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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春江有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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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这青天白日的,胆子咋就这么小了。”柱子娘一个反身,就将门给拴上了。“我这不就是怕巧娘看到吗?我这些日子也算是怕了她了。”
金氏听得好笑,三儿早跟着后头捂着嘴吃吃地笑着,跟个小老鼠似的。“我这不是也是无法子的吗,也不知巧娘怎地就是这么好兴致,日日地来寻我拉家常,包子铺的生意好了,兴奋了可有话聊咱也理解。不好了,总该回去疗伤吧?哪成想,这日日搬一条小板凳就在我家后门,那么一坐!”
若是将后门关了,是不是也太不将亲戚情面了些,到底人家也只是话多了些。说起来柱子爹还真不是没做过,大门一关,巧娘自会捶门。整日地揉面粉,力气奇大。柱子爹心疼自家的门板,只得将门给开了。自己往前头一去,徒留着巧娘普度后院女眷。
“一会儿,用了饭,就该去我家门口小坐一会儿了。”柱子娘也知巧娘在许家过得也不算是顶如意的,只是到底也只是堂兄弟家的,这事儿就是让柱子娘说,柱子娘也觉得实在是张不了这个口。这么多年都过下来了,若不是心甘情愿的,早些时候干嘛去了。
启国民风开放,就是寡~妇再嫁也不是没有好行情的。
柱子娘大吐了一番苦水,金氏原本是不大习惯背后说人的,就是这会儿也忍不住说了几句。谁让巧娘刚刚就是夸人,还让金氏没往心里去的。“这招徕生意倒也罢了,只是咱邻里街坊的,怎地能拿这种话忽悠人呢。”金氏的心很小,很受伤。
柱子娘也只随意地说了说,不过这一随意就是小半个时辰。“你家铺子可有找好了租户了?”
金氏摇摇头,“这几日正在瞧着呢,不过就是价儿上谈不太拢。”也是,钱家砸了大门,又重新地粉刷一新,可不都是得花了银子的。左右还有小半个月,慢慢看着就成了。
许是承了柱子娘的吉言,没过几日,钱家的铺子就租了出去,租子也收了半年的,只等着挑选了吉日就能搬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9 章
铺子已经租出去了不过四五日。刘显日日都领着媳妇、儿子,破口大骂倒是真的没的,就是揪着每一个从铺子前经过的人,大诉特诉自己所遭受的非人待遇。
“这到底是哪儿招徕的人,怎地这般不要脸面。”金氏有些头疼,这铺子的老板早就已经来投诉了好几回了。
三儿默默地啃着馒头,娘,你要说的是招惹吧?看来最近金氏被巧娘折磨地有些混沌,这也全不怪她娘的。
“娘,我去说说吧。”为此,孔氏已经哭了好几回了。
刘显不愧是一路碾压钱来顺,从一开始的聘礼,到了后头在铺子里日日晃悠。真真是无时无刻地不被无情的碾压。“算了,你若是出去,一准被教训的。可不就是等着你来骂的。”刘显一家子到现在都是温情如玉的,只是话儿多了些,到底也是文明文明的。不过若是换成了孔氏出去,这可就是不一定了,只这一个嫡亲的舅舅,就是教训出嫁的外甥女,那还不是在说话间的事儿。
孔氏照例是避到了许家去,待得后门关上了。刘氏忍不住抱怨了上了,“这都到底是什么事儿,我早就说过你的性子,不可贪图便宜。哪成想,选儿子挑儿媳妇还要挑个便宜的,摊上了这样子的人家,往后可是有的烦了,这可是甩都甩不掉的。若是三日两头地一不如意就来寻铺子的麻烦,我看你家的铺子谁人要租!”
