王终于醒了,昨晚你晕倒在王府后门外,好让人担心啊。”

李俶:“有这事,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

李俶感觉有些头晕,想到屋外换换气。

沈媛和刘德顺扶着李俶走出房门。

贺拔楚岳迎上前,抱拳问道:“郡王,昨晚您晕倒前可曾听到什么乐曲?”

李俶想了想,只感觉头脑中一片空白。

整个白天,李俶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想不起来。

入夜,李俶与沈媛、李适用过晚饭,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双手抱头大叫起来。沈媛、李适、刘德顺上前问候,被李俶用力推到一旁。

郭旰和贺拔楚岳闻讯赶来。郭旰双手抱住李俶。李俶发疯似的奋力挣扎,力量比平时大了不少。

“南无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贺拔楚岳试着颂念三危寺宽见大师亲传的《楞严咒》。

不料李俶对梵音显得十分恐惧,眼睛发红,更加疯狂的挣扎起来。

“没有用的,将军不必枉费力气。”屋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贺拔楚岳冲出房门,见院中站着一个戴鬼脸面具的黑衣人。

贺拔楚岳面对黑衣人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毫无顾忌自报家门:“本座是吐蕃郎宁郡主的属下。”

“吐蕃郡主!”贺拔楚岳显得有些吃惊。

黑衣人:“将军是否还记得那日敦煌客栈之事?”

贺拔楚岳立刻记起,愤然道:“是你这妖女!你为何对郡王施魔音咒?”

黑衣人:“将军错了,本座这次用的是七绝咒,而非魔音咒。这里有解药一枚,给郡王服下可解今日之痛苦。”

贺拔楚岳敏捷的接过解药,思考着是不是圈套。

黑衣人笑道:“将军没有选择,你家郡王现在可是生不如死。”

贺拔楚岳见李俶痛苦异常的样子,顾不得许多,将解药交给刘德顺。郭旰从刘德顺手中接过解药,给李俶服下。李俶很快平静下来,昏睡过去。

郭旰把李俶交给沈媛和刘德顺,走出房门对黑衣人说:“你与郡王有何仇怨,为何下此毒手?”

黑衣人:“本座与你们郡王无怨无仇,不过是遵从我家郡主的命令而已。明日告诉你们郡王,不想受苦就立刻下令让出陇右六郡,每让出一郡,我家郡主会给他一枚解药。”

郭旰拔刀怒道:“放肆!来人,与我拿下!”

随后赶来的十余名王府亲卫,手持兵刃围住黑衣人。

黑衣人显得镇定自若,手中的弯刀并未出鞘。

贺拔楚岳对亲卫说:“让她走!”

黑衣人笑道:“还是贺拔将军识时务。中此七绝咒者,每日亥时发作,痛不欲生,如果没有解药,就算能挨到第七日,也会全身抽搐,精疲力竭而死。”

郭旰怒目瞪着黑衣人:“你这妖女,还不快滚!”

黑衣人飞身上墙,消息在黑夜中。

沈媛焦急的问贺拔楚岳:“郡王怎么样?”

贺拔楚岳回答:“郡王中了西域邪教的魔咒。”

“西域邪教的魔咒!”沈媛显得十分不安。

贺拔楚岳劝道:“王妃勿惊,郡王已服下解药,今夜可保无虞。”

第九十四章 七绝魔咒

次日天明,李俶醒来,很快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正要找人商议。

刘德顺前来禀报:“郡王,裴判官和安都督来了。”郭旰知道事关重大,连夜派人通知安重璋和裴遵庆。

王府内厅,李俶见到安重璋和裴遵庆,思考再三,欲言又止。

裴遵庆:“郡王无需多言,昨夜之事我等已经知晓。”

安重璋:“以西域邪术胁迫郡王就范,幕后之人真是阴险歹毒。”

裴遵庆:“郡王可以先假意答应交出西海郡,稳住对手再图对策。”

李俶:“不行,不管真意假意,俶不能为了保全自己,拿大唐的领土做交换筹码。”

刘德顺在旁劝道:“郡王,土地没了可以再夺回来,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就无法挽回了。”