刘氏实在是忍了够久了,这会儿趁着孔氏一走开,就忍不住抱怨上了。这眼见着日子也才好了一些,可不立马给摊上事儿了,这人还不依不饶地。刘显一家子果真是每日地无所事事,只每日到了饭点儿,回去吃饭后,竟是不顾酷暑,一日不落。这才几日,不少人到了钱家的铺子前,情不自禁地避了开去,宁愿绕着远路。
大金子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奶奶,十两银子的聘礼也不便宜了。”任是谁的媳妇都被拿来说便宜不便宜的,何况还是仍处于新婚燕尔的大金子。有肉吃的大金子,可是每日都是新婚燕尔的。
刘氏也自知失了嘴,不过到底不愿意看到孙子因为自己个儿媳妇顶撞自己。“是啊,十两银子不便宜,不便宜还给惹了一堆的麻烦来。若是你是个有本事的,那你就去将人给赶了去了!也别让你爹娘这么头疼!”刘氏摆着脸,毫不留情地训斥道。老婆子发火,秒杀一大片。
金氏一向心软,这会儿看着大金子被训地眼不是眼的,帮腔道:“娘,这事儿哪能怪大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我们做爹娘的给选的。这事儿谁都不想的,谁能想到这刘显一家子真这么不要脸面。”总之,咱家是厚道人家,哪是这家人的对手。可不就是强势地被碾压的。
“若不然,顺子你去跟你大哥说说?你大哥认得不少衙门里的。”刘氏有些忐忑地看着这家人的脸色,前头的话不过就是为了这一句。
钱来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刘氏,沉默了半晌才道:“这刘显又没惹事,就是寻了衙门的又有什么用处!不过是多贴几桩笑话。”这笑话,自然是被钱来发和雷氏一家子笑话。
咚咚咚——
吱呀——是前头铺子的老板。钱来顺立马扬起了笑,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热情地过了头,嘴角才忍不住往下扯了扯。“杜老板,看,这是什么风将你吹来了?”不过是一堵墙的距离,不用风吹,只要抬抬脚!
“哼,不用风吹,哪阵风能吹得动我这胖子。不过,再过几日,就是一阵风也能吹倒我了!”这就是来者不善了?钱来顺也不扯着嘴角,严阵以待。三儿挤到钱来顺的身旁,不过是得了杜老板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然后就挪走了。
钱来顺板正,不过是寒暄寒暄,表达对杜老板到来的意外之情,哪成想杜老板还真的生接了。一种,“自己果然不如人”的感慨油然而起。生硬地道:“杜老板这是有事儿?”
“有事儿?是啊,没事儿我来寻你做啥!你们家的好亲家,这日日堵在铺子门口,我家这几日,每日地开门红,开门红知道吧?就是没人来买!我可跟你说了,这事儿你可得给我处理好了!”杜老板态度强硬,原是就指着这铺子可不就是便宜,他家原先的铺子本是开在城南的,可那地儿租子贵啊,原是想着自家都是跑量的,不过是弄个门店,也不拘啥地儿,那想到,还能遇到这事儿。
钱来顺一听,也是,除了这事儿还能有何事儿。哭哈哈地,“杜老板啊,实话跟你说啊,这人啊可是想赖着我家,我这出去说也说了,可是半点儿不管用啊……”双手一摊,这是没辙子啊。
“唉哟!这可是想让我自认倒霉了?我丑话可是说在前头了,若是这人再闹腾下去,我就告到衙门去,说你们俩家人可是合伙讹租子的!收了我的十两银子,就逼着我搬走是吧?你们可真真地不厚道啊,这么抢钱!要不带上我啊——”
红一阵白一阵。“喂,你这人咋说话的,若是你不开,那我家就将银子还给你就是了!”三儿受不得钱来顺受人挤兑,这还是这些日子来,三儿难得地维护钱来顺,惊得钱来顺忘记了受得责难,低头猛盯着三儿瞧。
别瞧,快挂不住了。三儿隐隐地觉得右脸颊有虫子爬过,痒痒的。
“嘿,你这小娃子,口气倒是挺冲啊!”直到送走了杜老板,钱来顺还没有回过神来。这是他家三儿原谅他了?这时间久到,钱来顺都忘记了为何三儿不再搭理他了……
巷子口,刘显父子又在了。
“唉,我也不想日日地守在这儿的,谁家没个事儿,不过这钱家人避不见面,我这也不是无法子吗!总不能因着这点儿银钱上的事儿,就将人给告到衙门去吧?”总有空闲的大娘,嬷嬷地无事儿就到这铺子门前转悠转悠,谁晓得这刘显的口才那是顶顶好的,每日说的事儿竟是全不同的。最重要的是,钱家人跟刘显也不过就是几日的交情,哪成想,竟是留了这般多的把柄。
“我看着钱家不像这种人啊,都是住在西市几十年的,定是有什么误会的。”胖大娘眼里满满的八卦,话虽是如此说着,可那脸上的神情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三儿贼兮兮地,“娘,你这是什么时候惹了这胖子了吗?怎地我这听着好像是跟咱家不对付的。”
“原本是没有冤仇的,不过这会儿你说了她胖子,说不得往后开始就有了!”二银子唯恐天下不乱,很是凑趣儿。不过一小会儿,兄妹俩就忘了刘显一家子,欢欢乐乐地斗起嘴儿来。
作者有话要说: 趁着今日周末人多,提前把儿童节给庆贺了!