“乌鸦嘴,你想咒郡王死啊!”郭旰当即给了刘德顺一巴掌。

刘德顺握着脸说:“奴家冤枉,奴家只是实话实说。”

众人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正在沉默中,贺拔楚岳带来好消息,已将吐蕃郎宁郡主一干人等全部抓获。

中元节夜,贺拔楚岳送李适回府时清晰的听到西域魔音,担心府中有事,暗中命令陇右暗隼首领严放,派出数名高手潜伏在王府周边,一旦发现可疑人等立刻跟踪其行动。

昨日夜间,黑衣人在王府出现后,被潜伏在王府周边的探子发现,探子一路秘密跟踪,很快找到郎宁一伙的巢穴。

贺拔楚岳得到严放回报,立刻派人包围郎宁所在的客栈,将郎宁郡主连同施咒的黑衣人一并抓获。

贺拔楚岳对着门外说:“有请吐蕃郡主。”

两名王府亲卫押着一位貌美的妙龄女子走进内厅。

“这不是中元节夜见到的月神嫦娥。”李俶的表情有些惊讶。

郎宁显得十分从容,主动自我介绍:“吐蕃大相郎季多吉之女,吐蕃郎宁郡主见过广平郡王。”

李俶很快回过神来,对郎宁说:“郡主为何以妖术谋害本王?”

郎宁反问:“郡王还记得两年前发生在沙州的事吗?”

李俶:“当然记得,莫非你就是谋害张太守,进而欲取本王性命的幕后黑手?”

郎宁得意的笑道:“正是。沙州的计划,本郡主苦心谋划多时,本欲佛宝和敦煌两者兼得,结果郡王意外出现,坏了本郡主的好事。”

李俶:“天道昭彰,冥冥之中自有公理,汝等阴谋诡计怎能得逞。”

郎宁:“本郡主行事向来不问手段,鱼和熊掌本郡主都要得到,除了大唐的陇右六郡,还要取郡王的性命!”

刘德顺:“你这妖女,恬不知耻,身陷囹圄还敢口出狂言。”

郎宁冷笑道:“你们抓了本郡主又如何,没有解药,郡王就等着享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吧。”

郭旰拔刀指着郎宁:“郡王有什么闪失,你也休想活命。”

郎宁:“郡王乃我吐蕃雪域天国之大患。能为吐蕃除此大患,郎宁死而无憾。”

“你!”郭旰遇到个视死如归的,没了办法。

裴遵庆对郭旰说:“将此女带下去,严加看管。立刻审问其手下,逼迫其交出解药。”

郭旰抱拳道:“旰这就去办。”

郭旰亲自审问了一下午,依然没有问出解药。

傍晚时分,马重英、皇甫敬、哥舒曜、郭昢、郭晤、安太玄来到王府。郭旰担心李俶再次发作,把在武威的众兄弟都找来帮忙。

李俶见到众人,想起自己昨晚痛不欲生的感受,对众人说:“待会俶身上的魔咒要是再度发作,请诸位将俶打晕。”

郭旰连忙阻止道:“不行,那妖女说魔咒发作时,不可施以外力,否则有了解药也救不了。”

贺拔楚岳来报,找到了驱除郡王身上魔咒的办法,不过必须等到明日午时。

郭旰急切的问:“现在怎么办?亥时很快就要到了!”

贺拔楚岳看着李俶回答:“今夜只能靠郡王自己了。好在诸位都在,不会出什么意外。”