祝天下有情人儿童节快乐!(毫无违和感有木有!)
☆、第 40 章
“爹,他们在那儿!”刘大儿完完全全地承袭了刘显的长相,可是,这耳朵可是比刘显好使了不少!三儿不过是吃吃地笑了一声,立马就捂住了嘴。哪想,刘大儿竟然从天而降,一下子将兄妹二人逮着正着。一手抓着一个,还不忘大声吆喝。
金氏拔腿就跑,这跑出去了几步,才想起自己的儿女都在人家的手里。回头,怒喝!“快放开我的儿子,我的闺女!”
这下子好了,这人被金氏的暴呵声引来了更多。娘,你怎地不一个人跑得远远的?刘显原是还没有看到自己儿子到底是在哪儿招呼自己,不过金氏这么一露头,刘显就是小眼睛,也看到了这里头定是有故事的。
刘显夫妇俩三两步地就过来了,三儿原是正埋头与刘显的左手奋斗,“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男女别途!你这抓着我的衣裳不松手,到底是几个意思。咱不过是萍水相逢,你与我无干,我管你不着……再不松手我就不客气了!”三儿一放狠,刘大儿本能地心虚手软了,一个不防备,就被三儿挣脱了开来。
“二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嘴皮子不行,力气也小,胆子还小,心眼儿小……就是连个死胖子都挣脱不开!”刘大儿伸出一个手来摸摸鼻子,这死胖子该不是说自己吧?只是他娘跟他说了,咱娘俩的身材可是刚刚好,往后若是你娶了另一半,可不就能碾压另一半,压得死死的!咱这可是雄壮壮的,是为了以后好生存!
刘大儿习惯性地当做没听到“死胖子”这三字!
“你能不能别再念了!”二银子咬牙切齿,自己竟是从没有发觉自己有这么多的不如人的地方!恨得牙痒痒的。
头顶上一暗!黑压压的一片,这大热天里,本就是你来我往地挣扎着热流满面的,这会儿猛地阳光一暗,还带来了一袭风,兄妹俩人同时抬头一看!比刘大儿还胖的女子,和旁边小小瘦瘦的容易让人忽视的刘显。
好歹拼搏了那么久了,三儿一卸力,陪着二银子一道儿坐在地上,啧——好烫啊!这地儿都被晒得滚烫滚烫的。不过三儿已经没了力气,左右都已经快坐凉了,起了,不就是白费了?
“二哥,这俩人是俩口子的吧?”三儿捣了捣二银子的胳膊,打岔道。刚刚一着急,就容易有些口不择言,她二哥应该忘了吧?忘了吧!
二银子只是瞪了一眼三儿,打算放下个人恩怨,一致对外。心里忍不住对自己的大局观,默默地赞赏了一番,听说这样子的人可都是能成大事儿的!“嗯,应该还是一家人!许意儿,这儿,这儿!救命啊——”
这一刻,刘大儿的小眼睛大了。蓦地睁大了,小眼睛果然也是能睁大的!待得过来的许意儿,秒懂!原来自己这是没有遇上对的人,看了看身旁的胖媳妇,还有什么不能懂的!
“你们这是做什么!”许意儿小碎步跑着过来了,小手一拉,将三儿给拉了起来,又一扯,将二银子给拉了起来。刘大儿看着许意儿,吓得立马松了手。恰好,金氏搬了救兵来,钱来顺虎视眈眈地盯着刘大儿的手,“住手!”
刘大儿小心地将自己手藏了起来,自己早就松了手了的。在佳人面前,有些被冤枉了。
刘府可是苦不堪言了许久,不过一想到如意楼掌柜给的银子,怨气可是好了不少。
“钱兄弟,你总算是出来了,可真真地让人好找啊!”刘显阴测测地道,“帮了那么多日的忙,钱兄弟这就是想算了?娶了我家的外甥女,这就不让人回娘家了?过年过节地都不让人回了?咱可从来没说过,这外甥女就是卖给你家的!”
钱来顺自是不服的,当初的十两银子,可都是说得好好的,但是口说无凭不是!两家人吵吵嚷嚷的,巷子口可是挤了不少的人。
“你们到底想如何!是,我是嫁到了钱家,是从刘府嫁到了钱家!可是,当初如何说的,十两银子就当是之前伙食费,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的!刘府高门,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哪敢再迈进刘府大门一步!”孔氏声声指控,倒是杀了个措手不及。
“放肆!你娘就是这样子教你跟长辈说话的!看我不替你娘教训你,养不熟的白眼狼!”刘显的胖媳妇一伸手,就对着孔氏的头招呼上了,一看就是以前招呼惯了的。
“啊——你们不让我活,我就跟你们一家子拼了!谁也别想落着好了去了!”孔氏发疯地大吼一声,金氏原是拦着刘显媳妇的,一个不防备倒是被孔氏往后推了,刘显媳妇竟是一动不动的。
不过被孔氏那同归于尽的眼神给吓得浑身一颤,这到底就是养出了白眼狼来了。却是不肯服软,骂骂咧咧的,到底没在动手。孔氏寒气悠悠地盯着刘显,“自打进了钱家,我才算是过了几日安生日子。既然你们还是不肯放过,那行,我跟着你们回刘府去!”毅然决然。
“你娘给你的方子你教出来,往后,咱也就随了你去了。那方子可是刘家的东西。”刘显整了整衣衫,说的再清楚不过了。
如此,钱家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柱子娘一直在人群中,柱子爹贴心地守在一旁,生怕这人多闹哄哄的。“哟,敢情闹了那么久,早就窥觑上了钱家的方子啊。”意味深长,柱子娘一说,周围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指责刘显一家子的不厚道。
“你这是想银子想疯了吧?但凡是跟你家带着点儿故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你家的吧?”三儿口齿伶俐,只是话一说完,就被刘氏拉到了身后。
刘显自知讨不着好来,只能拉着依依不舍的儿子走了。
后来,西市的人们都知道城东的刘府不厚道,早就将主意打到了钱家的赚钱的营生。还有,钱家的那个小闺女可是牙尖嘴利的紧,也不知往后谁家敢收了去了。光是如此想着,就让人忧愁的慌。
刘显后来又来了几回铺子门前,只是收到的效果并不大理想。反而刘显却是被人指指点点的,只来了几回就不再来了。再后来,二银子发现,刘显与如意楼的掌柜,在酒楼里吵吵嚷嚷的,还提到了钱家,猪头肉。
现在,钱家几人每日都到刘显租出去的铺子门前,帮着打扫,又是扫地又是擦门的,勤快不已。完事儿了之后,就伸手问掌柜的要铜板,也不拘几个,只要给上一个两个就能将人给打发了。
可是,实在是架不住日子久了,就是想息事宁人,这日子给出去的铜板也实在是太多了些。钱来顺意外地发现,这原也是一条致富之路。刘显被租户告知了钱家人的行径后,刘显也去了西市的铺子,只是杜老板哪会让刘显得逞,前些日子可是恨得牙根子痒痒,恨不得扒皮吃肉的。这人送到了铺子里来,杜老板就不让人出去了,对着刘显就开始碎碎念,一直到了饭点儿才放人出去。可得好好地出出这几日的怨气!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双更哦,若是懒癌不犯的话,明日也是双更哦。群么么!