贺拔楚岳接到暗隼从敦煌飞鸽传书,宽见方丈在书信中说:西域魔教的七绝咒至阴至邪,只在一天之中的太阴亥时发作。大乘佛法的《楞严心咒》至刚至阳,正好克制。

要驱除魔咒必须选对时辰,太阴之时魔咒势强,会与《楞严心咒》发生激烈对抗,使中咒者更加痛苦。选在属太阳的午时,以内力驱动《楞严心咒》,可以轻松驱除郡王身上的魔咒。

李俶魔咒发作的当夜,贺拔楚岳再次密令陇右暗隼首领严放,将郡王的情况飞鸽传书给常驻敦煌的部属,命其立刻前往三危寺面见方丈宽见,寻求化解之法。

次日正午,王府后园,李俶头顶烈日盘膝而坐。贺拔楚岳坐在李俶对面,以内力诵念《楞严心咒》。郭旰、皇甫敬、哥舒曜、独孤云等人在旁守候。

随着梵音渗入肌肤,深入骨髓,李俶感觉体内一股股寒气升到头顶,在烈日下化为乌有。七绝魔咒顺利驱除,李俶觉得浑身轻松,精力旺盛。

李俶笑着对贺拔楚岳说:“多亏有明山在,想不到敦煌一行,明山竟得宽见大师的大乘佛法真传。”

贺拔楚岳抱拳道:“郡王过奖,楚岳不过是略知皮毛。”

李俶:“如今郎宁郡主在我们手中,正好用其换回佛骨舍利,重归敦煌三危寺供奉,以此感谢宽见大师。郎宁这小妖女不好对付,哪位愿意承担此任?”

郭旰、哥舒曜、独孤云相互看了看,主动的知难而退。

“末将愿为郡王分忧。”皇甫敬主动请命。

李俶下令将郎宁等人交给皇甫敬处置。

皇甫敬亲自审问负责施咒的西域邪教女祭司,胁迫其对郎宁施以七绝魔咒。

郎宁中咒后坚持了三天,第四天夜晚因为痛不欲生被迫就范,答应皇甫敬交出佛骨舍利,换取解药。

七日后,皇甫敬前来向李俶复命。

皇甫敬呈上一个楠木宝匣,宝匣内有一白玉瓶,瓶中存放着一颗圆明皎洁的佛骨舍利。

刘德顺看得眼睛都直了:“奴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见到如此圣物。”

李俶对皇甫敬说:“叔谨立下大功一件。”

皇甫敬:“郡王过奖,这都是敬该做的。”

李俶:“传我命令,命太玄率一百突骑,护送佛骨舍利前往三危寺。”

皇甫敬:“末将遵令!”

刘德顺小声对李俶说:“郡王,听说此物是玄奘大师当年从天竺带回来的,世间罕有,乃是无价之宝。郡王何不将此圣物留下。”

皇甫敬附和道:“是啊,郡王,外人并不知道此物在郡王手中。”

李俶看着佛骨舍利,隐约感觉到佛骨舍利发出一股神圣力量,洗涤着自己的内心,整个身心感觉到从没有过的舒适。李俶对众人说:“不必多言,尽快将此圣物物归原主。还有,郎宁毕竟是吐蕃郡主,不必为难于她。既然佛骨舍利已经归还,我们也该信守承诺,放她回去吧。”

皇甫敬抱拳道:“是!”

第九十五章 调虎离山

李林甫死后,杨国忠身兼中书令、右相、吏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太清太微宫使、剑南节度使、山南西道采访使、两京租庸铸钱使等四十余职,权倾朝野。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杨国忠执掌朝政大权后,杨氏一门全部被授予官职,杨国忠的四个儿子更是飞黄腾达,位居人臣。

长子杨暄担任太常卿兼户部侍郎,娶延和郡主为妻。次子杨昢担任鸿胪卿,娶万春公主为妻。三子杨晓、四子杨晞均在京中任职。

杨氏四兄弟各立府第于亲仁坊,穷极奢侈,整日花天酒地,横行霸道。

李俶三番五次与杨国忠为敌。杨国忠耿耿于怀,一直想寻机报复。

李俶远在武威,手握雄兵,加之深得李隆基信任,要动李俶并非易事。杨国忠思来想去,找不到办法。正在这时,李俶的弟弟灵昌郡王李荣病逝。诸皇子皇孙中,李隆基最宠爱李俶和李荣二人。李荣英年早逝,令李隆基十分哀痛。

杨国忠从时常出入禁中的虢国夫人口中得到消息,心中有了主意,自言自语道:“广平王,别以为你躲在武威,本相就拿你没办法。本相给你来个调虎离山,到了京城,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管家杨全在旁奉承道:“相公英明,长安是相公的地盘,俗话说的好,‘虎落平原被犬欺’。”

“啪—”杨国忠当即给了杨全一巴掌:“混账东西,老爷我是犬吗!”