☆、第 41 章
“听说刘家到包子铺提亲了?”刘氏拿着绣花针拨着发丝,头也不抬地问道,手里正做着一双棉布袜子。金氏正在一旁教着孔氏做衣裳,三儿旁听学着。
这事儿三儿知道,钱家如今并不算是太忙,孔氏对厨活自有天分。如今,三儿如今跟二银子一样,每日先在巷子口附近逛上几圈。“不过好像并不曾应了这门亲事。”以前钱家每日忙于生计,就是金氏也是时常做些针线活拿到成衣铺子里换银子的。现在钱家生活有了保障,柱子娘就时常来钱家坐会儿,但凡有半点儿小事儿,柱子娘每日都得跟金氏说说,谁家许家就是开着客栈的,人来人往的。再不济,不是还有包子铺,来往的消息最是灵通。
自打被拒了亲后,刘大儿可是有好些日子不曾到了西市来,想来是独自在角落里舔伤口,待得满血复活后,果真,每日地包子铺前,偶尔都能见着刘大儿的大大的身躯。刘家的早点算是有了着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雅儿怎么地都那么久没有来镇上了。”刘氏有些担心,自打上回送了蔬菜来,可是有了好些日子了,这肉又是存不住的,每年的夏日里,钱来雅都会隔上一两日就会来一趟西市,也难怪刘氏有些忧心忡忡的。
金氏已经教了好些日子了,这原是打算着给大金子做秋衫的,可不正好给孔氏练练手了。“娘说的是,回头让三儿爹去瞧瞧小妹去。三儿前几日不是正说着要去她姑母家。”三儿每年天一热就去钱来雅的庄子里,只是今年因为自家的事儿,所以给耽搁了。金氏倒是宁愿三儿去庄子里,免得在这西市祸害别的小娃儿。这几日,每日都有街坊来告状,说是三儿兄妹俩欺负小娃儿。人家的小娃儿好好地在跷跷板上,一上一下闹得耍地正欢,这兄妹俩倒好,一个屁~股做了下去,差点儿将一个娃儿给跷了出去,若是遇上胆子大的也就算了。这兄妹俩显然还不够尽兴,愣是将俩娃儿给抱了下来,俩人一上一下地耍着,还笑话在一旁搓眼泪的小娃娃们。光是听着都抑制不住地恨恨的。
“也好,只是三儿你去了你姑母家可别给你姑母添麻烦,你律表哥今年可是要考秀才的。”钱来雅的大儿子早些年便已经是童生了,今年可是要下场考秀才的。只是三儿听着刘氏的话,有些不高兴,明明她很乖的。
第二日一早,钱来顺买了猪肉,两只鸡并着自家做的东西,带着三儿兄妹俩一道儿去了城北的庄子上。至于二银子,非得赖着跟上,钱来顺无法,只得应了,不过却是不肯给二银子带换洗的衣裳,只能,去庄子上见见世面!
轻车熟路地出了城门,不过是半刻钟,就到了徐家庄子前。只是安安静静的,钱来顺有心担心地叩了叩门,没有声响。三儿嫌弃钱来顺拖拖拉拉地,扯开嗓子喊道:“姑母,姑父——”
过了好半晌,大门内这才传来了动静。
“谁家——”是徐家姑父的爹的声音。
“徐家爷爷,我是三儿,我爹来看看姑母了。”三儿甜甜地应道,徐家老爹的耳朵不大好,三儿拔高音调,惹得二银子忍不住往一旁窜了开去,站定就忍不住揉揉耳朵,这要发威了也不晓得打一声招呼。
徐家老爹将人迎了进来,原来钱来雅夫妇俩领着俩儿子去了隔壁的县城,拜访徐高升的恩师。正是恩师的寿辰,只是去了有些日子了。
待得人进了院子,钱来雅的婆婆季氏迎了出来,“原是亲家兄弟来了啊,快进屋子里坐,外头热着。三儿,你怎地才来,可是念叨了好久的。”三儿在徐家的人缘可见一斑。
三儿下马车的时候还不忘把包袱给扛了下来。钱来顺这会儿有些为难了,这是将人给弄回去,过几日再来。只是又怕三儿给坐地上给闹上了……
“爹,我就在这儿住下吧。正巧,姑母不在,我给徐家爷爷和徐家奶奶做饭吃!”季氏的眼神有些不大好,虽说平日里做个饭是没啥问题的,只是却是模模糊糊的。三儿知道,这是老花眼了。
“胡闹!你姑母都不在,这不是给亲家添麻烦吗!听话!”来之前全都是说的好好的,倒是不曾说了万一这人不在咋办。
钱来顺这一摆着脸儿训斥三儿,徐家老爹就不愿意了。“敢情闺女就不值钱了,这说训斥就训斥上了。三儿,到徐爷爷家住着,也好让徐爷爷尝尝三儿的手艺。咱可是去年就说好的事儿,三儿可是有学好了手艺了?”
钱来顺哭笑不得,您老到底是从哪儿听出来闺女就不值钱了?
三儿将包袱往季氏的怀里一塞,“得,那我可就不走了!爹,你若是有事儿就先走吧。”
“钱家二小子也不回去了?”徐家老爹被三儿挽着胳膊,虚送了一把钱来顺,就看到了一旁并不打算挪脚的二银子。
“嗳,小子就赖在徐爷爷的家里头不走了。”二银子半点儿不觉得不好意思,很是兴奋地应了下来,惹得季氏频频回头。二银子面不改色,还不忘冲着季氏甜甜的笑着,到底是兄妹,这笑容里都有几分相似的味道。
待得到了人后,季氏纳闷了,“老头子,你说二银子这是受了啥刺激了?难不成年纪轻轻地就被人瞧上做了女婿了?那个笑,我怎地看着里头有故事。”徐家老夫妇俩人,都不是凡人。
“咋可能,若是换成三儿我倒是信了。你说将三儿说给咱家的了二小子小齐成不,也不过是差了四岁,正是合适。就跟咱一样,可不就是过得格外地让人羡慕。”徐家老爹脸不红气儿不喘,一大把年纪了,秀恩爱啥的不过手到擒来。
“就是律小子也成,可是比他爹有出息的!”徐家老爹估摸着自家的二孙子徐绍齐有些跳脱,怕是这门亲事不会成。咬牙放出了自家得意的大孙子,徐绍律。
“律小子都已经十六了,是不是太老了一些了?”季氏语不惊人,自家正是大好年纪的大孙子竟是被自己的亲祖母嫌弃老了!情何以堪。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2 章
等二日后,钱来雅一家子凯旋归来。还未进门,就听到了徐绍启的抱怨声,嘟嘟囔囔的,偏偏还不知道压低声音,“偏偏要回来,原是在城里用了饭不是顶好的吗?这会儿回来,能有什么东西吃的。肚子都已经饿了扁了,还下什么面条,没有肉的面条就是面条的遗憾。刚刚让你顺道拐进城里去买肉又不肯,不知从何处学来的抠抠索索的。小舅舅也是抠抠索索的,原本将三儿接了来就好了,爹不是早就嫌弃了我跟哥哥闹腾……”
“那是你闹腾,跟我没半文钱的关系。”徐绍律帮着钱来雅将东西搬下来,难得地出言打断徐绍启的碎碎念。至于钱来雅夫妇俩,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也不愿意出腔去打断徐绍启。谁打断谁倒霉。
“亲哥哥啊,你这是怎地说话的。若不是你那篇文章写得不堪入目,就是老先生看了都是直摇头的,说不得咱家一早就到了,那猪肉还没没处儿买去……”钱来雅夫妇俩松了一口气,投给徐绍律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走了开了。
这就是亲人呐!徐绍律后悔自己做啥要出这个头。论起嘴皮子,就是她娘都得甘拜下风,自己果真身无长物啊。“娘这些东西没整好,若是去了小舅舅家,可不得将买好的东西也给送去,空着手不是不大方便?”徐绍律商量的语气反问着,徐绍启这才停止了碎碎念。转头去念叨她娘去了,这都什么性子的,东西都不摆摆好!