杨全知道说错了话,连忙扇自己嘴巴。

杨国忠此刻的心情很好,对杨全说:“行了。其实你这奴才说得也没错,本相就是皇帝身边的一只犬,一只会咬人的犬。”说完,杨国忠得意的哈哈大笑。

杨全小心的陪着笑脸,心中忐忑不安。

杨国忠入宫觐见,趁机安慰李隆基:“请陛下节哀,保重龙体。灵昌郡王走了,您还有广平郡王。臣听说广平郡王只身远涉安西,历经艰险,痛击逆胡,前些日子刚返回河西。”

李隆基擦了擦眼泪,感慨道:“朕的俶儿。”

“广平郡王舍生忘死,亲自上阵杀敌,是为臣等楷模。”杨国忠说完向虢国夫人递去眼色。

虢国夫人惊呼:“哎呀,陛下!战场上刀枪无眼,广平王以身犯险,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如何是好。”

杨国忠见李隆基面露忧虑,继续说:“陛下,陇右边地苦寒,广平王一人统辖陇右、河西、安西、北庭四镇实在太过操劳,不如把广平王召回长安,在京遥领陇右、河西,陛下您想见孙儿,随时可以传召。至于安西、北庭,可另择良将镇守。”

李隆基展眉而笑:“爱卿所言甚合朕意,即刻拟旨,召俶儿回京。”

李俶接到皇帝敕令,命其即刻返回长安,日后在京遥领陇右、河西。李隆基任命安西长史封常清为安西副大都护,四镇节度、经略、支度、营田副使,知节度事,任命程千里为北庭都护。

送走前来传旨的中使,李俶心中有种不详的感觉,看了看身边众人,欲言又止。

郭旰心直口快,愤然道:“此事定是杨国忠所为!”

王霆手握配剑对李俶说:“好个调虎离山之计,明显是冲郡王来的。”

裴遵庆见气氛紧张,连忙劝说道:“两位将军少安毋躁,王公大臣在京遥领地方,本是我朝惯例,杨国忠就以右相身份遥领剑南。”

安重璋出列道:“不管郡王身在何处,重璋唯郡王马首是瞻!”

众将出列抱拳道:“我等愿唯郡王马首是瞻!”

李俶起身对刘德顺说:“立刻准备,后日启程前往长安。”

陇右有李光弼,河西有安重璋,两地军务不需要做特别安排。李俶将两镇兵符交付于二人全权处置。李俶命独孤云接替哥舒曜担任突骑中郎将,命郭旰、贺拔楚岳、哥舒曜挑选一百亲卫随行前往长安,王霆留守武威王府。

武威城南十里亭,裴遵庆、安重璋、李晟、马重英、章仇瑾瑜、皇甫敬等人为李俶送行。

李俶辞别河西众将,带着沈媛、李适踏上前往长安的大道。

马车上,李俶看着偎依在怀中熟睡的沈媛,车窗外贺拔楚岳马上兴奋的李适,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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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外,李俶牵着沈媛的手走下马车,看着这座当时全世界最大的城市。

李俶面朝雄伟的开远门城楼大喊:“长安,我回来啦!”

李俶天宝六年春离开长安赴任河西,至今正好六年。这六年间,大唐帝国悄然无息的发生着巨变,李俶也从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纨绔少年,成长为镇抚大唐西北的统军节帅。

回到长安的第二天,李俶入宫觐见李隆基,随后前往东宫拜见李亨。从李亨口中得知,李泌到蜀地云游去了。

其后数日,李俶呆在府中没有外出,除了宁国、和政、宝章三位郡主,以及金吾卫大将军高仙芝、哥舒翰外,没有外人来访。

一日下午,李俶正在书房读书,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是郭旰和刘晏。

刘晏屈身行礼:“晏见过郡王。”

李俶起身扶起刘晏:“士安现在可是大唐的财神爷啊。”

刘晏叹了口气:“说来惭愧,晏这个户部侍郎,做的憋闷。”

李俶好奇地问:“哦,有什么事能难倒士安?”