一转身,“三儿,你怎么来了。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天上掉下个三妹妹……”徐绍启乐坏了,心里感慨,这人还真是经不住念叨,他不过就是念了一路了,这人就已经在自家院子里了。
三儿插着腰,“哼,二表哥是不是在说我坏话了?为何我今日老是打喷嚏。”
“别学小猪哼哼了,小心鼻孔变大了。”徐绍启总算是好好说话了,还伸出手捏了捏三儿的鼻子。真小。
二银子猛地从一旁窜出来,可是吓了徐绍启一条,“二银子,你怎么地也在这里!”二银子只是点点头,并不打算与徐绍启搭腔,就去了门口帮着徐绍律搬东西了。徐绍律一看是二银子,可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们兄弟俩坐了一辆马车,可真真地听了一路的嘀咕。原本是一辆马车去的,后来,他爹徐高升说了,回来的时候要置办些东西送人,又租了一辆马车,还将他们兄弟俩人赶到了另一辆马车里,这分明就是打算祸害亲生儿子的节奏。
“啊,二银子啊,你也在啊,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清楚!”徐绍律只觉得耳朵嗡嗡的,一不仔细听就没听见二银子的说了什么。
“无事,我就来帮表哥搬东西。”二银子在这个表哥面前,还是很正经的。
不过一小会儿,钱来雅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厨房,“三儿,那些都是你做的?”原本三儿他们是要开饭了,碰巧就是徐家人都回来了,这不就忘记了将饭菜端上桌了。这两日,钱来顺每日都会送些肉啊豆腐的来,这天儿热了,猪肉啥的都存不住,钱来顺如今也是闲人一个,正巧地可以每日地送菜来。徐家老爹这才对钱来顺有了几分客套,实在是每日只光吃着自家地里种的菜,这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再者,徐家老爹毕竟也是上了年纪的,三儿炖的烂烂的砂锅肉,吃得那是满嘴流油。早就将儿子孙子的忘得差不多了。
“徐爷爷最喜欢我炖的红烧肉了,姑母快去尝尝。”钱来雅也只是单纯地夸夸三儿,自家侄女老给她长脸了。
钱来雅的厨艺也就平平,“三儿,来陪姑母做点儿面儿,这饭应该不够吃的。”俩人又做了一大锅的面疙瘩,六月柿(番茄)做的汤汁,加了青菜、鸡蛋,酸酸的一大锅的面疙瘩,不过一端上桌就被一抢而空。
呼,幸亏三儿机智,早早地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的。
徐高升有些意犹未尽,原本大热天的,他是半点儿不愿意吃热腾腾的面条的。只是坐在那儿就留的一身的汗了,更别说吃面条了,光是想着就让人排斥。
不过,在三儿给自己舀了一大碗的面疙瘩后,红红绿绿的怪好看的。徐家老爹给自己盛了一大碗,比三儿更大的碗,那可是徐家最大的碗。徐家老爹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的同时,还不往给季氏添上一碗。徐高升敏锐的看到了他爹眼里的示意,不过却是对着季氏的。三十多年的父子俩,徐高升毫不犹豫地舀了一大碗,抓了勺柄,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又是一大碗。学着老爹的模样,给钱来雅也给舀了一碗。
徐绍律不喜面食,等到他回过神来,只零星地剩下几个面疙瘩,只得舀了一大碗的汤汁喝着饭吃。愤愤地咬了一大块的红烧肉,都是嫡亲的一家子,只是吃点儿面食,这就小心眼儿上了。
饭桌上就如在战场上一般,没有眼光没有杀伐决断,就没有饭吃!
待得到了太阳落山后,徐绍启将三儿的躺椅给拿了出来,摆在院中的风口处,“三儿,快来躺会儿。”
之后,二银子很受伤。因为他发现,徐家整整有一排的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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