刘晏回答:“说来话长。晏刚担任户部侍郎时,李林甫虽然权倾朝野,对国库却少有染指。杨国忠接任右相后,成天处心积虑打国库的主意,把库中金银全部换成布匹轻货,表面看来国库充盈,其实已亏空大半。”

李俶:“怎么会这样!”

刘晏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交给李俶。

李俶看过账册,对刘晏说:“此事非同小可,暂且不要声张,容我好好想想。”

此时的杨国忠权势比李林甫在位时更甚,老迈的李隆基对杨国忠和虢国夫人言听计从,杨国忠和虢国夫人二人甚至在大明宫中骑马追逐嬉戏。

李俶心里清楚,就算自己把这本账册面呈李隆基,也未必能动杨国忠分毫,反而会让刘晏身处险境。

李俶命贺拔楚岳联络各地暗隼头领,一方面接收河北、河东传来的关于安禄山动向的密报,另一方面收集与杨国忠有关的情报。

暗隼很快上报:杨国忠与虢国夫人有奸情,杨国忠准备迎娶蜀郡娼妓裴柔为妻,杨国忠在剑南道卖官鬻爵收入六十万缗,杨国忠贪墨洛口仓库粮两百万石,杨国忠贪墨两京税银八十万缗。

第九十六章 扩建王府

李隆基下诏将兴宁坊东面的官地划给李俶,用以扩建广平郡王府。王府和官地之间隔着一条小巷,小巷两边住着十余户人家。李俶让刘德顺与这些邻居协商,买下他们的宅地,打通王府。

李俶的出价高于市价,十余户人家很快搬走,只剩下一户姜姓人家不愿离开。这家户主名叫姜千钧,在河东云中担任校尉,家中现有四口人:姜千钧的父亲姜万恒,妻子姚氏,大儿子姜通,小儿子姜合。刘德顺找姜万恒商量了多次,都被姜万恒一口回绝。

刘德顺没有办法,只好禀告李俶:“郡王,那姜老头顽固不化,说宅地是姜家祖业,先人所留,多少钱都不卖。”

李俶责备刘德顺:“真不会办事,这种时候无需吝啬钱财。”

刘德顺很是委屈的说:“郡王有所不知,德顺已经把价钱从一千缗涨到三千缗。按当下市价计算,三千缗足可买下三个姜宅。”

李俶:“看来这姜老头是个怀旧守业之人。”

刘德顺:“郡王,不如给德顺一队亲兵,把姓姜的赶出去。”

李俶断然回答:“不可!”

让李俶没有想到的是,王府扩建遇阻的事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这种事如果换做杨家,不劳杨国忠过问,京兆府早把事情给摆平了。

几日后,哥舒曜来报:“王府隔壁的姜老汉跪在门外大哭大叫,要郡王您把孙子还给他。”

李俶拍案而起:“把刘德顺给本王叫来!”

刘德顺跑到李俶面前。

李俶怒气冲冲的问:“你把姜家小孩藏哪儿去了?”

刘德顺:“郡王冤枉!没有您的吩咐,德顺怎敢做这种事情。”

李俶:“住口!”

李俶让哥舒曜将姜万恒请进王府,同来的还有姜家媳妇姚氏。

姜万恒几步上前跪在李俶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契,哀求道:“王爷,求求您把合儿还给草民,这地契草民不要了。”

李俶扶起姜万恒:“老人家快起来。此中定有误会。”

姜万恒从怀中掏出一团带血的布,放在手中摊开,一根小孩的手指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布上用血写着:想见孙子,交出地契。

“畜生!”李俶看过血书,压住心中的怒火,对姜万恒说:“俶对天发誓,此事绝非俶所为。”

姜万恒悲痛欲绝,硬将地契塞给李俶。

李俶接过地契,对姜万恒说:“老人家先回去,俶一定查清此事真相,找回您的孙子。至于这地契,俶暂且代为保管,您随时可以取回。”

姚氏见状劝道:“公公,王爷说得对,咱们回去吧。”

李俶让刘德顺送姜万恒回家,又命哥舒曜派人暗中保护姜家。

几天过去了,李俶毫无头绪,长安城内风传广平郡王为了强占姜家宅地,不择手段绑架残害幼童。

一日傍晚,哥舒曜押着一人来见李俶。

李俶认识来人,正是杨国忠府上的大管家杨全。

杨全见到李俶,没有一点害怕,大大咧咧的跪在地上说:“杨府管家杨全见过郡王。”

李俶看着哥舒曜。

哥舒曜附耳对李俶说:“此人鬼鬼祟祟从姜家出来,被守候在附近的兵士发现。”

李俶心想:杨全去姜家干什么?

没等李俶发话,杨全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灰尘,开口说:“郡王,在下可以走了吧。”

贺拔楚岳喝道:“你以为广平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杨全十分嚣张:“将军此言差矣,在下并未进入王府。”

李俶直截了当的问杨全:“你去姜家干什么?”

杨全有恃无恐的回答:“这个,郡王恐怕管不着吧。”

贺拔楚岳冷笑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姜家地契已在郡王手中。未经许可擅闯王府,还敢在郡王面前放肆!”

杨全吓得一抖,衣袖中掉出一封信。杨全正要去捡,被贺拔楚岳拦住。

哥舒曜捡起信,看了看,交给李俶。

李俶接过信,没想到竟是一份御状,原告姜万恒状告广平郡王强占民宅、绑架人子。在杨全身上意外发现这份御状,不用此事的猜幕后主使定是杨国忠。以杨国忠的行事风格,姜家小儿的处境十分危险。

李俶质问杨全:“姜家小儿现在何处?”

杨全故意装傻:“在下愚钝,不明白郡王的意思。”

李俶冷笑道:“愚钝?本王有办法让你变聪明!明山、子明,此人擅闯王府,有什么企图,带下去给本王审问清楚。”

杨全依然嘴硬:“王爷,在下可是杨府大管家,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家相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倒是提醒了本王。”李俶看了看杨全,对贺拔楚岳和哥舒曜说:“听到了吧,可别让这奴才带着伤回去见杨相。”

贺拔楚岳故意用黑布蒙住杨全的眼睛,押到王府地下密室。贺拔楚岳关上密室石门,来到杨全身边,有意静默不语。

杨全眼前一片漆黑,心里十分害怕,嚷道:“你们想清楚了!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家相爷绝不会放过你们!”

哥舒曜对贺拔楚岳说:“咱们怎么开始?”

贺拔楚岳回答:“先让他自己说。”

哥舒曜凑到杨全耳边问:“我只问一次,姜家小儿现在何处?”

杨全依然嘴硬:“我不认识什么姜家小儿。”

哥舒曜看着贺拔楚岳:“这家伙不肯说。”

贺拔楚岳:“子明在此稍候,容我去把刘德顺叫来。”

哥舒曜不解地问:“郡王命你我审问这厮,叫刘德顺来干什么?”

贺拔楚岳看了看杨全,对哥舒曜说:“听说这厮十分好色,几天前刚糟蹋了东郊一农户家的黄花闺女。今天咱们就为民除害,阉了这淫贼。”

杨全颤抖着叫嚷道:“你们敢阉我!我家相公定然灭了你们九族!”

哥舒曜顺手将一块布塞进杨全嘴里,恶狠狠的对杨全说:“有本事再叫啊!”≮我们备用网址:。。≯

不多时,贺拔楚岳和刘德顺走进密室。

“来吧,别怕。”贺拔楚岳将一把匕首递到刘德顺手中。

刘德顺拿匕首的手有些发抖,声音也有些颤抖:“奴家从没对别人做过这事,搞不好会出人命的。”

哥舒曜笑道:“没关系,郡王交代过,不让这厮带伤回去。你这一刀下去,这厮别想再活着出去。”

贺拔楚岳拍了拍杨全的肩膀:“放心,这一刀下去,我们是不会让你家相爷见到你的,包括你的尸体。”

哥舒曜低声对杨全说:“等会儿手起刀落,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杨全用力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哥舒曜取出杨全嘴里布,对他说:“我老是做好人,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吧。”

杨全连忙招认:“我说,我说,姜家小儿在城南十里坡的土地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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